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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这个大清国的首善之地,如今已经全城戒严。
宫宝屯很快就让步军都统衙门的兵丁护送着光绪的生父醇亲王以及报信太监们到宫里来。
此刻的醇亲王奕X,早就失去了往日里那副满面春风、和颜悦色的模样。
光绪重归京城以后,奕X干脆辞了所有朝廷公职,干干脆脆的在京城里当自己的铁帽子王。
毕竟儿子的皇位已经坐稳了,他自己也对皇父摄政王之类的东西不感兴趣,再加上奕X为人本分,也不过分爱财,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清末少有的“不折腾王爷”
其人留给后代的一句话中曾这般说
“财也大,产也大,子孙祸也大;财也小,产也小,子孙祸也小;些微产业知自保,俭使俭用也过了。”
醇亲王奕X的这种“知足常乐”的心态,也在一定上让袁项城得以在朝堂上站稳跟脚。
毕竟皇上生父都对袁项城主导朝政没意见,其他满蒙亲贵想要置喙,天然就少了个带头人。
可听宫里太监说如今自己儿子遇刺,昏迷不醒,对奕X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皇位才没坐稳几年就又遇到祸事,奕X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皇位问题,而是觉得自己儿子的命真的苦。
但再伤心,奕X也只能强忍悲痛,急忙赶往宫内,想要看看自己儿子现在究竟是什么模样。
“王爷!”
“醇王来了”
皇上遇刺之1后,全天下能暂行皇帝之0权的人,七也只有身为皇帝玖生父的醇亲王了。si?
所以,在场众人等他来拿主意,也没什么问题。
踏进太医院门槛,奕X抬头,才看见袁项城、礼亲王、翁同等人早已在此地等候。
剩下的大臣和王公,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着御驾进宫,后面再想进,就被拦在了宫门外面。
顾不上打招呼,奕X径直走进屋内,直接趴在光绪床旁。
眼看着前几日端午家宴还有说有笑的儿子,如今双目紧闭,额头上缠着大块绷带,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奕X终于没忍住一路上的挂念之情,哭出声来。
“阿玛来了,阿玛来了,恬儿,你醒醒,你醒醒!”
奕X的表情控制能力再好,也控制不住的眼泪簌簌落下。
光绪本名爱新觉罗载恬,登基后照惯例将“恬”改为“”,以方便士子百姓日常避讳使用。
至于恬儿,那是光绪还在王府里的时候,奕X经常称呼光绪的乳名,自从光绪5岁登基之后,他就再也没这么叫过。
可如今,奕X甚至毫不顾忌的当着朝臣之面直呼光绪的乳名,表明其人已是伤心欲绝,早就管不了什么名讳礼法了。
没人打扰这位为亲子痛哭的父亲,直到一刻钟后,奕X的啜泣声才缓缓停息。
...
袁项城见状,上前轻声道:“王爷,皇上虽昏迷不醒,但好在气息平缓,生机尚存,暂无性命之危”
“蔚亭,凶手呢,可抓住行凶之人?”不等袁项城说完,奕X就露出通红的双目,恶狠狠地说道:
“本王要灭他十族!”
“刺客找是找到了,可找到之时人已毙命,现在只抓到一个居中的牙人中介”
七“他人呢,给他带过来,本王要亲自审问!”
“醇王,此等要人,蔚亭早就审过了。”礼亲王世铎看奕X太过激动,连忙拉着他的胳膊安抚道:
六“只是一些内情干系重大,实在是牵扯到国家根本,所以才等你来之后才做决定。”
看世铎给自己打圆场,袁项城连忙拱手道谢:“礼王明鉴。”
4说着,袁项城当即命人把刺客所用步枪拿出来,递给奕X查看。
丝“启禀醇王,此乃德意志出产的1892年式毛瑟步枪,上面有一个拉壳钩,可有效避免以往步枪频发的上弹故障,故而一经问世,便大受好评。”
er一旁的翁同看着袁项城侃侃而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出言质问道:“这杆枪又如何,找到持枪之人,不就真相大白了吗,与这杆枪又有何干系?”
“非也,若是平常快铳、十三响之类的枪,那臣也就不必单独拎出来说了。”袁项城镇定道:
“可此等火枪,就连国防军都尚未配备,据我所知,全大清国也只有一个地方才有,这臣就不得不说了。”
“何处持有此枪?”奕X脸色铁青,有种不好的预感。
“旗人军!”
听到这话,奕X差点没稳住身子,踉跄后退数步后才站住身形。
袁项城一边观察奕X,一边继续说道:“皇上为了打造旗人模范军镇,对旗人军的枪炮要求向来是无不应允。
这个毛瑟1892式,也只有旗人军里才有500多杆。”
“蔚亭,就凭这把枪,你就能断定凶手出自旗人军吗?”奕X即便再对权力争端没有兴趣,此刻也反应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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