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侄,如何能做到以民为基,每年几百万两银子的赔款,哪一点像是以民为基的样子。”
听到这话,刚为自己在明代先贤中寻找到救国思想而欣喜的谭嗣同,眼神顿时暗淡了下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叫喊声。
“好,黄师傅舞得好!”
“黄师傅乃是名满南国的名师,又岂会败于洋人手下!”
“正是,正是!”
...
镖师们的大嗓门的喝彩着,想必是说书人讲到精彩之处了。
谭嗣同听着这欢呼声,忽然想起了自己这几年游历中国时,见到各地督抚兴办的“洋务企业”
好像没有一个是不亏钱的,名为洋务自强求富,实则继续搞存天理灭人欲那一套。
游历上海时,江南制造局的总办要求工人体谅朝廷难处,将每日工时延迟一个时辰,可却不舍得多发工资。
“人欲大张,方能施行天理。”
于洋务来说,枪炮想造的又快又好就是天理,若想如此天理得以施行,那便不能强行压制人欲。
这总办总想着延长工时、却拒加工资,肆这分明是变相的克0扣工钱,伍也就是压制人欲。
人欲受损,天理自然不会顺利施行。
谭嗣同在上海眼睁睁的看着江南制造局的工人罢了一整天的工,逼得总办只能收回部分成命,将要求改为工时加半个时辰,同时提供每日饭钱,此次罢工才得以罢休。
“唉,师傅,你可知道那杨深秀被抓去刑部,每日要在颐和园挖土一事?”叹了口气,谭嗣同对如今的朝堂是不报任何期望了。
一年之前,他在上海听闻德国人强占广东土地后,与彼时在上海的变法名士康有为联合了江浙的几百名举人,通过电报上书清廷请求“拒租、迁都、变法,切莫弃了四万万人民之殷切期盼。”
不过电报发出后,康有为的报馆就被查封,其人也躲进租界中不知去向。
谭嗣同要不是北上躲避风头及时,恐怕如今,就来不了北京了。
“如何不知?冬至散朝之后京中便闹得沸沸扬扬,若非此人是太后亲自下令关押,恐怕早就被人从刑部捞出来了,哪里会在如此严寒之地赤手刨土。”
刘人熙看到杨深秀的下场,颇有些物伤其类的感触。
本来刘人熙还想趁着皇帝大婚游行京城之时,趁机拦下车驾上书,如今看来,此举恐怕要有性命之虞。
“可这样下去,杨深秀恐怕姓名不保,不如我等上奏朝臣,看能否救上一救?”谭嗣同看着杨深秀的惨状终归是有些不忍心,于是提议道。
刘人熙沉思片刻,想起了一个近几年来名声大噪之人:“九大总督不日即将抵京,说不定,可以求上门去,寻其帮助。”
“总督?”
谭嗣同瞪大了眼睛。“师傅,你莫要与我说笑,我虽然生在京城,自幼也长在京城,可我爹如今也不过是个甘肃布政使。
莫说求上门去,我连九大总督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如何求援?”
没等刘人熙回话,谭嗣同又说道:“师傅有所不知,我在上海时亦联合士子上书朝廷言事,可电报刚发出,第二日便有两江总督衙门来拿人。
若不是我当晚接了你的信,在家收拾行装打算北上,恐怕也会和众位江南士子一般被抓进牢房,如今再让我求上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就在刘人熙想要解释之时,屋外却陡然传来叫骂之声。
谭、刘二人相互对视一眼,也顾不得说话,连忙推开房门想要一探究竟。
只见原本坐着镖师的那几张桌子凌乱不堪,还缺了几把椅子。
定睛看去,这椅子原来是被甩到了说书人台上。
而大堂之内其余听众也早就作鸟兽般散开,只见得几个膀大腰圆的镖师三步并作两步,一个冲刺就窜到了台子上。
抓着那说书人的脖子就恶狠狠说道:“他妈的,爷们是来听乐子的,不是来让你来喂屎的。
黄飞鸿舞狮胜过了德国人,为何朝廷还要割地赔款,如今这天下百姓在现实里受了气,在你这话本里还要被再气一回。
你说的这是哪门子的书!!!”
说书人像个鸡仔一般被拎在半空中,他哪见过这般阵状。
几年前也有旗人当堂打架,还引来了步军都统衙门的人,可那时候是他们互殴,也没牵扯到他这说书之人啊!
见情势不对壹,说书人零只能勉强抱零起拳头,冲着柒台上台下对陆其怒玖目而壹视的镖肆师求饶叁道: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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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各位爷行行好,我就是个说书的,这话本写的什么样,真和我没关系呀!”
“你踏马少说废话,这是你说的话本,不是你写的还能是谁写的?”
“各位镖爷,真不是我写的,往日里琉璃亭的本子都是城南小报给供的稿,我也只是背熟了上台讲述一二,这结局如何,真和我没关系啊!”
一番追问之下,见这话本真和说书人没关系,举着说书人脖子的镖师也只能不忿的松开手来。
“呸!快过年了,本想寻个彩头,没想到却听的一身晦气!”
镖师伸出五指,把说书人摆在桌上的话本拿到手中,一阵手掌残影交错之后,将其撕了个粉碎。
“呼!”
劫后余生的说书人拍了拍胸脯,他头一次觉得说书也是个高危行业。
“成了赵六,既然这话本和其无关,也别再闹事了,向其赔礼道歉。”镖师中为首一人出声道。
“是,五哥!”镖师赵六应道。
随后赵六将瘫坐在台上的说书人扶起,拍拍马褂摆子上沾上的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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