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菜呗,嘿嘿,我来帮你择菜——”
“臭小子!去去去,到前院摘几颗青菜,洗好了给我送来,”故作严肃的慈爱声音响起,老爷子也乐了,抬起脚就对着鲜梵虚踹了一下,把人赶出厨房,他手上握着锅铲,动作利落地开始往锅里倒油炒料,顺手从橱柜中抽出一个小篮子朝亓官殊扔了过去,“小子,你也别闲着,去,给我摘一篮桂花来,这桂花啊,增香最好了。”
蚩临崖语气平缓,对着站在厨房门口不知所措的亓官殊开口道,他没抬头,话里话外却透露出他对这个未曾见过面的外孙的疼爱,哪怕只是吩咐办事,却有寻常人家相处的温度。
亓官殊一愣,望着在柴米油盐中忙碌的老者,他头发花白,长发随意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脑后,不似其他尧疆老人一样,喜欢在身上穿黑篮两色,蚩临崖的衣服是非常清新的淡绿色,就连围在身上的围裙,也是淡雅的鹅黄色,他身上并没有太多的银饰,只在发间稀稀松松地别了几个银发扣。
和亓官殊在来的路上预想的严肃巫咸不同,蚩临崖看上去亲和极了。
弯了下眉眼,亓官殊应下一声好,也学着鲜梵的模样,挽起袖子,端着篮子去摘桂花。
蚩临崖若有所感地抽空抬起头,望了一眼亓官殊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烟熏着眼睛了,老者眼眶微湿,有些欣慰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始炒菜。
祖孙三人忙忙碌碌了小半个时辰,终于把做好的饭菜端上了餐桌,鲜梵盛完饭,望着三荤四素一汤兴奋不已:“哇,外公,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呀?居然提前备好了这么多菜!以前逢年过节,你才会把这酱牛肉拿出来呢!”
蚩临崖已经解下围裙,坐在主位上,直接从烧好的叫花鸡中拆下一大块鸡腿,送到亓官殊的碗中,听到鲜梵的话,不轻不重翻了个白眼:“不然呢,老头子我闲的没事干,撑着一把老骨头去给你们捉鸡捞鱼啊?”
说着,蚩临崖又夹了一大块子的酱香牛肉堆在亓官殊的米饭上,像个孩子似的等待夸奖:“来尝尝这个,我卤了可久,秘制酱料,别人千金难求,你母亲小时候,也喜欢吃,尝尝,你要是喜欢,回头给你拿几罐走。”
亓官殊有些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蚩临崖,原本他还在接过蚩临崖夹来的菜时有些僵硬,却在听到母亲的时候,忍不住握紧了筷子,他在蚩临崖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片牛肉送入口中,饶是他这种在上京蹭秦政的名额,吃过不少玄宗宴席的人,也在吃下牛肉的那一刻眼神一亮。
“好吃,谢谢…外公。”
亓官殊有些生疏地喊出外公二字,下意识偷偷打量蚩临崖的神色,蚩临崖听到夸奖,更高兴了,用筷子在意图夹另一条鸡腿的鲜梵手臂上敲了一下,不顾小外孙捂着手的痛呼,直接把剩下的鸡腿也夹到了亓官殊的碗中:
“喜欢就好,在后山要是吃不好,就来找外公,外公给你做饭吃。”
“外公!”鲜梵噘嘴,并没有因为两个鸡腿都给了亓官殊而生气,只是打趣道,“怎么我以前来蹭饭,你就只给我炒个青菜,表哥一来,你就又是牛肉,又是鸡腿的,我还是不是你外孙了?”
有鲜梵这个活宝在其中活跃气氛,亓官殊一开始的尴尬也逐渐消失,他心情放松下来,含笑望着气呼呼地蚩临崖夹了一块了青菜放鲜梵碗中:“有的吃不错了,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多吃青菜,控制□□重!你看你哥多瘦,他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鲜梵茫然伸手指了指自己:“我控制体重?”
