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暴虐无道,压我汉人数百年,早日反了这狗朝廷才是正道。”甲板上,法军通译一把匕首顶着南瑞号临时管带徐长顺的腰间,缓缓说道。
“白通译,朝廷有罪,百姓何辜。船上的人已经按你的吩咐全换成法国人了,为何还要不依不饶的夜袭镇海港呢,城里可全是百姓啊。”徐长顺不知是怕死,还是真的大发慈悲,罕见地关心起了镇海城中百姓的安全。
“徐大人放心,这次法兰西将军承诺过,不会入城滥杀无辜的,攻下炮台,废了镇海港的防御就行。”白通译不理会徐长顺的话。
一边用法语招呼着一同上船的法国人小心驾船,一边让他们努力再向招宝山靠近一点。
就在欧阳利见派出的小船快要靠近南瑞号之时,只听得甲板上的徐长顺突然一声高呼:“有诈,有诈,法军敌袭!”
“扑你阿母,都到这份上了还敢通风报信!”白通译手起刀落,对着徐长顺凶狠地刺了几刀,一脚把他踹到冰冷的海水中。
一番叫喊,让南瑞号甲板上的法军一阵慌乱,不过好在法军素质较高,连忙问白通译,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等南瑞号身旁的小船反应过来,南瑞号身上的2门大炮就迸出火舌,向招宝山炮台发射出威力十足的8寸炮弹。
“砰!”
法军生怕火力不够,又操作4门4.7英寸的阿姆斯特朗炮连射好几轮。
遭到第一发炮击后,招宝山炮台上的火把就全部紧急熄灭了。
但可惜,早就被瞄准的炮台还是遭受了接二连三的炮击。
一阵阵闷响过后,泥土和石块垒起的炮台防守区轰然倒塌。
失去了炮台的掩护,镇海失陷,已成定局。
第49章我问你人呢?
夜色逐渐笼罩整片大地,看见远处的山上爆发出大量火光,潜伏在夜色中的法国舰队开始向招宝山逼近。
随着招宝山炮台的炸毁,法军可以说是基本没受到什么阻碍就成功登上了招宝山北面的海滩。
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十个清兵从炮台附近的废墟中爬出,而招宝山南面的兵营听到这动静还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忙在营官薛福成的带领下向山上跑去。
两股部队一汇合,山下的清兵才知道方才的巨响是来自招宝山的爆炸,炮台被人用炮弹袭击了。
“欧阳大人呢?玖”山下跑上来的薛福成焦急四的问3道。
“完啦,全完啦!”有一个从山上跑下来的清兵来不及清理自己满脸的血迹,哭丧叫道。
“人呢!我问你人呢!”
“我不道啊!”这清兵被爆炸震得脑袋糊涂了,一时间也是语无伦次。
“欧阳大人和曾大人都在炮楼上布防,南瑞号上的大炮一响炮楼就塌了,欧阳大人和曾大人就不见了踪影。”有几个脑袋还算清醒的说明了情况。
“那还下来干什么,别愣着,赶紧上山救人呐!”
宁波兵备道薛福成顾不得其他,带着汇合后的众人就要上山。
这时从沙滩方向却传来预警声:
“是法国人,法国人上岸了!”
“他妈的,你们几个,带着刚从山上下来的弟兄们上去救人,其他人拿好枪跟我来!”冲着地上啐了一口,薛福成把自己的辫子往脖子上一围,向着沙滩冲去。
薛福成带领着清军一路向北,很快就碰见了先头登录的法军部队,一番交战之下,几百个营兵很明显不是法军的对手。
有的清兵脑中早已忘了平日里训练的作战技巧,远远的冲着法军的火把光亮就“砰”“砰”
给本来毫无防备的法军提了个醒,连忙组建好防守阵型。
在法军犀利的火枪还击下,薛福成撂下十几具尸体狼狈撤退。要不是怕夜里开火误伤友军,法军甚至还打算出动船上的大炮来炮击清兵。
很明显,凭借着薛福成手里的这几百人根本不足以抵挡已经登录的法军。
伴随着法军军舰的炮声警告,薛福成带领着招宝山清兵迅速的后退,想要退至镇海城中再做商议。
找逃跑途中还遇到驾着小船去接应南瑞号的清兵,一番了解之下才知道南瑞号被俘虏了,管带在最后关头高呼法军偷袭,被踹下船生死不明。
h不过薛福成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只能蒙着头慌忙逃命。
留守镇海城的是记名提督杨岐珍,招宝山传来的巨响也将其从睡梦中震醒,派去打探情报的人还未回返,就受到消息说宁波兵备道带人叩门。
群薛福成进城之后一番解释,杨岐珍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杨岐珍此刻也顾不得职位的高低,因为薛福成是浙江一带地头蛇,所以外地为官的杨岐珍虚心问道:
爸“薛大人,法人登陆,镇海城将奈何也?”
将自己脖子上缠的辫子放下,薛福成叹着气说道:“杨大人,镇海城守是守不了多久的,还是快快将消息报向杭州,咱们连夜撤退吧。”
“啊,这是为何?”
六“镇海城离北岸不过几里地,等明日天一亮,法国人军舰大炮一轰,北面城墙倒塌轻而易举。再加上其人早已在招宝山北面登陆,海上陆地双面强攻,根本守不住啊!”
路“那岂非又要英军镇海旧事重演?”
衫杨岐珍说的是第二次英法联军侵华时英军攻陷镇海一事。
深夜,杨岐珍和薛福成一番商议之下,最终决定放弃镇海城,凭借着夜色的掩护,往甬江南岸的金鸡山堡垒撤去。
四好在法兰西人还未休整好,也没有贸然的深入陆地,只是不断地从船上搬运物资上岸,搭建了一个临时的营地。
贰同时派人往最近的招宝山废墟上搜寻残存人员,逮到了十几个正在救人的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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