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个……
此界太平?
第84章 殊哥的礼物
算了,管他太平不太平,反正和她邬铃儿无关。
至于哥哥,看上去是暂时恢复主人格了,在主人格下,估计没有谁可以伤到哥哥,不必担心。
在确认瓶中的丹药对圣古陀有好处后,邬铃儿也不客气,直接把一瓶丹药都喂给了修妄。
不吃白不吃,反正吃了都对圣古陀有好处。
圣古陀一下子吸收了太多的丹药,可亏得他不是常人,要不然估计会直接被这些灵气冲爆身体。
把圣古陀放在病床上,邬铃儿想起来之前那个绷带男说过,池星乐被一群鬼手带走了。
虽然她和池星乐不熟,但怎么说也是哥哥的朋友,还是找一下吧。
邬铃儿不是天师,用玄门法术寻踪的方法,她并不会。
就算是用蛊,她也没有池星乐相关的“引子”,思考了一会,她将主意打上了跟她一起过来凑热闹的绷带人身上。
可绷带人早就在看到亓官殊杀了同夥后,就趁乱溜走了,等邬铃儿想要找人时,绷带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邬铃儿冷笑一声,也懒得去追,打算出门买个纸笔回来,亲手画下池星乐的相貌,再让蛊蛊去追。
可她还没走出病房,又两张看着像是准考证一样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病房的桌子上。
这东西?
邬铃儿眼神微闪,快速走到门边,关好了房门,又把病房中的窗帘都拉上后,才走回桌子旁,眼色幽沉地拿起了两张准考证。
[考生准考证:]
【考生姓名:池星乐】
【……】
……
[考生准考证:]
【考生姓名:亓官辞】
【……】
这居然是池星乐和亓官辞的准考证。
邬铃儿沉默一会,继续往下看去,看到考场信息以及考场编码后,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将准考证放回去,邬铃儿轻声自语道:“居然还有上赶着找死的罪犯,傻了吧……”
身为修罗兼亓官的妹妹,邬铃儿当然是知道亓官殊监考官身份的。
事实上,他们修罗也算是一种兼职监考官,尽管没有监考官那么大的权利,不过督察考场这些事,还是在权利之内的。
她只看一眼,就大概知道这是关在哪个监狱的诡异,只是没想到这诡异是疯了吗?
连监考官都敢拉进入考试?
真不怕直接查封啊。
亓官殊成为考生,邬铃儿是一点都不担心,在知道池星乐也被选为考生后,她也放弃了去找人的想法。
既然是考生,那么在考试开始前,他一定会出现在备考点处,不用特意查找。
这算是考生的一点特殊好处吧,只要被选为考生,那么在考试开始前,就一定不会死亡。
异海考场将保证所有考生“平安完整”的进入考试。
干脆下楼去买早餐,邬铃儿还得想想要怎么解释亓官辞不在病房的问题。
……
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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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白色导游服的长发男子几乎是在瞬息间就移动了数千米远,他借助了空间阵法,可以将自己快速发送。
不过,在他跑了一段时间后,他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身后。
在心里掐算着时间,没过一会,一位穿着黑色导游服,同样带着青铜恶鬼面具的导游出现在了身后。
亓官殊扫了一眼黑无常胸口出的【此界太平】,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没有询问为什么黑无常会突然出现,也没有开口打招呼的意思,轻笑一声,继续朝着目的地赶去。