亓官殊:“……噗,嗯,外公说的对,我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亓官殊当然看得出来这都是蚩临崖故意说的,鲜梵被养的很好,不可能没被蚩临崖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240-250(第6/14页)
开小竈投喂过,他也知道,这都是蚩临崖和鲜梵想让他不那么紧张,所以他也顺势接下话头,应下这份玩笑,融入其中。
一顿饭拉进了亓官殊和蚩临崖的距离,到了收拾的时候,亓官殊甚至开始和鲜梵抢着洗碗,大有要比一比谁洗的碗更多、更快的含义在其中。
蚩临崖对此不做反对,等他们都洗好后,才从蒸锅中取出蒸好的桂花糕,一人给了几块。
拈了一块糕点入口,蚩临崖对着鲜梵挥了挥手:“小兰花,你去河里捞几条鱼,顺便打一只兔子回来,晚上给你们煲鱼汤喝,我和你哥有些话要说。”
鲜梵非常识趣地背上背篓,熟练掏出银针,在自己的几个xue位上扎了几下,封住灵力:“行,那我多捉几条鱼,晚上烤鱼吃!”
一直等鲜梵的身影走远了,蚩临崖才看向又开始沉默的亓官殊,他望着亓官殊的眉眼好一会,才开口说道:“你的眉眼长得很像你母亲,这些年,让你一个人生活在前山,辛苦你了。”
亓官殊咬糕点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低下头,手指有些不自然地摩挲了一下:“不辛苦的,外公不用担心。”
许久没有被长辈关怀过,亓官殊心湖再次掀起涟漪,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蚩临崖,毕竟蚩允娴已经去世了,他总是会怪罪自己,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父母。
蚩临崖看得出亓官殊有心结,虽然这份心结暂时还没影响到亓官殊的修行,但任由其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变为无法反抗的心魔。
“小辞,你知道吗,当年你母亲离开十二峒的时候,她就说过,她绝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不管是去当那什么破裁决人,还是嫁给你父亲,生下你,她从来都没有后悔过,”蚩临崖坐在椅子上,抬头望着那颗桂花树,“这棵树,你母亲小时候非常喜欢爬,她曾经给我写过信,说等你出生后,要带你一起来爬,只可惜,十二峒不能随意进出,她也没有时间继续回来。”
从外公的口中,听自己母亲的儿时事,亓官殊还是很认真的,甚至有些怀念,他能想像到蚩允娴笑着说要带他一起爬树时的语气,一定非常快乐,非常幸福。
不过,他的这份怀念,很快就被另一件事吸引了过去,亓官殊疑惑抬头:“您叫我…什么?”
小辞?
可是,他的名字分明是殊啊。
蚩临崖已经陷入了对蚩允娴的回忆之中,没有注意到一旁的亓官殊,脸色的不对,他笑了一声,闭上眼睛回答道:“你这孩子,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小辞呀,你的名字和小兰花很像,小兰花那孩子从小就崇拜你,非要给自己的名字中,也选一个‘辞’字,不过你后来改名为殊,‘辞’这个字也就留给小兰花了。
哎呀,老咯,早些年看你母亲的书信,叫你小辞叫习惯了,改不过来咯。”
亓官殊瞳孔一缩,心底卷起骇浪,什么意思,他原本的名字,是“辞”?这和他记忆中不一样,不对,不应该,他分明从小到大都叫亓官殊!
想到这,亓官殊又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决定分出胎光,秦政问他想给自己的新身份取什么名字的时候,他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亓官辞”三字。
当时他只觉得是随意一取,现在对上蚩临崖的话,亓官殊突然有些恐慌起来……
真的,只是随便一取吗?
蚩允娴…一直都叫他“小殊”,为什么蚩临崖却说在书信中,都叫他“小辞”?
蚩临崖轻轻晃着摇椅,语气越来越轻,顺着风声传入大脑一片空白的亓官殊耳中:“小辞啊,这第三阶段的【问心】,就一个问题,回答时间不限,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就去祭司殿回答,不过你要注意,若是小兰花比你先回答出他的问题,你可就要代替小兰花,永远留下来,陪着老头子我咯。
这最后的问题就是——
你,是谁?”
第245章 何名
一直到被鲜梵送到十二峒的峒口,亓官殊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可以出峒了,他站在布满结界的峒口,朝内深深望了一眼:“第三阶段的问心,我真的可以离开内山?”
