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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30(第1页/共2页)

    <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假结婚还要接吻?》 20-30(第1/17页)

    第21章 劲爆推送

    从祁应竹家里紧急撤退后,两个人这些天以来见面的次数不多,偶尔会在写字大楼里擦肩而过。

    终究是错估酒量,在人家面前栽了一个跟头,楚扶暄起初尚有挂碍,故意收敛着视线,用余光反反复复观察祁应竹的表情。

    对方总是眉眼淡淡,俊气的脸庞常年没什么情绪,瞧不出有任何波动。

    上周六的事故似乎被轻轻掀页,并没被放在心上,也没有留下痕迹。

    楚扶暄以此推断,但凡自己当时有哪里对不起他,按照祁应竹的往常作风,早就过来兴师问罪了。

    所以在收到录音前,他笃定彼此没有多少过节,自己不是没见识过各类醉态,最多是让人看点笑话。

    但此时此刻,楚扶暄彻悟了。

    祁应竹前几天的表现不是轻拿轻放,而是心怀叵测,酝酿了一则劲爆推送。

    掐着节点临近公务会面,这下楚扶暄避也避不开。

    他戴着耳机,迟迟没有下步反应,电脑自动循环播放文件,开始上演第二遍。

    “我不是鱼。我试过了,水里不能呼吸。”

    “感谢你认清了这一点,请问可以套上衣服了么?”

    原来自己那时候真的搭错了一根筋?

    楚扶暄恍惚着,这份文件没有任何伪造痕迹,证明了祁应竹与他透露的台词不是全然捏造。

    诚然,祁应竹借此浑水摸鱼,有捉弄过他,不过比起他前一天夜里的折腾,小打小闹实在不值得一提。

    楚扶暄没有心思顾及这些,在荒唐的对话过后,动静里加入了吹风机的杂音,自己需要仔细倾听才能分辨人声。

    “好烫,我要把你卖掉,卖给仇人吹头发。”

    再熟悉不过的声线难得沙哑,拖着尾调显得有些软,咬字轻飘飘的一听就知道智商下线。

    随后,那道声音再说:“这是我的睡衣吗?怎么这么丑,能不能不要……可我穿不进去啊。”

    恢复意识的楚扶暄:“。”

    那件睡衣是单调的深蓝色,谈丑算不上,他那时候纯粹是找茬。

    然而祁应竹难以与醉鬼讲道理,拉拉扯扯半天,总不能放人光溜溜地出去,忍耐着说自己会帮忙套上。

    文件里,祁应竹咬牙切齿,文件外,楚扶暄心灰意冷。

    他忍不住点击暂停,继而慢吞吞地撑住额头,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后续的情节楚扶暄刚刚听到过,对方讲自己无法正常处理问题,于是主动强调了回避,这种时候会尽量不做接触。

    这句话明显在给事后存证,免得有哪里掰扯不清。在楚扶暄别扭于他可能无意暴露的时候,祁应竹早就留了一手。

    不愧是领导,楚扶暄心想,关键时刻特别有分寸,没和自己沾上一点半点。

    祁应竹的格局摆在这里,楚扶暄又有勇气继续面对了,敲了个空格继续播放。

    头一回听的时候囫囵吞枣,羞耻得恨不得频频跳过,这会儿他注意到了更多的细节。

    浴室一阵窸窸窣窣后,他终于被捞出去,祁应竹打开手机录音放在口袋,被自己拽着旋转的时候,音质有些飘忽。

    楚扶暄旁听自己如何发疯,还被祁应竹借机套话,问了主美术又问制作人。

    这会儿进度条快到底部,全程忍耐的男人终于带了点笑:“那祁应竹你觉得怎么样?”

    狗贼,就知道你不会不占便宜。楚扶暄在心里说。

    继而他感叹,如果自己被问的时候,趁机把领导吹捧一番,是不是可以功过相抵了?

    可惜电子设备记录得清清楚楚,当时他迟钝道:“啊?”

