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给我一个杀威棒?
他虽然团练起家,但也当过几年知县,对这类“以声慑人”的行为是再熟悉不过了。
知县审案之前,之所以要先“啪”地拍响一声惊堂木,就是为了要震慑堂下的百姓,让他们对朝廷命官心生畏服之感,如此才方便问询办案。
他没想到,往日里用来对付百姓的招数,却被袁项城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哼,想杀老夫的威风,你还早了30年呢!
刘坤一心底算不上恼怒,只是觉得有些棋逢对手,坐镇一方数年,他已经好久没体会过这种针锋相对的感觉了。
“哈哈哈,不愧是英雄出少年,京城一别,袁大人风采依旧啊。”虽然心里不爽,但表面的风度还是要维持,刘坤一只能出声缓解尴尬。
看着刘坤一脚步放缓,脸庞抽动,袁项城也意识到火候差不多了。
一念至此,他迈腿走向下方,步幅跨越,带起一阵微风,就当刘坤一以为他又会做出什么出格举动时,袁项城却出人意料地主动向刘坤一微微躬身道:
“中华安危,皆系于刘大人一念之间。”
一个说对方英雄少年,一个称对方关系天下安危。
两人各一句话场面话,让本来有些针锋相对的局势瞬间拉了回来。
“请!”
袁项城伸出左手,示意刘坤一先行。
刘坤一见状则一边掀起腿前长袍,一边伸出右手示意袁项城先走。
最后,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进大堂之内。
此时,并没有镜头抓拍到这个梭w:5qi六驷”]4珍贵的瞬间,但堂外百姓里却有一个叫齐白石的年轻人在脑海中刻下了这一幕。
30岁的齐白石,在3年前抛下了自幼学习的雕工,打算弃雕学画。
而现在,他正处于是要钻研传统工笔画还是投身于西洋油画的艰难抉择中。
来到上海之后,二者他都有所涉猎,但并未深入钻研,正是苦恼之时。
油画对于人物之细腻刻画,天下技法无人能出其右;但工笔画对于花鸟鱼虫等自然风光传神描绘,也非死板的油画能比。
虽然本时空的齐白石在未来,依旧选择了以花苗鱼虫为代表的传统工笔画,并且以一手画虾绝技被誉为中国工笔画第一人。
但今天的他回到家后,却决定用学了两年半的油画技巧将脑中“袁刘相视一笑”画面呈现出来。
这幅画,也成为了后世齐白石存世的唯一一幅油画,并在一次拍卖中拍出了1亿元的天价!
当然,此刻在人群中的齐白石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未来会成为“国画泰斗”,如今他正望着袁刘二人的背影,默默为此叫好。
除了齐白石,剩下的人也反应不一。
英国公使欧格讷微笑的点了点头,心道对极了,这才是大英帝国在华的两个好伙伴。
法国总督皮埃尔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静静的看着袁项城的表演。
跟在身后的余联沅、陶森甲、康有为3人不由得暗自吃惊,本以为会先爆发一场争吵,没想到竟然消弭于无形。
唐绍仪和明晔则一副我已知晓全貌的神情,自信地盯着袁项城。
最激动的,还要属在场的商人以及士子学生们,看到袁刘二人笑脸相对似乎有联合之意,本948而4令wu中、D群:来担心会开战的他们心里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他们纷纷向卫兵递上请柬,经过搜身之后也进入旁边宴会厅内。
与其说这是一次谈判,倒不如说更像是一次“宴会”
为了能尽可能的撕下刘坤一的面具,袁项城向欧格讷提议在租界领事馆内举办一场半公开的宴会。
邀请上海有名望的华洋商贩和部分学生士子参加,目的就是为了弭平南北争端,一致对法。
当然,法国人也在被邀请的范围之内。
宴会厅内部,早已搭好了一张张酒桌,摆上了一盘盘菜肴。
除此之外,甚至还有洋人乐队在此演奏。
洋人以及参加过此类活动的华商对这种场景自然是习以为常。
而从未见过西式酒会的学子却大吃一惊,左瞅瞅,右看看,完全一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模样。
在优雅的小提琴声中,法国台湾总督皮埃尔主动凑到袁项城身前,用经典hf不分的闽南口音官话说道:
“袁大人,真是令我吃惊,你似乎年轻的有些过混了。”
“皮埃尔阁下,拿破仑在我这个年纪已经是法兰西皇帝了,而我现在不过是地方总督而已,还差得远。”
袁项城没想到法国人会这么的“礼貌”,本以为他们会借着自家领事被刺为借口,向自己狠狠施压,但是他们并没有,反倒是还主动问好。
大概是法国人觉得我已经是“死人”一个了吧,所以才不愿意在我面前大动肝火。
不过无论怎么样,伸手不打笑脸人,袁项城微笑回应,选择用法国人最自豪且最熟悉的拿破仑来自谦。
“多谢夸奖,拿破仑是法兰西的无上荣光,也是全欧洲的骄傲,希望未来你有与他并肩的那一天。”
皮埃尔举起酒杯,缓缓触碰到袁项城手中的白兰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袁大人,法兰西领事惨死异国他乡,此事巴黎一定会要求贵国政乎给一个交待。”皮埃尔抿了一口酒,似乎在观察袁项城的反应。
“皮埃尔阁下,对于吕班领事身亡一事,我深表同情,并愿意以个人身份向其遗孀寄去慰问金。”袁项城端着酒杯回道:“但是,凶手未查明之前,恕我不能代4万万中国百姓道歉。”</p&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