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盛着的红眸却是一如既往的专注,蕴含着无尽情感,将他倾覆。
不知道是因为嘴上的痛楚还是火焰过于刺目,他泪水一颗颗落下。
被腾起的火焰蒸发,转瞬成空。
等反应过来后,楚青琅才发现周围的火焰早已熄灭,自己则在红雾中微微颤抖。
曲施缓缓走来,黑袍堆叠于台面,灰色眼眸雾气般迷蒙。
楚青琅喃喃,“为什么。”
曲施依然笑意盈盈。
楚青琅朝他喊:“为什么不救他?!他不是你们的尊上吗?”
曲施竖起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唇瓣,嘘了一声,他说:“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不开心吗?”
他想得是他自己死,而不是兆歧死!
曲施不知看没看出他的愤怒,他前倾身子,隔着那根手指,两人几乎双唇相贴。
“这个祭坛,是假的哦。”
楚青琅脑海顿时一片空白。
周身萦绕的红雾微微晃动,仿佛在抚摸着他的全身,他有些不适的蜷缩起来。
曲施安静的退回,垂下了眼。
惨白骨骼从腰间缓缓浮现,随后是小臂,大臂,直到身躯头颅俱全,血肉重新充盈,皮肤寸寸生长。
身后仿佛贴着一块冰块,寒意从脊背渗入,一道呼气声吹开他脸庞微焦的发。
“——主人,你怎么敢又一次抛弃我?”
第23章 第 23 章 细嚼慢咽。
这算什么抛弃?我不去死难道还要留下来跟你接着聊天吗?
背后寒意深深, 楚青琅吞了下口水,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着,他甚至觉得后面的人是从地狱中爬出来朝他索命的。
兆歧瞧着那莹润耳垂,柔软细嫩, 让人想要抿住咬一咬, 然后吞入腹中。
他便跟随本心碰了碰,
楚青琅强忍着仿佛被冰块包裹的耳垂, 战栗感从尾椎直冲头顶,眼眶瞬间隐忍泛红。
他颤抖着声音, “兆,兆歧,不是我杀的你,别找我,呜。”
他是真的害怕鬼, 尤其是兆歧之前死的那么惨。
背后的声音冰凉,“我有很多办法在不伤你性命的前提下,让你留下来。你想选择一下吗?”
他仿佛褪去了某种伪装出来的属于人类范畴的温和, 语调吊诡, 却又含着某种危险意味。
楚青琅下意识的摇头。
兆歧又说:“那就好好学会如何做好一个炉鼎, 安心呆在我身边,依赖我, 喜欢我。”
做好一个炉鼎?炉鼎能做什么?
楚青琅抿唇, 他已经意识到身后的人并不是鬼,因此那恐惧就褪了下去,理智重新占据了上风。
身后的人品尝着,使得耳朵仿佛被罩在玻璃一般朦胧黏腻。
察觉到已经探入耳道,楚青琅歪头躲开。
他想说系统只是代码, 根本不会喜欢人,就算是双修了又能如何?
但是搂着他的手却缓缓从腰间上移,摸到了他的下颌,将他的头颅扭了过去。
两人对视,楚青琅收回思绪,带着泪嗤笑,他说:“做梦!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奴隶,一个魔!”
兆歧那双眼眸却只是直勾勾的瞧着他,苍白面孔上带着阴冷神色,“是吗?”
他凑过来啄他的唇,不像曲施那样轻飘飘的,带着温暖的气息,反而像是尸体一般,冰冷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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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骨因着强硬的力道不可避免的产生酸痛感,楚青琅感觉面前的人把他当成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描摹着花瓣边缘,咬弄着湿粉色的纤维,细嚼慢咽。
那鲜明的侵略感从兆歧的眼角眉梢流露出来,腰间的手臂力道越来越重。
他甚至感到疼痛。
楚青琅想要张口说话,但是那点声响却直接被夺取。
氧气,涎/水,一切。
都在他人的注目中,一点点的被吞噬。
蛇吞猎物般笃定,慢条斯理,却又强硬深入到让人头皮发麻。
他有些窒息,腰间的手环绕,指尖轻叩他的腰侧,带来一阵熟悉的酥麻,随后撕裂声朦胧传来,凉意顿时蔓延。
头晕目眩中,那人终于离开。
楚青琅颤抖着竭尽全力呼吸,光洁脊背在昏黄的殿内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绮丽的色彩。是永寂的魔域从未有过的纯白,触手可及的脆弱。
周围安静的可怕,楚青琅正换着气,就感觉有人覆上来,坚硬冰冷的牙齿在他的后颈啃/噬厮/磨。
那企图过于明显,他努力转身想要摆脱,抬腿就要踹人,却被一把拽住了脚踝。
只是纯粹筋骨地力道,就轻而易举的制止了他的动作。
楚青琅挣脱不开,直接伸出手抓住兆歧的发,咬牙道:“我不要和你双/修!你变态啊!周围都是人!!”
