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去,留得身后的南惜倒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自己跑去房间里找抑制剂进行注射。
洗手间的水流很快哗啦啦响起来,慕析一遍遍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脖子、双手。
她羞于在南惜这里向她伸手要抑制剂,只好用这种方法控制情感。
这之后,慕析呆愣着坐在马桶盖上,拿出自己的手机。
通过一些渠道,她得到了不少学习资料。
慕析向来好学,平时一直就没把功课落下过,包括这门她给自己安排的课程。
可惜书到用时方恨少,经历了刚才的失败,慕析此时格外想要看看正确的做法该是如何。
她把手机音量调到最低,播放起自己掌握的视频资料开始观看。
宽敞的洗手间内很快开始隐秘地响起某些声响,只有慕析能听得清楚,她眼睛眨也不眨盯着手机屏幕看,记住每一根手指应该如何去动,分别该放在什么位置才好。
先后顺序、前菜与正餐、换位思考、交流方式的差异性、暴力美学……
这简直就是最美妙的社会学艺术。
慕析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久到南惜忍不住过来找人,在门口敲了两下后就推开洗手间的门——
慕析正垂着脑袋坐在马桶上,手里捏着手机,看不清表情。
这副颓败模样落在南惜眼里让她格外心疼,也许慕析真的是不会呢,自己平时还是逗她逗得过分了些吧。
她走过去,没有看见慕析慌忙之中调出的欲盖弥彰的手机主界面,而只是俯身抱抱她。
不带色气的那种,安慰性的拥抱。
“没关系的,慕析,不要勉强自己。”南惜真诚地对她说,“我已经足够喜欢你了。”?
这是什么话。
慕析可以觉得自己还不够好,可这话如果从南惜嘴里说出来,那就瞬间不一样了。
慕析有些急了,着急忙慌为自己解释:“不是,不是勉强自己,我只是……”
“真的没关系。”南惜还拍她的背,她越诚恳慕析就越哽噎,“我有很多抑制剂,够我用很久很久。”
很久……
很久……
慕析觉得比扒了她的衣服拿鞭子蘸辣椒水抽她还难受。
但是偏偏,慕析没有办法为自己证明什么。
鼓舞人心的关键就是用事实说话,可慕析暂时还没有这所谓“事实”。
当晚,慕析睡在南惜的客卧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深夜。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用行动证明她只是胆怯而已不是没有能力,一定要。
等到慕析真的实施到这步,已经过了很久。
南惜习惯了吻慕析吻到手脚酸软就自动趴到一旁去休息,顺便也给慕析平复的时间。
可是这一次,她感到一只坚定的手伸过来触碰到自己后腰的绑带,然后缓慢地、温柔地拆开。
随后是落在脖颈上、细密又动情的亲吻,和慕析柔软的头发一起覆盖在南惜肌肤表面,带起一阵一阵的酥痒颤栗。
她抬起头,有些惊讶:“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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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吗,我们?”
慕析剥开她上衣的一角,指尖轻轻在她的蝴蝶骨中间打旋,“会不会有点突然?”
这也是作战策略的一部分,要的就是突然袭击,打对方一个措不及手。
南惜又怎么会拒绝她,当即感动地直点脑袋。
然后,层层件件的布料剥落,夹杂其中的是不断试探的轻触,还有一个又一个唇舌纠缠的深吻。
那种熟悉的难耐感又从南惜心里升腾起来了,愉悦的同时更大的空虚接踵而来,带着些对未知事物的期待,都引得她内心深处那片幽暗潭水更潮湿、更扩张。
也许是慕析的黑发抚过她太多次,南惜觉得很痒,那种痒意让人很无奈,尤其是不懂得纾解方法的时候。
南惜知道该如何纾解,只是需要慕析帮帮她。
“这里……”
她红着脸,带她慢慢抵达亟需被医治的病灶,放心交给这位可靠的医生,“很难受,想你来帮我。”
她不知道自己简直像一株绽放的花蕾,在空气中颤抖摇曳的模样真是引人疼惜。慕析触碰她时都不敢用力,生怕稍一认真就会把她碰伤碰碎了。
南惜此时不需要她太过温柔:“你……就做你自己好了。”
做自己。
其实是在鼓励慕析放手做她。
慕析心弦也在抖,最后向南惜确认:“疼吗?”