    恨铁不成钢的楚扶暄:“。”

    耳机里接下来有凌乱的脚步声,是他被祁应竹带去了卧室,进度条到这里彻底结束。

    到卧室也没什么好听的了,不过是塞进被子里休息,楚扶暄想着。

    正视真相太过残忍,怎么也料不到酒后失态竟会这样,他关闭了播放软件,整个人犹如脱力,靠在椅子上半天不动。

    “Spruce,吃不吃食堂?”山奈问。

    “一起去吧,今天有羊排。”其他同事怂恿,“我看排队不是很长。”

    职场上结伴吃饭,不代表关系一定有多好,但关系差肯定不会发出邀请。

    楚扶暄被他们叽叽喳喳地一问,恍然发觉居然十二点多了,起身时顺带锁住了电脑屏幕。

    “好,我不太吃羊肉,是烤的吗?”楚扶暄搭话。

    山奈说:“嗯嗯,没什么腥气,最近厨师的水平很给力。”

    另一位同事是姑娘,负责做关卡和怪物设计,平时大家喊她兰铭。

    和楚扶暄坐电梯,兰铭搭话:“有人最近在开盘竞猜,可不可以内部剧透你是不是单身啊?”

    近期,楚扶暄没少成为热门话题,从海外聘来的新面孔,身处的岗位又至关重要,入职之前就引来一大批关注。

    何况他做事讲究极致,但是不强求低调含蓄,他认为藏着掖着费劲,反正别人爱不爱看随意,自己好好做自己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楚扶暄长相太张扬了,人类是视觉动物,很难不对美丽的事物投入更多关注。

    有人瞩目就有人八卦,他就读于普林斯顿,做过3A厂商的核心开发,衣品时髦、言谈风度,和大家不端着架子,一进来就着手推进了部门的运转。

    各路消息传来传去,居然越探究越是来劲,有人疑问楚扶暄本人如果和描述的一样优秀,大好年纪怎么能打光棍?

    兰铭听到一耳朵,同样感到很好奇,现在私下里可以随便聊聊,便和楚扶暄提起了这茬事。

    从理性的角度分析,她认为主管应该没有伴侣,毕竟每天留得那么晚,总是全组最后一个走,快和祁应竹一样把公司当成家了。

    不过楚扶暄确实出挑,相处起来生动有趣,这样的人在感情上竟是木头?

    她刚想到这儿,楚扶暄笑着说:“谁组局押注那么无聊的事情?你没有往里面投钱吧?”

    他不打算公开状态,最早便和祁应竹商量过这点。

    他在法律上是已婚,无论出于什么离奇的理由,这段关系存续期间,他会自觉遵守该有的约束,不会给任何人留有遐想空间。

    在这个基础上,他不想与同事们透露太多,无法像祁应竹那般可以肆意妄为,要是自己松口说了结婚的事,必然被进一步发散。

    下属们的打听尚且不提,被上级问起来呢?他们想看合照怎么办?

    楚扶暄审时度势,对外快刀斩乱麻:“我是铁血的单身主义者。”

    “什么?!!”山奈和兰铭都没想到他对此是这种态度。

    兰铭转念一想:“果然帅哥会在市面上被大家看到,要么是到处乱谈,要么是完全不谈。”

    山奈痛心疾首道:“怎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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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样啊,这年头Rven都可以成家,反而我们老大不行?”

    楚扶暄:?

    敢问祁应竹在你们的眼里究竟是什么形象?

    思及此,电梯在五楼稍有停留,移门打开之后,兰铭往角落缩了缩。

    楚扶暄不明所以,然后朝门口望去,猝不及防看到祁应竹走了进来。

    祁应竹刚才来五楼办事,现在准备直接下去吃饭,也没想到会提前碰到他。

    两人猝不及防,互相没有开口,硬生生地装作不熟。

    在祁应竹顺着人流来到身侧时,楚扶暄下意识后退半步,给人腾出更多空位,也由此拉开了距离。

    兰铭虽然有点畏惧祁应竹,但流连在上一个话题里,很快压着声音讲话。

    “Spruce是没心思找对象,一天天真的太累了,有人还说要做媒呢,我让他看看Spruce的考勤打卡有多拼。”

    山奈不认可:“工作归工作,生活是生活,首富也不见得绝育了,而且Rven那么忙都能找老婆。”

    兰铭惊叹:“他老婆未免太自由了,在家里守着的话,一年都见不了几次面,不如来鸿拟当门卫。”

    偷听的楚扶暄:“……”

    他瞄了眼祁应竹的侧影,紧接着,祁应竹转过头,打断他们的窃窃私语。

    “你们在关心主管的个人问题?”