兆歧被他拽起,红眸沉沉,看着他泛着红潮的面颊,嗓音阴寒,“这是逃跑的惩罚。”
楚青琅被他的冷面吓到了,虽然兆歧现在面目完整,但是他还记得那血肉裸漏皮肤萎缩的情形,他简直不敢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烧死,到底是多疼。
他有点心虚道:“不能在这里,而且我是上/面的!不然我,我死也不会原谅你!”
魔尊总不能雌伏于人吧?这可是和先前的那些情形不一样。
但是出乎意料的,兆歧却只是按着他,伸手为他拨了拨散乱的发,说:“好。”
楚青琅:?
他的手下意识的松开,一双眼眸睁大,震惊的瞧着兆歧。
楚青琅下意识的就要打开系统面板,想要看看面前的人是不是出bug了。
他在震撼,兆歧却仿佛得到了允许一般,肆意动作起来。
而随着兆歧动作,楚青琅只觉得体内流淌的血液仿佛突然凝成了羽毛柔软的鸟儿。
尖锐的喙啄开他的血管,翅膀湿濡地骚动着他的血肉,连带着理智,都被撕咬吞噬。
雕像高举烛火寸寸勾勒着细腻柔韧的白玉,寒意很好的缓解那燃烧的灼热,却只是一触即分。
很快,楚青琅就忍不住发出了细碎地喘/息,指间两人细密的黑发交织纠缠,追逐着猛烈翻涌的光芒,淡蓝色的面板在眼眸中晃动,又被关闭。
思绪被蒙在无边薄纱中。
余光中他瞧见那灰色的眼眸几近于冰冷的凝视着他们。
他恍惚想起那一直在他面前笑的谢尘缘,当时察觉到自己被威胁的时候,那双俊美斯文的面孔也是一样的,冰凉。
楚青琅甚至产生了错觉,他们好像在痛苦。
红雾还是笼罩了整座祭台,隔离了所有的风色,剥夺了墙边所有注视者的性命与双眼。
血色凝成绒毯,在翻覆中沾染每寸白玉。
只有一声声濒临崩溃的哀泣泄露了些许旖/旎情/意。
*
楚青琅被放到了美人榻上。
他一个凡人之躯,当然比不上魔尊,虽然中间他被折腾的狠了也气的按着人弄,但是最后还是被一双腿勾着扑进了那坚实冰冷的怀抱。
直到求饶才被越做越兴奋的魔尊放过,中间不知道答应了多少条件。
虽然楚青琅一概没有记住。
榻后开着窗,可以看见暗下来的天空和血色的月亮。
楚青琅收回视线,感觉那月亮就像是兆歧凝视着他的眼瞳,无边的光华就像是一直在纠缠着他的双手。
被红衣掩盖下的双腿交叠,上面蔓延着密密麻麻的红痕,尤其是脚踝处突出的骨骼,完全被齿痕占据。
他觉得以后如果不是确定魔尊不在,他基本是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魔尊已经完全变异了,竟然喜欢上了他这个炮灰。
就算是再迟钝,床都上了,他也就明白了魔尊想的是什么了。
楚青琅默默的打开系统面板,看着最后一个支线任务,心中哀叹。
这样子下去,不说任务了,就剧情估计都要歪到天边了。
兆歧并不清楚他的想法,坐在他的身侧,缓慢的为他修剪着被火焰撩过的发尾。
英俊的面容愈发苍白,甚至带着潮湿的鬼魅之气,他说:“有喜欢我一点吗?”
楚青琅直接翻了个白眼,“没有!”
