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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颍上遭遇不明来路劫匪,沿途商贩死伤惨重!”
“报,三河尖码头被抢,官仓里十几万石粮食被倒在岸边,遭附近百姓哄抢一空!”
“报!”
徐州前线的大营内,一个个糟糕的消息让朱洪章心急如焚。
原本他以为自己坐镇徐州,再加上黄河天险,以及江苏、安徽方向的多重防线,至少冬季之前守一守不是问题。
可安徽地界里到底哪来的乱匪,又是打劫商队,又是抢夺马匹,还把官仓里夏收的粮食分给百姓。
造孽啊,那可是今秋徐州、淮安等地江南新军的军粮,少了这十几万石,上哪才能找补回来。
从百姓手里再夺回?
别开玩笑了,如今哪还有时间去干这事,袁项城大军在侧,坐守城池都来不及,激怒百姓不是把他们往国防军那边推吗。
“杨石泉杨昌浚呢,还没有回电吗?”朱洪章看了眼地图,死死地盯着甘肃方向。
他受刘坤一所托,联络曾经也是湘军一员,如今是楚系大佬的杨昌浚,希望能两面夹击豫北、山西等地,让袁项城措手不及。
可这位曾经官居浙江巡抚,如今已是陕甘总督的湘家儿郎,只觉得自己是楚系一员,对湘军的求援迟迟不作回应。
似乎杨昌浚还在记恨当年曾国藩为保湘军大势,在杨乃武与小白菜案中将已是浙江巡抚的自己推出去,最后惨遭慈禧革职一事。
朱洪章当年身为一个旁观者,自然知道是湘军负了人家,如今再去请求人家协助,能有几分把握呢?
老帅曾国藩做错了事,九帅曾国荃总督两江时不赔礼道歉,等到岘帅刘坤一遇到麻烦了才想起人家。
这事做的多少有些不对。
“军门,杨石泉多少有些不靠谱,还是尽早禀告岘帅,派兵驰援吧。”军师给出了他认为最合适的建议,
发电求援容易,可出兵何其之难,朱洪章知道就目前的防御状况而言,江南新军的兵力也只能算是刚刚好而已。
“罢了,杨石泉若是想要冷眼旁观,那就不用再管他的消息。”朱洪章将目光从甘肃移开,放到中原大地上。
“那伙劫匪,叫什么来着?”
“那匪首自称混天光,7下边liu人说听liu口音貌三似是肆淮北人。”
“到底是谁的兵马!”想到自己堂堂提督,被一伙土匪抢了粮仓,朱洪章就气不打一处来:“难不成是捻子卷土重来?!”
“提督怕是想简单了。”一旁的军师手拿最新军情,担忧道:“ 恐怕和北边脱不了干系。”
“袁项城?”朱洪章有些不信:“他大军都在北侧,如何能越过防线袭扰粮台?”
“捻子再强,也没有过大炮和炸药,只是靠着马队来去如风,可据六安城守将所言,其城北100里有一处商队被黄色炸药袭击,一瞬之间数十人死伤殆尽,捻子何时有过洋人的玩意了?”
老湘军在炸破天京城时都曾见识过曾国藩从洋人手里买来的黄色炸药,所以亲历了天京围城战的朱洪章知道也不足为奇。
见朱洪章不信,军师又说道:“粮仓和商队受袭的消息从颍州府开始,一路向南向东蔓延。
淮北颍州口音与河南陈州何其相似,陈州府乃是袁项城老家,拉出几百团练轻而易举,外人根本听不出口音差异!”
“立刻调巡防营去项城清剿袁家老宅,他袁项城敢让族人带头叛乱,那就要做好九族尽灭的准备!”朱洪章冷静下来,想出了一个恶毒的应对之法。
刨人祖坟、杀人全家,这绝非一般人能做出来的行为,可朱洪章别无选择。
他身为一个贵州人,在30年前对战太平军时,就已经将自己的身家性命绑在湘军船上了,他承受不起湘军失败的代价。
湘军败了,看在几十万三湘子弟的面子上,袁项城或许会留下湖南人刘坤一的性命,但却绝不会放过他这个贵州人朱洪章。
不然的话,血债要向谁人偿?
就在军师收到命令后快步向外,打算尽早实施袁家补完计划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袭来。
还没等军师看清楚人影,就撞了个满怀。
“军门,不好了,淮安急电!”
听到这话,朱洪章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本能的问道:
“出了何事?”
“高邮州报遇数千敌军,炸翻了运河里的船,把河道堵的严严实实,北上徐州的粮草,运不过去了!”
“什么?”
“海上哪来的敌军,龙王宫的虾兵蟹将吗?!”
在江南新军提督朱洪章愕然的神情中,酝酿了许久的南下之战,以宫宝田从东边偷袭粮道、袁克光自西边血洗淮河商路的方式,猛然掀开了大幕。
第229章幕末人才
夏末秋初,太平洋上的狂风不断向东,从黄海畔吹到了东京湾。
相比中华大地上爆发的一场场激烈战斗,东京内部却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沉闷之气,仿佛被一张无形大手笼罩。
在台风余波的影响下,港口内停泊的联合舰队船只左摇右晃,似乎要下一秒就要倾覆。
“国贼能久亲王!”
“天诛北白川宫!”
“卖舰求和,实乃误国!”
“四年前,山县昏聩;到今日,大祸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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