黑无常面具下的双眼微弯,似乎也在笑,不需要过多的解释,他紧跟着亓官殊的步子,保持着距离,护在亓官殊身后。
又跑了好一段时间,终于到了一处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废弃的宿舍楼下。
亓官殊停下脚步,仰头望了一下这栋大约有九层楼高的宿舍楼。
虽然已经被封锁起来,不再使用,不过宿舍楼看上去还挺新的,估计以前还运营的时候,又细心打理过。
楼体外贴着整洁光滑的瓷片,在楼的侧面,还专门用瓷砖贴出了蓝天白云的图案,并在上面写着:
学海无涯苦作舟。
这显然是一栋专门给学生用的宿舍楼。
亓官殊在原地等了一会,等黑无常停下来后,从卫衣口袋中取出了一个玻璃杯。
玻璃杯中可以清楚地看见茶叶在上面漂浮。
将杯子递给黑无常,亓官殊终于开口对他说了第一句话:“下次别这样了,你死了,我很麻烦。”
直接将泡好茶的玻璃杯塞进黑无常怀里,亓官殊绕过他,朝着宿舍楼走去。
黑无常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玻璃杯,又抬眼看向亓官殊离开的背影,没有任何怀疑地,他拧开了杯盖,朝着唇边送去。
青铜恶鬼面具的下半部分在茶杯送过来的时候,散做黑白两色的透明小方块消失,露出他苍白到近乎无色的嘴唇。
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一番阵法加持赶路的原因,黑无常的唇色看上去宛如重症病人一般可怕。
靠近唇边,饮下一口清茶,黑无常的眸色亮起,意味深长地又看了一眼亓官殊离开的方向。
经过茶水的湿润,黑无常苍白干涩的唇瓣,染上水润,甚至还稍微有了些许血色,看上去倒是比之前健康了不少。
喝了一口,黑无常正打算把盖子盖回去,刚把玻璃杯移开唇边半分,就听见亓官殊冷淡又强势的话从不远处传来:“喝完,一滴不许剩。”
黑无常挑眉,望向亓官殊的位置。
亓官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两人的视线相对,谁也不肯让着谁。
亓官殊见黑无常还不动,忍不住啧了一声:“嗯?”
黑无常:“……”
闪烁着败下阵来,黑无常乖巧地把玻璃杯送回嘴边,听从亓官殊的话,继续喝了起来。
要是谁敢逼他喝茶,还是一整杯大约有六百毫升的茶,黑无常一定已经掀桌子开打了,但让他喝完茶的人是亓官殊……
嗯,好吧,他听话。
这一次亓官殊就站在了宿舍楼的门口,看着黑无常把一整杯茶都喝完了后,才欣慰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宿舍楼。
一口气喝了六百毫升茶的黑无常面色冷淡,隐约还有些低气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不过他的唇色居然已经恢复成了健康的粉色,连带着病白的脸色都稍微红润了不少。
移开玻璃杯,黑白两色的透明小方块再次出现,一点点相碰结合,重新将青铜面具复原回去,将黑无常那只需半张,就勾人心魄的脸遮了起来。
拧好杯盖,黑无常的双眼却忍不住微微瞪大。
什么鬼?!
就在他刚把盖子拧回去的时候,玻璃杯中已经被他喝完的茶水,居然又重新满了回来!
不但满了回来,就连杯中的茶叶都换了一遍!
沉默地望着又满上的玻璃杯,黑无常面具下的双唇紧抿了起来。
亓官殊已经走到了二楼,透过楼梯口的窗户,把头探了出来,对着楼下的黑无常道:“愣着干嘛,上来啊,怎么样,我送你的礼物,贴心吗?和那护颈枕想比如何?”
护颈枕?
亓官辞送他的那个?
是因为那个,才专门又给他准备的礼物?