其实有一些的。
但南惜不会告诉她,不会给她任何停止的理由,她只摇头:“一点也不。”
“如果有任何不舒服……就告诉我,南惜。”
慕析松开握着纤绳的手,放任自己在那片潭水上尽兴而去。
她很快就沉浸其中,彻底融入那深不见底的潭里去,并且不知疲倦、永不停息。
和世界上任何学习一样。
慕析事先学到的那些东西,放到实践里完全不是同一回事,能用上的地方都很少。
她是个天才,其实根本就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做,而不是照本宣科。
不知什么时候,南惜皱着眉发出似吟似喘的一声喟叹,看起来慕析已经直达病灶中心,帮南惜解决了实际问题。
可作为尽职敬业的好大夫,慕析不会就这样停止。
她反复检查、确认南惜的不适已经彻底消除,不愿留下哪怕一点点隐患。
哪怕病人自己已经开始叫唤着不行,慕析还是帮她做完全套检查。
还有术后恢复与护理,那也是非常重要的。
不知过了多久,总之夜已深沉,南惜趴在床上不省人事,后颈上的腺体肿胀不堪,但已经得到标记。
慕析轻轻吻她的头发:“饿不饿?我去超市买点东西回来吃。”
南惜没有回复她,也许是没有力气,也许是没有意识。
慕析清理好她和自己,然后穿上衣服,出门觅食。
此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还是在这样一个风情摇晃的夜晚过后。
美梦破碎、扭曲成梦魇,此后一直长久地萦绕在南惜心头,纠缠成不愿回想起的痛苦。
南惜第一次丢掉了自信,遍寻无果后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慕析讨厌自己,所以才选择离开。
……不,她怎么可能。
她一边对自己说慕析不会那样,一边无法抑制住胡思乱想,想遍了所有阴暗的结果。
最后只有把自己折磨至极——
有一个好消息!
我要出去玩了~星期一回来~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很激动,从六月就开始期待了!而且因为是长途旅行所以不带电脑(怕被偷嗯……)
所以我们周一见!!!
顺便,会给大家带礼物的,看抽奖哦!!!
二编:绿jj你要气死我,为什么在我要更新的时候发不出去了啊啊啊啊还我整点
第65章 抓到
要让一夜没睡的人补足睡眠, 南惜已经做好准备独自待着8小时以上。吃完早餐让人来收走盘子以后就在客厅沙发坐下,打开电脑,开始阅读文献。
实验室现在的方向主要还是材料相关, 俞雅承足够专业、心肠也足够好,和她共事对南惜来说是慰藉,好过在国外完全陌生的实验环境里独自沉默。
只是, 偶尔还能从俞雅承口中听到一两句关于S.Life和关于巫泉,毕竟生化环材尤其是生化不分家,每次听到时南惜都悄然被恶心一阵。
她不知道俞雅承对S.Life的项目目的有无了解,也从来不想问。如果俞雅承表示了哪怕一句对于她们的认可, 那她在自己心里的形象都会打些折扣的。
在南之涯那边的研究院落成、自己离开A大之前,南惜应该可以帮俞雅承完成手里的这个项目, 助力她拿下这一年的科研人物奖。
南惜一行行浏览着屏幕上晦涩深奥的文字,时间就在缝隙里逐渐流逝。
下午两点左右。
南惜吃完午餐。没有慕析陪伴, 吃午餐就变成填饱肚子的任务而已。她从餐桌旁边站起来,准备去阳台走几圈, 再接着看文献。
此时房门响起,南惜去开门。
以为门外会是来收餐盘的酒店服务员,却没想到南怜正神色淡淡地站在门口, 隔着门上猫眼与自己对视。
南惜叹息一声, 打开房门,侧身让姐姐进来。
南怜后面跟着个来拿餐盘的服务员,猫着身子从桌上把东西拿了就跑, 仿佛南怜是什么活阎王似的, 连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生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南惜望着被服务员关上的房门, 打趣南怜:“你瞧人家怕成什么样子, 应该以为你是来收我命的吧。”
“别胡说。”南怜自觉地在她们房间沙发上坐下,看向桌上南惜打开的电脑。
那上面的文字不在南怜知识范围内,那是家里只有妹妹掌握的知识。
妹妹和家里的所有人都不太一样,科学是纯粹的,妹妹也是。所以南怜对南惜总是多关心一些,大概因为她在做的才是真正有用的事情,不像她们为了一点无谓的东西勾心斗角、到处挣扎。
“难道昨天晚上没见血吗?这么大的一声动静。”
南怜把落在电脑屏幕上的视线,重新移回南惜脸上:“这家酒店的隔音很差。”
“不要把这家酒店端掉好吗?我和慕析还住在里面。”南惜笑嘻嘻地在南怜身边坐下,身体亲昵地贴着身体,“那么响的声音,就算隔音再好也没有用吧?那个可怜人是不是骨头都碎光了?”
