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样的啊!
亓官辞……亓官辞……
轰的一声,范无咎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炸开,他眼神微闪,开始强迫自己努力回想,当时看到的那个人影,眼睛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可惜,那个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实在算不上好,能够隐约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更不要说,回想起喂茶的人,眼睛是什么颜色。
可是范无咎已经在心里生出了这个猜测,并且这份未确定的答案,还在不断生根发芽,快速成长。
着急之下,范无咎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把握住嬉命灵的手腕,语气急促:“那个人,是不是叫亓官辞?!你认识他!是他让你来救我的?!”
被捏住手腕,嬉命灵下意识龇起牙,想要凶范无咎,不过她的情绪确实算稳定。
就算是被捉疼了,也没有立刻动手。
小獠牙在嘴里露出,嬉命灵恶狠狠对着范无咎龇了一声,同时,也没有忘记回答范无咎的话: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我们是不配知道他名字的。不过,确实是坏家夥让我照顾你的。哼,要不是他说了,我才懒得管你呢!”
居然真的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亓官辞,到底还隐藏了些什么!他还有多少秘密,是冥府、是瞿君不知道的!
范无咎脸色的神色来回变化,难得有这么复杂的时候。
出于私情,他应该帮亓官辞隐瞒下来,毕竟亓官辞救了他一命,算上嬉命灵这一次,就是两次。
他不可以背刺自己的救命恩人。
可出于公理,他作为冥府的首席黑无常,他应该将这件事上报给瞿君,由瞿君来定夺。
但这……
范无咎在这一时间,觉得自己不管选什么,都对不起另外一方,尤其是他还猜到了瞿君和亓官辞之间关系有些暧昧!
没看到亓官辞都带上瞿君给他的戒指了嘛,那八成是定下亓官辞为自己人了啊!
哎呀,他们之间的事,怎么反而是自己为难啊!
范无咎一会笑一会哭,一会皱眉一会又苦笑,变脸传承人来了,都要对他说一句厉害。
嬉命灵也在旁边看得新奇,连自己被捏疼了,都懒得计较,在一旁看着范无咎变脸起来。
她看不懂这些复杂的情感,准确说,她不具备这些复杂的情感,但是嬉命灵对这些非常好奇,也很想了解。
于是,她问道:“你是在为坏家夥担心吗?”
暂时没有等到范无咎的回答,嬉命灵又自己接上话头,拍了拍范无咎的脑袋,学着亓官殊以前哄她的样子,摸了摸范无咎的头发,轻声道:
“放心吧,我在小时候就看过了,坏家夥是绝对不会有事的,因为,他早就已经死啦。不过,他确实在未来会有一次大劫,算算日子,好像也差不多快到了……”
完全不在意自己说出了一句什么多么惊天的消息,嬉命灵挣脱开范无咎的手,转身去拔自己的剁骨刀。
把剁骨刀从地上拔出来,嬉命灵看向范无咎:“走吧,我看你的房卡能量快没了,应该是到了居住的时间,我送你出去吧。没有房卡,你就没有房间保护啦!”
范无咎这么敏锐的耳力,在嬉命灵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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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这段话的时候,居然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他呆滞着双眼,只隐约看见嬉命灵的嘴唇在一张一合,而他的耳边,传来了直逼大脑的嗡鸣声。
嗡鸣震响,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脑海中刷屏一般,满屏都是七个大字在来回播放——
【亓官辞已经死了】
你说谁死了?亓官辞怎么了?
亓官辞怎么会已经死了呢!
死人是不可能成为生无常的,他不是灵魂有异吗?如果他阳寿已尽,没理由自己会看不出来,瞿君会看不出来啊!
不对,不对,一定是有哪里出了问题!
范无咎顿时像一个失去了方向的小孩,他找不到一个正确的道路,让自己清醒过来。
他疯狂想要说服自己是自己听错了,亦或是自己猜错了。
“坏家夥”也不一定是亓官辞,对,也许是他认错人了也说不定!
白发,长白发……
对,没错!亓官辞是黑色的短发,他不是那个人,他不是!
所以亓官辞没有死,不是亓官辞死了!
