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早顺天府接管后,也没听他们叫冤,只是把人拉到地方后就严加看守,不管其他,连杜顺的尸体都摆在一边只是草草的盖了个席子。
虽说寒冬腊月一时半会不会腐烂,但这般处置方式也让他们意识到了这次斗殴事件可能没有那么简单,所以在最初一段时间的叫嚷过后,也开始担惊受怕起来。
直到袁项城和宫宝屯带人赶到顺天府关押这群人的地方,他们以为来了救星,才纷纷起身。
顺天府这边的官员看到十几个武备齐全的步军靠过来,也是一阵慌乱,以为有人要来劫营,看到为首的宫宝屯是熟人这才连忙出来一个管事的上前问话。
“宫大人,这是0做什么呀,今0日一早不是向宫大人出示了大京兆的公文吗,莫非担心是假的?”顺天府的这个管事的章围也就是个九品的照磨,为人谨小慎微,只能拱手问道。
“公文自是没问题,不过我今日奉九门提督荣禄荣大人之令,特来协防。”宫宝屯摆了摆手,说完这句话便让手底下的人也围着这几间屋子围了起来。
见手下兵力已到位,宫宝屯又指了指身边的袁项城,冲着章围一拱手道:“这位是袁项城袁大人,三日平定汉城的大英雄,与关押在内的举子乃是同乡,特来探望一二,不止章大人可否准行啊?”
“这...这,袁大人想要看望故旧,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不将人带出来就行,只是这协防一事下官尚未上奏周大人,是不是有点...”章围见状也是有些为难,要是宫宝屯独自带兵前来它还可以阻拦一二,但身边还有一个三品的官,这可让他为难不已。
“章大人,不知我可否进去一探友人呢?”袁项城问道。
“不敢当不敢当,袁大人您叫我章围就行。”章围连忙摆手,又有些犹豫的对着袁项城说:“袁大人进去自然是可以,只是这协防一事实在是有些难办呀...”
“有何难办,宫大人,之前你是不是看到顺天府周大人的公文才交人的?”
“是”宫宝屯回道。
“那就把荣禄荣大人要求协防的公文也拿出来,大家都用公文,你卖章大人一个面子,章大人自然也要卖你一个面子,是也不是呀,章大人?”说道最后一句时,袁项城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章围。
自知无法阻止二人这次强迫协防,章围只能就此作罢,让人把位置让了出来,宫宝屯手下的兵力也是赶紧上前去把那帮子旗人所在的地方围了起来。
见协防到h珥5仲]qn:位,袁项城冲着章围感谢道:“章大人,那我就不劳烦你带路了。”
“袁大人自便吧。”章围看着袁项城走进屋内之后,连忙叫人赶紧去把消息传给周家楣。
第32章旗人也难
康有为一群人没被关押在牢房中,只是在一件偏僻的民房内。只有一个小窗口和实木大门。
屋内没有寻常家具,一群人坐在铺着草席的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些棉服,脚上穿着布鞋。现在已是寒冬腊月,这些装备防寒实在是有些不够,大多数人都是脸色苍白。
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盏昏黄的灯,发出微弱的光芒,让这个冰冷的空间多了一丝温暖。
派人守着门口,不让顺天府的衙役靠过来,袁项城走进屋内。
见到袁项城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来打算行礼,康有为也拖着疲惫的身躯上前。
“不必了不必了,诸位都是读书人,一时之间如此落魄,项城看在心中实在是于心不忍,特来慰问。”说着便让随行的士兵把带了的干果和糕点分给这群举子们,还给众人分发棉衣棉被。
“广厦康有为字,对不住了,没想到我去寻人帮忙的时候你们被人带走,还关在这等地方。”
“袁大人这说的是什么话,你能来看我们,就已经超乎祖诒之想象了。”
袁项城与其简单闲聊两句,便嘱咐道:“广厦,若是有人问起你们此事因何而起,定要咬死了是喝酒起了争端,莫要提及是因为骑射与枪炮之争。”
“是....5.”康有为俯7首称到,不陆过确实有些liu不太明白,4难道肆袁大人是怕闹大了拖累他?毕竟这事要是说起来,还是因为听他袁项城的话本而起。“我一定不把事情往袁大人的身上引。”
袁项城知道是他会错了意,只能摇了摇头笑着说:“并非如此,广厦兄,此事在顺天府插手之后便不再是单纯的斗殴事件,还希望广厦兄能明白。”
袁项城见状微微一笑,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再次向众人强调要认定了只是普通口角,不要往洋务洋人的方向扯,如此便可保他们无忧,也断然不会让他们被革去功名。
一帮举子秀才在听到袁项城的保票后,自然是在康有为的带领下连连称是,保证统一口径。
说完这番话,袁项城在一种读书人的注视下走出房门,往关押有旗人的那间屋子踱步而去。
旗人的屋里倒是比举人强一点,不知道是因为走了关系还是顾及旗人的身份,顺天府的衙役给了点麻布让一帮子旗人们裹着。
杜六自然是不在这里面的, 虽说都是旗下的玩伴,但和一个死人待在同一个屋里放谁身上都要犯怵。
这帮子旗人们倒没有举子们那么担心,毕竟他是是吃亏的一方,还有个旗人的身份,也没什么功名可革,属于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因此见到袁项城进来,也没有多大动静,只是瞅了几眼便继续蹲在墙角抱团取暖。
有点难办啊,袁项城心想。
没什么可拿捏这群旗人的,要想让他们也串供可真是有些棘手。要是威逼的话他又没有能耐去把人家的妻儿老小都握在手里;利诱的话没点把柄难保他们不会说漏了嘴。
正在犯难的时候,宫宝屯走了进来和袁项城看了个对眼,猜到了袁项城的为难之处,便先打了个招呼让人把吃的拿进来:“来来来,都是旗下的兄弟们,饿了一天了,给诸位带点吃的,也别嫌凉了,眼下顺天府管的严,袁大人和我呀,也只能给你们带点冷食了。”
见到熟人宫宝屯进来,个别旗人才站起身来拿东西吃,不一会儿所有人便都狼吞虎咽起来。
毕竟是饿了一天了,也没举子们那么讲究仪表,有些人三口并作两口,吃的太多眼白都翻出来了。
见都吃完了,气氛也没刚开始那么僵硬,袁项城便单刀直入对着众人说道:“诸位都是旗人弟兄们,我老袁眼下也是为荣禄荣大人做说客,都是自己人。”
袁项城颇为厚脸皮的称他自己一个汉人和一帮子旗人是自己人,着实是让他们有些不屑。
不过当听到袁项城是为荣禄而来的时候,这群人之前在琉璃亭里指天骂地、流里流气的劲都没有了,反而都有些端正起来了。荣禄自底层而起,平日里也对这些旗人多有帮扶。
袁项城见状心中便生一计,没有直接说事,反而先问起了别的:
“杜六家里,可还有妻儿老小?”
人群中有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回道:“小六儿就一个人,他阿玛好赌,把家产都输了个精光,最后还不起债跳了永定河。
他那么大了连媳妇没娶到,家中只有一个额娘在,但眼睛也不好使了,干不成活。朝廷平日里发的那些旗粮月钱还不够抓药的,还是他平日里在城里帮闲赚点银子才能维持下去。”
袁项城闻言也有点恻隐之心泛起,没想到杜六也没表面上那么混不吝,幼年悲惨,自己一个人还养着老母亲。
不过事已至此,他也不可能杀了康有为给杜六报仇,只能靠金钱来弥补了。
“争执的确因杜六而起,但他罪不至死,此次也丧命实属意外。我袁项城个人出钱为其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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