“你还是那么聪明。”
南怜不愿意和她多说昨晚发生在这家酒店里的事情,话锋一转,“你和慕析呢,昨天去家政大学,有没有找到什么想知道的东西?”
给南惜慕析开车的司机是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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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向她汇报两人动向也非常正常,南惜并不对南怜掌握她们行踪感到惊讶。
“嗯,有一些。”
南怜在屋内张望一圈:“慕析人呢?”
“在睡觉,昨天一宿没睡,今天早上才睡下。”
“看来你们这边的事情也不让人愉快。”南怜评价道。
南惜连连点头,决不会告诉她其实慕析一夜没睡是因为那样幼稚的原因。
这种事情她自己笑笑就好了。
“不过。”南怜又说道,“既然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那么你们最好可以快点离开Z城。”
原来南怜是来下逐客令的。
南惜觉得好笑:
“干嘛,原来姐姐要端掉的不是这家酒店,而是整个Z城?你放过这座城市吧,毕竟慕析的母校还在这里。”
“不是。”
只是因为再做下去,那些比昨天晚上还要残忍的事情,她不像让南惜看见,她还是想在妹妹心里保持那个美好的姐姐形象,哪怕可能早就不是了。
自南怜今天踏进这间屋子,南惜对她的态度就好得不太像话,比平时还要热络亲昵。
也不知道是为了讨好,还是为了让南怜多少感受一些温暖,好不那么失控。
昨天夜里那一声应该把她吓到了,医院那边才来消息,人抢救无效已经死了,南怜没什么反应。只是再找下一个也许有线索的人做同样的事而已。
从登上飞机的那一刻开始,南怜就没想过再要安稳。
她得让妹妹失望了。
“好吧。”南惜认真对她说,“可是我们还想在这里多留几天,不光是为了办事情,也许还会在这里旅游。姐姐要知道我不爱请假,慕析也好不容易才得空。”
“你现在还真是,一句话都离不开慕析。”
南怜沉默一会儿,对她说:“去别的地方玩不好吗,一定要在Z城吗?”
“这座城市很不一样,慕析离开我的好几年都待在这里,我想好好看看它。”
南惜答得认真,她知道对南怜就得诚恳,南怜不喜欢别人跟她耍心眼子。
南怜陷入了更长久的沉默。
她沉默的时候,南惜就在旁边,靠在她的肩膀上,希望通过肢体之间的连接,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真心。
许久之后,南怜终于说:
“我好像有点理解你们了。”
“如果能这样也很好,只要她还在你身边就很好,不计较也很好。”
南惜笑,“那姐姐还计较啊?”