鲜梵也很舍不得亓官殊,他大概猜得到,亓官殊这一出去,或许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所以他一整天的心情,都有些闷闷不乐。
听到表哥的问话,鲜梵兴致平平的回答:“嗯,问心的时间不限,而且前山峒楼之中也有玹尊的祭司殿,哥你要是想好答案了,直接去前山祭司殿回答,也是可以的。
不过哥也不用担心,我就是个陪衬的,谁都知道你是玹尊亲自选定的少司官,而且哥你这么聪明,大祭司的位置一定非你莫属。我呀,还是在后山吃吃喝喝,傻乐好了。”
说到最后,鲜梵上前拥抱了一下亓官殊,送出少年人真挚的祝福:“哥,你成为大祭司的那天,我和外公会去前山看你的,你一定要加油呀!我能不能再去前山玩一趟,就靠你啦!”
亓官殊忍不住调侃:“你比我先答出问心题,不就以后都能待在前山了?”
“我才不要,”鲜梵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连连摇头,“你都不知道,我的题可难了!它居然问我,什么才是我的道,这我哪里知道啊,老师怎么教,我就怎么学,哪有什么道不道的。而且,问心的答案,可不是看谁最快回答出来,就行的。
每个人的问心题都和本人的‘内核’有关,每一位参加考核的人,题目都不一样,这些题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出的,而是由巫咸、巫祝他们去祭司殿祁灵,由玹尊拟定后,通过神谕下放。
最后的评定,也要由玹尊本人断定,我就算了,这个问题我估计是回答不出来了,玹尊最看好的就是哥你,所以你才要好好加油呀。”
亓官殊没想到这些题都是玹尊下放的,他还以为所有人的题都差不多,由巫咸他们自行拟定。更没想到最后的审题人,也是玹尊。
鲜梵说问心题是关本人的内核,在玹尊的推断中,他现在所被困的点,居然是他的身份吗?
他想不明白这个题目的含义,他是谁,他还能是谁,亓官殊?亓官辞?尧疆的少司官,金瞳裁决人?可这些显然都不像玹尊想听到的答案,亓官殊心情堵塞,揉了下鲜梵的脸蛋后,和鲜梵告别:“好,那我先回去了,你在后山……多陪陪外公。”
“好!”鲜梵蹭了下亓官殊的手,乖巧回答,“哥,你也要多注意身体,期待你成为大祭司的那天!”
鲜梵不能不出峒,他站在峒门山口,眼巴巴地望着亓官殊离开,虽然舍不得,但他也知道,他的表哥绝不是那种被困于后山的无名之辈。
他的心小,能在十二峒中享乐,已是知足,但亓官殊不一样,他该飞向更广阔的天空。
出了十二峒,亓官殊感受到锁在自己身上的枷锁解封,这应该是专门给他考核下的封印,枷锁松动的那一瞬间,亓官殊感受到体内流动缓慢的灵力,被久压过后爆发出来,灵力充沛的感觉,让他的精神都忍不住一激灵。
他好像,比起之前的实力,进步了很多。
如果说以前他的气海雪山是一川清泉,现在已经可以用一汪海洋来形容了。但之前他刚换回本体的时候,还没有这种感觉,就算有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240-250(第7/14页)
锁的压制,也不应该变化这么大。
难道是……
亓官殊的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蚩临崖温和的笑脸,以及他夹的一大筷子酱牛肉。鲜梵说,蚩临崖很少会把酱牛肉拿出来做饭,那个时候,鲜梵也没有去动酱牛肉一筷子,可以说,一整盘牛肉,全都被吃进了亓官殊的肚子里。
会是这个原因吗…
亓官殊停下脚步,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向层层叠叠的山脉,幻境之下,那里是十二峒中,蚩临崖所居住的地方。
站了好一会,亓官殊对着蚩临崖那方鞠了一躬,轻声说道:“谢谢外公。”
亓官殊的突然出峒,是前山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长老们在惊讶了几秒钟后,立马挂上喜悦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始张罗膳食,准备好好养一下亓官殊。
大长老哈哈大笑,用力拍了几下亓官殊的肩膀:“好孩子!辛苦你了,这第三考既然时间不限,也不要太着急了,慢慢来,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看你,去后山一趟,都瘦了!”
亓官殊:“……”
我真的没瘦,我还长胖了不少呢!