一番自我说服,范无咎找到了一个坚定的方向,他脸上的慌乱逐渐降下,缓缓冷静下来。
没过几分钟,就再次恢复成之前淡然的模样。
不过,他是不是真的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镇定,就不好说了。
范无咎对着嬉命灵抱拳鞠了一躬:“劳烦姑娘送在下出去,他日重逢,定当好好报答。”
嬉命灵耸了耸肩,觉得范无咎怪怪的,她摇了摇头:“不用你报答啦,你说话真奇怪,像是电视剧里的那种古代人,真有意思。
而且,你也自己动手了,不全是我的功劳,放心吧,我最公平啦,不是我的功劳,我才不认呢。
走吧,我送你出去。
哦,对啦!如果你一定要报答的话,那能不能请你出去后,见到坏家夥,帮我带句话?”
范无咎嘴角抽搐,他非常想要否认自己对于“坏家夥”是谁的猜测,但同时,理智又告诉他,他觉得离谱的猜测,说不定就是真相。
不想让嬉命灵失望,范无咎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你想让我帮忙带什么话?”
嬉命灵露出一抹娇羞的微笑,如果忽略掉她其实是个怪物的问题话,嬉命灵绝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
“请你帮我对他说:对不起,我把他送我的裙子弄脏啦,能不能下次见面的时候,帮我带条好看的裙子?”
只要……一条裙子么?
范无忌不知道自己的哪一根筋,被这句话触动了,他突然觉得嬉命灵很可怜,但是也很可爱。
也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又有谁是想一生下来就是怪物呢?
嬉命灵能够在罪域中保留这样的善良和“公平”,确实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院长才会让嬉命灵成为游戏中,权利最高的那个?
范无咎心中有些沉闷,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嬉命灵。
得到范无咎的肯定,嬉命灵开心地在原地转了个圈,哼着歌儿,在前面开始带路。
有嬉命灵的护法,一路上都没有什么怪物敢上前拦他们。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范无咎就来到了院门前。
嬉命灵看向院门的方向依旧很向往,但她也知道自己是没有资格出去的,所以她站在101房门前停下。
语气沉闷下来:“小八哥哥,你把房卡贴在门上,门就会开了。”
范无咎听言,取出自己的那张门卡,按照嬉命灵所说,将门卡贴在院门上。
果然,门卡在贴向门的一瞬间,消失融化,与此相伴的,就是一道轻微的“咔哒”声——
这是院门开启的声音。
范无咎将手搭在门上,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嬉命灵。
他没有立刻选择开门,和嬉命灵对视了一会,范无咎从导游口袋中变出来一只千纸鹤。
将千纸鹤放在掌心,范无咎轻轻吹了一口。
纸鹤在下一秒颤抖了下翅膀,随后就这么扑腾飞了起来,朝着嬉命灵的位置飞去。
范无咎推开门,对着嬉命灵挥了挥手:“小七妹妹,再见。这个纸鹤送给你,它可以让你联系到你想联系的人,包括你口中的那位‘坏家夥’,虽然只有一次机会,但我想你会喜欢这个礼物。”
末了,范无咎又加了一句:
“不管多远。”
第103章 小情侣发糖
神智全无的状态下,瞿镜简直乖巧得像个人类幼崽。
亓官殊一开始会对瞿镜动心思,其实还是藏了几分不可告人的隐秘。
虽然确实是有瞿镜样貌的原因,但说实在的,瞿镜的长相并不算惊艳,要说惊艳……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见过一个惊艳的人的,但是他没有这样的记忆。
更重要的是,瞿镜的性格太好了,温柔体贴还贤惠,换谁谁不喜欢啊?
