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弯了起来,他家乖乖当然是最好的了!
等听完672最后的那句话,此界太平说不出是自信还是狂妄,冷笑一声:“不,他一定是我的。哥哥,你放心,我认定的媳妇儿,就算暂时分开,以后也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672乐出声来,丝毫不觉得封景的这句话会有什么问题。
他十分相信封景的判断,既然封景说会,那就一定会。
672伸出手,同样握上那把森骨弯刀,语气有些感慨:“好,我很期待冥府拥有一位裁决人身份的君后。”
说着,672的气场也开始转变起来,可惜他和此界太平站的太近,而封景身上的罗酆气息又太过浓郁,一时半会,还真没有人发现一个考场中的小精神病人,居然身上也有这样纯正的罗酆气息!
672被关在这里太久了,他的心脏也在夜以继日中,被诡异们剥削的太多次,导致他现在能够施展出来的能力并不算多。
不过,他可是酆都大帝啊!
就算被折磨成现在这样,他也还是——冥府的鬼王,阴司的大帝啊!
672刘海遮住的双眼逐渐转为深红,他不顾一切地往弯刀中渡入灵魂力量,以此来替换封景的灵魂。
封景有些不赞同,他下意识想要阻止,可是672却已经带动着封景的手腕,将森骨弯刀朝着考场挥下——
“祭吾生魂,渡世安稳,冥海无涯,万鬼——同悲——”
一阵带着淩霄规则的神明梵音,从考场内响起。
声音浩荡缥缈,带着威压的圣意以及罗酆的压抑,这声音好似从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直击心灵,如古钟鸣响。
不只是考场内的所有诡异,就连是亓官殊和池星乐,都在这样震耳入魂的梵音下,条形反射性捂住双耳,却依旧不受控制地从七窍中流下血来。
就连站在高空之上的玄黑灵兽,也在这道声音下,烦躁地开始徘徊四脚,晃动脑袋,发出难受的哼哼声。
唯一不受梵音印象的,大概就是骑在灵兽身上的黑袍神秘人了。
他挥手散去手中的弓箭,抬眼看向因为梵音,而开始不断卷动,剧烈翻腾,逐渐形成危险漩涡的血色天空。
“罗酆帝君的同悲骨刀,不愧是可以和天地双卷相提并论的神器,不知道和[无相]比起来如何……”
要是没记错的话,这把骨刀中,还死祭了无数冥府的大帝亡魂。
神仙或许不会死,可一旦失去信仰,也是会陨落的。
每一位陨落的帝君,都会在死亡前,将自己死寂【同悲】。
在不断的神魂浸养下,这把骨刀,也就成了冥府的象征。
就像神庭的象征,是淩霄亲手制作的【无相】一样。
一个代表【生】,一个像征【死】。
同悲一出,冥海无涯,不见血不收,甚至骨刀无鞘。
六界之中,没有任何材质的物品,可以成为同悲的刀鞘,如果非要说的话,那么每一任冥府帝君,就是同悲的【刀鞘】。
考场中的场景开始一一撕碎,诡异们无法抵抗同悲的力量,全部被震破灵魂,再无往生的可能。
池星乐早就在万鬼哀嚎中,被震晕了过去,黑袍人好心地将池星乐送出考场。
倒是亓官殊,他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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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晕倒,可脸上的面具,也在不受控制的裂开,露出了他被鲜血淋满的面容。
亓官殊的视线开始蒙上血色,他的双眼在血液的污染下,逐渐变成暗橙色,他忍着身体和灵魂的双重疼痛,无声开口:“瞿镜,你……”
他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黑袍人一掌劈晕。
黑袍人接住亓官殊倒下的身体,对封景和672点了点头:“有劳帝君。”
“咔——咔咔——咔——”
随着黑袍人的话音落下,整个考场终于撑不住同悲的死气,彻底破碎开来。
在副本坍塌前,浑身是血的小疯子站在病栋的天台上,看着封景手中的那把弯刀,笑得癫狂又嘲讽: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居然一直在惦记我的监考官,疯子,疯子!你才是疯子!哈哈哈哈哈哈——全都是疯子!”
