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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节(第2页/共2页)

治人才通过天津武备学堂走上了清末民初的历史舞台,自己若是掌握天津武备学堂,不仅能壮大自身实力,还能削弱清廷一方的力量。

    玖除了袁项城,现在应该没人知道西式的军事学校能给军队的战斗力带来多大的提升,所以袁项城才有机会在这天津武备学堂中安插自己的人手,乃至于宣扬自己的思想。

    4二人商议完进一步的练军事宜后,便约定袁项城三日后先前往天津,荣禄安顿完京中事务后再去。

    从步军都统衙门朝房内走出,袁项城回到自己的屋内时已是深夜,他只觉得自己距离完成目标又近了一步,恨不得现在就跑到天津去。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还没等袁项城收拾好行李,与京城好友告别,便听到门口有敲门声传来。

    家里也没个仆人帮忙招呼着,袁项城只觉得实在是麻烦,不过想想自己在京城也住不了几天了,也就省了找下人的心思。

    穿着便服,袁项城推开门往外望去,来人有点眼熟,像是李鸿章家的门房。

    “袁大人,您可算回来了。我家李大人去天津前让小的给您一封信,昨晚深夜见您还没回来,小的怕信件丢失,就等到今早才送。”这门房看起来是一大早就从李鸿章府上跑过来了,累的气喘吁吁。

    “哦?李大人找我何事?”袁项城说着,一边手中接过了那封盖了火漆的信。

    拆开一看,里面赫然写着这几个大字。

    “日人来使,袁项城,速往天津!”

    第37章京畿残破,日人紧逼

    等袁项城找到徐世昌的时候,他还在处理康有为等人的后续。

    朝堂上没能分出个胜负来,顺天府尹周家楣对这群闹事的旗人和举子自然也不再上心。

    荣禄便差宫宝屯趁机将人捞了出来,按满清律例,打死人是必须要偿命的,但前提是苦主追究,若是不追究,私下解决,官府基本上是不管的。

    所以康有为一帮举子得以释放,袁项城给他们一人50两银子,让他们在京安心备考。

    又托徐世昌将500两银子带去杜六家中,让和杜六混的熟的旗人在旁边帮衬着。

    杜六的额娘也只能一边哭着说我那苦命的儿啊,一边含泪收下500两银子。

    “走吧!”袁项城回头看了眼北京城,翻身上马。

    “是,袁大人。”两个之前跟着杜六,现在打算和袁项城去天津闯荡的旗人同声回道。

    宜二人一个叫屈南,一个叫韩北,都是汉军旗的旗人,一个和杜六一样同属汉军正蓝旗,一个是汉军镶红旗的人。

    不过光绪年间,汉军旗数量早已大大减少,不如清初那么多了。

    乾隆时期就因为“旗饷”消耗太大,搞过一次汉军旗大规模出旗为民。后来在嘉庆时期因为汉军旗人参与白莲教刺杀皇帝一事,又被嘉庆收拾了一番。

    7等到光绪时期,汉军旗全部佐领的数量甚至只有满洲的三分之一,远不复清初四个旗人里就有三个是汉军的盛况。

    路汉军旗当中受到皇恩的人对朝廷自然是千恩万谢,比满人还认可旗民的身份。可没得皇粮领,又要受到诸多限制的汉军旗人自然对满清朝廷心生不满。

    玖杜六一帮人中,有两个随着徐世昌去找杜六额娘了,余下三四个拿了袁项城的银子,骨子里好吃懒做的细胞又发作了,推脱家中有事,不打算跟袁项城去天津。

    忆到头来,只有两个家中既无牵挂,旗中也无职务的年轻旗人跟着袁项城奔赴天津。

    “屈南,韩北,你们两个会骑马吗?”袁项城骑着马在北京城根底下问道。

    “自然是会,袁大人,我和韩北两个人打小就在八旗校场里骑过,要不是后来校场拆了修园子,我俩说不定在哪位大人麾下当兵呢。”屈南是个话多的,直接说他跟韩北都会骑。

    押北冲着袁项城点点头,算是认同了屈南的话。

    中袁项城见状,让二人去买两匹马,三人从京城直接南下。

    D过了城南门楼十里后去了马嘴上的套子,两个腿一夹马肚,更是跑的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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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从天津跑到北京是连夜赶路,着急京中局势,来不及看路上的景象。这次是白天,而且李鸿章那边也能稳住日本人,所以袁项城也并不着急。

    于是一路走走歇歇,想要好好看看19世纪末京畿的乡野现状。

    袁项城前世坐京津高铁的时候,路过北京和天津之间的武清、宝坻、亦庄时大多看见的是一片片的农田或者一间间的大厂房。

    高铁穿越而过,农业社会的结晶与工业社会的产物交错分布,有一种将人推向古代社会,又拽回现代社会的错觉。

    但真到了农业社会,袁项城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也不知道是因为眼下是冬季,还是因为本就如此。

    袁项城三人纵马路过的地方,全都是一片荒芜,只能看到少许土地上长出了些许麦茬,大部分的土地仍旧光秃秃一片。

    一路上树木没见几根,炊烟也看不到几缕。

    偶尔可见几间茅草屋子,几个穿着破烂衣服得半大小子在屋门口嬉戏打闹,也不怕冷,直到听到袁项城一行人的马蹄声才吓得赶紧往屋中跑去。

    袁项城拉绳下马,走到屋前,掏出从京城里带的打算路上吃的干果递过去,冲着没来得及跑掉的一个小孩问道:“你们家大人呢?”

    小孩没敢接干果,但又想吃,于是有些害怕的回道:“娘在后院劈柴火。”

    “这么冷的天,怎么你娘在劈柴,你爹呢?”

    “爹说今年年景不好,纳秋税的时候欠了张老爷家的粮,这冬天要是不想想办法给还上,来年春天欠的更多,就打算进城赚点。”小孩见袁项城没什么令他害怕的举动,还是没忍住伸手拿了干果。

    “我娘说往年做女红还能上镇子上换点年货,可这几年是越来越卖不出去,索性不做了。”

    打听清楚er,袁项jiu城纵身上马si,继lin续往天津而去si,等小孩的san娘亲从里屋冲wu出来liu的时si候,只看到了自家孩子手中的干果,和袁项城远去的烟尘。

    袁项城此刻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什么叫压在中国人身上的三座大山,虽说眼下还没有官僚资本主义。但光帝国主义和封建主义这两个,就把天子脚下的京畿百姓压的是一年不如一年。

    乡间的高利贷自古有之,但要是收成好,倒也能救济的过来。可要是再叠加上欧洲人工业制品的倾销,让乡村百姓还一辈子怕是都还不起。

    他们若是还不起,破产了,这大清国,还能有钱吗?

    田、盐、厘、关四大税种,是晚清最主要的财政收入来源。在甲午中日战争之前,田税更是重中之重,一项就能占到晚清当年财政收入的一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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