刻喘息之机,正应息兵养民,开国会安天下心,以免野心之辈再起。
需知道,当年发逆一路从广西北上,荼毒江南5省千万百姓,损毁房屋无算”
听到张之洞与李鸿章在叙旧,袁项城原本并不打算插嘴,虽然理论上来说,自己才是这3人里地位最高的,但他不在意这些虚名。
可是,当他听到李鸿章左一句粤匪、右一句发逆,袁项城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啪”的从腰间抽出左轮手枪,拍在桌上,毫不客气道:“李都督,莫要忘了,自己身上流的是什么血。
太平军乃是复我汉家衣冠的功臣,是清末的陈胜吴广,乃是英雄,岂能以匪逆视之?”
看袁项城语气严厉,张之洞索性不再言语,径直的看向李鸿章。
李鸿章举起刚沏的茶盏,轻饮一口后,不急不忙道:“大总统,此言差矣。
那拜上帝教乃是毁灭儒经、叛道逆伦之辈,怎能说是汉家功临癣汀,四"叁搜索Q:臣?”
“如何不能是?”袁项城剑眉竖立,反问道:“洪秀全、杨秀清,哪个不是汉人?
石达开、李秀成,哪个不是汉将?”
李鸿章见袁项城反驳,并不直面,反而开始攻击起太平天国来:
“此番言论,未免太高看了那群粤西土匪,他们不过是为了抢银子抢女人而已。
洪秀全有3000王娘在宫中,出行需88健妇抬轿才肯走,若是这般人夺了天下,说不得是桀纣再世呢。”
李鸿章说的这话倒是真的,毕竟天国末期洪秀全的确太过贪图享乐,但是,这并非太平天国覆灭的最主要原因。
见袁项城露出思索状,李鸿章继续说道:“那些豪杰跟错了人。
说句事后诸葛之言,当初若是他们愿意聚拢在曾老帅麾下,那满清说不定50年前就烟消云散,未必能活到现在。
只可惜,许多忠勇之辈,治国能才,都葬送在天京城中了。”
跟错了人?
李鸿章倒是学的一手诡辩。
袁项城扫视了一眼李鸿章,不屑说道:
“李都督才是此言差矣,当年若不是太平军在江宁建国,声势震动宇内,危及满清统治。
清廷又如何能放权给地方汉人团练?
湘军、淮军又如何能在清廷眼皮子底下做大,甚至将自家统帅推至“爵封侯伯、官达总督”之高度?
换句话说,没有这些人流的血,如何能让你们头上的顶戴红的发紫?
没有太平天国戳破了满清的纸壳子,两江总督、湖广总督、两广总督又岂能30年之久都操持在汉人手中?”
袁项城这话极为针对李鸿章,说是诛心之言也不为过。
c李鸿章靠什么发家的?
n先打太平军,再打捻军,中间更是镇压各类民间起义。
:而袁项城呢?先打法国人,再打日本人,紧接着又推翻满人,北上打俄国。
和袁项城相比,李鸿章手里沾满了同胞的血,有什么资格指责他人呢?
至于李鸿章指责自己是野心之辈,就更是无稽之谈。
想掌控权力的,哪个心里没有野心?
袁项城想通了,李鸿章若是想召开国会,那便召开吧!
提前开启国民的政治生活是好是坏,他无法判断,但不管怎么样,这国会都不能交到旁人手中。
只是,想到这里,袁项城还有一点难以理解。
李鸿章为何要死死的咬住召开国会不放呢?
他的底气在哪里,难道他不清楚,就算召开国会,依靠现有势力布局,自己也会在国会中占据多数吗?
似乎是猜到了袁项城在想什么,李鸿章不急不慢的怀中掏出一纸电报,缓缓摊开后,说道:
“这是李某人北上之前,从法兰西台湾总督皮埃尔和台湾民政协理官孙文那里收到的一封电报。
上面说法国人见中华一统,不愿再独占台湾,愿意交还。
只是”
“什么?”
袁项城听到“交还台湾”的消息,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法国人那种嗜土地如命的性格,肯白白放弃台湾?他们脑子坏了不成?
李鸿章并未被一旁声响打扰,继续说道:“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没等袁项城出声,张之洞连忙发问。
“台湾并非加入中国,而是制定本省宪法后,再召开本省国会,以独立之姿态与中国各省,共同组成中国。
谓之联省自治”
联省自治,就是李鸿章的底牌,也是法国人递来的橄榄枝。
法国人知道自己和袁项城交恶后,就不得不在中国寻找新的帮手,以此来对抗英国、对抗北方的国民革命军。
而李鸿章,自然而然的成为了他们考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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