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着、嘶鸣着,好像在问是不是土地公索命来了,为何地上会出现炸弹。
然而更惨的还在后面。
笼罩在地雷爆炸后的黄色烟雾中,方才还正大声哀嚎的湘军士兵过了一会,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一般,只觉得胸腔里好像火烧一样,呼吸都极为难受。
不过片刻时间,这人便呼吸困难,被黄色炸药地雷爆炸所产生的毒性烟雾活活闷死。
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的盛飞,手心里忍不住捏了把汗,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而徐州城南方向的国防i军炮兵阵地,在发现大片黄烟后,也纷纷调转炮口,对着城南大门口东倒西歪的骑兵猛轰!
“拿下徐州,已再无波折”盛飞放下望远镜,淡淡的说了一句,随后将参谋招来:“传我军令,每日深夜都要前往徐州城门口埋设地雷,把他们困死在城里!”
“好!”
“炸的响!”
“土地公果然非同一般!”
看到刚跑出城来的骑兵统统被炸翻在地,盛飞身后的参谋和各级主官们也开始同声高呼。
对峙了这么多天,国防军终于在今日狠狠地出了一口气。
划时代的战争理念,就是这么毫无悬念。
硝化甘油炸药和tnt炸药爆炸后的烟雾都是黄色,广义上都可被称为黄色炸药。
相比成分主要为三硝基甲苯的tnt炸药,硝化甘油炸药更不稳定,只要力度稍大就会被引爆。
因此,必须要用雷管才能引爆的tnt炸药才会后来居上,一直到二战前都是各国首选的主流炸药。
无他,唯安全尔。
但是,相比硝化甘油炸药,tnt炸药也有一个小缺点,那就是同等重量下,爆炸威力不如前者。
所以,能自主生产tnt炸药后,袁项城也没有忘记硝化甘油炸药这样一个大杀器。
故而,才有了代号为“土地公”的毒性地雷。
地雷早在宋代就出现,但却因火药威力不够,一直以来都被人所忽视。
但有了硝化甘油炸药后,地雷就不再只有扰敌或者惊吓对方马匹的作用,而是堂堂正正的成为了杀人利器!
硝化甘油性质极不稳定,埋在土里,只要稍一用力,就会被引爆,更不用说骑马路过了,人走上去也是一踩一个准。
盛飞从未想过,这仗能打的如此轻松,和袁项城接触越多,他就越觉得总教习简直就是军神。
一个又一个天才想法被他想出来,并且迅速应用的战场上,取得决定性战果。
冬日里的狗拉雪橇、山海关畔的热气球、如今围困徐州时在城门口埋下的地雷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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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太平军一招“埋棺炸墙”打遍南国无敌手不同,似乎总教习每次都有新方法破敌。
“将来和洋人打的时候,总教习也能如此吗?”
想到这里,盛飞已经开始期待和欧美军队交手了。
...U
城外的欢呼声,传不到徐州城内,可断肢残腿的伤兵却可以。
朱洪章看着被炸断了左腿的湘军,一时间愕然不已,他想不明白,怎么方才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转眼之间就成了如今这副鲜血淋漓的模样。
“军...军门,”受伤湘军强撑着拱手,向朱洪章哀求道:“给...给我个痛快吧。”
朱洪章向受伤湘军望去,发现他全身上下皮肤通红,脖子上还有几处指甲划过的血痕。
“军...军门,对面太阴险了,咱...咱们现在出城就是个死。”受伤湘军强忍断腿剧痛,向朱洪章招呼:“向...向岘帅请援吧,援军不至,大...大军不出城!”
说完,不等朱洪章反应过来,受伤降军一伸手,猛地抓住扶他过来士兵身上的佩刀,冲着脖子一抹,脑袋就歪了过去。
朱洪章见状目眦欲裂,恨不得想立马冲到袁项城面前将其撕个粉碎。
然而理智又告诉他,似乎求援,才是最好的方法。
等到天黑,国防军炮火暂息,朱洪章在昏暗的烛光下写好了一封字字泣血的文书,旋即派人送到城内电报局。
滴滴答答的声音中,求援的消息沿着电报线,向南一路传递
徐州城外的电报线,在开战后曾经中断过一段时间,但几日后便又恢复如常。
鸦片战争之前出生的朱洪章并未察觉电报异样,只是认为电报和机器局里的机器一样,都会偶发故障,能照常使用那便不必理会。
...
数日之后的正午,电报局送信员忧心忡忡地闯入湘军指挥大营,直言一定要把电报亲手交到江南新军步军提督朱洪章手里才罢休。
“往日都是转交即可,怎么这次非要亲手交给我?”
朱洪章不解,但还是接过了电报。
他嘴里嘀咕着,然而,当看到信中内容的那一刻,他忽然张大了嘴巴,眼神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紧接着,朱洪章像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就连纸张从手中滑落都没有知觉。
“军门,军门!”
看到朱洪章突生异变,手下一名副将连忙上手搀扶,而另一名副将却捡起掉在地上的电报。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八个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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