神奇的是他心中除了对于不能完成任务的焦躁以外,对于自己的处境并不担心。
他总感觉魔尊并不会伤害他,就像是先前在落仙台,哪怕是被他弄死了一次,魔尊也只是将他身上的束缚解开
兆歧凑上来,仔仔细细的打量着他,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是那双黑眸,一如既往的清透,里面是不安、烦躁、忧虑,就是没有丝毫的情意。
在确认的瞬间,他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察觉到了注视,楚青琅掀开眼皮,一颗红色的小痣就这样被藏进了眼尾的褶皱之中,他懒懒道:“我要洗澡。”
他支起身子,被撕烂的红衫完全遮蔽不住那身上的痕迹。
瞧上去,可以察觉出另一人到底是怀抱着何等贪婪的心思,将这具身体,上上下下打满了标记。
兆歧顿了下,手腕一转,匕首消失。
没关系,他想。
他弯腰将人抱起朝着殿后走去。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
这次不行,下次,下下次,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雾气缭绕,纱幔垂下营造出朦胧环境,墙壁上嵌着发光的灵石,角落雕刻着各种狰狞异兽。
兆歧掀开纱幔,光脚踩着油亮金砖,抱着小少爷一步一步的走进水中。
浸在温热水中,那些疲累都褪去了几分,楚青琅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试探问道:“兆歧,你为什么可以死而复生?”
兆歧揽着他的腰肢,将他翻过身,声音在注水声中变得轻飘飘的,“先前在凡间的只是我的一个分神。”
楚青琅趴在汤池边缘,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他接着问:“那在祭坛上的,也是你的分神?你怎么知道我过去的?你一直跟着我?”
兆歧撩起水洒在那光洁脊背上,他说:“只是巧合,而且只要魔骨不毁,我便不会死。”
这么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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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青琅被震惊到了,他默默的把自己引仙界中人干掉魔尊的想法去除。
这样下去,他就只能强制退出了。
但是强制退出的话,就默认放弃考核了,他也会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放弃考核的系统,这甚至比考核失败还丢人。
楚青琅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双臂中,有那么些许的失落。
明明主线任务都完成了,现在却卡在这个他最不在意的支线上。
他就只是想死而已,怎么这么难?
顶着后背灼人的视线,楚青琅闷声说:“我要是喜欢上了,你后面会不会厌烦了我然后把我杀了?”
像是已经完全恢复了,兆歧的体温渐渐上升,不再像尸体一般冰冷。
宽大的汤池里,他们胸膛贴着脊背,头颅挤挨在一起。
兆歧道:“不会有那样一天。”
楚青琅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侧头和他对视,弯起眼笑了下,“那我会尝试的。”
兆歧愣了一下。
楚青琅接着说:“尝试喜欢你。”
黑眸里面仿佛有碎星闪烁不定,是恶意?还是认命了?
毕竟经过先前的事情,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一定不会再试图逃跑了。
兆歧的瞳孔不可控地扩大了一瞬。
他伸出手猛地拉过楚青琅,两人一起吻着,抵死纠缠着沉入了水中。
*
“别哭。”
“我,我就哭!你这里都没有石榴、还有桃子、木蜜,还有酥酪,桂花糖哈,也,也唔轻点!没有风筝,很多很多风筝。”
兆歧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他说:“好,会有的。”
“我嗯,想啊,想回家。”
“……”
“贱,唔贱奴。”
“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别,放开!!!”
朦胧的视线中,那抹鲜明的红凑近,细细密密的吻又落下。
微哑的嗓音飘远,原本清醒几分的神志重新被黑暗捉住。
楚青琅翻个身,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直接将他惊醒。
他搂着锦被呆呆地坐起身,看着一旁红色的床幔,总觉得自己昨天好像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手上还残留着因为兆歧莫名其妙笑起来而捂住他的嘴,却被咬了一口的触感。
但是完全想不出来,应该没有崩人设吧?
楚青琅心中犹疑,左右看了看。
空荡荡的寝殿里面铺满了洁白的绒毯,明珠宝石随处可见,雕饰繁复华丽,但是和别的地方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那种满是煞气的雕像,于是便不像是在魔域,更像是那个凡间的王公子弟之所。
他掀开锦被,踩到了那柔软的绒毯上,却听见那道金属碰撞声又一次响起。
来源,在他的腿边。
楚青琅的视线下移,看着没有感到丝毫束缚的脚踝,只见他的脚腕上,扣着一个通体银白,嵌着红色晶石的圆环,一条同色锁链通向床榻深处,绵延看不见尽头。
他下意识的拽了拽。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都答应要试着喜欢兆歧了,为什么兆歧要这样做?