    想不到他在注意这边,兰铭答复:“没有没有,就是有些惊讶,我们主管看着不像爱情绝缘体。”

    祁应竹微微颔首,继而望向楚扶暄,似乎也在操心。

    “你应该不至于对恋爱有阴影,那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选?理想型的要求可以说一下,我有机会帮忙找找。”他道。

    被暗戳戳使绊子,楚扶暄接招:“我一时半会儿讲不出来,不麻烦你了比较好。”

    作为回敬,他状似单纯无害地请教。

    “你对象是什么类型的呢?我认为你的审美肯定不错,说不定可以学一学。”

    祁应竹闻言笑了一下,瞥向他:“择偶的眼光很个人,哪有什么好和不好?还是自己摸索吧,吃亏了也能心甘情愿认一句活该。”

    山奈憋不住,斗胆询问:“您也吃过亏?”

    瞥了楚扶暄一眼,祁应竹用前辈的口吻感慨:“到现在都没消化好。”

    楚扶暄:“……”

    “对了扶暄老师,我发你的东西有没有下载?”祁应竹说。

    他们离开电梯,楚扶暄本来如同解脱,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登时浑身竖起了尖刺。

    他干巴巴道:“嗯,我看过了,您有指教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祁应竹表示借一步聊聊,楚扶暄随即被堂而皇之地单独拎走。

    他内心一阵凄凉,越是琢磨内容越是感到崩溃。

    不管祁应竹往日里如何作恶多端,在上周六都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没有生气已经是宽宏大量,并且在酒后第二天,耐心地与自己点拨和铺垫。

    等等,楚扶暄思考,送入虎口之前警觉哪里不对。

    ……为什么受害者好像还挺回味??!

    作者有话要说:

    5.5因为要上千字金榜,所以当天的更新时间挪到晚上11点,正好我也调整下作息。

    会尽量端出多多多的饭!爱大家!(鞠躬)

    第22章 暗流涌动

    楚扶暄这会儿落后了半步,瞄着祁应竹的表情,以为自己看错了。

    就是在回味吧?他纳闷地蹙起眉,紧接着快步跟上去,略微歪过脑袋望向祁应竹确认。

    周围没有其他同事,祁应竹立即原形毕露。

    “文件好听么?我下楼的时候你在循环播放,没忍心打扰你欣赏。”他道。

    开场就那么尖锐,楚扶暄的眼神有些飘忽,拐弯抹角地企图给自己挽尊。

    “以前我没喝过白酒,那天不在我舒适圈,不好意思,没想到能害你过得那么难受。”

    事后祁应竹曾和他描述状况,他回敬了一句胡说八道,笃定自己翻不出风浪。

    如今证据确凿,楚扶暄说到这里,朝对方双手合十,挑好时机放低姿态,摆出诚恳又可怜的表情,让人没有办法怪罪。

    他懊恼地说:“早知道自己能犯那么多事,我前几天就在写辞职申请了。”

    祁应竹散漫道:“醉一晚上拍拍裤子就想走,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买卖?成年人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对吧?”

    楚扶暄被说得一激灵,强调:“我们可没有脱裤子啊。”

    他一直瞧着对方,视线清澈明亮,大大方方地投过去,以至于祁应竹被盯得有些别扭。

    楚扶暄越看越觉得这人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虽然正和自己算着糊涂账,但这架势不像是生气或者较真。

    “祁应竹,你是不是忍着笑啊?”他发蒙。

    祁应竹一本正经地说:“没有,难道在你看来我很享受?”

    楚扶暄努努嘴,面对眼前的男人颇有顾虑,又瞥过去好几眼。

    祁应竹道貌岸然地走进食堂,一边拿好餐盘排在队尾,一边继续接受楚扶暄探头探脑的审视。

    “你也别觉得有人情债,我收留你还是替项目组着想。”祁应竹淡淡地补充。

    “刚进来还没有站稳脚跟,如果让别人发现你醉成那样,他们要怎么评价这里的风气,又怎么看待你?往后大家不好开展工作。”

    这位领导开始人模人样地发言,表示自己不讲同僚情谊,所做所为全然出于大局观。

    祁应竹这么说着,再道:“所以不用有什么挂碍,但希望你心里有数,以后去应酬不用那么捧场。”

    楚扶暄明白他的意思,认真地应了一声以作保证。

    失误的结果居然如此惨烈,有这段酒后事故作为例子,往后必然更加谨慎。

    他反思:“头一回被邀请出去,想着总要给大家面子,到后来被起哄有点收不住。”

