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公宫服侍皇上在养心殿歇着。
随即沈榕宁便离开了养心殿,夜色越发浓烈了几分。
兰蕊掌着灯,扶着沈榕宁上了轿子。
“兰蕊,去太液池。”
兰蕊忙应了一声指挥几个抬轿子的太监,一直将轿子抬到了太液池边。
沈榕宁下了轿子,让身后的人就将这轿子停在曲桥的这一边,她缓缓走上了太液池的曲桥。
酷暑已过,马上到了初秋,天高气爽,云淡风轻。
今夜的月色却也美得动人。
沈榕宁缓缓走到了曲桥中心的位置,看到了曲桥边上站着的身形高大的男子。
沈榕宁方才已经收到了拓跋韬的信,约她在太液池的水榭上说一会儿话。
沈榕宁缓缓走了过去,站定在了拓跋韬的面前。
这一次是沈榕宁主动上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拓跋韬的腰,扑进了拓跋韬的怀中。
拓跋韬沉沉叹了口气,紧紧拥着她,低头在她的发心上轻轻吻了吻苦笑道:“今晚沈太后这么主动,怕不是什么好消息吧?”
沈榕宁笑容更苦涩了几分,缓缓抬起头看着他道:“濯璎!”
沈榕宁小心翼翼喊出了拓拔韬的小字,拓跋韬笑声更大了几分揶揄道:“好吧,今夜你带来的绝对是个坏消息。”
拓跋韬垂首看向了面前的女子,抬起手缓缓抚过她的脸颊,低声笑道:“说吧,这一次让朕等几年?”
“只要有年限就行,不要这么……一直等下去,便是杀人,砍头,也得给个利索和痛快不是?”
“如果等到七老八十,你我牙齿掉光,头发花白,那就生不成孩子了。”
“若如此,朕就回北狄抱养一个,先过继到咱们的名下。”
沈榕宁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了下来,轻轻捶了拓跋韬一拳,忙看了看他受伤的手臂。
她苦笑道:“没那么久,五年。”
“五年后,纵然天翻地覆,日月颠倒,你也要记得过来接我,老了腿脚慢骑不了马了,记得驾着马车来接我。”
“好!”拓跋韬顿时眼泪落了下来,又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道:“五年六年的是不是姓王的提出来的?”
沈榕宁点了点头,笑着笑着,那眼泪已经渗进了微翘的唇角,酸涩得厉害。
她缓缓道:“是姓王的提出来的,王太傅说五年后君翰就成熟了,少年帝王长大后也不希望我这个太后再垂帘听政,应该还权于他,到时候我就还政于皇上,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拓跋韬咬了咬牙道:“王太傅,这姓王的混账能不能杀?”
沈榕宁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绝对不行,那可是哀家发掘出来的一员福将,有了他,皇帝才能顶得住大齐的风雨。”
“濯璎,等我好吗?”
拓拔韬红着眼缓缓道:“好,我等你。”
“不过五年后可别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到时候朕丑话说在前头,你那大齐就不要要了,朕会带着北狄的骑兵过来索性将大齐灭了国,将你抢到北狄来。”
拓拔韬紧紧抓住沈榕宁的肩头咬着牙:“别不当回事,朕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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