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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初七。

    这天是谢长今的忌辰，往后也是郑国公夫妇的忌辰。

    赵琳带谢明月、谢清风、谢万一和谢兰若、谢兰青、谢知行、谢知微在家里祭奠。

    池塘映着岸边明明灭灭的烛火，时不时滑过两尾锦鲤。

    谢兰青眼睛通红。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怀疑我们母亲是被害死的。”

    赵琳说：“因为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那年冬巡，我第一次带你出现在上京的宴会上，郑国公夫人说她见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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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一次来上京，又没去过东海，她也没下过江南，你们怎么可能互相见过，唯一的解释，是她见过你父亲。”

    “她这样的人，不记恩，若说有什么人能在她心里留下印记，大多是有仇，或者可利用。”

    “你父母已死，我更倾向于前者。”

    “且我儿女双全，子嗣颇丰，西洲的孩子也在我这养着，你母亲不可能不知道。”

    “为我想，她不可能让你们来增添我的负担，为你们想，肯定是想让你们去更自由的地方，那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让你们去找我四姐。”

    赵琳往火盆里又添了两个元宝，风柔和的拂过赵琳的脸颊，像是故人的回应。

    赵琳细细感受了一下，接着说：“你爹娘被害的证据不好查，她一个字都没给你们透露，也没在给我的信笺里留下任何提示，全凭我对她和郑国公夫人的了解，才发现了这个猫腻。”

    “试想郑国公如果没有从东海调任回京，试想你们去了别处，这桩恩怨都是不能了的。”

    “大齐限海商，你父亲母亲的死从另一方面来说，是死有余辜。”

    “所以即便我查到了证据，也不能贸然拿出，否则你们就变成了罪人之后，你们父母一生的心血，也很难守住。”

    “我一直都在等谢氏族人自己找上门来，找上门来要你们，要你们父母的钱，然后再把你们父母的死因甩给他们，诬告他们与郑国公勾结，再把你父亲找到的郑国公的证据，悄悄送到御史那里。”

    “这样，既能让郑国公罪有应得，也能让人知道，他害了你们的父母，而他害你们父母的原因，是因为君子舍生取义，而不是商人重利叛国。”

    赵琳烧完最后一个元宝，起来叹了口气。

    “真累啊。”

    “你活该。”谢兰青一边哭，一边给自己亲生的父母烧纸钱。

    “谁让你不告诉我们的。”

    “告诉你们又能怎样呢？你们母亲不告诉你们，就是怕你们和你们父亲一样，跑去报仇的时候，尸骨无存，我了解你们，就像你们的亲生母亲。”

    “母亲呜呜呜呜呜呜。”

    谢兰青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道喊得是哪位母亲。

    赵琳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曾师祖让我早睡早起，你们一会儿把这收拾了。”

    说完，赵琳打着哈欠离开。

    ——

    翌日。

    叶西洲和叶承枫分别从监察院和大理寺回来，叶承珲亲自去接的。

    彼时，赵琳正在院中教萝卜们打太极。

    前些日子出了那么多事，赵琳不放心他们在学堂里面，就把他们接了回来，顺便再准备准备下半年去国子监的事。

    谢知行、谢知微和叶无霜、叶承越过了重阳，也去萝卜们先前读的那个学堂。

    虽然这四人都聪慧非常，尤其是叶承越，天资不让叶承珲，但赵琳依然打算让他们一年一年的学。

    书，早晚都能读，但童趣，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享受的。

    叶知珩今年走路越发稳当，跟在四个姑姑和叔叔后面，越发像一个小跟班。

    赵琳说：“珩哥儿，其实你应该多和你母亲玩，不然哪天被你小叔叔、小姑姑给卖了都不知道。”

    叶知珩说：“不要。”

    “那你要是跟着他们一起去学堂的话，就会少好几年的欢乐时光，到时候你会后悔的。”赵琳试图说服叶知珩在家，不要那么早去学堂。

    但叶知珩就认准了叶无霜和叶承越，小姑姑和小叔叔去哪里，他就要去哪里。

    要说这血缘关系也是十分奇妙，这几个小家伙从小一起长大，但叶知珩就是和叶无霜、叶承越更亲，反过来也是。

    谢知行和谢知微则是更喜欢谢兰若和谢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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