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道理,所以思索片刻后,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充道:
“大总统,好名字,虽无天子之名,但有天子之实。
慰亭,此举甚妙!”
翁同本以为这句奉承之语能博得袁项城欢心,但没想到其人听完不喜反忧,眉间紧皱,明显不太中意这句话。
“斋翁,我是念在你对我有恩,又是书画大家的份上,才将你从常熟叫来,挂个头衔,帮忙清点紫禁城内的古玩字画。
若是你也拿这般眼光看我,可真是...真是令项城寒心呐。”
“这”
翁同一时语塞,不知哪句话说错了,求助般的看向一旁的徐世昌。
没想到,徐世昌只是微微一笑,并不打算解答,反而和一旁的警卫说起了话。
“如何,明晔,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你也能来皇帝寝宫一探究竟。”
“想过,当然想过!”
明晔看着面前的美景,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明晔在朝鲜练兵之初就跟着袁项城了,1885年打败法国人后,更是秘密加入红儒会,立下了反清的宏愿。
这些年来,随着si国防军、捌红儒会局2势的一步步壮4大,若是说明三晔连半分打进京城的念0头也没想过,那是假的。
但明晔知道,总教习最不喜欢旁人说拿他与皇帝相提并论。
相反,总教习一再强调,大总统非皇帝,为此还训斥过几个上贺表,献祥瑞的地方红儒会官员。
所以,方才这老头一再提及天子与大总统相似之处,惹得总教习有些不快。
那么,要怎么说,才能既突出大总统的独特性,又不让总教习觉得是在与皇帝做比较呢?
想到这里,明晔顿了顿,说道:
“这皇帝二字,听起来名头极大,掌控四海。
可没想到,每日面对的也不过就是面前的矮山薄水。
要不是被迫逃亡朝鲜,怕是光绪皇帝,现在还没踏出过京城半步呢。”
“哈哈哈,还是你看的透彻。”
袁项城仰面大笑,高兴地点了点头:
“说得对,皇帝奄有四海,可实际上大多是深宫中成长,根本没有见识过天下之大,民情之繁。
连行万里路都谈不上,就算读了万卷书,又何谈治理天下万万民呢?”
袁项城的话,有几分不屑,又有几分霸气。
然而,翁同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古人言,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一个长自深宫中的天子,凭什么和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朝廷大臣平起平坐?
“斋翁,不牧一方,不足以牧天下。
帝制已是冢中枯骨,他最好的归宿,就是在书本上供人了解。
新时代的共和国,已经没有能承载皇帝的船了。
从今往后,共和中国,人人可为总统,而非一家一姓之总统。
而且,这总统也要从微末之中干起,真正做到总统起于州郡不可。”
不过临走前,他还是交给了翁同一个重任。
“斋翁,自古亡其国者,修其史。
清点完紫禁城里的古玩字画后,还请勿要归乡,留下来整理一番满清数百年来的史料。
我想要,给后人留下一个完完本本的清史。
如何处理,我想斋翁心中自有决断。”
“嗯嗯?”翁同听到袁项城对满清的贬低之后,原本心情有些低沉。
但当他听到袁项城命他负责整理满清史料之后,又有些不敢相信。
修前朝史啊,这可是多少文人雅士梦寐以求的机会。
如今,竟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自...自是谨遵大总统吩咐!”
翁同深吸一口气,深深地鞠了一躬后,缓缓退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袁项城面无表情。
其实他的想法很简单,你翁同是愿意是作为前朝史书的编纂者青史留名,还是作为满清的殉葬者遗臭万年。
袁项城相信他只要不傻,就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而且,就算退一万步来说。
翁同编出来的清史,不能达到他想要的效果,那到时候大不了重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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