他见过温柔核对亡魂信息的瞿镜,也见过强势让亓官辞不准熬夜的瞿镜,更见过假装成黑无常,一言不发,主动当个小哑巴的瞿镜。
但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居然还可以见到这样神智全无,却还认真听话的瞿镜。
在他将止咬器给瞿镜带上的时候,瞿镜居然半点反抗都没有,甚至还主动扬起下巴,闭上双眼,任由亓官殊动作。
因为仰头闭眼的这个动作,亓官殊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姿态俯视瞿镜。
止咬器贴合著瞿镜的脸颊带上,并在耳后落扣锁住。
说是止咬器,其实并没有限制太多瞿镜的行动。
瞿镜紧闭的双眼还在微微颤抖着,也是这个时候,亓官殊才发现——
原来瞿镜的睫毛,有这么长啊。
忍不住伸出手在瞿镜微颤的睫毛上点了下。
这卷春风不仅知道自己的放。浪,还特意专门回来又吹了一番涟漪。
睫毛颤抖的幅度更大,瞿镜呼吸一滞,下意识往旁边侧头些许。
自胸口处升起一阵滚。烫的燥。意,即使瞿镜现在,根本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也还是遵守身体下意识传来的指令,双手掐住亓官殊的腰间,将他下拉,压在自己身下。
正研究着瞿镜的眼睫,亓官殊猝不及防腰间一疼,还不等他嘶出声来,就重心一偏,被瞿镜压倒在了沙发上。
瞿镜的双眼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开来,那双接近深黑的赤红双瞳,死死锁在亓官殊的脸上,与人类完全不相同的竖瞳,让瞿镜看上去更加危险。
虽然将亓官殊压在了身下,但瞿镜并没有继续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除了他落在亓官殊腰间的手,力度越来越重以外,唯一越矩的,大概就是他越贴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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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
亓官殊沉默,一手握在瞿镜的手腕上,意图警告他不要再继续用力了,同时也对瞿镜的好奇心更加上升了些许。
他完全不担心瞿镜会对自己做些什么,毕竟瞿镜就是这样一个人,克制讲理,温柔尊重。
亓官殊甚至还有些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死”太久了,亓官辞作息经常不规律,所以长得没以前好看了?
要知道,亓官殊和亓官辞虽然长相相似,可还是有些区别的。
亓官殊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皮。相不错,从小到大,几乎在族内,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忍不住从眼底露出几分惊艳和仰慕。
可是瞿镜——他没有。
一点都没有。
就算是现在这样,将亓官殊压在身下,两人的脸也越来越靠近,呼吸都快要纠缠在一起。
可是瞿镜没有。
他的眼中除了对血液的渴望,以及对灵魂的好奇,完全没有半分爱意和欲。望。
就连他们之间的呼吸,都比他们二人的眼神关系更暧。昧。
亓官殊有些说不清楚的郁闷和烦躁,他不信邪地扬起一丝刻意而为的微笑。
没当过狐狸精,还没见过别人勾引他吗?
亓官殊是一位学习能力非常强,并且会十分熟练运用自己外貌的人。
虽然现在的这身。壳子是亓官辞的,他为了不让谢必安和商陆发现,特意压制了自己的灵魂力量,因此他这次的变化,并不算大。
除了头发长长了一些,他的身高瞳色,乃至样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
不过为了撩拨瞿镜,他不介意再释放些许灵魂,让自己的样貌,更贴近原样一些。
一直盯着亓官殊的瞿镜,在看到瞿镜模样些许变化后,平淡的眼神中,终于荡起了一丝波动。
不过这份波动,也无关风月,只是好奇和惊喜。
亓官殊眼波流转,主动勾住瞿镜的颈部,将他向下压,二人之间的呼吸,因为这样的动作,纠缠得更加厉害,就连头发都散。乱在一起,彷佛正在交。合。缠。绵。
可亓官殊的眼神太过冷静了,他眼底没有半分情意。
对着瞿镜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亓官殊问道:“我好看吗?”
瞿镜下意识点头,尽管他现在没有什么脑子,但这种简单的问题,他还是听得懂的。
“可是你好像并不喜欢我。”
亓官殊冷笑,抬膝上踹,同时也扒开了瞿镜握在自己腰间的手,另一只手对着瞿镜的肩膀,就是用力一击。
瞿镜没有理智,不代表他对危险没有任何感知。
察觉到亓官殊是真的对自己动了怒气,不用亓官殊攻击,就自己起身闪躲开去,让亓官殊打了一个空。
躲开亓官殊的攻击,瞿镜眨巴了下双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刚才还和他贴贴的人,突然就对他生气了。
微歪脑袋,瞿镜疑惑地望着亓官殊,乖巧站在一旁,像一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亓官殊将自己身上的导游服整理好,又将头发都扎了起来,开始坐在原地自己生闷气,连说好要去处理一下异海考场的事,都暂时不想管了。
真奇怪,他为什么要生气呢?反正他喜欢瞿镜,不就是喜欢那张脸吗?
