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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头皱在一起，江湛的黑眸忽而深了几分。这是景妍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看着屏幕上的“景妍”两个字他的心情说不出来的复杂。

    电话一直在响，江湛想了想还是按了绿色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好半天才鼓起勇气说出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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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景妍。”

    景妍的心“嘭嘭”直跳，她很怕江湛不理他或者挂掉电话。电话那头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多听一秒钟都让她备受煎熬。

    终于，电话那边有了声音。

    “嗯。有事？”

    “今晚你能回来吃饭吗？”怯弱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景妍“咚咚”的心跳声，砸到电话这头江湛的心上，有点疼。

    他想了一会儿，说：“好。”

    “那我等你。” 景妍如释重负，咬住了嘴唇。

    两边都收了线，江湛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好像他纷乱的思绪。

    晚上，景妍早早就等在一楼的门口，江湛的拖鞋已经摆好。

    “包给我吧。”

    景妍伸出手，江湛看了她一眼，把包递到她手上。

    “你先去洗个澡，还有个汤没炖好。周姨请假回老家了。”

    景妍小心翼翼地汇报着，脸上的笑容紧张又矜持。

    “嗯。”

    江湛去洗澡了，景妍看着他的背影，长吁了一口气。

    坐上饭桌的时候菜已经都摆好了，景妍给江湛盛了一碗汤，又盛了一小碗米饭。她看着江湛一勺一勺喝汤，没人说话，饭桌上的空气尴尬，两个人都很不自在。

    菜都是江湛平时爱吃的，色香味俱全，看得出景妍是下了功夫的。

    景妍每样菜都用公筷给江湛夹了一点，放在他面前的盘子里。江湛似有玩味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吃菜、吃饭。

    “江……江湛……”

    他顿住，放下筷子，等着景妍说下去。

    景妍轻咳了一声，说：“丁姨让我和你说谢谢，你帮了她们一家那么多，几百万的医疗费还有救明宇哥的钱你都没收。这五十万丁姨让我务必还给你，她说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景妍把银行卡推给江湛。

    江湛看了一眼银行卡，没说话。

    景妍又做了一个深呼吸，接着说：“我也特别感谢你。”

    看着一直沉默的江湛，景妍紧张得手足无措。她直视着江湛的眼睛，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慢慢流下，嘴唇颤抖着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江湛尖突的喉结上下滑动，平静的外表掩饰不了内心的波涛汹涌，语气却冷淡。他紧紧地盯着景妍的眼睛，许久才说话：“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景妍点点头，泪水不受控地掉落，“请你……原谅我。”

    江湛其实早就原谅景妍了，为丁姨一家做那么多事还不都是为了她？

    可是视频里的那一幕幕像把刀一样始终扎着他的心，虽然他也知道顾瀚那个身体状况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他要让景妍低头，他要让她意识到自己错了，这样以后她就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要让她从此以后心无杂念地跟着自己。

    他江湛的女人不能旁逸斜出，不能有一点点不合规、不完美。

    许久，江湛点点头，算是回应了景妍。

    “过来。”

    男人的命令像一道圣旨，景妍不敢迟疑，乖乖地走到江湛旁边，看着他的眼睛里藏有一丝恐惧和闪躲，她不知道会不会受惩罚。

    江湛将景妍的两只手握在自己的大手里，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说：“我喜欢看你弹钢琴、唱歌、跳舞，不喜欢看你做饭。以后我不要求就不要做了。”

    语气平和却透着锋利，压迫感十足。

    景妍点头，咬住嘴唇，浓密乌黑的长睫毛迅速抖动，布满晶莹，遮挡着美丽的小鹿眼。她明白江湛的意思，哽咽着说道：“我……我实在想不出……能讨好你的方法。”

    江湛笑了，这双没被尘世污染的眼睛总是让他沦陷其中。他擦去景妍脸上的泪珠，“我们吃饭。”

    晚上十点多，江湛正在书房里看医学资料，景妍敲门而入。她走到江湛身边，牵起男人的手，拉他走。江湛不明白她的意思，景妍羞怯地垂眸，呢喃着：“人情债，肉偿。”

    江湛笑出声，把景妍拉进怀里，抚摸着她的头，“景妍，你长大了。”

    景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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