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面写的除了嘘寒问暖的话之外,还有某县、某村哪里又多了几名幼童,让法国各地主教多做留意之类的。
吕田干脆照着信件按图索骥,直接把其中一个法国主教抓来,这已经是他抓的第二个主教了。
抓了这个主教,同样是严加审问,方得知了一桩惊天内幕。
原来法国人打到京城的时候,孔家便和山东当地的法国教会接触,降表也是在那时写的,最后虽然法军战败,但孔家也没断了这层联系。
后法国侵占台湾、厦门,眼看法国人再度起势,孔家便又和法兰西教会重新搭上了线。
不过给钱,孔家是舍不得的,而且法国人对钱不是很感兴趣,于是这一次,他们投其所好,向法国人提供各地幼童名单,并且为教会拐卖幼童传教一事打掩护。
袁项城得知消息后,便赶紧让红搜科的人员带着国防军四处出击,将名单上被拐的幼童给带回来。
最终,完成了对孔府的致命一击。
袁项城从明晔手中接过写有幼童信息的书信,大声道:
“光绪十四年,提供泗水县男婴线索给兖州福音会”
“光绪十四年,送费县幼童两人给沂州主教”
“光绪ba十五年wu,送济宁qi州童男童女两liu人给济宁主liu教san”sisi+er、
袁项城足足念了有近百个人的去向,可眼见着被带进来的只有十几人。
不用问,剩下的孩子,肯定遭遇不测了。
“这些事情,均是你及冠之后发生,孔令贻,你敢说你不知情吗?”
“此外,即便降表非你所写,可你与法国皇帝合影后为何不上报朝廷,反而将照片私藏家中?”
“孔令贻,你究竟是谨遵华夏圣人箴言,还是为洋人传播天主福音?”
“你到底是中国人的衍圣公,还是法国人的大主教?!”
袁项城厉声喝问,直接让孔令贻如丧考妣,面若冷灰。
幼童在此,再加上被全身捆绑的主教,孔令贻情知再也逃不过去了,直接瘫软在地上。
“皇上,皇上我是忠臣啊!”
“此前是臣糊涂了,但现在,我是真想为朝廷尽忠啊!”
孔令贻知道拐卖幼童用来讨好法国教会这事,他是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的。
降表可以说是假的,合照可以说是年幼无知,但与法国教会勾结,足以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了。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情势便直接逆转,堂内的亚瑟摩根和堂外的百姓及士子,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方才还是“我孔令贻乃衍圣公后裔传承,清者自清!”
现在,则是辩都不辩,只知道喊冤了。
不过,惊讶过后,百姓们回过味来,更多的则是怒上心头。
因为,无论是孔家向法国人修降表,还是与孔令贻与法皇合照,这些事都事无关民生,并未损伤百姓的贴身利益。
于他们来说,是没有切肤之痛的。
可要是谈起壹拐卖儿0童这事,lin再愚笨的乡间6农夫也会操起锄头骂一上一句:“断子绝孙的liu玩意!”
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愤怒的百姓终于抑制不住,开始冲上堂内,挥拳暴打孔令贻。
“袁大人,袁大人救命啊!”
“我是忠臣啊,袁大人,你快禀报皇上,我是忠臣啊!”
“我我这就发檄文声讨南方朝廷,我孔家可献出百万两银子,只求为朝廷尽忠!”
直到现在,孔令贻还以为袁项城是奉了光绪的旨意,专门捉拿他这个衍圣公的。
毕竟朝廷要变法开新政,而新政涉及的铁路、电报、航运都处处要钱,这事他都清楚。
孔令贻天真的以为,是天子把搞钱的念头打到了孔家头上而已
然而很快,孔令贻的声音就淹没在百姓的怒喝声中,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弱。
当代衍圣公,孔子第76代嫡孙,在人民群众的拳头中,迎来了他生命的终结。
第164章竞争上岗有图
东三省总督袁项城,上奏当代衍圣公私通南方、勾结洋人、拐卖孩童的折子,在半个月后,送到了京城。
随之而来的,还有几辆马车,当头一个关着衍圣公孔令贻的尸体的车厢,余下那些是搜寻出来的同党。
衍圣公死了。
袁项城的奏报一到京城,近来银子紧缺的问题便不再是讨论重点,大伙都在忙着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
“陛下,袁项城无作为,致衍圣公遭乱民围殴致死,臣请革职查办,以正视听。”
翁同上来就对袁项城大加挞伐。
光绪则是眉头紧皱,胸膛起伏,看起来心情相当不平静。
衍圣公之死,光绪谈不上有多少感触,只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原因是孔府在两个月多前就惹到了朝廷。
光绪上台之后,自然是要有一番新气象,便开展了津浦铁路的沿线勘测。
从天津出发,向南过直隶,跨山东,一路南下直到江宁城的长江北岸。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