而且那张脸,也没多惊艳嘛!瞿镜眼里对自己没有任何欲。望,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一个还能活多久都难说的小神官而已,犯不着让自己动这么大心火。
“废物。”
亓官殊双手握拳,咬牙怒道,眼中满是对自己现在这个想法的嫌弃和嘲讽。
他之前还觉得亓官辞垃圾,可现在看来,自己也没什么两样。
果然还是“死”太久了,连自己什么身份,什么教养都忘记了。
居然会为了一个快要陨落的小神官,去放弃自尊,学着勾。栏姿态去撩拨人?
还特么撩失败了!
废物,简直是愚蠢至极!
亓官殊气急,羞愤之下,头脑一热,站起身来瞬移到瞿镜身边,直接锁住瞿镜的颈部,开始用力收紧。
明明已经感觉到亓官殊这一击,是对自己起了杀意,但瞿镜这一次却没有避开。
就连亓官殊开始收紧手力,瞿镜也只是淡然地望着他。
瞿镜的眼神太乖了,这种满心信赖,以及无条件的纵容,明明淡如清水,却将亓官殊灼烧得厉害,忍不住力度微松。
亓官殊这一次确实是动了下狠手的心,没一会,瞿镜就有些呼吸不顺畅起来。
他依旧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举起右手,缓缓在亓官殊的眼前摊开——
瞿镜的导游服是佩戴了露指手套的,而现在,他摊开的掌心之间,正躺着一颗包装朴素的奶糖。
这种直接用宣纸包裹的奶糖,早就在市面上被淘汰了。
亓官殊的视线扫到奶糖身上,有些疑惑起来。
干什么,用一颗糖就想收买我吗?
虽然不理解,但亓官殊握住瞿镜的手,还是松了下来。
算了,和一个小傻子置什么气,虽然他直接在这里把瞿镜杀了,也不怕冥府的报复,但……
其实这小傻子还挺乖的,而且……他不想让瞿镜死。
重新呼吸过来,瞿镜纯澈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不过很快又被掩盖了过去。
他继续将奶糖递到亓官殊面前,一副你不吃,我就不收手的赖皮模样。
无奈,亓官殊还是拿起了奶糖,剥开糖纸,将奶糖扔进嘴里。
无聊。
幼稚。
不过……确实挺甜的。
一颗糖下肚,亓官殊回味了一下糖的味道,总感觉好像很熟悉,在哪里吃到过一样的糖一样。
可是他可以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样式的糖,也没有吃过这个味道的糖。
好像从他有记忆起,就不喜欢吃这种甜食。
但这个奶糖的味道,却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亓官殊吃完糖,也清醒了下来。
既然瞿镜现在脑子不好,那还是等他脑子好了再来。
他也是时候,该好好想想自己和瞿镜的关系了。
虽然他说瞿镜是自己男朋友,但怎么感觉男朋友心里,好像没有自己啊……
这怎么可以!
他堂堂尧疆少司官,金瞳裁决人!怎么可以倒贴呢!
不行,除非瞿镜自己承认,是他先喜欢的自己,主动过来找自己,并且决定要和自己谈恋爱后,他才能把瞿镜从“冷宫”中放出来,认同这个男朋友。
至于现在嘛,打入冷宫!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不得不说,融合了亓官辞一些记忆后的亓官殊,在某些方面来看,是越来越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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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了。
从导游口袋中取出青铜恶鬼面具,亓官殊打算自己去调控一下考场,让小傻子在旧书店自己长脑子。
但他的面具还没来得及带上,就被一只手握住的手腕,阻止了他佩戴的动作。
在手腕被握住的时候,亓官殊隐约听见了一道金属着地的声音。
“叮啷——”
在旧书店,现在除了他,就只有一个小傻子。
这没脑子的小白痴又想干什么?
亓官殊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转头望去,打算哄哄瞿镜,让他乖一点。
不过,也正是他转头的这个动作,反而更加方便瞿镜用手捏住他的下巴。
“小哑巴,你……”
乖一点——
这最后三个字还没有机会说出口,亓官殊的眼前就迎来了一张长相极具攻击性,眉眼之间满是欣喜和占有欲的脸。
亓官殊的下意识瞪大双眼,被这张放大的美貌,刺激到忍不住微张双唇。
嗨,帅哥,你谁?