楚青琅默默思考了一下。
难道是看出来他是在骗人吗?
第24章 第 24 章 我有点喜欢你了。
踢了踢脚上的锁链, 听着那清脆的声音,楚青琅直接光脚推开了寝殿的大门。
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魔尊不信他,但是这并不代表楚青琅没有办法。
主系统教导过他,一时的失败并不能代表什么, 如果放弃了, 才是真正的失败者。
楚青琅踩着冰冷整洁的玉阶, 漫无目的地走着, 身后的锁链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仿佛只是一个标记, 就像是先前他在兆歧身上印上的奴印一般。
如今魔尊的手下虽然想要他这个祭品去死,但是他们打不过魔尊,从这一方面得不到丝毫的助力。
而他认识的人仅有去了青云仙宗的谢尘缘,还有一个态度模糊的曲施。
谢尘缘如今远在仙界,可谓是鞭长莫及, 而曲施他皱了下眉,这个人实在是让他搞不懂。对魔尊的死毫无反应可以说他时相信魔尊的实力,但是为何告诉他那个祭坛是假的呢?
那么真正的祭坛在那里?
楚青琅停下脚步, 看着阶梯下仰头望着他的人, 歪了下头。
“曲施。”
魔域并没有阳光, 有的只是灰蒙蒙的天空。
天空下,漆黑宫殿前, 站在高处的人类穿着红袍, 衬着面容愈发纯粹俊美,黑亮眼眸居高临下的凝视过来,是那么高高在上,但是脚腕上却带着束缚意味极强的锁链。
曲施眼珠上移,将视线从那刺眼的银链中移开, 面上缓缓绽开一个灿烂笑容,他说:“怎么了?”
楚青琅朝他走去,在锁链的声响中问:“兆歧呢?”
楚青琅眉头微蹙,又很快松开,就仿佛在掩饰自己的思念一般,很快含糊的补充道:“我醒来他就不见了,他昨天还被那样,还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现在在哪?”
曲施“啊”了一声,学他歪了下头,不解道:“你在关心他?”
楚青琅停下脚步,下意识反驳,“谁关心他了!我,我只是问一句而已!”
曲施手中捏着扇子,转了一圈才接着道:“你现在的心情并不真实。”
他点着楚青琅的心脏,力道不重,面上笑意不变,同天空一般灰蒙蒙的双眼看不出情绪,他又说:“就算是最让人讨厌的人,阴阳合道决也会改变你的心意,一点一点的把他填进你的心中,你会惦记他,关心他,直到最后,爱上他。”
楚青琅的面容微变,轻而易举地被挑拨到。
他抬手握住那扇面,尾指几乎覆上曲施的手指,他愤怒道;“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双修的法门?是兆歧做的?但是他没有给我说啊,他怎么能这样!”
感受着那一点温热,曲施面上的笑容变得真实起来,他瞧着面前好像气狠的少年,正要开口安慰,却只见少年的语调忽地转变,指尖顺着扇子滑向他的方向,握住了他的手腕。
楚青琅凑近,学他笑嘻嘻道:“你以为我会这样说吗?”
指尖脉搏快速跳动,楚青琅拽紧他想要后退的手腕,弯起眼黑亮的眼眸中满是好奇,“你刚才的话好熟悉,你说祭坛是假的,又不想我对魔尊表现出关心,不,不如说,你不想我喜欢上他。”
仿佛找到了破绽的精怪,他的眼中满是嗜血兴奋。
红润的唇瓣上还带着被啃噬过的齿痕,偶尔说话间露出一抹湿红舌尖,抵在齿间,格外诱人。
楚青琅眨了下眼,他话语跳脱,判断却精准极了,“你亲我,你嫉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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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施映照他的话一般,下意识凝望着那张合的唇,灰眸雾气翻卷,他终于失去了笑容。
他说:“明明是我把你带回去的。”
是他先找到楚青琅的,如果不是他,魔尊凭什么可以得到这个人类?
楚青琅忍不住讥讽道:“你把我带过来,可是要我去死的。如果不是我认识兆歧,我现在已经像那些祭品一样了吧,你凭什么嫉妒?”
曲施攥紧了扇子,骨节泛白。
楚青琅兴致缺缺的松开手退了回去。
这个人真没意思,拨开那层伪装之后,里面竟然是完全腐烂的玩意。
不过这样正好。
楚青琅道:“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呀,我不喜欢被人控制,连自己喜欢的是谁都不知道,你可以帮一帮我吗?”