不过,有一种瘦,叫做长辈觉得你瘦,不管是蚩临崖,还是峒楼的长老们,他们无一不是把亓官殊当成自己的亲孙子疼爱,恨不得把所有的好吃的都喂到亓官殊嘴边,一口一个“多吃点”、“要长身体”、“长高高”、“瘦了”,热情地让亓官殊有些招架不住。
峒楼虽然没有蚩临崖的住处那么温馨,但长老们对他的关爱却丝毫不少,这就算了,邬铃儿也要凑个热闹,大手一挥,直接从自己的小金库里掏钱,给亓官殊又置备了几套新衣服。
每年少司官的衣服都是有额度的,偏偏邬铃儿最近沉迷“奇迹哥哥”,看到个好看的款式和布料,就要给亓官殊来上一套,光是身上的银饰,邬铃儿都新打了好几套,用来搭配不同的衣服。
亓官殊有时候挺好奇的:“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邬铃儿自豪仰头,双手环臂,骄傲的神情看着想让人捏一下脸:“哼,哥,你的管理能力确实不差,但在运营生财这方面,你可比不上我。在你不在尧疆的这些年,我可是让咱们前山的经济都提升了不止十六个百分点,如今理南还有许多产业,也是我投资打理的,别说给你每天换一套新衣服了,你就是每顿吃进口高级料理,我也是——供、得、起、的!”
就差把“夸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邬铃儿伸出手抚了一下额间的头发,小眼神时不时扫一眼亓官殊,想看看亓官殊震惊的表情。
如她所愿,亓官殊夸张做出惊讶的表情,非常做作地夸赞道:“哇哦!我妹妹真厉害!那我以后是不是就可以靠妹妹养了!我也太幸福了吧!”
别管语气假不假,这情绪价值给的可太到位了,邬铃儿被逗得大笑,揽住亓官殊的胳膊撒娇:“以前都是哥哥养我,哥哥已经很累了,以后我养哥哥也可以,你就安心准备考核,想去哪去哪,若是要出尧玩,就从我这拿钱。”
亓官殊这回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你不是不喜欢我离开尧疆的吗,怎么现在还愿意主动出钱让我出去了?”
邬铃儿翻了个白眼:“说的好像我管的住你一样,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我不过问,只要你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反正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说不感动都是假的,亓官殊摸了下邬铃儿的头,站在原地和邬铃儿一起看尧疆的景色。
偶尔有放学归家的孩子们,远远看见站在吊脚楼上的亓官殊和邬铃儿,都会兴冲冲地跳起来打招呼,邬铃儿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掏出糖果,对准孩子们扔过去,让他们赶快回家,不要让家人担心。
孩子们接过糖,一蹦一跳地往家走去,亓官殊就这样安静看着,听到邬铃儿说赶紧回家时,眼神里突然闪过一道什么,他问道:“铃儿,我记得尧疆子民出生后,都会被登记在族谱上,不存在遗漏的情况?”
邬铃儿撑在栏杆上,给孩子们扔糖:“对,所有的子民都会登记,由鸑鷟神鸟见证,巫祭看守。怎么了哥,为什么会突然来问这个?是之前那个找不到身份的楼司虞?”
“没有,”亓官殊摇了摇头,似乎找到了什么突破点,他语气雀跃起来,“好妹妹,你真是我的福星,你先忙着,我去找一趟巫祭。”
话音还未落下,亓官殊便着急得直接从吊脚楼上跳下,往峒楼存放族谱信息的小楼跑去,邬铃儿耸了下肩膀,随口应了一句:“那你晚上记得回来吃饭!”
