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个小矮子嘲笑的。

    关于这一点，太宰治分外笃定。

    “你要挽留我吗？”说出这句的时候，太宰治的声音意外的带上了笑意。

    但他心里又清楚的知道，织田作之助是不会挽留的人。

    他们虽然成为了心有灵犀一般的友人，但都各自的处于自己的世界，只是偶尔的一次相交，一起交谈一番。

    然后再次的各奔东西。

    作为成年人，织田作之助对于这一点把握的相当好。

    他不会随意踏入太宰治的世界，除非——太宰治主动求救，自己伸出了手。

    但太宰治知道，织田作之助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太宰治自己伸手，这一点和让他自己解开自己身体上的绷带，然后去到热闹的街市让众人围观无异。

    甚至比这还要过分。

    太宰治的求救是隐蔽的，是隐藏在内心中最为细弱的话语，如果不认真听的话，很容易就会被忽略。

    而织田作之助作为杀手的直觉，导致他在太宰治面前，一直都是拖着他的那片羽毛。

    他能承接太宰治的一切戏谑，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这次当然也一样。

    “不……”织田作之助开口了，一开口就是拒绝。

    太宰治失望的垂下眼，心中道着果然如此，搭在门上的手顺势往外推了推。

    “砰咚——”沉重的铁门就此坠落，原本只有一条缝隙可以通过的门彻底打开。

    外界阳光毫不留情的洒落在太宰治身上，给予他讨厌的温暖。

    “不是挽留，而是你必须和我走。”省略了很多的织田作之助补上了之前的话。

    他不知道，他这一个大喘气，给太宰治带来了巨大的情绪起伏。

    “织田作……”太宰治抚了抚怦怦直跳的心脏，真情实感的提议。

    “你下次说话可以不这么大喘气的，怪吓人的。”

    太宰治的语气格外的诚恳，织田作之助心中疑惑，“太宰也会被吓到吗？”

    “织田作——”太宰治的语气更复杂了，他拖长了尾音，“我是人，不是妖魔鬼怪，是人就会拥有害怕这种情绪，只不过我的日常生活还不足以当我感觉到害怕而已。”

    虽然无奈，但是太宰治还是为着他的挚友解释道。

    隔着一道门，太宰治转头，表情无奈。

    身前是阳光照射在身上的温暖，他发丝随着微风摇曳，太宰治的神情在此时带上了难得的柔软。

    为挚友，也为了难得的挽留——

    是的，太宰治知道，凭织田作之助的性格，他是不会这么做的，除非有人授意一定要把他带回去。

    但那又怎么样，他只看结果，从不看过程，只要最后的结果是织田作伸手拉住了他，那不就好了吗？

    以此结果为由，太宰治可以原谅并不美丽的过程。

    尽管只是一次短暂的挽留。

    但在此刻，他为这句话停下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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