第124章 帮我把戒指还给冥府
等亓官殊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居然是在一个陌生的病房之中。
说是病房,其实更像是一个私人卧室。
也不知道是昏迷了多久,脑后还有些许酸疼,看得出来,黑袍人的那一掌,确实没有对亓官殊留情。
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好友,亓官殊现在的思绪有些混乱,最后考场破坏的那一系列变化,实在是让他有些跟不上节奏。
亓官殊现在身上的衣服依旧是导游无常的那一套,但是他的头发和长相,已经变回了亓官辞的模样。
在考场的时候,他暂时融合胎光的时间太长,现在倒是有些压制住亓官辞,无法主动转变回来了。
不过既然新界那边的人,都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上,也派人来试探他了,他其实也没有必要继续伪装。
亓官辞需不需要出现,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但为了玄宗的计画可以更好发展,亓官殊还是决定再瞒一会。
就是可能要找秦政帮忙,让他完成身份的转换了。
他金瞳裁决人的身份已经暴露,亓官辞这个身份也不见得安全。
但有的时候,就算谁都知道,也不意味着谁都敢说。
揉了揉还有些发疼的后脑勺,亓官殊撑着手从床上坐了起来。
在他坐起来的时候,有一只毛绒的脑袋,也亲昵地凑了过来,把下巴搭在床边上,轻轻用头蹭了下亓官殊。
这只毛色油亮的大黑犬,眼神中满是对亓官殊的担心。
亓官殊看着大家夥的神情,不觉心头一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大黑犬的耳朵,大黑犬也顺势摇起了尾巴,一副高兴的样子。
“乾坤,你好像又长胖了。”
亓官殊沉闷的心情,因为大黑犬的出现,而变得轻松起来,犬类一向是能够帮助人缓解情绪的好夥伴。
大黑犬汪呜了一声,眼神有些幽怨,似乎在反驳亓官殊,自己才不胖呢。
乾坤小脾气上头,佯装要去咬亓官殊摸自己的手,亓官殊也配合地和乾坤打闹起来。
不过乾坤还惦记着亓官殊身体有些虚弱,并没有认真去咬。
就这样陪乾坤玩了好一会,亓官殊才按住乾坤的脑袋,问道:“好了,不闹了,你主人呢?”
话音刚落下,就有一人推开房间的门,走了进来。
秦政手上端着一杯温水,似乎是刚洗完澡,身上还残留了些水汽,秦政推门后看见亓官殊醒来,也有些惊讶,他还以为亓官殊会昏迷更久呢,毕竟带回来的时候,亓官殊看上去要死了一样。
一路走到床边,秦政将温水递给亓官殊,双手环臂站在一旁,打量了一番亓官殊的精神状态,有些疑惑地问道:
“你是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幅模样的?我见你胎光浮现,是不是快要融合了?”
对于秦政的问题,亓官殊只能苦笑摇了摇头,小口小口喝下半杯温水,直接忽略掉前半个问题:“左右焃鴠日后都要恢复的,现在提前,也没什么关系。”
焃鴠日在所有的黄道中,都是最特殊的一个,不管是对于玄门异人来说,还是对于邪祟诡异来说,这一天,都是一个搞事情的最好时机。
虽然秦政不太了解亓官殊的那个家族有什么计画,但他知道,焃鴠日后,金瞳裁决人必须回归玄门镇场,才能压得住有异心的邪祟们。
听出来亓官殊没有想要几乎回答的意思,秦政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询问胎光这件事:
“对了,池星乐在医院中醒了,听他说你们的考场因为被中途撕开,所以考试作废。
今天玄宗的报告也显示,新民区那边的异海磁场,已经开始消退了。恭喜你啊,不用考试了。”
考场被中途撕开……
提到这一点,亓官殊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说实话,这一场考试,不管是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十分怪异。
先不提他明明是监考官,却在这个考场中一点作用都没有,就说那个奇怪的疯子少年,还有一个编号672的神明病人,都在异海中十分不合理。
再到最后考场异变,瞿镜挥下的那一刀……
亓官殊捧着水杯,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道:“老墨,在什么条件下,是可以将神明关在考场之内,还受邪祟压制的?又或者,什么情况下,考场会被外力撕开?”