“知道了。”
摇手回应了一声,亓官殊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想法,他觉得,他或许可以在巫祭那里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
以前总认为他就叫亓官殊,想必族谱记载上的也只会是这一个名字,所以,他从来不会想着去查一下族谱,看看自己的亲人们都叫什么,或是看看自己在世上还存在那些亲人。
要不是蚩临崖的一句“小辞”,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要去查一下自己的过往,因为他并不认为有人可以在少司官的身份上作假。
如果蚩临崖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算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他名字的漏洞,族谱那里却是一定不会错的。
等他跑到何名阁时,鹤发童颜的巫祭已经在门口提着琉璃灯等着他了,孩子模样的巫祭穿着严肃深色的官袍,他一头鹤发披在脑后,和其他尧疆人习惯在发间佩戴银饰的习惯不同,巫祭的长发是用一根朱色的缎面发带束在身后的。
长发带几乎拖至地面,巫祭整个人半飘在空中,露出白净的赤脚,他的脚腕上挂着两个金脚链,形状看上去有点像缩小版的锁链。
巫祭白色的眼睫毛缓慢掀动一下,属于孩童的稚嫩声音却格外沉稳:“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少司官。”
亓官殊对于这位不知道年龄几何的巫祭,还是非常恭敬的,听长老们说,在他们小时候,巫祭就已经是巫祭了。
对巫祭行了一礼,亓官殊开口:“您知道我会来?”
巫祭微微颔首,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格外平缓,带着几分超脱世俗的安然,他侧身运灵前行,完全不在意亓官殊是否跟上。
提灯在前引路,巫祭慢道:“知道,你来找问心题的答案,我一直在等,等你发现自己身份的问题,十八年过去了,你终于来了。
少司官,如今整个尧疆之中,除了你自己,就只有我还记得当年发生过什么事,不过,出于考核原因,我不能直接告诉你,但我可以带你去看族谱,具体如何,还需要你自己想起来。
那么,在进去之前,请问少司官,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进入何名阁呢?
是亓官辞,还是…亓官殊?”
第246章 双生(上)
“我选择的身份,对于最后的结果重要吗?”
“或许吧。”
巫祭没说是还是不是,含糊了一句后,继续等待亓官殊的回答,似乎不等到一个答案,就不会放亓官殊进去。
亓官殊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他在两个名字之间犹豫了许久,才回答道:“我以亓官殊的身份查看族谱。”
说完,亓官殊立马去看巫祭的表情,想知道自己的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240-250(第8/14页)
答案正确与否,不过很遗憾的是,巫祭并没有因为他的回答,而有任何变化,他伸出手,在亓官殊的眉心虚点了一下。
亓官殊只感觉印堂一凉,如沐春风一般清爽,随后巫祭推开了库阁门,带着亓官殊走了进去。
库阁非常大,一眼望去全是卷宗,这些卷宗都是尧疆各个家族的族谱,按照年份分门别类。
哪怕尧族后来隐世不出,这里的卷宗也不少。
巫祭没有停下来,他一路引着亓官殊往阁内走:“你不必看这些文本家谱,文本有的时候,也是会骗人的。”
亓官殊不解:“所有姓氏八字,都在新生儿出生的时候,由鸑鷟神鸟见证,记载在案,神鸟也会骗人?”
