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进入彼此的射程之后,鲸海中部的一片小海域,逐渐浮现起大片的炮火烟雾。
北洋舰队与日本舰队陆续凭借着高移速抢占到有利位置,中日联合舰队的炮火密度,也再度提升一个等级。
然而,俄国舰队却让亚历山大二世号和尼古拉一世号顶在前面,凭借着皮糙肉厚的优势,硬抗炮弹轰击。
19世纪末的海战,各国海军主要使用的炮弹种类有两种。
一种是穿甲弹,一种是榴弹。
清末一般称呼前者为钢弹,后者为开花子、开花弹。
穿甲弹弹头尖锐,弹壁厚,底部有引信,依靠内部火药摩擦爆炸,因此一般用来穿透军舰的装甲,对舰体结构造成破坏。
榴弹弹壁薄,里面装满了炸药,弹头还有引信,因此在接触到目标的第一瞬间就会爆炸,力图做到最大杀伤。
但这样的特性,也就意味着它对船体装甲威胁较小,只能用来对付甲板上的人员或者无防护的军舰。
简而言之,穿甲弹乃是对舰宝器,而榴弹则是对人宝器。
原时空的北洋水师,因为采用的是克虏伯式穿甲弹,弹内空腔较多,而且弹尾引信也不可靠,经常提前被引爆或者甚至不爆炸。
因此,北洋水师干脆把原本穿甲弹里的火药换成沙子,用沙子来配重,避免误炸的情况发生。
完全依靠穿甲弹本身的动能来击破敌方装甲,即便命中之后也不爆炸,就像个风帆战列舰时代的铁疙瘩炮弹一样。
M故而此类炮弹,也被称为实心弹。
这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炮弹掺沙子”言论的由来。
凭心而论,炮弹掺沙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沙子炮弹也并非毫无杀伤力。
但相比样样都用新式装备的日本舰队,李鸿章还是太过敷衍。
六他在北洋水师成军后就不再上心,也不愿采购英国人成熟的高价穿甲弹,逼得北洋水师只能用实心弹来凑数。
3而袁项城在军舰从德国伏尔铿船厂下水之后,就全面转向英国人,他一边命人采购阿姆斯特朗式穿甲弹,一边让仁川机器局仿制。
si同时,也没有冷落德国人,继续购买德国克虏伯的实心弹,只不过把其当作训练炮弹来用。
思故而本次出海,北洋舰队内没有一颗实心弹,全部换成了穿甲弹和榴弹。
可是,即便不断有炮弹命中这两艘俄国军舰,却还是被他们厚达300mm以上的水面装甲阻隔。
哪怕少数榴弹击中甲板上炮塔,也因为角度不佳,被150-200mm的防护装甲阻挡,无法形成有效爆炸杀伤。
反倒是里面装填的黄色火药炸开之后弥漫的黄色烟雾,让炮塔内的俄军被呛得睁不开眼,不得不短暂离开炮塔,呼吸新鲜空气。
中日联合舰队攻势如虹,一发又一发炮弹通过150mm、120mm的速射炮炮管发射出去。
俄国舰队慢悠悠地回击1发,中日联合舰队就要奉上5发。
再加上己方船只移动速度较快,至今俄国这两艘船上的305mm巨炮,还没有命中过中日联合舰队一次。
而小口径炮弹轰在致远、吉野的100mm左右的水面装甲上,同样不疼不痒。
一时间,击不穿亚历山大二世和尼古拉一世装甲的阴霾,渐渐被众人选择性遗忘。
只要不停轰下去,总有一发炮弹能命中俄国人的指挥塔、让他们失去战斗力。
中日联合舰队内的所有人,几乎都这么想。
然而,十年陆军,百年海军。
没有经历过大规模实战与沉淀的中日舰队,还是因为太过年轻,迎来了第一个教训。
中日舰队中速射炮的频率比俄国舰队的架退炮快得多,也就意味着单位时间内点燃的火药更多。
点燃的火药越多,炮管中弥散出的烟雾就越多,烟雾越多,就越阻隔视线。
而视线一旦被阻隔,炮手就瞄准不到目标,不得不暂停装弹,等待船只驶出烟雾区域后,才能再度发射。
这也就意味着炮塔陷入到了“打的越快,打的越慢”的尴尬境地。
等到中日联合舰队内的三方都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中方旗舰海龙号上升起旗语,要求处在前锋位置的致远号和海吉号迅速机动,脱离烟雾海域。
而此时后面的日方旗舰吉野号,也不约而同的打出旗语,要求前方浪速号摆脱烟雾的影响。
“管带,日本人和咱们想的一样!”海龙号大副谭英杰扶着望远镜,指着远方的吉野号说道。
“是伊东v亨指挥的,还是坪井航三呢?”刘波鸿掏出怀表,看着上面的时间,心里默默思索。
收到俄舰出港的消息后,伊东v亨带领寻敌的第二游击队也按照约定时间,从日本西海岸附近赶到朝鲜,随大部队一同出发。
而身为舰队总司令官的中将伊东v亨,自然而然地取代了少将坪井航三,成为了最高指挥官。
“管带,松岛号着火了!”
就在刘波鸿思考之时,一声惊呼把他拉回现实。
“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