黑无常紧抿的双唇不自觉弯了起来,淡然的眼中波动起涟漪,怎么都压不下嘴边和眼角的笑意。
幸好带着面具,不会被其他人看到他现在的失态,黑无常抬手在空中打了个响指,绽放出一句法力凝成的话:
【贴心,都喜欢。】
双手捧住玻璃杯,感受着滚烫的温度,暖流划入心口,也连带着让他的心也炙热起来。
黑无常这才发现在杯盖上,原来还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指腹轻柔抚过笑脸,黑无常无声念了句:“亓官殊。“
将玻璃杯收入空间,一个瞬移,就出现在了亓官殊的身侧。
只是一秒,就从楼下到身侧,亓官辞嘴角微抽,毫不客气地一拳锤在了黑无常的肩头处:“幼稚。”
才说完让他小心点,不要总是使用法力,他就不听劝地用了移形换影,无聊,蠢货。
亓官殊这一拳可不轻,黑无常硬生生挨了一拳,也不生气,假装木头人一般站在一边。
无所谓,不疼,没下重手。
黑无常在心里得出结论。
打他一拳堪比打在棉花上,亓官殊冷哼一声,懒得管他,继续往楼上走。
终于走到一个宿舍门前,亓官殊直接穿过封条,进入室内。
黑无常也在来到门口后,发现这里是郑秀如死去的那间宿舍,不过这栋宿舍楼已经废弃了,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搬走。
谁也不知道郑秀如为什么会突然死在这里。
郑秀如的学校,早就将通往这里的路都封死了,就是防止学生乱跑,按理说郑秀如那么听话的一个学生,是没有理由会跑到这里来的。
要说她的死法,就更奇怪了。
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口,就好像是突然猝死一般,除了她的灵魂和之前那些受害女性一样,全部消失。
黑无常不明白亓官殊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探索价值了,就连郑秀如的遗体,也并不在这里。
虽然不明白,黑无常还是选择跟随。
和亓官殊一样,直接穿过封锁线,塑料封条在接触到黑无常身体的一瞬间,就彷佛触碰不到的影像一般,直接从黑无常的体内穿了过去。
走到亓官殊身边,黑无常这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这里,好像有过磁场波动,不过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只有接近没有的鬼气还隐隐约约残留。
亓官殊垂着头,在地上找了好一会,终于停了下来,右手漫上灵力,朝着地面用力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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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找到你了。”
第85章 挑逗
就这样硬生生的,亓官殊的手穿过了地面,地板如同水面一般,没有任何阻拦,将亓官殊的手穿了过去。
下一秒,亓官殊直接从地下拉出来了一条——手臂!
这条手臂和当时捉走池星乐的鬼手,一模一样!
亓官殊握住鬼手的手腕,强行将其拉出,鬼手似乎也感受到了亓官殊身上的危险气息,拼了命地反抗着。
一条手臂,却灵活得宛如一尾鱼,左右摇晃,意图用这种方式,迫使亓官殊松手。
可亓官殊的力气,又哪里是一条鬼手可以抵抗得了的?
他钳住鬼手的脉门,在顷刻之间卸去了鬼手的力气,面具下的笑容带着威胁和不爽:“池星乐在哪,我只问一遍。”
亓官殊才从那个非常像异海的,奇怪境域中出来,一睁眼就看到有个找死的,正在乱砍圣古陀的身体,吸收圣古陀的血液,还有一个傻逼恶鬼准备和他讲讲掏心窝子话。
这哪能忍?
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两个蠢货后,亓官殊感受到了医院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
这股气味,来源于低级的鬼怪。
他冒着暴露的危险使用了金瞳,快速将医院发生的事情都“看”了一遍后,便寻着气味,找到了这里。
金瞳裁决人的金瞳,可以重现眼前的事件,不过使用起来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法力。
亓官殊敢这么做,第一是为了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嘛……
当然是想用这种消耗灵力的方式,让自己陷入沉睡,给玄宗拖延时间,不让新界那么快发现他。
他在发现池星乐被这些鬼手带走后,便追着鬼手的气味来到这栋废弃的宿舍楼。
亓官殊记得这里,当时在玄门大会上,提到过这个地方。
这是郑秀如死去的那间宿舍,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鬼手会把池星乐带到这里来,还找不到踪影,但亓官殊觉得,这或许和郑秀如的死亡有关。
女性死亡案件、郑承宇(郑秀如父亲)的死亡、考场形成……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不过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背后的关联,他要先把池星乐救出来。
怎么说,他都是亓官辞的好友,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人,亓官殊对池星乐的印象很好,他还不想让这个小朋友就这么死去。
鬼手挣扎的动作一顿,似乎是在说:你找人啊?你早说啊!吓死我了!
停下挣扎,鬼手的手指在空中挥了挥,似乎是在写字。
亓官殊松开鬼手,给它一个写字的空间。
鬼手五指翻飞,先是在地板上吧嗒吧嗒地爬了一圈,又快速蹦哒了起来,边跳边在地板上写着什么。
没一会,一张奇奇怪怪,看着很像儿童画的地图出现在了积灰的地板上。
鬼手跳到地图上的一个小方框中,伸出手指了指地面,又继续蹦跶着比划什么。
亓官殊看着鬼手的动作,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终于,在鬼手开始新一轮的比划时,亓官殊有些头疼地望向了一旁当背景板的黑无常:“它在说什么,你听得懂吗?”