秦政挑眉,沉思了一会,没有立刻给出回答。
毕竟异海潮境这个地方,本身就很特殊。
它有自己的一套规则,也有自己的管理方法。
它不属于任何势力,也不属于任何位面。
它就像一个天地自我衍生出的监狱,自己收容罪犯,并且管理罪犯。
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出现了监考官这个职位,可监考官在异海中的存在感,也十分浅薄,大部分时间,都只存在于异海规则的文本上。
要不是亓官殊自己说出他是监考官,秦政根本不会知道。
异海确实会自己收容怪物,可是它收容的也只是[怪物]或者[罪人],从有记载开始,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关押神明的情况。
当然,也有特殊的例子,比如河梨帝母的收容。
但河梨帝母会被收容,是因为她的【恶】,这份【恶】大过了她身为【鬼子母神】的职位。
至于外力撕开考场,就更加难了。
异海的境域相当于一方独立小世界,想要以一己之力,破开一个世界的难度,无异于以一己之力去创建一个小世界。
就算是之前秦政他们从外部打开考场,进入考场中救人,也离不开考场本身崩坏,监考官允许的前提。
而且这还只是打开个信道,并不是撕破考场。
“你说的这两个问题,都有些不切实际,不过国异局那边派人传来信息,说异海早就开始崩塌了。如果异海本身出了问题。那么这两个情况,好像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解释着,秦政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咦,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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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崩塌的事情,你作为监考官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就算监考官算个虚职,也不至于什么迹象都没有发现吧?
亓官殊摇头:“裁决司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处理,异海也很少会让我去管理考场,我最多就是去处理一下刺头狱员,再说了,我中途还‘死’了几年,能接触到的,就更少了。”
看来从秦政这里是找不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了,亓官殊叹了口气,又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老墨,神庭之中,有没有什么神明,是姓封的?”
虽然这个病栋的考场被破坏了,可亓官殊总感觉这里并没有真的消失。
这个病栋已经出现过两次了,还关押了一位神明病人,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考场。
就算最后河梨帝母的这个境域被瞿镜劈了,亓官殊也依旧觉得这件事还没有结束。
至于封景……还有672曾经说的自己姓封,以及最后672和瞿镜一起握着的弯刀……
瞿镜一定和这个672有关系,可瞿镜是什么身份,其实亓官殊也不知道。
这个考场似乎一直在对亓官殊输送“瞿镜有问题”的观念,这让亓官殊有些不爽,但他现在又确实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瞿镜,干脆直接问神庭的天行好了。
秦政也不知道这个话题是怎么突然转到这个上面的,他愣了一下,脸色更加怪异了。
不只是秦政,就连乾坤的表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一人一狗都用这样饱含深意的眼神望着亓官殊,差点没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秦政抿唇迟疑一会,还是决定不骗自己的好友:“神庭中没有姓封的神明,因为这个姓——
是独属于冥府的,准确点说,是独属于冥府大帝的。
取罗酆山的‘feng’,冠以帝君姓氏,象徵着整个冥府的最高权利掌权人。
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问题?”
罗酆的“封”,冥府大帝的姓。
亓官殊长舒一口气,在听完这个回答后,一时间说不清楚是轻松,还是愤怒。
他或许知道了为什么瞿镜和672可以一刀劈开考场了,不,应该说是封景。
也能够明白,为什么672会对自己一直抱有好感了,竟是因为672是冥府的大帝,而他身上有封景六五司的鉴印。
也对,672,672,七减二,可不就是五吗?
672哪怕失去了神智,也还记得封景,所以对“封医生”很顺从。
都姓封,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血缘关系呢。
病栋用“封医生”的名号来管理672可以理解。
那封景呢,他化名瞿镜又是为什么?
假扮黑无常又是为什么?
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和他一起玩过家家的恋爱游戏吗?