这个念头刚在亓官殊的脑海中浮现,下一秒就彻底被轰成了空白。
“!!!”
拿着青铜面具的那只手,被这位突然出现的人,强势松开面具,非常霸道地十指相扣,根本不给亓官殊反抗的机会。
同时,亓官殊被束缚进一个有力又愤怒的怀抱之中,来不及说出的剩下三个字,全部被吞没在满是贪婪和疯狂的吻中。
等一下,这人是谁?!瞿镜吗??!
他连长相都骗我了!??!
亓官殊现在只能能到这个解释,就连这种思绪,也只是宛如鸿毛拂水一般,很快就被瞿镜带来的浓烈爱意所覆盖过去。
从来没有被别人欺负过,更别不要说,用这种几乎算得上是过分的举动对待过,亓官殊在双唇被覆盖上的那一刻,大脑中所有的理智都被炸成空白,也因此完美错过了推开瞿镜的时间。
瞿镜几乎是想要将亓官殊整个人都融入自己骨血之中,明明是在拥吻,可是动作却完全算不上温柔。
他像是一条在沙漠中行走了多年的行者,在极致缺水的状态下,在快要选择放弃生命的绝望下,终于见到了沙漠中的月牙潭。
在看到泉水的那一刻,所有的期待和坚持,都在一瞬间转化成为了愤怒和病态。
瞿镜贪婪。吮。吸着他能够感觉到的全部,要不是他还保留着对亓官殊的尊重,他已经想要直接在此地,在此刻,让亓官殊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绝对不会再让自己有放走亓官殊的机会。
因为这样的执念,瞿镜在热烈亲吻亓官殊的时候,眼神都没有从亓官殊的身上离开半分。
他眼中的占有欲和疯狂,让亓官殊开始有些害怕。
这和瞿镜之前的模样,简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绝对不是瞿镜!
等亓官殊终于想起来自己现在是在被瞿镜欺负的时候,他再想反抗,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挣扎不了,亓官殊干脆不想着自己能被松开了,心中升起不满,以及突如其来的羞愤。
亓官殊开始主动回应瞿镜,意图将主场控制在自己手中。
好啊,你骗我,我也骗过你,现在大家扯平!但是你要是敢不给个解释,你就死定了!
作为尧疆的少司官,他习惯了身份的尊贵,行为处事都下意识带着些许专·制,绝对不允许有任何时候,被别人牵制着节奏走。
哪怕是在亲吻这种事上,也必须是他来主导!
在混乱的旧书店内,两位穿着导游服的男子,谁也不肯让着谁,硬生生将拥吻变成了一场战争,你争我夺。
瞿镜眼中所有阴暗的爱意,都在开始争夺主导权的时候,被亓官殊完美忽略掉了。
就连瞿镜,在感觉到亓官殊另类反抗的动作时,也只是笑了一下。
他很享受这种亓官殊主动献吻的情。态,哪怕亓官殊给他的吻中,没有任何旖。旎的情。色。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亓官殊还是吻他了,不是吗?
将亓官殊搂的更紧,瞿镜一边引导者亓官殊和自己相吻,一边藏下眼底的深沉,另一只手顺着亓官殊的腰后开始缓慢上移。
亓官殊感觉到了瞿镜的不安分,但他现在。完全被瞿镜以一种囚禁的姿势,禁锢在怀中,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瞿镜的动作。
用力咬了一下瞿镜的舌头,亓官殊用眼神警告瞿镜不要乱来。
可是瞿镜并不想听亓官殊的警告,他血红的双眼一直望着亓官殊没有变色的棕色双眼,一阵委屈的酸涩开始快速浸透心间。
不是这双眼睛……为什么不用原本的模样见我呢?你不……喜欢我了吗?
瞿镜不想被亓官殊看到自己眼中的委屈,也不想看到这双棕色的双眼。
于是,他松开了和亓官殊十指相扣的那只手,转而轻轻抚在了亓官殊的眼上,将亓官殊的视线彻底遮住。
亓官殊见瞿镜松开了自己的一只手,下意识觉得机会来了,可他刚有要开启阵法的动作,就被一条冰凉的东西锁住了手腕。
什么东西!?
