诿不前!这下闹起民变,你们满意了?
“臣有罪!”
殿内跪倒一大片。
既然皇帝发火了,那当臣子的无论如何也要有所表示,取下顶戴,跪在地上,准没错。
“说说蒙东的事吧。”光绪见众臣如此果断,心中一股火也无处发泄,只能默默咽了回去。
听到这话,方才免冠跪地的一众大臣才纷纷起身,聚精会神的盯着电报查看。
“皇上,蒙东民变,竟害了一个贝子,应速调大军清剿啊!”
“朕当然知道要清剿!”光绪强压火气,不耐烦地回道:“不过些许蟊贼罢了,国防军顷刻可定。
朕想让你们看的是,此次民变,究竟为何而起!”
若是放在往常,光绪才不管百姓为何造反呢,只要敢造反,那就派大军去镇压了事。
可这次不一样,他正要借着新法推行不畅,引起民变的借口,来打压朝廷内反对变法的阻力。
“电报你们也看了,袁师傅说敖罕旗贝子达克沁把守关外商道,盘剥来往百姓,坐收厘金,这才引发了敖罕旗民变。”
光绪扫视众臣,静静地念出电报里的内容。
就在他以为能依靠这事换取众臣些许退让时,出乎光绪意料,堂下群臣之中,却有一人却迎着他的话站起身来。
“皇上,奴才年纪轻,见识到底有限,敖罕旗和达克沁的事情,不敢胡乱置喙。可奴才总觉得,此等大事,也不能只听信一人之言。”亲王伯颜讷模祜出声劝阻。
此人是已故的蒙古扎萨克博多勒噶台亲王、僧格林沁长子,袭封亲王爵位,在京城里领了个崇文门监督的闲差。
伯颜讷模祜敢起身顶撞是有原因的,此次议事,本来是只召集京内尚书、军机处一干人员,但值班军机李鸿藻觉得事关塞外蒙古之事,就让此人也列队入殿了。
他没什么能耐,也不像他爹那样敢上阵杀敌,反而更重视文治功夫。
他本来以为自己来参会,也不过是打打酱油,没什么存在感。
抱着这样的思想,伯颜讷模祜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听见光绪话里话外有些怪罪达克沁,说到了自己人身上,他才不得已起身劝阻。
在伯颜讷模祜看来,满蒙一体,乃是大清国策,即便达克沁设厘关又如何,如今他已然殒命,再怎样也付出代价了,如何还能怪罪他呢?
869*597.38老汉
不过,伯颜讷模祜不知道,光绪为了推行变法,已经到了有些疯狂的地步了。
谁若是胆敢阻拦,那他就毫不客气。
“恩,你说得对,不愧是世袭罔替的札萨克亲王。”光绪语气不善地说道:“既如此,伯颜讷模祜,便由你去敖罕旗调查详情,定要查出一个完完本本的真相来,还达克沁一个清白!”
听到这话,伯颜讷模祜傻眼了,他只是觉得这个小年轻皇上有些厚此薄彼,想要靠着“资历”来提醒一下。
毕竟,他比皇上大了40岁,而且还是先帝亲封的世袭罔替的蒙古王爷,于情于理他都能这么做。
可没想到,这位陛下竟然如此刚烈,一言不合就要把人发配出京。
敖罕旗眼下是个什么情况,电报上说的清清楚楚,他要是去了恐怕性命难保。
可要是随着大军一同出行,伯颜讷模祜又有些坐蜡。
眼下关外只有国防军能平灭骚乱,可他方才话中明里暗里地指出袁项城电报不实,如今却要让他跟随国防军一起,寄人篱下的感觉,可不太好受。
伯颜讷模祜还想推辞,光绪却不给他机会。
“那就这么办,众位爱卿,朕乏了,来日再议此事吧。”
此言既出,纵然伯颜讷模祜再有万般委屈,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奴才遵旨。”
伴君如伴虎啊,一众大臣一边感慨,一边有些怜悯的看向这位蒙古亲王。
“老臣请单独奏对!”
就在众臣依次退场之时,翁同却主动向前半步。
“好”光绪深深地看了翁同一眼,随后向殿外走去:“跟朕一同去东暖阁吧。”
东暖阁,地处养心殿,是乾隆皇帝常用的办公场所,同治皇帝也曾驾崩在东暖阁内部的随安室。
慈禧再度垂帘之后,东暖阁便逐渐废弃,直到光绪重回京城,又将其再度修缮,重新利用起来。
“给翁师傅拿个垫子。”光绪靠在罗汉床上,手里拿着甜点和果子吩咐道。
“多谢皇上厚爱。”翁同躬身谢恩。
“翁师傅不必拘礼。”回到东暖阁后,光绪换了一副表情,不像方才在殿内那般严肃:“上次翁师傅教我文章学问,还是光绪6年吧?”
不中Dt:舅?四8%!(3知不觉间,光绪自称也发生了变化。
“皇上好记性。”
“真快啊翁师傅,不想一晃已经十多年了。”
“皇上能念及旧情,老臣惶恐。”
“翁师傅这是什么话,你还不知道我吗,我是最念旧情的。”和翁同单独相处之时,光绪仿佛又回到了少年之时:“谁要是对我一份好,那我就还他十份,百份!”
即便在新政推行方面,翁同不是特别配合光绪,但光绪依旧对自己的老师抱有一份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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