黑无常:“……”
面具下的眉头微微挑起,黑无常轻微歪头,束起的高马尾也因为这个动作往旁边偏移了些许,部分发丝滑过肩膀,落在了黑无常胸前。
沉默一会,黑无常从卫衣口袋中取出手机,在上面打字道:【它的手语,和我有壁,看不懂。】
黑无常本来是想直接用灵力凝出字来回答的,但是一想到之前他使用法力后,亓官殊不开心的情绪,黑无常动作一变,改成了用手机打字。
哦,听不懂。
亓官殊看完黑无常的回答,瞭然点头。
低头在卫衣口袋中翻找了一会,亓官殊从中取出了一副手铐。
在看到手铐的那一秒,黑无常下意识从心底涌现出一丝不安,刚准备后退,就被亓官殊擒住了手腕。
亓官殊虚眼假笑,当着黑无常的面,将手铐扣在了自己和黑无常的手腕上,不做任何解释地,他一脚踹向鬼手,快速捉住准备溜走的鬼手手腕,冷声道:“带路。”
鬼手正准备偷偷溜走呢,猝不及防被踹了一脚,踹了一脚就算了,可它刚把自己送入鬼蜮中一半,就又被那个可怕的无常捉住了手腕。
鬼手瞬间害怕起来,肉眼可见地开始抖动,奈何鬼蜮已开,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
无奈之下,只能带着身后的两个无常进入了鬼蜮之中。
捉住它的那个无常逼它带路,鬼手抖动的幅度更加剧烈,可它根本不敢反抗。
说起来也很奇怪,它明明知道不应该带这两人去池星乐的地方,但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听从了白无常的话,朝着池星乐的方向飘去。
鬼手不能说话,但这并不妨碍它在心底尖叫:啊啊啊啊!!!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我要听白无常的话啊!!!
没有鬼可以回答鬼手的问题,没过一会,亓官殊和黑无常就在鬼手的带领下,穿过了错综复杂的鬼蜮,到达了池星乐的“身体”位置。
鬼手几乎是在将两人甩出鬼蜮后,就立刻关上了鬼蜮,逃走不见,如果它能够说话的话,那八成是要来一句:晦气!
呸呸呸,晦气,晦气!被白无常摸了手,我不干净啦!
被甩了出来,亓官殊最先稳住脚步,又扶了紧跟在后的黑无常一下,藉着搀扶的动作,亓官殊趁机摸了一把黑无常劲瘦有力的腰,还故意装作没站稳的样子,一头栽进了黑无常怀里,把头靠在黑无常的肩膀上。
下巴处的面具化做黑白两色的透明方块散开,亓官殊对着黑无常的耳根吹了一口气,直到感受到黑无常的身体僵住后,才面色不改,冷淡起身,面具恢复,隐约见似乎还有一道轻若幻觉的笑声散开。
对着黑无常生疏地点了点头,亓官殊解开了扣着两人的手铐。
“鬼蜮之中,以防走失,冒犯了。”
明明扣手铐的是他,抚摸腰间的是他,投怀送抱的是他,对着耳根吹气的还是他,怎么偏偏还能做出一副清高淡漠的模样,装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开口,又离开。
黑无常指尖微动,面具之下,忍不住呼吸加深了一瞬:“……”
喉结滚动些许,淡如烟雾的浅色双眸,瞳色加深些许,眼底翻涌着克制的深意。
调整好气息,黑无常摇了摇头,陷入沉思,一时没注意亓官殊不喜欢他总是使用法力,指尖相碰,打出一道灵字:
【无碍。】
亓官殊弯眸微笑,懒得去管黑无常这一次又使用法力,回想了一下刚才搂住黑无常的手感,亓官殊将手背在身后,忍不住搓了搓指腹。
此界太平这位连范无咎都查无此人的无常官,身材是在是……太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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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无常很快就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淡定轻咳一声,看到了阵法护卫的池星乐“身体”。
虽然他行为处事都一副清淡模样,但他耳根的红晕和滚烫还是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检查了一下池星乐布下的阵法,黑无常拿出手机,打字给亓官殊看:【出魂了,不过只要触发阵法,就可以回魂,要召他回来吗?】
亓官殊也蹲了下来,看了一眼阵法,没有多想,点了点头。
不管池星乐是为什么出魂,现在又在干什么,总之,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这里一看就不是正常地方,呆的时间久了,指不定要出什么乱子。
也不知道池星乐在这多久了,还是不要继续拖延的好。
亓官殊说什么,黑无常就做什么。
这边亓官殊刚点完头,黑无常就擦乱了阵法,强制触发阵法的反抗,用这种方式,将池星乐的灵魂尽快拉回。
就在阵法准备对破阵的黑无常发动攻击时,亓官殊挡在了黑无常面前,双手掐诀,开出结界,将自己和黑无常护在界中。
几乎是在阵法发动攻击的同一时间,阵心中的池星乐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中带着淩冽和威怒,右手翻掌,甩出符箓,对着来人就准备攻击:
“何方小鬼,敢动你爷爷我……我……啊,同事啊?!”