赤脚站在他面前,笑弯了眼的小少爷,撒娇般的话语,蛊惑着。
“真正的祭坛在那里呀?”
被戳破的羞怒隐在心中,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恐慌让曲施喉咙发紧。
他呼吸了几下,只能回答。
“在仙界天柱山下,魔界的这个只是障眼法。”
楚青琅握着那扇子晃了晃,又亲亲密密的问:“那你可不可以帮我给青云仙宗的一个人传递一个消息?”
曲施凝视他良久,直到他疑惑漫上眉眼时才扯出一个笑来。
他说:“好。”
得到了回答的楚青琅把东西塞进曲施的怀中,然后上前一步摸了摸他的发,“乖哦。”
随即兴高采烈地转身离开了这里。
*
楚青琅东走走西走走,还是摸到了魔尊所在的地方。
从远处走到殿门前时,他瞧见了远处气冲冲走远的一些人,那是魔主们,此时都气压极低,楚青琅猜测,他们应该是不死心想要献祭他,然后被魔尊给反驳了回去。
真是的,就不能有点用吗?
联合起来反抗也可以啊。
楚青琅收回视线,迈过门槛,正准备气势汹汹的朝着里面走去,却发现刚刚还坐在桌子前在办公的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悄无声息地吓了他一跳,“你干嘛?”
“怎么不穿鞋?”兆歧弯腰将他抱起,让他坐到了桌子上面,然后拿出手帕,低头细细擦拭起那细白脚掌。
因为魔宫并没有什么灰尘,所以一路走来除了有些凉以外,那脚底还是一如既往的干净,兆歧的手指划过,带来一阵细密痒意。
楚青琅下意识的向后勾了勾脚,挂在上面银色锁链发出哗啦一声响,却被一只大掌连着银圈箍住,动弹不得。
黑色的桌面上,摆放着看不懂的战报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楚青琅没有办法,另一只脚踩着魔尊的膝盖,碾了碾,他说:“兆歧你什么意思?”
兆歧疑惑的“嗯”了一声。
楚青琅弯腰抓住锁链,怼到他的眼前,“别给我装傻!”
兆歧声音平淡,“怎么了?我锁住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有什么不对吗?”
楚青琅直接把锁链扔到他的脸上,气冲冲地踢了过去,他生气道:“谁是你的东西!你是我的奴隶!你这是以下犯上!”
兆歧神色不动,任由楚青琅发泄怒意。
银色锁链落于掌心,他瞧着,红眸中漾出淤泥般阴暗情绪,锁链是他亲手打造,自从那个分神回来之后,每瞧见一次幻象他便会打磨一截,直到现在,他的小少爷,已经可以带着这个东西,在这诺大的魔宫中肆意行走。
楚青琅看着他跟个泥胎木相一般,就更气了,他拿起桌子上的东西就朝着兆歧扔去。
但是兆歧还是在骚乱中把他的另一只脚给擦拭了干净,随后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一双鞋袜来,给他穿了上去。
最后,躲过扔来的笔架之后,他揽着楚青琅的腿弯,攥着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腕,将人压在了身下。
仿佛感觉到了危险,一直闹腾不休的小少爷倏地安静下来,黑眸瞬间漫上水光,控诉的凝望着他。
兆歧凝视着他,问:“有一点喜欢我吗?”
楚青琅下意识的想骂他有病,转眼间又想到先前这样回答后的经历,还是不甘不愿的吞了回去,“你给我解开,我就喜欢你一点。”
“多少一点?”兆歧摸着他的手腕,伸平他的手掌,比划着:“这么一点?还是这么一点?”
怎么会有人冷着一张脸说这种话?
楚青琅恨恨的瞧着他,讽刺道:“我记得你母亲也是被掳来的,怎么,你要走你父亲的老路?”
“那怎么办呢?你是个小骗子,一颗心脏比剑还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才能让你留下来?”兆歧缓缓收回手,又和他十指交叉,他凑近,轻蹭着楚青琅的鼻梁。
楚青琅被噎了一下,他扭开了脸,不忿的嘟囔:“混蛋!贱奴!”
“小少爷连骂人都不会啊。”兆歧在他的耳边道:“如果要说狠话,最好在别人没命的时候说。”
他俯下身子,在那花瓣似的唇上亲了一口,随后将人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楚青琅习以为常的搂着兆歧的肩膀,他问:“去干什么?”
