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也就是说战乱之前,苏皖两省,比豫冀鲁三省人口加起肆来都多。3伍liu-四
牛羊逐水草而居,人亦是如此。
经济发展往往影响着人口数量,透过现象看本质,苏皖二省庞大的人口,恰好印证了史书上一直说的经济重心南移现象,在清朝依然持续。
如果正常发展,恐怕到了21世纪,江淮地带会变成中国户籍人口最最稠密的地区,而不是中原地带。
但历史没有如果。
在经历了太平天国,湘淮兴兵,捻军复起后,安徽与江苏全省人口一度下降到1800多万与3000多万。
仅淮北一地,说是人丁减半完全不夸张,不仅平民百姓,地主富户身死的也不在少数。
本时空又叠加了国防军与湘军之间的战事,可以预见,苏皖两省的人口规模和历史相比,肯定只低不高。
与之相反,没怎么受到大规模战乱侵袭的河南、山东等省份人口不仅没有衰减,反而还不断增加。
于是乎,在太平天国之后,人口与经济的强绑定关系开始逐渐解体。
由于频发战乱,黄河缺少治理频繁决堤,本来富庶的江淮地带并没有聚集大量人口。
经济重心依旧在不断南移,但人口重心却留在了北方。
政治经济不分家,经济中心在江南江北一带,也就意味着这个地方政治活动频发。
不巧的是,19世纪末20世纪初的政治活动,往往伴随着战争。
江南地区,仿佛被施加了诅咒一般,经济越发达,遭受的战乱就越多,受战争牵连死亡的人口也就越多。
民国初年,革命军和北洋军在南京、江淮之间爆发的数次大战就是明证。
可以说是晚清乃至民国年间的战乱,才奠定了后世河南、山东人多的局面。
人没了,就是没了,在自然条件下,已损失的人口极难补回。
鲁豫二省在后世能成为户籍人口大省,颇有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
而这种人口与经济不匹配的现象,一直持续到后世开放之前。
在总设计师决定实行开放政策后,江南一带迅速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借助地利发展经济,而人口也开始逐步从内地向沿海聚集。
被战争、制度等各种原因中断了将近100年的经济重心南移,才再次启动。
江淮之间水网密布,又毗邻长江入海口,完全可以作为上海的广大腹地。
而袁项城要做的,无非是加快这一过程,重塑江淮的秩序后,让各个社会要素去到他最应该去的位置。
战事平息后,在袁项城有意鼓动下,安徽各地农民纷纷拿着五花八门的田契报官。
红儒会目前没有那么多人手用于农会工作,即便算上东北民政学堂的每年几百个毕业生作为补充,平均到每个镇往往只能有一个人。
故而“划分族田”一事,便只能先在国防军驻扎的军事城镇周围开展。
首先便是老做法,将无主荒地收归国有,拿不出地契的统统划做公田,招募失地农民,在农会统一组织下耕种。
这些公田,也是变相“族田”的一种,有的分给驻地国防军,有的留作农会直属。
至于有主的田地,则是另一种做法。
有地农民拿着不知道哪来的田契说某某块土地是自己的。
收到消息的地主连忙赶来,说农民满嘴胡言,这块土地明明是自己家的,并且拿出另一份经过满清朝廷用印盖戳的田契。
当地农会人员早就得到指令,根本无需分辨双方真伪,直接宣布土地有争议,划为族田。
即便当地没有族田这种传统,农会人员也会造出一份族田,再把田契纠缠不清的土地统统划进去,当作双方共有。
农民对此自然是拍手叫好,无不欢迎。
而这一切,都源于万恶的地租剥削。
江淮地带农业历史悠久,所以地租收取也名目繁多。
仅常见的地租项目,就分为了钱租,货租两种。
所谓钱租就是交货币,交银子来缴纳地租,货租则是交粮食、布匹等。
这其中货租则是又分为定额租和活动租。
定额组就是每年必须缴纳的粮食,无论灾荒必须分文不少;活动租则是遇到灾年,农民向地主求情后可酌情减免。
除此之外,还有“押租”,也就是说农民想要耕种土地,还要给地主交押金,押租制度出现后,金额就不断攀升,在清末甚至能达到一年地租的3-5倍。
也就是说,一个小小的地租就分为了至少4种。
在各种各样地租的盘剥下,农民每年的100份收成,要被地主拿去6-70份甚至更多,地租高达6-70%。
农会划分的族田,真正做到了田共有,地同耕。
族田交的地租更低,严格执行关外已实行多年的“四零减租”
即便有些土地归属明确,但有农民眼红低地租,不知道上哪伪造了一份田契,强行把本属于地主独有的田地,变为了大家共享利益的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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