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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6章 “献祭”阁老(新年快乐)(第1页/共2页)

    五月,夷陵。

    张元忭盯着手里的税关账册,眉头拧得死紧。

    靠近一年的时间,进出川货物的差额还是那个老样子。

    出川的货船挤满码头,入川的却稀稀拉拉。

    按当初恩师苏泽定下的缓征法子,...

    苏泽将两份密报并排铺在紫檀案上,指尖在吴县与介休的墨迹间缓缓移动,仿佛在丈量两个世界之间的距离。窗外蝉声嘶鸣,暑气蒸腾,值房内却静得能听见烛芯爆裂的轻响。他忽然想起幼时在江南乡下见过的两种织机:一种是老式腰机,一人一梭,经纬分明,织出的布虽粗粝却结实;另一种是新近传来的提花机,机括繁复,牵动百缕,稍有错位便满幅尽毁。吴县与介休,何尝不是大明赋役改革这台巨机上两组咬合不同的齿轮?一个顺滑咬合,一个却在暗处崩齿。

    他提笔蘸墨,在空白奏疏纸上先写下一个“衡”字,又圈去,再写“制”字,终又划掉。纸角已洇开三处墨渍,像三滴凝固的血。制度之难,不在立,而在制——制其势,制其权,制其利。吴县蔡知县以商税抵扣为杠杆,撬动雇主自觉担责,看似轻巧,实则每一环都悬于细线之上:若坊主联手压价克扣工钱,若雇工被诱签长契卖断十年劳力,若苏州府突然下文严查“隐匿商税”,那三成抵扣便成催命符。而介休票号的“合法盘剥”,更如毒藤缠树,越合规越致命——它不抢不夺,只用一张银票、一纸粮契、一句“行情使然”,便让农户在账本上日渐消瘦。

    次日辰时,苏泽未赴翰林院,径直叩响张居正西苑直庐的朱漆门环。门开一线,值宿小宦官见是苏泽,忙侧身让进。直庐内药香浓重,张居正斜倚湘妃竹榻,右臂支着青玉镇纸,左手翻着一册《永乐大典》残卷,额角沁着细汗。见苏泽捧着两叠密报进来,他眼皮未抬,只道:“子霖来得正好,刚批完山西盐引案的折子,手还发麻。”

    苏泽垂首将奏疏呈上,声音沉缓如古井投石:“阁老,吴县与介休密察已毕。两地同奉一条鞭法,却生出截然相反的枝桠。”

    张居正终于抬眼。他目光扫过吴县密报上“雇工役银转移”“税赋引导”等朱批小字,指尖在“雇主担责”四字上停顿片刻,忽而冷笑:“蔡言倒是个伶俐人,把朝廷的役银,做成坊主的买卖。”他坐直身子,接过介休密报,读至“汇兑损耗四成”“票号控粮市”数语,面色渐沉,青玉镇纸被他无意识攥得咯咯作响,“好个‘合法’!他当朝廷的律令是戏台上的唱词,唱得响亮便可随意添删?”

    苏泽躬身:“正是此理。法度若失制衡,愈精愈毒。吴县之巧,在顺势导流;介休之恶,在借势壅塞。二者皆证一事——新法落地,非赖条文精密,而在执行之人能否守住底线。”

    张居正霍然起身,袍袖带翻镇纸,滚落于地。他弯腰拾起,指尖抚过冰凉玉面,忽道:“子霖可知,高皇帝初定天下,为何在户部设‘赃罚库’?专收贪官抄没之财,却明令不得充入国库,尽数散给鳏寡孤独?”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因太祖深知,治吏如养刃。若只重锋利,不磨其刃口,刃必反噬持刃之人。”

    苏泽心头一震。原来这柄改革之刃,早在洪武年间便已铸就雏形——赃罚库非为敛财,实为警示:权力若无代价约束,终将异化为吞噬百姓的饕餮。吴县蔡知县以税制为缰绳,驯服坊主自愿承役;介休县令却将同一套缰绳,勒紧百姓脖颈逼其献祭。差别不在刀锋,在执刀之手是否记得自己亦是血肉之躯,亦会疲倦、贪婪、恐惧。

    “阁老明鉴。”苏泽肃然道,“卑职以为,当设‘赋役监察司’,专司新法推行之稽核。非只查账目盈亏,更须验其效:雇工工钱可涨否?农户粮价可议否?票号汇水可削否?凡涉百姓生计之关节,皆须设‘活契’——譬如吴县坊主每增雇一人,税负减免须随工价浮动;介休票号每抽一成汇水,便须向县学捐建一间学舍。使利权与责任如榫卯相扣,不可脱节。”

    张居正凝视苏泽良久,忽而颔首:“活契……好个活契!”他踱至窗前,推开雕花木棂。窗外一株百年槐树浓荫如盖,树影斑驳洒在青砖地上,竟似一幅天然水墨。“太祖当年设里甲制,本意便是让邻里相察、守望相助。如今新法推行,岂能只靠京师一纸空文?子霖所言监察司,当如这槐树根系——深扎于州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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