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藏在沈家祖宅的地窖深处,记载了这些年钱?如何勾结外臣、操控朝堂、残害皇嗣的所有罪证。更有她与南疆蛊师往来的密信。”
“可祖宅已被查封……”
“我知道。”拓跋韬嘴角微扬,“所以我已派人潜入,今夜就能取出来。”
沈榕宁看着他,忽然笑了,眼角却含着泪:“你总是这样,什么都替我想好了。”
“因为你值得。”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阿七推门而入,神色凝重:“公子,不好了!山下有动静,禁军正在集结,打着‘缉拿谋逆’的旗号,朝山庄而来!”
拓跋韬眼神骤冷。
“来得倒是快。”
沈榕宁站起身,抹去脸上泪痕,声音冷静下来:“他们是冲着账册来的。”
“不止。”阿七沉声道,“方才收到消息,宗人府昨夜发生异变,沈大人险些被人劫走。虽未成功,但有人认出,其中一名黑衣人用的是北狄刀法。”
拓跋韬冷笑:“这是要给我扣罪名了。”
沈榕宁握紧他的手:“我们不能等。”
“不错。”拓跋韬转身走向墙边,抽出一把长剑佩于腰间,沉声道,“既然他们想打草惊蛇,那我们就提前收网。”
“你要做什么?”
“攻其不备。”他回头,眸光如电,“今夜,我便带人夜袭宗人府,救出沈凌风。”
“我也去。”
“不行。”
“拓跋韬!”沈榕宁厉声打断,“他是我弟弟!是我在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干等着!”
拓跋韬看着她倔强的眼神,终是叹了口气:“好,但你必须听我指挥,不可擅自行动。”
“我答应你。”
* * *
当夜,乌云蔽月。
宗人府守卫森严,八名带刀侍卫轮番巡逻,院墙上每隔十步便有一盏灯笼,火光摇曳,映出刀光冷影。
然而就在三更时分,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墙头,落地无声。紧接着,数道身影自四面八方逼近,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拓跋韬一马当先,手中长剑出鞘,寒光一闪,两名守卫尚未反应过来,已然倒地昏厥。
“搜!”他低喝一声。
众人迅速分散,直扑地牢。
地牢深处,沈凌风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却仍挺直脊背,目光如炬。
听见脚步声,他缓缓抬头,见到来人,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我就知道,你们会来。”
“哥!”沈榕宁冲上前,声音哽咽。
沈凌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瘦了。”
一句话,让沈榕宁眼泪夺眶而出。
拓跋韬迅速割断铁链,扶起他:“能走吗?”
“死不了。”沈凌风撑着墙站起,踉跄一步,却又稳住身形,“带我出去,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什么?”
“姐姐留下的东西。”他低声道,“关于白家、关于钱?、关于这个王朝的秘密……全都藏在我记事本里。”
拓跋韬与沈榕宁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响起警钟长鸣!
“不好!”阿七疾奔而来,“大批禁军包围了山庄!还有……还有皇上亲自率队前来!”
拓跋韬瞳孔一缩。
沈榕宁脸色煞白:“萧泽来了?”
“他怎么会……”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沈凌风冷笑,“他知道你们要去救我,也知道你们拿到了线索。所以他要亲手了结这一切。”
拓跋韬深吸一口气,迅速下令:“所有人撤往密道!阿七,你带沈大人先走!”
“那你呢?”
“我断后。”
“我也留下!”沈榕宁坚决道。
“宁儿!”
“我说了,生死与共。”她望着他,一字一句道,“这一次,我不再逃。”
拓跋韬凝视着她,终是点头。
两人并肩而立,剑已出鞘。
外面火把如龙,脚步声越来越近。
沈凌风被人搀扶着走向密道入口,临行前回头望了一眼妹妹的背影,低声呢喃:“姐,你看到了吗?你的女儿,终于长大了。”
火光映照下,沈榕宁握紧手中短匕,迎着漫天杀机,踏出了第一步。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