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袁项城看了看窗外,似乎沿途的树木能清楚的分辨出模样了,好像自己的视力提升了?
不对,应该是火车慢下来了!
就在这时,一声声的“嘟”“嘟”之音,从车厢的侧前方向传来。
而在另一节车厢中警戒以防无关人等靠近的明晔,此时也传来声音:q
“总教习,诸位同志,义州站到了!”
第111章当今世,大有可为!卷二结束
安东和义州沿海的土地,虽说千百年来一直受海水的冲刷,但在鸭绿江年年携带泥沙入海的情况下,沿岸难得没有变成盐碱地。
北起朝鲜义州,南抵黄海,鸭绿江两岸的可耕地面积竟然有惊人的120多万亩,即便刨去建设用地和工业用地,也有近100万亩的面积。
袁项城在两岸安置了近4万人的闯关东百姓,共同耕作这100万亩的土地,而这些土地其中有半数,都归属于甲申右军的生产建设兵团。
然而今日,本来平平无奇的鸭绿江两岸却起了争端。
人数颇多,甚至还引起了小规模械斗,让袁项城不得不暂时推迟坐船去对岸安东的想法,打算先将此事处理了再说。
从火车上下来的几百个先头部队,连带着袁项城,都等着最新的情况传来。
明晔打马从远处赶来,弄清楚了事情大概:“总教习,是闯关东的百姓和生产建设兵团的人起了争端!”
“怎么回事?”
不等明晔停下来,袁项城立即翻身上马,轻夹马肚,往聚众械斗之处而去。
一路上边走边说,袁项城才算了解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闯关东的百姓在来到此地后,就逐渐分成了两个泾渭分明的团体。
一个是自耕农部分,他们或是自行从国内抵达鸭绿江两岸,或是搭乘甲申右军的船只渡海而来。
一个是生产建设兵团部分,绝大部分是被甲申右军招募而来,家中或是子弟、亲朋参加了甲申右军,或是本人就属于甲申右军的伤残退伍士兵。
两拨人本来相互安好0,井水不犯河水,在鸭绿陆江两岸的中朝边境地区一同yi开垦土地,4奋力耕作。
然而随着人数逐渐增多,可开垦耕地变少,小农经济的矛盾就逐渐浮现出来。
精耕细作、自给自足、力量脆弱这是小农经济不可避免的一点。
虽然说闯关东的百姓,人均将近20亩的耕地,但充其量也只是大一点的小农经济体罢了,并没有根除弊端。
人地矛盾不再尖锐,人与人之间的矛盾反而变成了主要矛盾。
在天公作美的情况下,今年收成好,农民在交完田税后还能余下不少粮食,换成银子还可以有点结余。
然而朝鲜北部地区,今年极度缺水。
从直隶山东等地闯关东而来的农民,种植的又是极度需水的小麦。
所以眼看收成无望,有相当一部分人把自己的土地卖给了生产建设兵团。
难道生产建设兵团就没有缺水的麻烦了吗?
有,只是很小。
生产建设兵团设有各级农会,从最基层的村农会,再到乡农会、县农会、地区农会都设置完备。
当然,目前农会这一机构仅在朝鲜和中朝交界处存在,还没有完全推广,而且也没有公开化,所以普通百姓才敢和农会成员起争端。
在上级的协调下,生产建设兵团每逢农闲时节都会修筑灌渠,引鸭绿江江水灌溉两岸的兵团农庄。
而且除此之外,农会给生产建设兵团还会提供诸如耕作技术指导、出借种子或农具、进行农产品收购、开设农产试验田、举办农产品评会等帮助。
这几年以来,在农会的建议下,生产建设兵团的农庄上种的大多都是大豆。
而来自华北大地的闯关东农民,由于不了解作物习性,往往最初几年,选择种的农作物皆是自己在家乡熟悉的小麦。
相比大豆这种耐旱的作物,小麦的需水量毫无疑问是夸张的。
所以遇到了今年这样干旱的年节,他们自然面临缺水的困扰。
思往年遇到这种情况,单打独斗的自耕农在土地面临绝收的威胁下,往往会选择卖地了事,卖给生产建设兵团。
0拿到一笔钱,等到冬天的时候坐火车南下到汉城,寻个码头力工的活干上几个月,等开春了再回来,开垦新的土地,再一次成为自耕农。
四可随着鸭绿江沿岸可开垦土地的日益减少,他们能开垦的土地也越来越偏僻,而且往往是坡地,水土流失严重。
所以今年,即便收成锐减,一大批自耕农们也不愿意卖地了。
反而是打起了生产建设兵团水渠的主意,趁着入冬,生产建设兵团在组织修渠挖孔之时,偷偷地把水渠引向自家农田。
如此一来,便起了争端。
自古以来,争水渠都是农村引起大规模冲突的重要原因,鸭绿江两岸虽然人少地多,但兵团农户面对这种情况也绝不会手软,几百人在田埂上手持锄头、铲子、木棍对峙。
还有一个瘸腿的退役士兵,拿着火枪站在一旁维持秩序,以防发生流血事件。
袁项城远远的就下了马,走近之后才听清楚两拨人在吵些什么。
“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每年就靠着天灾侵吞乡亲土地!今日不说让你们还我土地,怎么就连引渠灌溉都不许?”
“什么叫侵吞!你这人颇不讲理,我兵团之人可对尔等有过威逼利诱之举?
那是你们自愿将土地卖与我等,怎么今日反而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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