想着想着,亓官殊突然冷笑出声,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直到秦政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张纸巾:“别笑了,你很难过。”
亓官殊推开秦政递过来的纸巾,抬手抹去眼角因为笑意而流下的眼泪。
他用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语气冷淡,彷佛被抽去了所有情绪感情:
“老墨,帮我压抑胎光吧,在回归身份前,我不想再出来了。”
秦政有些迟疑,他感觉得到亓官殊现在状态的疏离,虽然他能够理解亓官殊这样做的目的,可是他总感觉,亓官殊并不是为了计画,更像是想要逃避什么,想要自己去冷静一下。
“你确定?新界那边的人已经知道你还活着了,你就算再次隐匿胎光,也一定会招来邪祟刺杀。”
亓官殊颔首,垂下双眼,目光落在了手指上的戒指上。
好一会,他将戒指从手上取了下来,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无碍,正好让亓官辞进沈帘的破军门进修吧。
……
对了,这枚戒指,之前忘了归还冥府,还请天行大人,帮我一并归还了吧。以后估计也没有什么机会走无常了,顺便有劳瞿……有劳瞿君消除亓官辞的无常标语吧。”
秦政嘴角扯得更平,微蹙眉头,看向亓官殊的目光满含担忧。
看来这次,亓官是真的……很生气啊。
连天行大人这四个字都叫出来了。
沉默了好一会,秦政只觉得自己的后槽牙都有些酸疼,他真不想卷入好友的感情乱线中,尤其是双方他都不讨好。
但亓官殊要和冥府断清关系,他还是赞同的。
裁决人必须公正无私,他能和自己来往,还是因为天行已经离开神庭的原因。
但冥府,离不开瞿镜。
所以裁决人,必须疏远冥府,以防徇私。
叹了口气,秦政回答:
“好。”
第125章 小辞上号:彻底分手
亓官辞一觉睡到大天亮,这样充足的睡眠,让器官词感觉从精神到身体,都在散发著舒坦的愉悦。
好久没有回到宿舍,亓官辞难得在床上赖了一会,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后,准备刷刷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一向比较干净,基本上加的好友也都是很少会发朋友圈的人。
直到他刷到了一条邬铃儿的朋友圈:
【哥哥,不要忘记练习傩礼的事宜哦。[微笑]】
亓官辞:“……”
不用猜,这肯定是设置了仅一人可见!
也幸好邬铃儿的“提醒”,亓官辞还真的都快忘了要练习祭祀礼仪的事情。
赶紧翻到了日历一栏,算了下距离大祭剩余的时间,即使有一些赶,但也还算充裕。
如果每天练习三个钟左右的话,应该是可以在大祭前,将傩礼全部学完的。
在脑海中草草拟定了一下练习礼仪的计画,最后在松软的床上挣扎了几分钟后,亓官辞才念念不舍地离开了床。
刚把脚落到地面上,亓官辞就注意到了摆在书桌上的一堆数据和一个U盘。
正好舍友李翌阳也买了早餐回来,看到亓官辞醒来,李翌阳主动打了声招呼,还将手中一大摞早餐,挑了糯米鸡和豆浆分给了亓官辞:“呦,辞哥你醒了,听说之前你没来学校,是请假住院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对了,桌上那些书还有U盘,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指明送到你手里的,好像是叫秦政,你认识吗?”
亓官辞之前受伤,一直都在医院住着,由于时间的紧迫,也没来得及向学校打招呼。
听到李翌阳的这段话,亓官辞猜出来估计是玄宗的人,替他向学校请了病假。
接过李翌阳递过来的早餐,亓官辞温和一笑:“好多了,谢谢关心啊!秦政是我朋友,辛苦你了,对了,我等会把早餐钱转给你,你记得发一下价格。”
李翌阳摇了摇头,继续吃手里的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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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不用不用,你之前生病我都不知道,一直没去看你,这就是一份早餐钱,算不了什么的,哥你别跟我客气,你之前也请我吃过饭呢!”
想了一下,好像是这个理。
反正他和李翌阳的关系不错,确实没有必要因为一个早餐钱的问题,就有所客气。
再次谢过李翌阳后,亓官辞将豆浆和糯米鸡放在了桌面上,随手翻了下秦政送过来的数据。
这些都是有关傩文化和传统民族祭祀相关的书籍,估计是特意给他找的。
打开手机,翻找到秦政的微信后,亓官辞发了一句【多谢】,大概是亓官殊之前醒来的时间有些长的原因,现在亓官辞已经有了大部分亓官殊的记忆,其中就包括秦政的记忆。
很快秦政那边就回覆了信息:【是铃儿让我给你的,对了亓官,池星乐今天有去找过你吗?】
知道数据是邬铃儿准备的后,亓官辞瞭然点头,要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这么齐全的数据呢。
虽然旧书店中可能会有,他也不记得亓官殊和瞿镜之间的记忆,但是他能够感觉到,亓官殊好像并不想见到瞿镜。
这份心情,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亓官辞,他也有些不太想去旧书店了。
不过,在秦政提到了池星乐后,亓官辞有些疑惑起来。
好端端的,池星乐来找他干什么?