南怜正欲开口说什么,就看见乱着头发的慕析,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开门走出来,瞧见沙发上挨着的南怜南惜之后又发懵。
“才睡了六个多小时。”南惜低头看一眼时间,对着慕析装凶,“快回去继续睡。”
慕析摇脑袋:“睡不着了。”
说着,看见南怜一言不发正瞪着自己,联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声,脚步不禁朝远离她们的方向走:“……我先去洗漱,然后出门转转吃点东西。”
慕析快速又缩回房间里去,轻手轻脚把房门关好,给姐妹俩留下充足的说话空间。
南惜不禁发笑。
“我可不像你,还能够失而复得。”南怜冷静地收回视线,“既然你们不想走,那就做好心理准备,我会很过分的。”
“南惜……不要对我失望。”
南惜摇头,她没那么轻易地对家人失望,哪怕之前关衍对她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她还是计划着过节的时候回家看看呢。
只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在家里待下去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慕析偷偷摸摸从房间里溜出来,沿着边缘朝房门口走,尽可能快地出门、关门。
“她以前也这么怂?”南怜问南惜。
“姐姐,她这叫稳重。”南惜也不恼,耐心地替慕析解释,“情商很高不是吗,也不打扰我们两个说话,比那些油嘴滑舌又爱哗众取宠的人好多了。”
“你以前也这么爱维护她?”
“姐姐,我这叫讲道理。”南惜本来还想说什么,最后只摇摇头,“总之慕析是个可靠的好人,嗯。”
提起慕析时,南惜脸上身上似乎会散发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朦胧光晕,也许那就是传说中幸福的光环,很不明显,但是南怜发现了。
南怜觉得自己有点嫉妒,嫉妒她们还能够破镜重圆,嫉妒她们现在如此幸福。
可想想刚失去慕析时南惜有多么痛苦,还有她做的那些抗争,南怜又觉得很合理。
她现在得到的回报,与她曾经的付出成正比。
“……真的决定不离开Z城吗?”
南怜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好把先前的话又重复一遍。
南惜的回答也在重复。
她很坚决,南怜尊重她的想法。她来这个房间的目的已经告吹,就没有什么再打扰她们的必要了,留在这里也是碍事。
于是南怜起身,“那我就走了。”
“好的,姐姐再见。”
南惜乖巧地向她告别,不过坐在沙发上没动。
南怜点头,握住门把手准备离开。
门却在她动手之前就打开了,才离开不久的慕析出现在门缝后面,看见南怜以后露出尴尬神色。
她视线飘忽,眼珠转个不停,就是不敢看南怜。
南惜一看她这样,就知道她有心事,或者遇上什么事了。
“怎么了?”
慕析从南怜身侧挤进来,不知道该不该当着南怜的面把自己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以南怜如今的状态……她要是说了,那不是把人给害了吗。
她摇头:“没事。”
“和我有关?”南怜在门口突然开口,“你不用担心,我还没有失去理智,不会随便对人动手。”
噢是吗。
慕析对此表示怀疑。
因此她仍然紧闭双唇不说话。
直到南怜耸耸肩走出去,慕析才终于对南惜激动说道:“你猜我在楼下看到谁了?我看到白苒了!”
才坐电梯下到一楼,就在酒店大门外面看见偷偷往这边张望着的白苒,惊得慕析立刻打道回府,想把这件事告诉南惜。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白苒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跟着南怜跟到Z城来。
可她好久不见人影,如今又是怎么知道南怜的行踪?