亓官殊被遮住了眼睛,未知的东西还控制住了手,这会儿,他真的有些慌乱起来了。
不对劲,这个瞿镜真的很不对劲!
他不是一个快要陨落的小神官吗!
为什么自己根本反抗不了!这个卷在自己手腕上的东西,又是什么?!
亓官殊心头一跳,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该跑了。
亓官殊不敢继续了,但他亲吻动作的停下,却引起了瞿镜的不满。
这种时候还走神?
可真是有些不礼貌呢,亲爱的。
不过没关系,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的。
瞿镜加重了亲吻的力度,带动着亓官殊的情绪,开始朝着另一个巅峰攀爬。
亓官殊再怎么自负,也没见过这场景。
顿时从颈部一直到脸上,全部都因为瞿镜,而变得潮。红起来。
刺激之下,亓官殊没忍住哼出声来,下意识想要抓握住什么东西,而卷在亓官殊手腕上的那个冰冷东西,就成了亓官殊的首选。
“嗯……”
瞿镜的眼神在亓官殊看不见的地方越发深沉,在亓官殊唇缝中溢。出。失。态的呻。吟后,更是如同翻涌了数不清的暗。潮和爱。欲,彷佛有什么地方被捉挠了一下。
不可越矩,尊重,克制。
不可越矩——
瞿镜皱起眉,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疯狂在心底默念着【不可越矩】四个字,瞿镜搂着亓官殊的那只手,终于移到了亓官殊的后颈处。
意味深长地抚摸了一下亓官殊的后颈,亓官殊被这么一抚摸,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瞿镜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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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停下来亲吻亓官殊的动作,顺便用手指在亓官殊的后颈处勾画了一个什么。
不过这在亓官殊的感受之中,就是瞿镜脑子有病,瞎摸自己脖子。
在二人双唇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唇上都染上了混乱模糊的血迹。
这是亓官殊为了警告瞿镜,咬他时出的血。
瞿镜望着亓官殊被鲜血染红的双唇,喉结滚动一瞬,突然笑出声来。
这样算不算亓官殊的体。内,也有了他的血?
他现在这张脸本就张扬,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在他笑起来后,这份攻击性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加浓艳了几分。
他无声开口,同样带着鲜血的唇瓣上下一碰,望着亓官殊的表情带着一种,接近克制到极点的压抑和深情:“找到你了……我的……”
在手套的遮盖下,瞿镜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那颗朱砂痣殷红似血,带着无法估算的诱惑和妖气。
就在这颗朱砂痣的颜色,快要达到一个顶峰,几乎是快要“成熟”的时候,瞿镜的眉间突然闪过一道金印。
金印闪过,朱砂痣的颜色瞬间降下,又恢复成普通的朱红状态,彷佛刚才的那种妖冶只是错觉一般。
随着朱砂痣颜色的落下,瞿镜的长相也快瞬间发生了变化。
这张明艳冲击的脸,快速收回了所有的张扬和攻击性,很快又恢复成了往常那般温柔淡漠的清秀模样。
瞿镜全身力气顷刻间被抽空,不受控制地闭上双眼,松开了亓官殊,朝着地面晕倒了下去。
再说亓官殊。
他在被瞿镜带动着忍不住哼出声的时候,下意识朝卷住自己手腕的东西握去。
这一握,反而让亓官殊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光。滑质感,冰凉的触意,灵活的控制方式,以及握下的那一瞬间,手腕上快速收紧的一阵鳞片摩擦感——
卷住他手腕的这东西,不会是蛇吧?!
尧疆养的蛇不少,亓官殊作为少司官,当然也是养过蛊蛇的。
虽然他现在的视线都被瞿镜遮住了,但他不可能摸不出来!
亓官殊眼睫一颤,刮在瞿镜的手套上,只可惜瞿镜带着手套,感受不到被睫毛轻扫掌心的痒意。
瞿镜这家夥还养了蛇?!看着尾巴的样子,体型应该不小,平时藏哪的??
是契约的妖兽吗?