他不是都不在医院了吗?
嘶,对哦!医院!
医院里还有一具傀儡来着!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还放了一个饵在医院后,亓官辞连忙闭眼开始感应傀儡。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韩固教他偃傀之术的同时,也教了他如何在与傀儡相隔两地的时候,去感应傀儡的动向。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打磨,现在的亓官辞,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对玄门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
熟练在识海中开出阵法,亓官辞开始感应傀儡。
出人意料的是,傀儡居然还在医院之中,不但还在,就连病房之中,还有另外几位的存在。
虽然没有操控傀儡睁眼去看,但亓官辞能够感觉到这几个人的磁场,都是正面的,属于神明的。
这就更奇怪了,目前亓官辞认识的神明,也就是韩固和赵公明,可是在傀儡的磁场感应中,病房内却有四位神明。
还有两位会是谁呢?他们又为什么要去病房专门看望【亓官辞】呢?
可惜亓官辞的偃傀术熟练度并不算高,不能够听到那些人在交谈什么,他也不敢继续探索,生怕被发现。
果断选择收回灵魂力,亓官辞重新睁开双眼。
他一边走去洗漱台洗漱,一边开始思考要尽快去医院将傀儡收回来,总是躺在那,自己这边也不好解释。
想着,宿舍中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李翌阳草草擦了下嘴后,就过去开门。
池星乐是知道亓官辞和另一个人和宿舍的,在看到李翌阳略带疑惑的表情后,友善微笑:“你好,我叫池星乐,是亓官辞的朋友,请问,他现在在宿舍吗?”
李翌阳哦了一声,拉开门让池星乐进来,顺便对着洗漱台的方向喊了一句:“辞哥,有人找你。”
亓官辞刚漱完口,听到李翌阳的声音后,匆匆用清水冲了一把脸,又用毛巾草草擦干后,走了出来。
池星乐看到亓官辞出来,立刻上前,将一张卡片递给亓官辞:“企鹅,这是沈帘老师给我们的宿舍卡,从今天起,你要和我一起去……沈帘老师那里学习,你有什么要收拾的东西吗?正好我有空,帮你收拾。不过也不用带什么,基本的生活用品,宿舍那边都有。”
李翌阳没有偷听,但是池星乐说话的时候,也没打算瞒着他,所以在听到亓官辞要搬出去学习的时候,还有些不舍地问道:“啊?辞哥你要去别的地方进修了吗?那岂不是宿舍就我一个人了?”
亓官辞不能跟李翌阳解释玄宗的事,他顺着池星乐的解释点了点头:“嗯,之后的一段时间,我要去沈老师那里学习了。”
李翌阳瘪了瘪嘴,有些难过:“那你要去多久啊?是为了考研吗?”
亓官辞:“……”
谢谢你啊,还提醒了我不要忘记复习考研数据的事。
“我也不确定要多久,是为了考研。”
说着,亓官辞从柜子中找出了自己的行李箱,草草收了几件换洗衣物,已经考研用的数据,还有邬铃儿托秦政送过来的傩礼数据,和计算机后,就准备拉上箱子。
拉链拉到一半,池星乐突然咦了一声,他微微皱眉,走到亓官辞身边,小力拉了拉亓官辞的衣服,抬起下巴指向亓官辞桌面上的一个礼物盒。
“企鹅,这是什么?我怎么好像在上面,感受到了……咳,旅游团的气息?”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冥府阴司,还好池星乐立刻反应过来宿舍内还有李翌阳这个普通人,临时转了一个话头。
李翌阳没有注意到池星乐的这一部分停顿,有些惊讶地哇出声来:“哇,你怎么知道这是旅游团的小姐姐送给辞哥的礼物!诶,兄弟,你也是和辞哥一个旅游团的吗?你们那个团还招导游吗?你看我行不?”