兆歧说:“青琅不是想凡间吗?”
楚青琅惊讶道:“你要带我去凡间?”
话刚说出来,他就在心中反驳了自己,怎么可能,魔尊为了要他留下,来锁链都上了,虽然没有给他关在一个房间里,但是关在魔宫里面也差不离了。
怎么回事?这个任务怎么这么坎坷?
楚青琅恹恹的靠在兆歧的肩膀上,他不由得想起被谢尘缘关的那一天,也许是有过了这样的经历,所以当时看见自己脚上的锁链时,他并没有生气,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无语。
兆歧没有说话,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处宽阔的平整的地方。
楚青琅刚准备看去,就被一只手挡住了双眼。
但是他还是敏锐的嗅到了一些熟悉的香气。
——是酥酪,和桂花糖的气息。
耳边还有一些哗啦啦的声音,就像是线筒放线的声音。
心里隐约产生一个念头,楚青琅有些不敢置信。
腾空感传来,下一瞬,脚尖就踩到了坚实的地面,腰间的桎梏松开,那香气也越发浓郁起来。
手中被塞进了一个东西,眼前的黑暗也随之消失不见,光芒涌入,楚青琅不由得眯上了眼,直到看清眼前的一切,他的神经仿佛被针刺到一般,瞳孔瞬间扩大。
人间热闹的街景仿佛被截取了一段,格格不入的塞到了他的面前。
大声呼唤着客人的摊主,相爱的夫妻,颤颤巍巍的老人,孩子握着拨浪鼓小风扇发出笑声奔跑着,摊子上冒着热气的酥酪,摆放整齐的桃子和木蜜还有桂花糖,蜜饯。
以及。
楚青琅缓缓抬头。
被五颜六色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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筝充斥的天空,每一个风筝都有着生动漂亮的造型,将魔域所特有的空寂冷清驱逐。
风刮过,那些风筝左右晃着,尾端的线是五彩的,被系在了空地两边,偶尔有缠在一起的,就有一缕红雾小心的将其分开。
而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一个风筝线辘轳
他沉默的过于久了,站在一边的兆歧又摸上了他的手腕,似乎是想要靠着脉搏来确认什么。
楚青琅反握住他的手,看着他说:“我有点喜欢你了。”
黑亮眼眸被欣悦充斥,如碎星般闪烁,那么的透彻明亮,只显露些微温情,就让人头晕目眩。
兆歧呼吸一瞬间停滞,莫大的喜悦充斥他的全身,先前被灼烧被刺死的幻痛隐去,他张了张嘴,却又被楚青琅打断。
楚青琅牵着他朝前走,唇翘起,却边走边挑刺。
“你是让魔侍伪装的?”
“这个眼睛是横着的,还有,这个尾巴都露出来了你住手!不准杀!”
“这个好吃,我家的厨子最会做这个了,只是我母亲每次都不准我多吃还有这个,哼,辣死你。”
“兆歧!不准吃我的!”
“嘴里唔,不行!!!”
远远望去,银线垂在两人之间,被牵着的狼型风筝撕咬着,劈开天空上重叠的阴云。
第25章 第 25 章 谢尘缘。
“尊上, 您为何不允我们攻打凡间,我们魔族子弟在外面为了胜利在外面浴血奋战,您怎能如此贪图享乐?!”
“尊上!大业即将完成,人也已经捉住了, 就在浮屠狱中啊!!!”