“鸑鷟不会,”巫祭摇了摇头,终于走到了阁楼的最里面,那里没有继续往里的路,却有一扇纯黑,被树枝盘绕边缘的门,巫祭将手指在自己眉间画了一个符文,随后做了一个外迁的动作,一丝纯粹的自然之力从巫祭眉间提出,盘旋在巫祭指尖,被他送往门上,“可文本也有死去的那一天,当文本老旧而去,那些记载,也就不存在真实的意义了。”
类似的说法,亓官殊曾在瞿镜那里听到过,旧书店的名字也差不多如此而来。
门在巫祭的灵力开锁下,开启了进入信道,巫祭站在门边,定定望着亓官殊,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尧疆的子民除了文本卷宗之外,最重要的记载,就在里面,它是永远不会骗人的,任何规则都左右不了。我的任务,就是看守它不被损害,你想探求真相,也只有它能够给你线索。”
亓官殊思考了一秒,选择踏入门中,反正都已经到这了,临时退缩也没有必要。巫祭在亓官殊完全进入门中后,关门也跟了进去。
门内的世界和外边看到的柜子卷宗完全不一样,自然的清新哪怕只是闻着,都感觉心情舒缓。
一脚落下,清脆的水声引起亓官殊的注意,他低头一看,发现脚下是一片淡绿色的水源,或许是湖泊,或许是海洋,看不到踪迹,亓官殊踩在上面,居然丝毫不会落入水下。
水面倒影清澈如镜,水中似乎含有什么灵气星子,并不会沾湿他的鞋子,而灵湖的中央,是一颗仰头看不到顶,也不知道多宽的苍天大树。
这棵树身上有神性,却不属于任何一棵神木,他的叶子呈透明的水晶形状,茂盛葱郁,根系繁多,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稳定坚固。
亓官殊眯了下眼睛,半仰头看着这棵大树,他能够感受到树中那生生不息的生命气息,但这股气息,又和普通的自然气息不太一样。
巫祭单手提灯,另一只手掩住口鼻,秀气打了个哈欠,看上去有些犯困,他解释道:“这是由尧疆所有子民构成的生命树,每一位尧疆孩子,都会在树中留下属于自己的一脉。如果他驾鹤西去,生命树中属于他的那一部分,也会枯萎老去。和文本卷宗不同,生命树可以直接看到这个人的生命情况,是生是死,生病残疾……都会在根系上表现出来。”
说完,巫祭提灯的手指轻轻在灯柄上敲了几下,每一次敲动,亓官殊和他的距离,都会离生命树越来越近。
直到他们就站在生命树底下后,巫祭才停下动作,他在亓官殊惊讶的表情中飞向树上,找了一根可以靠背的树干坐了下来。朱色的发带和拖尾的裙摆垂下,巫祭将灯放在树干上,轻飘飘一挥手,将整棵生命树中的其中一条树干,从繁杂的根系中提取出来,送到了亓官殊的面前。
“这一条根系,是属于你的。”
亓官殊怀着敬畏之心,看向眼前的这条根系,树根上用灵力镌刻着归属着的姓名,亓官赫与蚩允娴的下方,就是他们二人所孕育的孩子——亓官殊。
不过,这条树根有些特殊,它并不是一根完整的树根,其他的树根都是一根代表着一个尧疆子民,但属于他的这一根,却是由两条枯瘦的小树根相拥盘旋成一根的!
两条树根紧紧相抱,头部和尾部却是完整的一条,就像是本来的一根树根,被硬生生从中间劈成两半,再重新粘合在一起一般。
两条树根中,有一条已经彻底枯死,它像是被汲取完所有生命力的寄生品一样,被另一根强壮有力的树根抱住。
枯死的那条小树根看上去没能活过两岁,往后开始茁壮生长的,只剩下另一条,更奇怪的是,在两者盘抱的时候,树根上的名字赫然写着两个——亓官殊、亓官辞。
可它们抱的太紧,根本分不出来到底哪一根是亓官殊,哪一根是亓官辞,而后来生长的那根树根上,索性连名字都没有,显然是生命树也分不出是哪一位活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亓官殊开始对自己陷入怀疑,难道说,他的记忆从一开始就是错乱的,他并不是父亲母亲唯一的孩子?他或许…曾经有一位兄弟?
巫祭没有直接回答亓官殊的话,他从旁边放着的灯中引出一点火星,被灵力包裹着的火星被巫祭从树上扔下,落到属于亓官殊的那一条树根上,火焰并没有让树根燃烧起来,反而激起了灵水的躁动,淡绿色的水脉一点点向上爬升,锁住亓官殊的身体,唰的一下,将他拉入湖底。
