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q谁拳头大,谁就是民意!
4若是百姓说了算,他满人又如何能夺了这天下?”
说完这话,岑毓英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看那袁项城,不过才长你两岁,年纪轻轻便已身居一地总督。
虽说朝鲜情况特殊,名为总督,实际终究只是个巡抚的架子,可即便不到30岁的巡抚,这大清国有有过几人?”
岑春煊却是不忿说道:“那袁项城是两次科考未过,才被迫从军的,而且兵部不收,只能去投奔驻守偏远之地旅顺的亲戚吴长庆。
若不是朝鲜生乱,让其趁机起势,此人如今最多只是一个淮军把总而已,怎能和我这京官相比!”
见儿子还敢顶嘴,岑毓英气不打一处来,拿起一块木头便要趁势扔去,看见岑春煊躲闪之后,才愤然的将其再次掷向壁炉。
“你整日便知道吃喝玩乐,为官之前如此,为官之后也不曾收敛。
为父当初好不容易走通了广西学台的路子,让人给你替考了一个举人,若非如此,你和袁项城又有何分别?
没想到你竟然不以为耻,反倒把这花钱买来的功名当做真的,你真是咳!咳!咳!”
岑毓英说到激动之处,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一直在南方为官的他,对北方的气候不是那么适应,往年赴京之时也大多是春夏之季。
今年还是初次在冬天来到北京,所以对京城干燥的空气甚为不适,再加上屋内炉火烧的越来越旺,于是忍不住咳出声来。
而岑春煊见状也不再倔强,连忙推开房门,让下人端上一壶茶水。
其实原时空,岑毓英在今年1889年中就已离世。
只不过本时空其人未曾忧心云南边境的法军威胁,所以才多活了半年。
不过其身体在此时也差不多到了油尽灯枯之时,唯独有些不放心京城的儿子,才拖着残躯赶赴北京。
若非他牵ba挂在京伍的独子,身为云贵总督的他,完全可以借叁防备英夷的理由拒绝来京4。
毕竟南方人在冬天去北方,在19世纪末的保暖条件下,毫无疑问是遭罪,更何况岑毓英还是一个年近60岁的老人。
侍奉着父亲喝完几口温茶,岑春煊也不再顶嘴,低头,恭恭敬敬的双臂侧放站在一旁。
看着这般颓丧的独子,岑毓英见状也无奈的叹了声气,谁不想要袁项城那样的儿子呢?
不靠家中助力,独自在朝鲜闯出了一片新天地,即便将朝鲜纳入中国不算开疆辟土之事,但袁项城此举毫无疑问已经俘获了天下士子之心。
若是清史修成,怕是袁项城要被誉为班定远、苏定方、张议潮这般人物。
和左宗棠一起,必会在清史列传中大书特书!
没办法,儿子无能,也只能由我这个当爹的来帮扶一二了。
打定主意,岑毓英坐在桌旁摆了摆手,将岑春煊招至身前,拿起桌上的羊亳笔,摊开一帖宣纸说道:
“吾儿,替为父研墨,让为父跟你好好说说皇帝大婚一事到底搅动了多少风雨。”
岑春煊站在一旁一边研墨,一边听他父亲岑毓英边写边说着京中局势:
“当朝天子大婚,太后诏天下八大,哦不,如今算上袁项城应该是九个,九大总督来京,其中赴约了七位。
直隶总督荣禄,其人本就在京城,据你所说,还见证了冬至大朝会上的冲突,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跑回保定去。
两广总督李鸿章,朝堂之上的淮系首领,如今应是正坐着南海水师的巨舰,刚刚抵达福建沿海。
两江总督曾国荃,湘系目前在朝廷上的带头之人,据说也乘江南水师的船只往北京而来。
闽浙总督卞宝弟,张之洞与李鸿章姻亲,应会在福州登上李鸿章的座舰,与其一同北上。
李鸿章还去信询问我坐不坐他那军舰一同北上,可惜为父晕船,坐不得,所以只能婉拒。
云贵总督岑毓英,也就是你爹我。因为怕陆路来不及,所以便提前出发,看来应该是第一位抵达京城的封疆大吏。
湖广总督张之洞,据传打算乘坐刚刚从汉口修到河南地界的“铁路”启程,预备在武胜关河南湖北交界处下车后再乘马车北上。
而朝鲜总督袁项城,想必已经纵马越过了山海关,不日即将到达京城。
至于没来的两位总督,一位是四川总督刘秉章,同属淮系出身,如今正在处理英军进攻西藏哲孟雄一事,协助驻藏大臣应对英国攻势,一时之间抽不开身。
再加上本身也属淮系,所以在李鸿章已赴京的情况下,其人来与不来倒也无妨。
另一位是陕甘总督杨昌浚,其人在中法之战后本来留任闽浙总督。但去年新疆生乱,朝廷便调任曾在左宗棠麾下帮办过甘肃、新疆军务的他去处理纷争,所以来不了。”
岑毓英边写边说,一笔一笔的在纸上写出这几位总督的名字,随后将毛笔放在笔搁之上,拿起纸张轻吹动。
“九大总督几乎全员毕至,这是何等的大事,大清开国300年以来,从未有此盛况!”
年近花甲的岑毓英感慨道,他一方面为自己年事已高而忧愁,担心将来不能见证朝堂上更多的百年难遇场面。
一方面又为自己年事已高而窃喜,毕竟,大场面的背后往往意味酝酿着极大的风暴。
“这分明是太后想逼各地疆臣站队,选皇还是选后,只等天子大婚之后便能见分晓。
看目前京城里的趋势,拦是拦不住了,唯今之计,只能做两手准备。”
岑春煊又给父亲满上一杯茶,真诚的发问道:“爹,计将安出?”
岑毓英也不卖关子,伸出两根指头说道:“一是你尽可能的把天子大婚之事操办漂亮,但记住,切莫和变法派再牵上瓜葛,事情办完就成,最后结果无论怎样,都怪不到你头上。
二是为父要和赴京的诸位总督好好商讨一番,不能白白被人当成刀来使。哼,他们满洲人的内斗,为何要将我等汉人牵扯进来,逼着我们来干预他们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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