池星乐语气哽住,他以为会想等到亓官辞的回答,却没想到企鹅的这个舍友,居然是一个自来熟,主动就搭上了话。
不过……
迟疑了看了一眼李翌阳,错开李翌阳眼中的兴奋和期待,池星乐开口:“好不意思啊,咱们旅游团不招人了。”
而且,兄弟你看上去一脸正气,阳光得不能再阳光,真的一点都不适合走无常啊!
但是……
池星乐又将疑惑的视线望向了亓官辞:“咱们旅游团,还有小姐姐送你礼物的吗?!为什么我没有!是我不配吗?!”
从亓官殊那里共享到这个礼物主人推测记忆的亓官辞呵呵两声,拿起还包装完好的礼物盒,就塞进了池星乐手中:“你喜欢?送你,不客气。”
池星乐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看上去有些像个小狗,他弯眸笑了两下,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谢谢企鹅!”
说着,池星乐好奇地打开了礼物盒,准备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还能拥有这么强烈的冥府气息。
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礼物盒上的那张卡片。
看到卡片上的字迹,池星乐咦了一声,小声嘀咕道:“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字……”
但他现在的脑子,已经完全被亓官辞送了他一个礼物的事冲击得喜悦极了,没有太纠结卡片的事,把卡片夹在手中后,继续拆礼物。
等把盒子中的礼物拿出来,看清楚礼物是什么后,池星乐直接瞪大双眼,身体猛地一颤,差点没把礼物摔坏。
得亏他手脚灵活,双手来回捧了好几次后,才杜绝了鬼门关模型跌落地面的惨剧。
池星乐感觉自己的双腿小腿肚都开始剧烈颤抖,就连身上的力气都快要被抽空了。
他欲哭无泪地望向亓官辞,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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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企鹅……我错了!这礼物草民要不起,你你你,你快收回去,我手麻了,动不了……”
刚才还兴致勃勃呢,现在都快害怕到站不稳了。
亓官辞冷笑一声,摇了摇头,从池星乐怀中拿起鬼门关模型,十分敷衍地塞回盒子中,又把名片搭了回去,草草盖好盒子后,拍了一下池星乐的肩膀:“出息!送你都不要。”
池星乐疯狂摇头,生怕亓官辞又要再来一句“这福气给你啊”,他立马表明态度:“我不配!我不敢!这福气是专属于您的,草民可受不起!”
谁知道送的礼物会是鬼门关啊!就算是个模型,那它也是有冥府罗酆气息的模型啊!
阴司八景之一的鬼门关模型说送就送,送礼的那个人不用想就知道是瞿君!
他不配!他要是拿走的,会被瞿君打死的!
想到这,池星乐也突然想起来亓官辞好像许久都没有联系过瞿君了,不会上次吵架,还没和好吧?
正打算问原因呢,池星乐就看见亓官辞将鬼门关模型的那个礼物盒用袋子包装了起来,同时拉起了箱子。
池星乐瞭然点头,哦哦哦,他就说嘛!小情侣怎么可能分手,这要去玄宗学习了,还要带着男朋友的礼物呢!
和李翌阳告别后,亓官辞和池星乐开始往玄宗的方向走。
不过,出乎池星乐预料的,在去打车点前,亓官辞居然先去了学校内的菜鸟驿站处。
池星乐疑惑:“企鹅,你有快递?”
亓官辞摇头:“不,我寄快递。”
“哦,寄快递……啊?寄快递?”
池星乐看了一眼亓官辞一手就能拖走的行李箱,这箱子有这么重吗?不是可以直接拖走吗?
随后,池星乐就在越来越惊恐的表情下,看着亓官辞将鬼门关模型放入了快递箱,填上了属于旧书店的地址。
池星乐:“???”
池星乐:“企鹅,你和瞿老板……分手了?”
亓官辞扫完付款码,听到池星乐的问话后,忍不住挑了挑眉:“你疯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过,人家可是大、人、物,和我们阶级有壁。”
第126章 百里若
和池星乐一起回到了玄宗后,由于秦政的提前安排,亓官辞便和池星乐一起去了新宿舍。
这件宿舍是二人间,正好住池星乐和亓官辞,并且在房间中,还有两个特别的练习室,可以让他们两人错开练习。
对于这个安排,亓官辞还是十分满意的。
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礼后,亓官辞突然想起来池星乐还有一个好友的事,于是开口问道:“对了老池,你来沈老师这进修,火火不跟着一起来吗?”