亓官殊条件反射性的开始挣扎,可他的速度太慢了,沉入湖底,耳边的一切声音开始模糊起来时,他隐约听到巫祭童稚的声音说道:“当年蚩允娴那个丫头怀上你的时候,正值衍夜司忙碌的时期……”
随着巫祭的声音在湖中散开,亓官殊眼前的画面,也被拉回到二十多年前的回忆之中:
蚩允娴知道自己拥有一双裁决瞳,并受到了衍夜司的邀请函后,选择离开十二峒,成为一位不知此后生死的裁决人,在衍夜司中,他遇见了同样新入司的亓官赫。
两位都是天资聪颖之辈,在工作的过程中,难免会有互相摩擦的时候,但相互较真下来,更多的是天才与天才之间心心相惜的赞叹。再加上蚩允娴的性子又格外活泼,有着不属于前山的天真纯粹感,这让亓官赫很难不心动。
在修罗们的撮合下,两位裁决最终走到了一起,决定组成家庭。蚩临崖收到蚩允娴书信的时候,特意申请出峒,带着爱人一起参加了蚩允娴的婚礼。
后来,蚩允娴怀孕,本以为这是一件大喜事,却在这个时候传出来新界残党现世的消息,身为裁决人,蚩允娴哪怕只被亓官赫安排在后方处理文职工作,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下,也无奈影响到了身体健康。
以至于蚩允娴还未足月,被迫早产。
新界残党不愿意裁决人可以留下后代,特意挑在蚩允娴生产之际,以一城百姓性命威胁,引出亓官赫出尧处理。
亓官赫心忧妻子,奈何百姓无辜,只得瞒下蚩允娴,想尽快解决麻烦,回来陪伴爱人。
可他们都没想到,新界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留下亓官赫,在战斗的过程中,他们将一种诅咒下到亓官赫身上,随后匆匆撤离。
新界知道自己的手段瞒不过亓官赫,所以他们在诅咒上做了双重准备,如果亓官赫不清洗诅咒去见蚩允娴,那么最后受伤的,就是蚩允娴。
如果亓官赫选择清洗诅咒后,再去见蚩允娴,那么这条诅咒,就会落在他们的孩子身上,让他们的孩子活不过三个月。
事实也确实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原来我是生死簿》 240-250(第9/14页)
和新界预想的一样,亓官赫发现了诅咒的存在,为了妻儿的安慰,他选择清洗诅咒后,再去产房,却没想到正是这一举动,反而落入了新界的圈套。
刚出生的小婴儿无法承受住诅咒的力量,生命垂危,恐怕连三个月都活不过去,是亓官赫的母亲,上一任巫祝苗听渔提议,送至祭司殿,进行祁灵,祈求玹尊救孩子一命。
幸运的是,玹尊对这位刚出生的婴儿印象不错,在小婴儿即将断气的时候,从供神莲池中生长出了一株金色的莲花,探到小婴儿面前,示意将婴儿放至莲花中。
金莲开始为小婴儿驱除身上的诅咒,这一驱就整整用时了一个月,期间蚩允娴等人全都会交替来祭司殿中,为孩子祈福,为玹尊供奉。
终于,在孩子的满月礼那一天,金莲绽开,浓郁的莲香几乎传遍整个峒楼,蚩允娴在亓官赫的搀扶下,跟着苗听渔等长辈们来到祭司殿,身在后山的蚩临崖无法出峒,只能遗憾缺席。
所有人都在为孩子的新生欣喜着,可等他们到了祭司殿,看到莲花中的景象时,却都愣在了原地——
金莲之中,松软的花床上,居然躺着两个抱在一起,睡得正香甜,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别说跟过来蹭喜气的长老们愣住了,蚩允娴这位孩子的亲生母亲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她生下的孩子,怎么会突然变成两个?
恍惚之下,蚩允娴握紧了亓官赫的手:“赫哥,我记得咱们的孩儿只有一个,我生下来时,也只有一个,不是双生子,对吧?”
亓官赫呆呆点头:“嗯,我还抱过,绝对不是双胞胎……阿娘,难道是我记错了?”
苗听渔:“……”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也记得我只有一个孙子啊!
