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长门那不容质疑的语气。

    看着扔在自己面前那缓缓摊开、散发着幽光的契约卷轴。

    桃式白眼微微颤动，眼中闪过屈辱、挣扎，最终化为一片复杂的晦暗。

    这……是要本神为奴？

    我桃式纵横星河千年，岂是这般轻易屈服之人？

    但是……不屈服又能怎样？

    连月读大人都陨落于此，我难道还能比月读大人更强？

    苟活，还是为了那点可怜尊严赴死？

    一时间，桃式只觉得自己的左脑开始攻击右脑。

    理智与尊严互博，难分高下。

    长门并未催促，他的目光落在还在晕乎乎适应白眼的飞段身上，心中暗自评估：

    这不死之身若能完美搭配桃式的战斗本能与技巧……

    除我之外，忍界恐怕再难有制衡之力。

    甚至……有没有可能将这种体质剥离或复制过来？

    就在长门思绪飘远之际，桃式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那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的倔强：

    “喂！本神……该如何相信你？”

    他死死瞪着长门，眼神依旧是不屈傲慢，但姿态已然放软。

    经历了与飞段那些不堪回首的折磨和录像，他早已无颜回归大筒木。

    所谓的尊严，在社死面前，似乎变得可以妥协……

    活着，总比死后沦为全宇宙笑柄的“死不要脸兔子”强。

    长门的视线从飞段身上移开，落在桃式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相信？”

    他轻哼一声，

    “签或不签，是你自己的抉择。”

    “我需要你相信什么？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的承诺？”

    言语间的冷漠与绝对掌控，让桃式瞬间噎住。

    他没想到对方连一句敷衍的保证都不给！

    这他妈……连个台阶都不给下吗？！

    冰冷白炽灯光打在光滑的钢铁地板上，反射出刺目的光，将桃式本就惨白的脸照得愈发没有血色。

    他僵在原地，脚趾在鞋里抠得快要抽筋，最终，他还是动了。

    带着一脸“老子不是屈服只是战略性妥协”的不忿表情，桃式抬起手，狠心朝着自己大拇指咬下！

    “咔嚓！”

    钻心的疼让他眉头紧锁，腥甜的血液味道在口中弥漫开。

    他弯下腰，几乎是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懑都灌注其中，将染血的大拇指狠狠摁在了契约卷轴之上！

    “滋滋——”

    鲜血触及羊皮卷的瞬间，白烟冒起，晦涩符文依次亮起，散发出奇异光芒。

    桃式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还在晃悠的飞段，把一肚子火气撒了过去：

    “喂！那边的白痴！给我争气一点！若是辱没了本神的身份，我第一个宰了你！”

    长门他惹不起，骂飞段还不是随便骂？

    飞段甩了甩晕乎乎的脑袋，一脸懵地回望：

    “哈？你他妈在放什么螺旋屁？”

    长门额角微跳，出声打断：

    “飞段，少废话，签了它。”

    “哦！”

    飞段对长门的命令向来不打折扣，虽然没搞懂状况，还是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手指。

    鲜血涌出，他那双新装的白眼瞬间布满了兴奋的血丝：

    “呀嘞呀嘞！~还是这熟悉的味道最让人陶醉啊！”

    他大手一挥，同样重重拍在卷轴上！

    嗡——！

    契约成立的光芒瞬间爆发，飞段和桃式二人身体同时剧烈一震！

    四目相对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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