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礼堂大门口也传来响声。
前些日子,被汉城百姓称为“国防之熊”的朝鲜人金卫东,带领一列队伍,昂首阔步,率先走进礼堂之内。
国防军,要正式授勋了!
第190章请回答,18
3年时间一晃而过,1894年,关外面貌日新月异。
虽然已是盛夏时节,但即便处在高纬度的东北地区,天气也仍旧炎热,若是不寻块阴凉地方呆着,不一会就要被晒得满头大汗。
广阔无垠的辽中南大平原上,一列蒸汽火车疾驰而过,发出“况且况且”的行进声。
历时近5年,盛旅沈阳大连铁路终于通车。
托现代科技之福,车厢内的百姓们,并未感受到炎炎夏日的气息。
因为此时的火车,是没有玻璃的!甚至连门窗的框架,都有相当一部分是木头制成。
所以,车上百姓,享受了一场跨越几百公里的长距离兜风。
不过,门窗虽是木制的,却并不影响火车的运送能力与装载能力。
随着关外铁路一步步铺设,四海轮船公司日益壮大,闯关东人数迎来井喷。
车马、轮船、铁路三方共进的情况下,每年有大概100万北方百姓通过各种渠道辗转来到关外。
闯关东人口运送效率,和袁项城刚总督朝鲜时相比,提升了4倍多。
而东北不含朝鲜人口,在粗略估计下,也已经达到了1200万人,相当于原时空1900年的水平,并且还有加速增长的趋势。
“嘟!”“嘟!”
火车头喷出漆黑的浓9雾,速度逐渐放缓,零慢慢驶入站台肆中。san“。
飞鹭提qu?l9-6-6*?7?910?
这团黑色浓雾,在后世被当作空气污染、闻到的人都忍不住皱眉、捂鼻远离。
但在如今的世道,蒸车车头里喷出的黑雾就是强大的象征,就是进步的象征。
一群群背着大包小包行李的百姓,从皇姑屯车站月台下车,他们左顾右盼,好奇地张望着。
“这边走,这边走!”列车员挥舞着红色小木棍,指挥着下车百姓赶紧离开。
听到指令,这群懵懵懂懂的中原农民才跟着人群,亦步亦趋的朝外面走去。
车站门口,看到大量乘客出来后,操着各式各样口音的人开始上前招揽。
“登州府的来这里!”
“河间府的站到红布底下!”
“卫辉府的老乡跟我走!”
是的,在袁项城安排下,闯关东由最开始的混乱、无序,变为了按照地区统一组织。
闯关东,换个难听点的说法就是逃荒。
一个地方,如果能逃荒出来一个人,就证明还有更多人也处于预备逃荒状态中。
而逃荒路上若是能与熟人一起,也会大大提升他们逃荒的意愿。
一家逃荒百姓,往往能带动十家八家一起逃荒,而十家八家都逃荒,甚至能带动整个村落都一起。
一传十、十传百,除了依托近代化交通方式之外,袁项城使用了合理手段,也是闯关东百姓在这几年间暴增的原因之一。
陆路上自行赶到关外的,东北边垦局无从管理。
但只要是通过火车或者轮船抵达关外的百姓,都会在车站口或是码头口遇到官方人员,带着其进行下一步。
当然,这也是同村百姓彼此之间见的最后一面了。
可以同村一起闯关东,但不能同村一起“住关东”
如无意外,在清点完人数后,同姓、同族的难民们会被分配到东三省与海东省各处。
“爹,咱们去哪呀?”
月台上人都散净后,车厢内才匆匆忙忙跑出来一对父子。
“去逑了,睡过头了!”中年男人懊恼地跺了跺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下咋弄啊。”
这对父子一路从新乡逃难,最终在登州坐上轮船,在旅顺下船后又登上火车赶赴盛京。
儿子实在太累了,被父亲抱在怀里睡着沉沉睡去,而看到孩子睡了,父亲的眼皮也开始打架,最终也闭眼眯了会。
没想到这一眯,就错过了火车进站,错过了下车。
“这位官爷,上车之前都说下车有人接,现在咋木人啊?”父亲看到月台上来回巡视的值班员,上前问道。
“人早就走了!”值班员早已见怪不怪,每天都能遇到一两个睡过头的。“赶紧去外头找找,说不定还没走远。”
顺着值班员手指的方向,父亲身背行李,抱着儿子迅速往出口跑去。
不过,等他赶到之时,方才还人山人海的车站广场,现在早已没什么人影。
炎炎夏日,男人急得脸上直冒汗滴,只能顺着街道向前追赶,他扬起头颅,依稀还能瞥见人群背影。
然而越赶路,额头上的汗珠就越多,直到汗水滴落眼眶,盐分蜇的男人睁不开眼,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揉揉眼睛。
等再度睁开双眼,远方人群早已不知去向,男人又再度懊悔的多了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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