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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节(第2页/共2页)

被时人称为“曾剃头”

    曾国荃昔日攻入天平天国的“天京”城后大肆杀戮,而且掘地三尺,将天国的金银财宝洗劫一空,一车车一船船拉回湖南老家。

    等清廷钦差来清点赃款的时候,其人十分光棍的说“不知道,大概是洪秀全花完了吧。”

    这样一个贪财的愣头青,气得彼时清廷的当权者恭王甚至想将其拉回京城处斩,还是在他大哥曾国藩极力辩驳与解释之下,彼时的清廷才不得不放弃对曾国荃的惩处。

    不过曾国荃年轻时就不在乎他人评价,如今年过60自然就更不在乎了。

    他对着刘坤一打趣道:lin“自然是应上命而为啊,我奉9太后懿旨派一镇兵力驻防山san东德州,乃是用于剿灭直隶、山东之间的乱民。”

    刘坤一自然不信:“少来这一套,江宁士子都说你是调兵北上对付袁项城的,你连他们都搪塞不过去,还能瞒得过我?”

    说着,刘坤一手拿申报对着曾国荃质问道:“沅甫,你可知申报如何形容你?他们说你枉为文正公之弟,说你昔日为钱但还算得上忠君,今日为了钱连君都不忠了!

    说你是只知银子,不知天子的曾国钱。”

    曾国荃闻言不屑一顾:“此等所谓报纸之语,危言耸听,若不是开在租界内,我早就让人封了报社。”

    “封了报社又有何用,太后封了京城许多报社,可人家躲进租界里你又能奈何?”刘坤一反驳道:“关键是为何如此呀沅甫,明明坐山观虎斗即可,为何非要淌这一滩浑水。”

    曾国荃解释道:“彼时我身在紫禁城,来去皆不自由,如若不答应,恐怕难以全须全尾的回到江宁。”

    曾国荃的这一解释自然说服不了刘坤一:“难道她还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先毒皇帝,又杀总督?

    我不信!”

    曾国荃盯着刘坤一双眼片刻,随后哈哈大笑:“岘庄刘坤一字,果真是瞒不过你,我还打算等雪琴彭玉麟字从湖南回来再与你二人细细详述。”

    既然刘坤一追问,曾国荃也就不再隐瞒,敞开心怀地将他与慈禧的交锋经过说了出来。

    “当日我确实在京城来去不便,但远未到危机性命的地步,我知道袁项城叛走之后,太后定然有求于我。

    所以当日我以退为进,用辞去两江总督之职,换取我能安全提n:wu琦,6陆W驷si离开京城。”曾国藩娓娓道来。

    “两江总督向来为湘军囊中之物,即便沅甫你辞官,太后也找不到人接任,所以定然不会答应。”刘坤一点出了曾国荃的打算。

    曾国荃打算用辞官归家来威胁慈禧,慈禧只要不想在这关键时间点上让两江失控,必然要与曾国荃达成利益交换。

    “自是如此,我几次辞官她都不允,但也不许我出京。

    她也清楚,我虽不在江宁,但湘军也并非她能掌控。所以,便与我开出了条件。”

    “是何条件?”刘坤一问道。

    “她说两江三省的厘金,往后只按光绪十年的标准来收,也就是每年只收400万两,剩下的便不再过问。

    以此换取我不反对新帝,并且出兵北上,协防京畿。”

    话刚说完,曾国荃从身后桌子上拿出来一沓账本,写着两江地区这几年收的厘金总数。

    刘坤一伸手阅览片刻,随后盘算了一下,惊讶道:“如今两江厘金每年至少500万两起步,她舍得每年这100多万两白花花的银子?”

    曾国荃反问:“不舍得又能怎样,难道银子比她的位子更重要?”

    见刘坤一心有犹豫,曾国荃安抚道:“岘庄,两江总督账上每年明面上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还没算私底下的呢!

    全算上之后,湘军再复平发匪之威势,指日可待,再不会因户部不给拨款过得紧巴巴了。”

    刘坤一是禀生出身,比靠关系进国子监的曾国荃多读了几年书,所以君臣之念有些浓厚,故而再度问道:

    “沅甫,那为何要遵守约定呢?反正是密室之约,天知地知她知你知,回来之后当它不存在不就行了。

    E何必要让湘军北上,闹的江南士林不齿,惹上一身骚。”

    救听到刘坤一这话,曾国荃笑出了声,不过还是解释道:“一嘛,自然是我眼馋那几百万两银子。

    死既然江南士子都骂我不要气节,说我是曾国钱,那我如今总不能连银子都不要了吧?”

    k刘坤一闻言也是无奈,正要说话,就见曾国荃起身踱步,在屋内走来走去。

    q走到刘坤一身边,曾国荃说道:“二嘛,岘庄,你不觉得如今的大清,颇有元末乱象吗?”

    糁刘坤一心思一紧,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曾国荃:“沅甫,莫非你你还想着天京称帝旧事?”

    J曾国荃闻言,毫不避讳刘坤一的眼光,双目中尽是豪气,和刚才张嘴银子闭嘴钱的贪财形象大相径庭。

    阉撕开胸口官服,露出饱经风霜、刀痕遍布的胸膛:

    佟搬庄,天下人都说我曾家杀戮过盛,以致人丁不昌。

    兄弟五人,除了在乡主持家务的二哥之外,三哥战死安徽,五弟病死在江宁雨花台大营。

    我与大哥虽然侥幸存活,但这杀孽却应在儿子身上,大哥长子夭折,三子早亡,只剩一个赂眨纪泽字身体也不好。

    我就更惨了,两个儿子全都死在我前面,白发人送黑发人我遇上整整两次。”

    曾国荃伸出两根指头。

    “可是,我不甘心!”曾国荃合上衣服,老迈的身躯中仿佛隐藏着不屈的灵魂。

    “要我说,不如当初攻入天京城后大哥就称帝自立,说不定借着南京龙气滋润,我曾家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曾国荃仿佛回忆起了与曾国藩一同平定发匪时的峥嵘岁月。

    “岘庄,你可还记得二十年前我大哥问惠甫公赵烈文字天下民穷财尽、恐有异变,奈何?他怎么说吗?”曾国荃忽然提起一件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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