“”
声音落下, 他们想要引起注意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
红雾将所有悲愤的声响阻挡, 高高在上的魔座之上, 魔尊安静的注视着蜷缩在他怀中的人,一只大手将那人的面孔遮掩完全。
两人衣衫发丝交缠, 被抱着的凡人,纤瘦脚踝挂着银色的锁链,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微微晃动。
十方魔主瞧着那凡人显露出来的漂亮面孔,以及投过来的轻蔑视线,只觉得心神战栗, 几欲作呕。
他们从未想过不过是一个凡人,竟然能蛊惑魔尊至此。
楚青琅懒散的靠在魔尊怀里,并不在乎下面要用目光将他寸寸凌迟的魔主们, 白皙修长的手勾起一块艳红玉佩, 仔细观赏着, 黑眸映着那点红,纯澈中带着妖异。
自从他说完那句话之后, 魔尊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捷径, 疯狂的朝他的宫殿里送一些凡间的玩意,也不知道他是从那里来的,明明魔域连传送阵法都没有。
像字画宝石,珍稀玩物,锦绣布匹, 还有一些孩子喜欢吃喜欢玩的东西等等。简直让楚青琅不堪其扰,但是为了自己的腰,他还是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
然后魔尊就越发确认这些是有效的,就还会送来,最后诡异的形成了一个楚青琅不忍直视的循环。
现在魔尊越来越不务正业,剧情也飞的没边,他记得曲施走的时候仙界和魔军又开始打了。但是兆歧身为魔尊,不说关注了,连准备多年祭坛的事情都彻底不管了,任由下属在哪里焦急。
楚青琅都数不清那些魔主们来的次数了。
说实话,那些魔主着急,楚青琅也着急。
现在的魔尊ooc的他想直接放弃任务,要不是最后一口气支撑着,他就强制退出了。
只能希望曲施是能把那东西送到仙界,送到谢尘缘的手中,虽然他也不清楚谢尘缘会不会把握住这次的机会。
毕竟谢尘缘ooc的程度不比魔尊轻。
楚青琅表面靠着魔尊做出狐假虎威的态度,内心简直要崩溃。
脚踝处的锁链依然沉沉坠着,他不耐的拽了拽,被兆歧阻止就顺手在他身上打了一下。
他在这个任务世界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楚青琅松开锁链,想,最后一次尝试。
大不了他再换个世界,一定能够完成任务吧?
楚青琅不着痕迹的眨了下眼,努力忽视不远处几米高的珊瑚和成堆的泛着光芒的珍珠宝石,仰头看向了认真观察他反应的人,假模假样说:“他们看起来好凶噢。”
虽然他并没有听见那些魔主在说些什么。
兆歧搂着楚青琅腰肢的手摸向他的脉搏,像是要以此来判断他是否真的被吓到了,哪怕下面的人已经开始释放魔力,他也不在乎。
魔域向来以实力为尊,就算是所有魔主尽数上来,也只是让他吞噬的更加方便罢了,这也是他们只敢用嘴的原因。
敢动手的,孟嶙的例子已经摆在他们的面前了。
小少爷是从人间来的,他当然不会任由魔军进攻凡间。
至于所谓的大业,不过是不甘罢了。
他有我无,他多我少,不过是这些。
兆歧看着凑到他面前的黑亮眼眸,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冰凉的笑,他道:“那我杀了他们好不好?”
楚青琅瞧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
兆歧却像是得到了什么指示一般,用手按住了他的后颈,低头吻上嫣红唇瓣。
风平地而起,敞开的魔殿大门轰然阖住。
所有的声音惨叫,鲜血咀嚼,都沾染不到那被魔尊珍惜怀抱的人。
口腔被极为缠绵贪婪的吸允,氧气越来越稀薄,心脏不自然的加速跳动,视线朦胧起来。
楚青琅捉住那一丝的清明,毫不客气的咬住伸进来的舌尖,直到血腥气蔓延,他将所有的血液渡回。
银丝将断未断,楚青琅伸手拽了拽兆歧的发,拍了拍他的脸,一副怜悯的神色,“兆歧,你疯了。”
宽阔的魔殿,一如既往的寂静,烛火晃动飘摇,魔像狰狞欲出。
兆歧侧头贴上那手,艳红舌尖如蛇一般卷过银丝,他叹息般的说:“你才知晓吗?青琅。”
*
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抵抗力下降了?
楚青琅在床上打了个滚,抱着被子无声尖叫。
明明只是想要嘲讽一下,怎么又给自己搭进去了?
他默默反思了一下,得出了结果。
都是魔尊的错,谁让他经常诱惑他,他一个纯洁的系统,一个单纯的凡人,肯定受不住这种刺激。
楚青琅把头从被子里抬起来,瞅了一眼窗外。
魔域的天空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是楚青琅在这里也是呆了很多天了,因此也大概能够察觉出来,现在已经快到了凡间的下午了。
楚青琅为了得到一些独处的时间,仿佛突发奇想,对魔尊说想要吃他亲手做的食物,撒娇耍泼才把人打发出去。
他站起身,来到窗口,瞧着天边深邃的黑暗,有些疑惑。
曲施怎么还没回来?
他不过来,自己的计划怎么办?
楚青琅依着窗边,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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