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大拇指和食指在几张纸币上摩擦多次,这才恋恋不舍的放进怀里,把一套“甲午火马”邮票交给陈千秋。
“走吧,卓如。”陈千秋叫上梁启超,二人一同向火车站旁围观的人群中挤去。
“通甫,你为何要花高价买这邮票啊?”梁启超终于问出了声。
“卓如,你可知道洋人有集邮之雅好?”
陈千秋宝贝般把邮票塞进怀中,紧贴肌肤,这才转身回答梁启超。
“集邮?”梁启超转着脑袋想了想:“从未听闻。”
“40年前,不列颠有一人为寻找自己出生之时的邮票,不惜花50英镑高价求购。”说到这里,陈千秋兴奋起来。“50英镑,那可是200两银子,咱们在上海当编辑5年才能赚到!”
陈千秋说起了他翻译英文报纸时接触过的一桩见闻。
“又不是人人都求购邮票,你就不怕砸手里?”梁启超一边往前挤,一边扭过头来质疑。
“不怕,我加入了集邮俱乐部!”陈千秋从牙缝中钻出这句话,他同样在顶着肩膀往前挤、
“集邮也有俱乐部?”梁启超有些难以置信,这在他看来和垂髫少年玩的捏泥巴有什么区别,怎么还能建立一个俱乐部。
“怎么,就许你加入什么玄菟沙龙,不许我加入集邮俱乐部?”陈千秋奋力一顶,突然感觉前方一松,差点没稳住身形。
好在有军警的帮助,他才站起身来,他挤到最前面来了。
“嚯,终于挤进来了!”
陈千秋长吁一口气,冲着相隔数人的梁启超招了招手,他便安心待在最前方,等待袁项城上场。
虽然太阳被遮住,但盛夏的天气,即便是关外,他还是冒出了满头大汗。
好在邮票没湿!陈千秋把包着油纸的邮票从怀中取出,仔细打量。
“这位仁兄,你也偏好集邮吗?”
这时,陈千秋听到身旁传来一声讶异。
“对,平日里确实喜好收集些邮票。”陈千秋神色紧张地把邮票塞进怀中,这才扭头回答。
“那真是巧了,我是盛京大学堂的学生,今日才刚买一套,正要找人一起品鉴,不想就遇到了你。”
“好啊,不知你入手价格是?”见这人拿出同样的邮票,陈千秋顺嘴问了一句。
“一块。”
这人小心翼翼地拿出同款甲午火马邮票,放在二人面前。
“一块?!”陈千秋惊呼出声,引来身旁十几人回看。
“对啊,”盛京大学堂的学子自顾自地说道:“就在盛京城东街口的邮局正堂,进去以后就能买,说起来本身面额只有5角,要不是看只有一万套,我还觉得一块贵了呢。”
“一块”陈千秋面色惨白,要不是周遭人挤人,感觉当场就要瘫倒。
“这位仁兄,这位仁兄?”盛京学子伸手在陈千秋面前晃荡:“我看你面色不佳,可是抱暑了?”
“无无妨。”看到袁项城走上台前,陈千秋也只能强忍内心悲痛,继续站在远处煎熬。
此刻,他十分想冲破人群,去找回那个货郎,把自己多掏的2块5毛钱给夺回来
...肆
...
本次铁路建成典礼,除了袁项城之外,关内关外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礼亲王之子、贝勒、工部侍郎、关内外铁路督办,诚厚。”
“黑龙江巡抚、法什尚阿巴图鲁,依克唐阿。”
“海东巡抚,金炳始。”
“胶东巡抚,宋庆。”
“海关总税务司,赫德。”
“侯爵,日本贵族院院长,伊藤博文!”
除了伊藤博文比较引人注目之外,其余几人在稍微懂点官场常识之人看来,都是袁党。
当然,还有袁项城的老朋友,北华捷报记者,兼洛杉矶时报东亚地区负责人亚瑟摩根,他并未坐在台上,反而是在台下前方提笔素描。
最后这个负责人的名头,是他连续报道了好几篇倒帘之战的独家新闻后,向洛杉矶时报要到的特殊权利。
失去权力的皇帝从帝国边疆打回京城,在美国人看来,光绪这活脱脱就是一出王子复仇记,而袁项城在这其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亚瑟摩根凭借着倒帘之战中对袁项城的一路尾随独家采访,让这场战争在美国西海岸家喻户晓,也让他自己成为了各大报社争相抢夺的优质资源。
最终,他选择了新兴的洛杉矶时报作为合作对象,并被授予了“东亚负责人”的职位。
“天下一统,乃人心所向!”
袁项城起手就是一顶高帽,将所有人的期待拉高,也将亚瑟摩根拉回现实。
“众所周知,当下中国,因为不得已之原因四分五裂,可南北一日不统一,国家就一日不安宁。
西域频遭劫掠,俄人觊觎新疆多年,眼见国家分裂,早已蠢蠢欲动。
云南受法人之胁迫,被迫开修铁路,可路权竟操于他国之手,千里国土完全不设防!
若是金瓯巩固,天下一统,如今又哪有洋人放肆的余地?”
欧洲人还真是对殖民别国,有种莫名的渴望啊。亚瑟摩根听到袁项城列举俄、法的例子,不禁在内心默默感慨。
袁项城也没闲着,说着这话,他定睛扫视众人,将所有神情尽收眼中。
“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