    类似的事情未来会有不少,祁应竹衡量着楚扶暄的脾气:“你可以任性点。”

    楚扶暄接话:“我现在没做出什么东西来,还没资格在这儿硬着声音说话。”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畏首畏尾,愿意向同事们摆出一定的弱势。

    自助窗口,祁应竹看到最后那份特色羊排,摆到楚扶暄的盘子上,然后自己拿了一叠清炒时蔬。

    “你们的春节版本预计什么时候往外投放?”他道。

    那是部门接下来的重点任务,更新的工程量非常多,游戏会进入全新赛季。

    春节版本会是楚扶暄来鸿拟的第一笔成绩,也代表他从这个节点开始,正式接管整个项目的策划工作。

    这会儿是一月初,快放寒假了,楚扶暄回答:“最后两周冲刺,昨天刚验收过。”

    祁应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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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原本组里做了往后推的准备,延迟公告都写好了,你一来可以及时上线,不算有资格说话?”

    楚扶暄闻言顿了顿,入职以来他的压力很大,毕竟这次跳槽涨了不少薪水。

    他在上家的年薪不到三百万,如今待遇超出不少,拿了钱自然不止开心,责任的重量也更上一层楼。

    有些人只想着能捞多少是多少,能混多久苟多久,可楚扶暄还很年轻,怀着野心来到这里,他的内心甚至有几分热切。

    从他的加班强度完全可以看出来,他其实危机感很强。酒无儿⒈陸灵②⑻⑶

    楚扶暄担心自己的表现不符合标准,也担心抱负无处施展,先被戛然而止地画了个叉。

    部门被他管得有条不紊,工作进展很迅速,这样好像远远还不够。

    他必须再做出点什么,持续地去证明自己,直到内心无需再惶恐。

    “单单现在这样是不够,换别的候选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楚扶暄说。

    祁应竹道:“其他人都是业内的大前辈,经验是你的双倍起步,HR是万里挑一筛选出的你们。”

    “唔,我不是要求比他们做得好,这种标准太抽象了。”

    楚扶暄想了一会儿,斟酌道:“我需要自己无可代替。”

    祁应竹说:“你现在认为随时可以被更换?”

    两人随意地聊着,挑好两荤一素,找到空位面对面坐下。

    楚扶暄捏着筷子,朝祁应竹点点头,表示他在版本周期中途加入,设计构想、迭代方向等早被拟定,他不过是螺丝钉一般地去转动。

    主策划的考核标准没有明确定量,但楚扶暄知道,目前这样远远不够,他需要争取主导权。

    等春节版本之后再计议,时间压得太紧了,试用期三个月,第一个月就要稀里糊涂地忙完。

    “下午开会我准备了Demo,如果效果有意思,我可以植入创意玩法,不花什么程序和美术资源,跟着这次的更新一起上。”他道。

    祁应竹说:“不做包装的话,反馈会不会够呛?这年头玩家很挑食。”

    楚扶暄说:“但大家照样觉得俄罗斯方块好玩,对于偏重度的游戏来说,哪怕是几个像素点打架,也过场动画放PPT来得有意思。”

    如此讲着,他打开手机,给祁应竹看了Demo演示。

    “单独外放出去的话,完成度可能有点低。”祁应竹说,“该让美术出手的地方,还是让他们帮帮忙。”

    楚扶暄眼巴巴地说:“我和他们不太熟,你会给我打配合吗?”

    合着是趁机搬救兵来了,祁应竹磨了磨后槽牙。

    “苏应钟不是说他最喜欢好看的男人?扶暄老师,在你的BGM里他怎么会拒绝?”

    苏应钟是美术主管的名字,一个脑袋能染三种颜色的艺术家。

    楚扶暄痛心疾首:“他嘴上说喜欢,让他干活跑得比谁都快,哎,男人就是这样,满十八岁的谁能信那些鬼话。”

    祁应竹拿腔拿调:“嗯,有人上个月还对牧师发誓来着,我还在琢磨教堂里说谎是不是不好,那个人睁着眼睛就讲自己会爱一辈子,一点也不担心被雷劈。”

    楚扶暄:“……”

    他模糊重点,嚷嚷:“不准搞迷信,就算劈下来也轮不到我头上,某个人也说不管健康疾病不离不弃呢,到头来我喝了两杯酒就被单独撂在床上。”

    祁应竹冷笑:“怎么,还要我陪你躺一起?但凡我衣扣没有全系上,你醒来就打110了吧?”