他还以为照池星乐和陈炎的关系,也会让陈炎一起来呢。
池星乐正在擦桌子,听到亓官辞的问话,脸色变得有些奇怪起来,他挠了挠后脑勺,似乎也有些不太理解:“我也不知道啊,我最近也没有见过火火,似乎是陈家出了什么事,我家那老头昨天还跟我说,最近少去找火火呢。”
池叔叔居然会让池星乐少去和陈炎联系?
这可真是太反常了,按照池星乐之前的说法,他和陈炎从小一起长大,两家关系十分要好,这是整个玄宗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现在却让池星乐减少和陈家的来往,看来陈家出的事,也并不简单呐。
亓官辞不知道陈家的家世,也只是在疑惑了一会后,就放弃了思考。
毕竟他和陈家也算不上熟,如果连池星乐都不知道,那他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倒是池星乐,在回答完亓官辞的话后,扯平了唇角,有一搭没一搭地将手指在桌面上点着。
原地沉思了一会,池星乐拿出手机,对一个头像是小铃铛的人发去信息:
【陈雪上鈎了,我们之前猜的没错,就是她动的手。但是她似乎被陈家带走了,我没办法知道结果。】
等了一两分钟后,小铃铛那边传来了回信:
【好,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
没有说接下来要怎么样,只是云里雾里地说了一句剩下的交给我,这句话让池星乐的心里升起一丝古怪。
他下意识想要追问:【你打算做什么?】
但是他的这句话并没有成功发过去,就看到了自己这条消息后面的鲜红感叹号,以及那句冰冷的:
[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待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池星乐盯着感叹号和这段提示,差点没把眼睛从眼眶中瞪出来:“……”
好家夥!卸磨杀驴是吧!对方居然把他给删了!!!
喂!就算后面的事不想告诉我,也没有必要删了我吧!难道我连做朋友的机会都没有吗!
池星乐的眼神越来越幽怨,这份哀愁都让整理床榻的亓官辞感受到了。
亓官辞疑惑回头,就看到了池星乐捧着手机,眼神哀怨的画面。
停顿了一下,亓官辞试探问道:“老池,你怎么一副失恋的样子?怎么了,告白失败了?”
池星乐在听到亓官辞声音的时候,立刻回神,甚至还有些心虚地将手机熄了屏,下意识摇了摇头。
不过摇了两下后,池星乐又眼神亮起,带着讨好的微笑,一步一步挪到了亓官辞身边:“企鹅,咱们是不是好兄弟?”
听着开头,亓官辞就察觉出了一丝古怪的味道,一般而言,能问出这种话的,多半是有事要求人,而且这件事,还只有这个人能办到。
这么想着,亓官辞看向池星乐的眼神就越发深思了起来。
亓官辞捏住自己的下巴,用打量的视线将池星乐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你想让我帮什么忙?说吧,如果我能帮得上的话,可以考虑考虑。”
有了亓官辞这个承诺,池星乐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觉得稳了。
哥两好地搂住亓官辞的肩膀,池星乐目光明亮,带着些许期待和害羞,十分做作地咳了两声后,试探开口:“那个……企鹅,你能不能把妹妹的微信,推给我呀?”
妹妹?
邬铃儿?
亓官辞嘶了一声,仔细回想了一会,疑惑道:“不对啊,你不是已经加过铃儿了吗?”
池星乐的眼神光亮瞬间黯淡几分,如果他有耳朵的话,那估计已经耷拉下来了。
池狗狗委屈垂眼:“铃儿刚才把我删了,企鹅,你帮帮我,你开口的话,我一定能加回来的!”
亓官辞看向池星乐的眼神立刻淩冽古怪起来,他一边盯着池星乐的表情,一边将池星乐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放了下来。
伸出手指了池星乐好一会,亓官辞拉长音:“哦——老池,你该不会……”
“没有没有!我没有想让铃儿当女朋友的意思,没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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