脑海中快速浮出许多问题,亓官殊只感觉瞿镜困住自己的力度突然松开,随后,他的视线就重新恢复过来,正好看到了瞿镜在自己眼前倒下去样子。
下意识上前接住瞿镜,让他倒在自己怀里。
等瞿镜已经躺在自己怀中了,看着瞿镜这张又变回去的脸,以及虚弱苍白的脸色,亓官殊突然后悔起来。
啧,接他干什么?让他摔啊!
亓官殊:“……”
我?你?
你?!
少司官气到眼尾薄红,伸出手指指了指晕倒的瞿镜,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又看了眼被鳞片擦出引子的手腕。
你给我醒过来!说!蛇呢!卷我的那条蛇呢!你藏哪去了!给我交出来!
你别以为你装死,我就不会和你计较了!
心里嘀嘀咕咕,开始对瞿镜骂骂咧咧,握紧拳头,在瞿镜的脸前虚砸了几下,到底还是没有下得去手。
看着瞿镜晕倒的睡颜好一会,亓官殊有些心虚地舔了下唇,轻咳一声,抱起瞿镜,将他放在沙发上后,从地上捡起青铜恶鬼面具,一刻钟都不敢再继续留下,逃命一般开出了缩地千里的阵法,将自己瞬移到考场那边去了。
疯了,疯了,瞿镜一定是疯了!再不跑,等会他醒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啊!
不行,最近绝对不能再出来了,有什么事,就让瞿镜找亓官辞吧!
反正瞿镜对亓官辞还挺客气的,说不定……说不定他不记得了呢?
也对,现在的男朋友脑子不清醒,就是个小傻子,小傻子应该是记不住自己做了些什么的。
不过……男朋友的那张脸——还真是——
长在了自己审美点上啊。
坏了,男朋友更好看了,更喜欢了,要是他主动来表白的话,要不就……定下身份?
亓官殊想着,快速将面具戴在脸上,藏去慌乱又有些羞涩的表情。
就这么站在血种的考场地上,吹了大概有十分钟的凉风,终于散去了满腔热意后,亓官殊也觉得自己清醒冷静了不少。
握住拳头,抵在唇边咳了一声,亓官殊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哼,小样,还以为真的对自己没感觉呢。
哎,男朋友太热情,真让人头疼啊——
神色飞扬,亓官殊所有的不愉快心情,都消散开去。
现在的亓官殊,就是蚂蚁路过了,不小心碰到都要说一句:晦气,齁甜!!!
亓官殊哼着尧疆小调,翻掌运转灵力,双手交互掐诀,在半空中凝出一道复杂至极的阵法。
阵法的上半空逐渐飘出几只拖着长尾的鸑鷟,鸑鷟仰天高鸣一声,不过这个声音,只有亓官殊一个人听的见。
鸑鷟鸣闭,在飞舞间,从尾部开始消散,消散的星子相互碰撞凝结,又重新组成在一起。
等几只鸑鷟都消散完毕,一本下拉条也出现在了阵法上空。
亓官殊抬手拿下下拉条,在下拉条被取下的那一刻,阵法散去,却一点点凝成小符咒,在亓官殊的手腕上盘旋起来。
打开下拉条,亓官殊面具下的棕色双眼闪过一抹金光,金光拂过,裁决人身份成立。
下拉条上开始显现出玄妙古老的字迹出来,这种字迹早就消失在历史之间。
就连天行亲临,都不一定能够认出来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不过这对亓官殊来说,并不是问题,他开始翻找有关血种的信息,一栏一栏地进行对比。
终于,他的指尖停在了其中一栏红色的字迹上。
“东潮神都,第L6783319监狱,狱员编号TP9012-YV821,收监原因……咦,这是?”
看到收监原因那一栏,亓官殊忍不住挑眉,点入狱员详细数据后,看到狱员的照片,露出瞭然和复杂的轻叹:
“啊,原来是你啊——”
第104章 亓官辞不行,他不能死
范无咎刚从天行院中出来,就看见了前来迎接他的余瑶。
余瑶似乎早就猜到了范无咎会在今天出院,不过,她还是不太敢靠近那扇天行院的院门。
等范无咎完全走出天行院,走到转角后,余瑶才敢走上前来,并递给了范无咎一张信仰卡。
信仰卡上有三万的功德,是赵公明听说范无咎受了重伤,特意送来的。
虽然范无咎在天行院中的时候,卡了“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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