“白苒?”南惜也不可思议,“就是那个拿刀弄伤你的,姐姐的那个……”
“手是我自己弄伤的,不要这么说。”慕析及时纠正,又后怕道,“一定不能让你姐姐知道这件事,不然白苒会被我害死的,虽然不知道她跑到这里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慕析絮絮叨叨地讲述她看见白苒的时候,对方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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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的状态。
身上穿的衣服还不错,看来离开南怜以后她的生活也并不拮据,换句话说南怜跟她在一起时没有亏待她。
只是她神态很不安,躲在车子后面探出半个头,要不是慕析视力出众,还真不一定能发现得了她。
但慕析忘了,她只是一个人,南怜却带来了整整一个队的专业保镖。
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白苒,她们轻而易举就能找到她。
一个小时过后,南怜再次拜访。
“你要说的事是关于躲在楼下的白苒吗?人已经抓到了。”
南怜笑了一下,“放心,我说了,不会随便对人动手。”——
第66章 关联
抓到了。
不会随便动手。
慕析被看破心事, 不好说话,只在脑中疯狂重复一句话:
为什么要追到这里来啊。
为什么要追。
南惜知道慕析挺关心白苒,那件事之后还跟她提起好几次。说来实在奇怪, 不过两个视角不同的人能够在白苒身上看到一样的共情,也许足以证明什么。
好在,白苒只是出现得不是时候而已, 南怜现在重心根本不在她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甚至南惜还敢开口替人求情:“看在旧情的份上,姐姐还是放人一马吧。”
南怜没应答。
沙发上两人正暗自腹诽,从门口走进来一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大汉, 在南怜身边耳语几句。
她们也来不及在乎为什么保镖都能随意进出自己房间如入无人之境了,因为听完他的那句话后南怜神情急转直下, 由先前的戏谑变成冷酷一片。
那样的眼神看上去倒是会动手。
慕析和南惜对视一眼,双双起身跟上去, 没有保镖阻拦-
白苒双手被捆得结实、绑在椅背上。双目紧闭,让人难以分辨她的表情到底是懊恼还是悔恨, 又把嘴唇抿成一条线,看上去一点都不想配合。
这样拒绝合作的态度对她自己来说无疑是危险的信号。
可南惜已经不敢再说话了,遑论求情。她正目瞪口呆地与慕析视线交流, 想要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一点安定。
慕析也飘忽得很, 不敢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
——白苒,南怜的旧情人,和南怜的白月光, 有血缘关系?
……退一万步讲, 按南怜喜欢找替身的癖好来说。
两个很相像的人, 有血缘关系的几率确实会很大。
但是竟然真的让南怜踩到这种几率, 发生在这么多故事之后的当下。
说不定这个世界真是一本书呢。
南怜的故事支线就是最狗血的那一段……
眼看着南怜一步步朝白苒逼近, 慕析和南惜纷纷屏息凝神,希望在被赶出去之前多听几段故事。
“苏妏,是你表姐?”
南怜一点没给白苒余地,随着问题一起出去的是顶在太阳穴上的枪口,黑洞洞的令人胆寒。
在楼下的时候慕析只是匆匆一瞥,现在她能看清楚白苒什么模样了。
比上次见面时瘦削很多,瘦到颧骨显得尖利,脸色也黄。白苒没有睁眼,哪怕知道自己脑袋正被枪指着,也没露出一点惧色。
“你别问了,要杀我的话直接动手开枪吧。几个月前我就想死,我根本不怕死。”
她说得没错,那个晚上她确实拿着一把小刀对准自己刺下去,如果不是慕析伸手挡下,根本活不到今天坐在南怜的客厅里、被人用枪指着要害。
用死去威胁不怕死的人没有意义。
南怜意识到这点,把枪放下,保镖识眼色地搬来一把椅子,让南怜坐在白苒对面。
白苒仍闭着眼睛不愿与她对视。
如果不是正在别人的地盘上,慕析也许会小声和南惜议论:如果白苒真的已经不在乎南怜,她就不会冒着风险偷偷跑来酒店楼下朝这边张望。
这个人还在乎,但是在南怜面前不想有一点低头。
两人的对话也印证这点。
南怜不解地问道:“她是你的表姐,我调查她的死因对你也有好处,为什么不愿意说?”
“不是不愿意说,是不愿意对你说。”白苒睁眼,看向南怜的眼神淡漠,那瞳仁却又深不见底,“你害死姐姐,又害了我,我恨你。”
不知道是被“害死姐姐”还是“害了我”刺到心扉,南怜没有对白苒发怒,而是陷入沉默。
南惜咋舌。
所以这姑娘专门跑到人地盘上,就是特地为了恶心姐姐一把的?也不知道说她傻呢,还是有血性。
“我是害了你。”南怜突然说道,“我害了很多人,昨天夜里才害死一个。但是我想弄清楚你表姐到底是不是被我害死的,过去我一直以为是这样,现在我发现也许不是。哪怕少害死一个人不能减轻我的罪责,我也想知道。”
白苒看着她,这个曾经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坐在自己面前,还是她奢望的平等姿态。
同一个空间,同一个高度,哪怕自己被捆着手而她没有,对高高在上的南怜来说也算是平等了。
她是正在向自己忏悔吗?