虽然大家都不太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孩子能够平安活下来就好,只可惜他们是先想好的名字,显然是不够用了。
碰巧跟着一起来的巫祭,在看到莲花中相伴相生的婴孩后,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头,他飞到莲花前,静静看了两个熟睡的孩子好一会,才开口道:
“既然如此,另一个孩子的名字,就叫‘殊’吧。不管什么原因变成的双子,前路漫漫,终究是会殊途同归,他和‘辞’无二差别。”
第247章 双生(下)
鸑鷟神鸟在孩子名字敲定的时候,从壁画中化灵而出,它绕着金莲飞了好几圈后,仰天长鸣一声,羽翼上的祝福灵子洒下,赐在两个孩子身上,承认了亓官殊、亓官辞为尧疆子民的身份。
与此同时,金莲自发浮向池边,动作轻缓地将两位孩子送至亓官赫与蚩允娴怀中,随后它快速倒生,缩小后融入池底,消失不见。
有神鸟认证,还是玹尊出手救下的孩子,巫祭挥袖凝出一卷文宗,提笔在将亓官殊和亓官辞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不过,和寻常的双生子写法不同,卷宗上,亓官殊与亓官辞的名字并为一列,紧密相连,像是融为一体一般。
蚩允娴看出来巫祭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不过碍于在场人太多,所以又闭了回去。蚩允娴将这个异常计入心底,打算等孩子的满月礼结束后,再私下去询问。
这是尧疆少司官、圣女的子嗣,满月礼办的格外隆重,光是流水席就从村头摆到了村尾,家家户户还有拿出自己家常菜、家酿酒出来做添头的,邻里族亲之间的和谐,在此刻得到了体现。
宴会一直进展到了深夜,子民们才互相搀扶着醉酒的人,互道晚安后,回到自己的家中,蚩允娴将两位孩子哄睡,盖好被子后,拉着亓官赫去找了巫祭。
巫祭一直留在宴席的原地,等待两位的到来。
蚩允娴和亓官赫对视了一眼,夫妻之间的默契不需要蚩允娴多言,亓官赫就已经降下了灵帘,将三人笼在其中,防止他们的谈话被外人听去。
“巫祭前辈,我的孩子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没被解决,还请直言,让我夫妻安心。”
巫祭施法展开族谱卷宗,翻到亓官殊的那一栏,指着两个并蒂在一起的名字,叹了口气道:“我入族宗的之时,两个孩子的名字相并相连,这和寻常的双生子并不一样,族宗所记,一栏代表一人,这种情况,只能说明这两个孩子共生,他们共享一条生命,所以才会无法分离。
他们八字相同,样貌一致,可命格却天差地别。若想要平安长大,他们二人便不能离开彼此半步,二人分,则会双死陨落。
两个人,却只有一条命格,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为何如此,但如果有人想要害孩子……”
那可是再简单不过了。
剩下的话,巫祭没有直接说出来,但蚩允娴和亓官赫都听得懂。
蚩允娴身体一颤,被亓官赫在第一时间扶住,亓官赫脸色苍白,询问道:“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巫祭摇头,让亓官赫的脸色更加难看,蚩允娴本来就应为早产身体不适,如今听到这样的话,更是直接哭倒在亓官赫怀中。
亓官赫深思许久,才扶着蚩允娴对着巫祭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前辈相告,我会好生照看孩子的。”
巫祭只是觉得亓官殊的命格有趣,才会特意管一下这个闲事,既然已经通知过二人,他也不再多留,摆手告别亓官赫夫妻,回何名阁了。
如果事情一直是这样发展,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可问题出在孩子两岁时的测骨灵时期。
每一位尧疆孩子都会在两岁时接受骨灵的测试,如果是能够调动炁的孩子,就会被峒楼发送一份入学邀请书,邀请孩子进入峒楼学习,成为一位术士。
亓官赫与蚩允娴在长老前来测灵的时候,还专门从衍夜司中请了假,回来参与其中,他二人都是术士,又都是金瞳裁决人,亓官殊和亓官辞更是生来就有一双纯粹的金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两位孩子一定会成为日后顶尖的术士。
却没想到测试出来的结果,并不如此——亓官辞,居然是一个毫无灵感的普通孩子,他完全没办法调动天地灵炁,用简单的话来说,就是他没有灵根,不适合修行。
相反,亓官殊却是一个灵感卓越的天才,甚至比以前的亓官赫和蚩允娴还要天才,他不用教学,无师自通会调动灵炁,转化为自身的灵力,这种天赋,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会被哄抢的好苗子。
长老院也是如此,他们非常看好亓官殊的天赋,极力邀请亓官殊进入峒楼学习,可亓官赫和蚩允娴却犯了难。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自然也是希望孩子可以多学些防身的本事,亓官殊和亓官辞天生裁决瞳,他们以后是一定会继承裁决人的位置的,继承裁决也就意味着,他们会和新界对上。
若无半点本事,他们很容易会被新界暗算。
但问题就出在能修行的,只有亓官殊一人,而峒楼之中,不允许普通人进入——这意味着,如果亓官殊要去学习,他就必须和亓官辞分开,
可他双子二人一但分开,便会双死。
蚩允娴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虽然遗憾,也还是拒绝了长老们的邀请,想让兄弟二人成为普通人。
既然父母都有了决定,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 >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