拳头都揍到一半了,池星乐忽的发现这两人穿的都是冥府的导游制服,虽然看导游标志并不认识,【善恶有报】和【此界太平】看着都挺眼生的。
但是冥府的导游制服无法作假,池星乐可以确认,这两人就是无常官。
既然是无常官的话,那也就不存在是想要对他动手的可能了,估计是看到了阵法,所以才将他的魂魄召唤了回来。
收回拳头和符咒,池星乐带着阳光亲和的微笑,对着两位同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你们好,不知道二位前来,是为了?”
亓官殊暂时没有暴露自己的想法,他用法力压低了声线,回答:“有一位叫做相信科学的生无常,上报说有位生无常不见了,我们是根据首席白无常的提示,过来找你的,请出示一下你的导游证件。”
黑无常眼皮一跳,立刻用右手捂住亓官殊的嘴,虽然隔着一层面具有些硌手,但黑无常以及没有松开。
拿出手机,快速打字给池星乐看:【他太久没参与导游,不知道这些,勿怪。】
池星乐刚要皱眉的动作,在看完黑无常的话后,舒展开来:“哦,我说呢,我们生无常,哪来的什么证件,差点以为我忘拿了装备呢。”
才松了一口气,黑无常的眼神一沉,双瞳微微瞪大,不敢置信地瞪了亓官殊一眼。
亓官殊面具下的金瞳一闪而过,移开黑无常捂住自己的手,对池星乐道:“既然找到人了,那回去吧。”
池星乐只当这是冥府中的前辈,乖巧点头,亦步亦趋跟在亓官殊的身后,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而被落在后面的黑无常,则是望着亓官殊的背影,暗下双瞳。
缓慢抬起自己的手,明明穿戴了一层露指手套,可是掌心处,却有一道炙热,怎么也消退不去。
沉默片刻,黑无常取下手套,盯着空无一物的掌心若有所思,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那颗朱红小痣颜色越发明艳,彷佛熟透的石榴一般,浓艳泣血。
紧接着,黑无常缓缓将掌心贴近唇边,下颌处的面具散去,黑无常淡粉的双唇落在掌心之上,彷佛隔着一层薄纱,在亲吻着什么。
耳根的滚烫在灼烧之间,将黑无常的神智拉回。
黑无常无奈轻笑一声,握紧了拳头,再次亲吻了一下手背。
他没有选择追上亓官殊和池星乐,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事,他不该出现了。
被亓官殊和池星乐抛弃在黑暗之中,黑无常克制又热烈地望着亓官殊离开的背影。
走远的亓官殊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漫不经心回头,意味深长地做了一个亲吻掌心的动作,随后转头带着池星乐离开。
就在刚在,黑无常捂住亓官殊面具的时候,这个家夥,他居然——
大胆到当着池星乐的面,散去下半张脸的面具,用手指挑开了黑无常的手套,亲吻了他的掌心。
池星乐就在眼前啊!要不是他在最快的时间内开了一层混淆咒,那池星乐不就什么都看见啦!