虽然大概率只是从自己这里套出实话的把戏而已,但白苒也愿意认了。
把她抛弃这件事就是“伤害”而不是什么“对她好”,南怜必须承认这一点。
南惜慕析眼见得白苒的状态明显松软下去,而变化的原因显然只是因为南怜的几句话而已。
这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从来不可用常规理解,饶是如此,这态度变化得也太快了一点。
“你终于承认自己做错了?”白苒声音也温柔下来,注视着南怜。
慕析好怕她下一句就是原谅。
还好,南怜这回不说话了,没给白苒光速原谅的机会。
否则慕析真的会忍不住说点不该说的。
见南怜不回答,白苒弯弯嘴角。“阿怜,我一直以来想要的,只是你这里的一句公道而已。”
“我应该感谢苏妏姐,是因为和她相像的这张脸蛋,我才有靠近你的机会,我现在这样做很对不起她。但是我太恨你了,哪怕把她当我的筹码也要借机报复你。”
南怜只问她:“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苏妏的关系,才接近我?”
“不是。”白苒摇头,“是在你那里发现了苏妏姐的照片,才知道我竟然不知不觉间成了自己表姐的替身。”
南怜也想起和白苒初遇时的光景。
那段时间她很忙,忙到没空用新人继续麻痹神经。
偶尔得了空在马路上驰骋的时候,突然接到助理的电话,说找到一个和苏妏特别相像的女孩。
南怜本想拒绝,可助理在电话那头言之凿凿,说这个女孩是与苏妏最像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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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
于是南怜调转车头,在公司楼下的茶水间里见到邀功的助理,和一脸胆怯的白苒。
真的和苏妏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份胆怯,与来自小城又出身穷苦的苏妏一模一样。
恍神间南怜以为自己在做白日梦,梦里自己又回到和苏妏相识的时候,只不过这次自己已经窥见未来的模糊幻影,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不再重蹈覆辙。
她们就是相像到这种程度。
没有背景调查,没有多余的寒暄,南怜立刻爱上了眼前这个不敢拿正眼瞧自己的女孩。
“爱上”得如此之快。
……
南惜受不了了,她拉着慕析站起来,从门口守着的几个大汉中间走出去,回到走廊那头自己的房间里去。
一合上那扇门,她就忍不住捂脸尖叫:“对不起,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她会说的,会把南怜想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慕析无奈地坐下,终于可以随意伸展肢体,而不是窝在南怜房间的一隅被迫观看两人虐恋,“也不一定非得看完过程,既然结局都昭然若揭了……”
有的人口口声声都是报复,其实报复半天也只伤害自己而已。
可是那副模样落在外人眼里都不自觉替她心疼,白苒自己的眼里却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慕析不想随意用自己的观念去评价旁人。
南惜试图继续看文献,可看着看着白苒被捆了双手绑在椅子上的模样又突兀闯进视线里,扰的人心神不宁。
姐姐也是,每次一碰上这些事情,平时的小南之涯就不自觉镀上一层悲伤和困顿的影子,说出的话、做出的事都不再能用过往眼光看待。
大家都痛苦极了,这真是令人不快。
更糟糕的是她们自己这边也只是还没触及痛苦的核心,以后还有的是坏果子吃。
“我们不要在房间里坐着了,出去走走怎么样?”南惜合上电脑,忽然提议道,“一直想着这些事情,脑子会生锈吧。”
“好。”
慕析从卧室里拿出南惜的厚外套替她披上,自己也多穿一件衣服,这才从房门走出去。
踏进走廊以后,她不由得往几米开外的那扇门张望一眼。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听不见任何声音了。
