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说道:“有你这句话,本王定会向皇上奏请国防军全力南下!”
第24人心各异的陛见
返京陛见的大臣,在没有得见圣面之前,是不能擅自回府的,照理来说,也不能与朝中各部官员有往来交际。
不过既然世铎和翁同二人奉皇命前来迎接,那也没人揪着这条规矩多嘴。
车驾顺着永定门一路向北,穿过南城;
过正阳门,入内城,世铎在此下轿,往总理衙门而去。
等马车行驶到天安门前停止,翁同与袁项城下车步行到紫禁城的午门口扒[悟^硫”琉散4[提书:。
让袁项城惊讶的是,午门竟然大开。
朝廷惯例,只有天子登基、大婚、外藩首领觐见、科举前三甲入宫谢恩才会将午门大开。
其余时间陛见的官员大多走午门两侧的小门,说是小门,也有接近5米的高度,不过相比高约8米的午门正门还是矮了一截。
开午门迎大臣,上一次这么做,还要追溯到雍正皇帝封赏年羹尧之时,彼时的年大将军坐拥从龙之功,被雍正视为心腹爱将。
翁同不是第一次领外放大臣入紫禁城了,但看到光绪以此大礼来对待袁项城,心底里仍不免泛出一丝酸涩。
等过了太和门,翁同便打算袁项城拱手告退,身为军机大臣,今日正好逢他当值,所以将袁项城带入班房交接之后,就没他什么事了。
走进班房之内,却早有两人在此轻摇蒲扇纳凉。
“这二位是?”袁项城见到一个明显是草原长相的大臣,疑惑的望向翁同。
“这位是福裕,当值御前大臣,接下来就由福大人带蔚亭觐见圣上。”翁同靠近袁项城轻声道:“他是故文华殿大学士、北方文宗倭仁之子。”
“这位是伯颜讷模祜,受封贝勒。”翁同指向了另一个蒙古人。“乃是僧王长子,此次入宫,是想着向陛下告老还乡。”
“原来是大宗师之后与僧王之后!”袁项城对着二人微微颔首。
不过二人面对袁项城的招呼,反应却并不热络,只是略微拱手,表示知道了。
看到场面有些尴尬,翁同也不知如何缓颊,只能扭头看向袁项城。
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两个蒙古人?袁项城看这二人神情,眉间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难道是我放纵金丹道肆虐蒙东的事败露了?
不应该啊,知道这事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更何况现在金丹道早就跑到蒙西、陕北去了,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来。
思索片刻后,袁项城只能将其归结于满清内部蒙古人对汉人的敌视。
这种敌视由来已久。
清朝虽然满蒙一体,但蒙古归根到底和满洲还是合作关系,也就是比汉人关系近一点。
所以蒙古人在满清朝堂有很强的危机感,生怕被汉人抢了金牌打手的位置。
剿灭太平天国之时,对于太平军俘虏的态度就很能说明这一点。
太平军若是向曾国藩投降,那曾国藩大概率会剔除带兵前来的降将,只要一个光杆司令,这样他用起来才放心。
李鸿章则是只要安徽老乡,不管你是捻子还是太平军,老乡投降来者不拒,好生安顿。
不过外省籍的下场就惨多了,例如湖北郜永宽,湖南伍贵文,他们向李鸿章投降之后被蒙骗,遭乱刀剁死。
而满洲人胜保来者不拒,突出一个人如其名,谁都能保,南下山东时保下捻军黑旗部宋景诗;搜
到皖北又将自立为“淮河北大王”的苗沛霖纳至麾下;索
甚至在诱捕太平天国的英王陈玉成后,一度想收归己用,只是干系太大才不得不囚车押入京师。
可到了蒙古人僧格林沁这里,那就没这么多求生机会了,他不管来降的是什么民族什么省籍,一律杀掉。
当时孤师北伐的太平军在听闻天京陷落的消息后,一度想放下武器投降,可听到僧格林沁居然下令杀俘,又重新拿起刀枪化作来去如风的“后捻军”,在皖北和满清顽强的打了4年,还把僧格林沁打死了。
此事若是到这里结束,那京内蒙古人或许也只会说一句“杀俘不详”,并觉得是僧王自己运气不好。
可偏偏斩杀僧格林沁的人,是一个安徽涡阳出身的捻军,名叫张皮绠。
僧格林沁死后,满清派李鸿章剿捻,同为安徽人,他对绝大多数成员都是安徽人的捻军下不了死手,于是应付了事,该放水放水,该避战避战,不下死手围攻,反而劝说安徽捻军逃回老家,不要再作乱。
张皮绠于是趁此机会更名改姓后归乡,娶妻生子,直至一次酒后失言被清廷知悉,才惨遭凌迟处死。
这一消息爆出来后,彼时京城内蒙古人一时为之哗然,他们纷纷将张皮绠逃脱之事视作地方汉人沆瀣一气,互相包庇,暗抗朝廷之举,对汉人的敌意也不断攀升。
这便是二人对我的敌意来源吗?觉得我袁项城出身江淮,又曾在李鸿章麾下当过两年差,和捻军出自同源。
也罢,你们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想清楚这里面的来龙去脉后,袁项城并未将其放在心上。
只会骑射的蒙人,已经被扫进历史垃圾堆了,接下来是能歌善舞的时代,不会跳舞的蒙人是会被淘汰的。
袁项城对二人微微一笑,仿佛热脸贴冷屁股一般,让翁同也不禁感慨袁项城真是好脾气。
翁同干笑两声,正要表示告退,只听见屋外传来太监的声音。
“着袁项城觐见,由福裕带领入殿!”
听到这话,值班御前大臣福裕看了一眼袁项城,随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袁项城跟着他的身子向外,没走几步路,就到了南三所毓庆宫门口。
“臣福裕,领东三省总督袁项城侯见!”福裕声音中气洪亮,很快就传入宫内。
“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