真是,真是……
“放肆。”
一道轻若不可闻的冷淡声音在黑暗之中响起,说着放肆,可语气之中,话里话外,却无一不是浸满了宠溺和纵容。
如吹动一池春水的清风,轻柔且深情。
可惜没有任何人听见。
话音落下,黑无常也逐渐消散了身形,离开了原地。
开启缩地千里,带着池星乐回到医院,亓官殊挥手告别。
池星乐还想继续追问一下前辈的名讳,准备日后感谢。
但亓官殊还赶着回病房假装病人,于是直接说道:“谢亓官辞吧,他让我救的。”
池星乐看着白无常离开,好一会,他挠了挠头,疑惑道:“这位前辈是怎么知道企鹅就是相信科学的呢?”
真奇怪,等企鹅醒来了,问问他。
嗯,不对啊!
谢亓官辞,那是不是说明企鹅已经醒啦?!
第86章 不是男朋友
意识到这一点,池星乐暂时也没有心情去管这位前辈了,立刻开始往亓官辞的病房赶去。
亓官辞醒了?
这才过去多久?一天有没有?他怎么突然就醒了?!
池星乐并不是不想亓官辞醒来,而是亓官辞醒来的这个时间,实在是太快了。
他有些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趁着亓官辞灵魂不在,进入了肉。身。
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东西,想要对亓官辞做些什么的话——
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气喘吁吁跑到亓官辞病房门口,池星乐着急开门。
“哐当——”
病房门因为池星乐的动作,甩得哐哐作响,但是池星乐来不及去扶门了,直接两步并做一步地冲到了病床边上,对上了被池星乐突然开门而吓一跳的亓官辞视线。
“企鹅,是你吗?”
池星乐一手背后,指尖夹着符箓,视线带着审视,慢慢打量病床上刚醒的亓官辞。
亓官辞也是卡着时间,才刚和亓官殊换了过来,才刚躺上床,池星乐就冲了进来,差点没把他吓个半死。
捂紧被子,亓官辞面色镇定,没有半分胆怯地对上池星乐的视线,缓缓点了点头:“是我。”
虽然床上的人说他是亓官辞,但池星乐并没有立刻选择相信,而是继续问道:“我的导游标语是什么?”
“原地超度。”
亓官辞淡定回答,同时缓慢将身上还没有消散下去的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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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衣,在被子的遮挡下,慢慢脱下。
亓官殊这个王八蛋,自己润了就算了,还把烂摊子全扔给他!他睡得好好的呢,突然就被从识海拽了出来,被告知池星乐来了。
这就算了,润就润,你倒是把导游服给脱了啊!他又不会那些神神叨叨的玄门法术,不会啊!
这就导致,亓官辞虽然已经醒了,但他身上还穿着【善恶有报】的导游服。
所以他才将被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不敢被池星乐发现,还要在池星乐的眼皮子底下,把导游服换下来。
顶着池星乐警惕打量的目光,在被子中换衣服,真的很羞耻啊!
池星乐听到亓官辞回答出自己的导游标语,只信了一半,握着符咒的动作松了一些,继续问道:“我和你第一次搭档,见到的第一位旅客,叫什么?”
亓官辞:“郑承宇。”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郑秀如。”
“上一次玄门大会在哪里召开?”
“吟风听月楼。”
“火火的姐姐叫什么?”
“陈雪。”
“瞿老板说你什么人?”
“……?”
两人就这么快问快答地一连刷了好几个问题,直到池星乐问出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亓官辞的脸上充满了茫然和疑惑。
池星乐就彷佛捉到了什么把柄似的,哈哈一笑,掏出符箓,指着亓官辞大声喝道:“哈哈嗐,露馅了吧!呔,你是何方妖孽,居然敢假扮企鹅!你知不知道,你摊上事啦!旧书店的瞿老板,你知道吧?哼哼,居然敢假扮瞿老板的男朋友,你死定啦!不准跑!我这就打电话给瞿老板,让他过来收拾你!你等着死吧!”
池星乐一个人在病床旁唠唠叨叨,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大通,随后点燃符箓,将亓官辞的病床都用结界笼罩了起来,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不但如此,他还搬来了一个椅子,直接在病床边坐了下来,盯着床上的亓官辞,拿出手机,拨通了瞿镜的电话:
“喂?瞿老板吗?对,是我,我是池星乐,亓官辞醒了,但是我怀疑,这人是假的!……好!你放心,我一定看牢他,等你来!”