起码白苒会是安全的,剩下的事和自己与南惜没有关系。
她摇摇头,揽住南惜的腰,在好几个保镖的注视下走进电梯里,下楼,走出酒店大门。
“我们这边,就到此为止了吗?”慕析询问道,指的是因为自己头疼而中断的探寻。
南惜摆摆手:“大学已经去过了,我们就专心闲逛,Z城是你待了那么久的地方呢。”
其实是南惜不想再让慕析接触可能会刺激到她的东西。
她上午时悄悄托人去查了H大那边的档案,还有细枝末节的琐碎。结果不会那么快反馈过来,也不会轻易向慕析提起。
慕析没有疑义,听南惜说专心逛,就真的暂时把所有事情抛诸脑后。
Z城凛冽的冬季里,两个裹着厚衣服的人影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南惜戴着手套,她们就隔着手套牵手携行,把温度从一头传到另一头。
这个城市很小,经济远不如A城这样的大城市。即使已经是这样的天气,街边仍可见衣物单薄的身影,在寒风里缓慢前行。
看得人觉得自己也跟着发冷。
慕析在一个卖烤红薯的三轮车面前停下,三轮车后面矮小的妇人冲着她笑。
“吃吗?烤红薯。”她问南惜。
南惜没有吃过烤红薯,其实她还完全不饿,但看见妇人被冻到发红发紫的脸颊,还是说道:“要吃。”
慕析拜托摊主帮她们挑选个合适的红薯,那妇人只看了南惜一眼,就从大小迥异的红薯里选出一个小小的红薯,用杆秤称重。
“小的给她吃。”南惜对称着重的妇人说,“我要吃一个大的,很大的。”
妇人就笑,依言又挑了一个大红薯称重,从慕析那里收下钱。
然后继续站在风里,靠前面的三轮车和烘烤红薯的火炉取暖。
走出去几步之后,慕析还是把小个的红薯递给南惜,递过去以后没有马上松手。
果然,南惜手心才触到纸袋的底,就惊呼着收回手来。
太烫了。
慕析看着她笑。
好在天气够冷,只凉了一会儿红薯就降到能被南惜拿在手里吃的温度。
南惜再次接过小红薯,对着模样太接地气的红薯发呆。
她学着慕析的样子,小心翼翼用指甲捻起红薯顶端一小块皮,撕开。红薯里面黄澄澄的肉露出来,香味也顿时弥漫出来,都是南惜第一次体会到的。
慕析笑她:“就知道南家小小姐没吃过路边烤红薯。”
“我吃过红薯!”南惜有点心虚,“只是不长这样而已,那么好吃当然要吃。”
撕完顶端的红薯皮,南惜期待地咬下一口,感受绵软的红薯肉在唇齿间慢慢融化,几乎不用怎么咀嚼就顺着喉咙滑下去。
南惜两眼放光,比起大拇指:
“好好吃。”——
第67章 偷打电话
好吃。
就是吃不下太多, 还好拿着的是个小红薯。
南惜很努力地将整个烤红薯都吃下肚,吃下后感觉肚子又撑又热乎乎,香甜的滋味萦绕着, 让寒风也不那么冷。
慕析刚起床不久没吃东西,轻易就将大个头的红薯吃光,然后告诉南惜:
“之前上大学的时候, 天冷一定会吃烤红薯。”
对大学生来说够便宜也够好吃,甚至足够健康,最不济也是往红薯里打点糖水,好过食堂里的僵尸肉。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前一天还在操场上头疼到想一命呜呼的人今天突然岁月静好下来,什么也不再提, 只隔着手套牵南惜的手走路。
慕析知道南惜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不在意,因为手套里面的那只手时常紧紧蜷起, 又在惊觉外面有人在牵时猛地放松。
然后南惜就故作掩饰般开始说话,谈天说地什么都说, 只是为了引开慕析的注意力。
“嗯……”
慕析答得艰难,好在南惜原本也不是为了她回答才说话。
慕析无奈地拉着南惜在巷口前面停下,想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不用太过谨慎, 就听见南惜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响起。
南惜看一眼屏幕上的字, 握着慕析的指头又是一紧。
她今天一直在等这通电话。
“是南楠打来的。”她告诉慕析,顺便指指前面的巷子,“可能是家里的事, 我去接电话。”
说着她握紧手机窜入巷中, 瞬间不见人影。
慕析无声地向后退上几步, 自觉退到完全听不见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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