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只是,面对身兼兵部侍郎衔,并且手握练兵圣旨的铁良,宫宝屯多少有些硬不起来。
陆犹豫片刻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印有三只狼头的徽章,在手上仔细摩挲。
3这是他的亲弟弟宫宝田在征南之战时得到得嘉奖,据说国防军中对勇猛将士,除了升官之外,还有所谓的“精神嘉奖”
这枚一寸大小的徽章,就是嘉奖之一。
4独狼奖赏不惧炮火,甘为先锋者;
贰双狼奖赏阵中悍勇,能成功破敌之辈;
三狼,则颁发给那些远离友军后,还能敌后破阵之人。
而他的弟弟宫宝田,就是凭借着兵不血刃攻下黄河入海口集镇,以及骚扰湘军江淮防线的功劳,才获得了这枚珍贵的奖章。
徽章一拿到手,自小和兄长相依为命的宫宝田就趁着冬季歇息,托人把它送到京城的宫宝屯手上。
“罢了,他们要走,那就随他们去吧。”
收起奖章,宫宝屯最终下定决心,珍惜来之不易的官位,不去招惹满蒙亲贵。
“镇台,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宫宝屯挥挥手,不再看向那些结伴离去的旗人:
“左右不过是少了几百人沿途防守而已,怕什么怕,让底下人别挨那么近,站的稀一点。
京城都多久没出乱子了?等过了今天,你再去南城招揽些汉人来补充就是了。
再说了,袁大人已经抵京,难道还有宵小之辈敢当着他的面造次不成?!”
宫宝屯的语气不容置疑,副将见此,也只能无奈的拱手称是,开始安排剩下为数不多的人手沿途布防。
望着手下副将远去的背影,宫宝屯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不是不想计较,只是自家亲弟弟羽翼未丰,将来说不定还要靠自己帮衬一二,万一将此事上报后,恶了铁良跟他背后的满蒙亲贵们,自己又怎么斗得过这群满蒙亲贵呢?
毕竟铁良不是调兵,只是招兵而已,至于这兵之前是杀过人还是放过火,又怪不到他身上去。
宫宝屯认为就算上边责备下来,铁良也顶多罚俸思过而已,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再说了,他认为自己本就是穷苦汉人百姓出身,好不容易赌对了一条路,才换来了如今的荣华富贵,不能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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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不是臣有二心,只是为此等鸡毛蒜皮之事得罪旗人,臣担待不起。”
宫宝屯在心中默默对光绪配了个不是,旋即又望向人声鼎沸的城南正阳大街。
“袁大人,多谢提携舍弟之恩,人手不够,我亲自替你护卫!”
朝着宫宝屯的目光看去,跨过天桥,跨过永定河,袁项城在众人簇拥下,一步步向皇宫靠近。
第252章博取同情
以一种不被诟病的方式取得政权,对未来中国的政治建设、经济建设、对内民族关系、国防外交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袁项城固然可以依靠兵力黄袍加身,但那会给他未来执政带来隐患。
在世人看来,光绪对他有恩,如果起兵反叛,那就是乱臣贼子。
对于袁项城来说,他和历史上掀起武昌起义的新军不一样,那些人饱受压迫,不堪重负,因此才在清朝统治薄弱的地方掀起抗争。
可袁项城锦衣玉食,吃穿不愁,还被光绪封了个世袭罔替的护国公,委以征南大将军的重任。
在大部分人看来,袁项城找不到理由去掀翻光绪,然而不掀翻头上的皇帝,等变法进入深水区后,就必然面临诸多问题。
如何面对遍布各地的旗人农庄、隐田问题?总不能汉人都行均田之策,独独旗人不行吧?
旗人农庄要是均田了,那王公农庄均不均,或者更进一步,皇上的田均不均。
什么,你说皇庄也要均田?那普天之下皆为王土不就成了句屁话。
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没有最高权力,就谈不上变法改革。
否则,王安石、张居正的先例就在眼前。
所以,要想一个办法,把光绪和旗人切割开来。
而若想这么做,那就要最大程度的在天下人面前表现出来自己与光绪关系匪浅,才能在未来继承光绪的变法政治遗产。
让自己的朋友越多越好,而敌人最好只有一个,那就是旗人。
毕竟,干革命,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要摸清楚,谁是自己的敌人,谁是自己的朋友。
袁项城现在的朋友有哪些呢?
在红儒会下属农会的遏制下,关外大地主们出现的速度大大降低,现有地主,也在工业化的农商结合体面前被打的丢盔卸甲,不断抛售土地。
反倒是和农会合作的部分si农民先富了起二来,在政策倾斜下不断购入土地,依3靠种植零大豆wu、玉米等经济作物融入关外的经贸体系。
因此,全国的进步士子、关外农民们包括部分朝鲜农民,以及关外新兴小资产阶级、小地主阶级都可以算作基本盘。
当然,还有最关键的朋友,国防军!
袁项城现在的敌人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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