打完电话,池星乐又故作凶狠地眯起双眼,瞪向亓官辞:“哼,之前问你的那些问题,只要稍微费点心思去查,都查得到,但企鹅是瞿老板男朋友这事,可没多少人知道,我看你还怎么装!”
亓官辞:“?”
我知道你现在很急,但你先别急,先给我解释一下,瞿老板是我男朋友这事,是什么情况?!
瞿老板不是家里有事,离开了吗?
他怎么就变成我男朋友啦?
等一下……
亓官辞激动之下,连换导游服的动作都忘记继续了,并且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好像当时和范无咎经历鬼车的事件后,就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睡,这段期间的所有事情,都是亓官殊作为主导。
并且,亓官殊这个人很“自私”。
亓官殊可以共享他的记忆,可他并不能知道亓官殊的视角。
除非,亓官殊自己愿意分享视角。
当时在精神病院的时候,就是亓官殊主动分享记忆后,他才知道的夜间视角。
可现在,他可以很清楚地确定,自己没有“瞿镜是我男朋友”这件事的记忆,那么,就只能是——
“亓、官、殊!”
咬牙小声从唇间挤出这三个字,亓官辞的脸色难看极了,他闭上眼睛,干脆将自己埋进被子里,想要用这种方式,来逃避现实。
像个小孩一般,把自己蜷缩在被子中,亓官辞不禁用拳头捶打着枕头,彷佛是在把枕头当成亓官殊一般胖揍。
虽然生气,不过亓官辞的耳根和脸颊都在瞬间烧红了起来,一股无法忽略的热意充斥在脑海间,让他无法冷静下来思考。
男朋友……
男朋友……
瞿镜是我男朋友……
这几句话,几乎是呈现刷屏状态在亓官辞的脑海中回荡着。
让他本就发热的大脑,更加混乱起来。
什么都想不明白,脑海之中来回刷屏着瞿镜开启阴阳路时威严清冷的模样,以及瞿镜那句调侃又无奈的“少年郎”,还有瞿镜带着眼镜,坐在旧书店雕刻茶壶的画面……
瞿镜……
瞿镜。
瞿镜。
怎么会是他的男朋友呢?
亓官辞忍不住咬上手指甲,努力让自己灼热的心情平复下来,将自己和瞿镜相处的过程,从头到尾又重新顺了一遍。
本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找出一点理智,好解决这个并不好笑的玩笑。
可他越回想,就越发现——
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将视线从瞿镜的身上移开。
原本不算清晰的画面,也在亓官辞不断重复回忆的过程中,越来越明晰,他甚至连瞿镜说每句话的表情都要刻画出来了。
不知不觉间,他再次想到“瞿镜是我男朋友”这句话时,居然是在心底升起了一丝微不可见的柔软甘甜。
可是……
亓官辞这种自欺欺人般的甜蜜才刚生出来,就被他自己压了回去。
脸上的笑意逐渐落下,亓官辞面上的红晕褪下,眼神也逐渐清澈冷静下来。
他咬着指甲盖,眼底复杂:
瞿镜的男朋友,应该是亓官殊吧。
不是亓官辞。
是因为亓官殊,才会成为“男朋友”,那瞿镜知道吗?
他知道,我不是亓官殊吗?
几番连问下来,亓官辞彻底冷静下来,被他脱下来的导游服,也在没有亓官殊的法力加持后,消失了去。
【善恶有报】。
导游服的标语在最后消失,正好被亓官辞看了个正着。
想到这,亓官辞的眼色就更加复杂和沉默。
亓官殊不是亓官辞,【善恶有报】不是【相信科学】。
说到底,他和亓官殊是不一样的,他和瞿镜……还是不一样的。
沉默掀开被子,亓官辞低着头,将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眼中,他低沉着声音,半哑解释道:“老池,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了,我和瞿老板没有任何关系。”
“……”
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就连池星乐咋咋呼呼的“我靠,不是吧,你又在开什么玩笑啊,企鹅”都没有。
亓官辞皱起眉头,发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往池星乐之前坐着的地方望去。
池星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病房,现在坐在病床旁边的,是瞿镜。
亓官辞:“……”
嘶,好尴尬哦,说坏话被当事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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