    两个人没有谈拢,准备就地吃完饭解散,不料他们的工位靠在一起,愣是不得不顺路回来。

    楚扶暄买一张折叠的行军床,他位置靠在斜边角,一排单独一个工位,午休的时候周围相对清净,他偶尔摊开床板稍微躺会儿。

    他睡觉的方向可以透过门缝看到祁应竹,这人简直是个不用休息的机器人,一直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随后,祁应竹接到一通电话,下意识向外面看过来,楚扶暄连忙闭上眼睛装作睡着。

    他听到祁应竹把门关上了,大概是存有一丝素质,怕交流声吵着外边休息,又或者沟通内容需要保密?

    楚扶暄琢磨着,在祁应竹关门之前,他隐隐约约这人听到喊了一声“沈董”。

    电话对面大概是一位董事,祁应竹和集团往来密切,接到最高层的电话不足为奇。

    大公司条条框框难免复杂,不过鸿拟的很好理解,从上到下架构非常灵活。

    集团是总公司,只进行宏观的战略把控,类似于顶着空壳但有实权的指挥者。

    而事业群就是被统筹的分公司,在底下操手业务,日常经营的自主权比较大。

    鸿拟涉及许多业务条线,比如音乐、游戏、移动钱包等一系列互联网产品,他们便按照类别,成立了不同的事业群。

    这些分公司平行运转、独立上市,账务方面自主盈亏,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都要向总部汇报动向。

    楚扶暄记得明明白白,祁应竹的集团头衔是高级副总裁,在这里则是总经理。

    一般这个岗位由董事会直接任命,平时难免往来频繁,他听说祁应竹还要定期参加上层的财报会。

    楚扶暄闭着眼地琢磨,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再被不远处同事的闹铃吵起来。

    下午一点五十分,他风风火火地去开会。

    期间状似随手拿出Demo,实则入职前就在打磨,在场看完纷纷表示认可。

    楚扶暄借此望向苏应钟,可惜对方假装肚子痛,顶着五颜六色的头发打算遁走。

    “没工期,你别看我啊,我手底下一个个饱经你们的折磨,全部能拿出腱鞘炎的病假单!”苏应钟说。

    “新年的美宣要不要改?道具要不要画?我这里排版已经在三年后了!”

    楚扶暄没瞧苏应钟,自知劝说没用,转而朝祁应竹眨了眨眼。

    祁应竹别扭地避开楚扶暄的目光,实在撑不住被一直盯着,出声让人想想办法,找外包或者旧图利用都可以。

    “非要我们画?你是不是在给策划新手保护?”苏应钟怀疑。

    祁应竹嫌他思想境界不够高:“不包装一下能进卡池骗钱么?白送他们玩?”

    话音落下,苏应钟和楚扶暄不约而同倒吸气,两个人全都沉默了,感觉自己的逻辑突然升华。

    管理会从下午开到晚上,楚扶暄的计划得逞,散场后特意给祁应竹打了语音表示佩服。

    楚扶暄简单道过谢,再说:“我还要看房子,一直没有挑好,这会儿在路上,先不聊咯,拜拜。”

    听他上来就是一阵叽叽喳喳,祁应竹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两人之间以晚安收场未免肉麻,问他租房的情况又显得啰嗦。

    于是,他很淡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祁应竹洗漱好坐到床上,床单和被套全都被保洁换过,不留有任何楚扶暄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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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认不太在乎上周六的事,然而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这间屋子当时有多么闹腾。

    祁应竹决定搜索白噪音,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然而打开音乐软件,一段乱码音频先蹦了出来。

    楚扶暄拿到的录音被剪辑过,只剩下进卧室之前的半段。

    另外半段被掩藏,祁应竹听着楚扶暄在其中一会儿挑剔一会儿呢喃,在心里琢磨,怎么没有让本人也见识见识?

    不过很快,话筒传来一阵跌倒在床的衣料摩擦,祁应竹瞬间没了这个想法,整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僵住了。

    原因好像也不是完全无迹可寻。

    因为楚扶暄当时靠在他身边,无意识地喘息着,也被手机诚实地收录了进去。

    此刻响在自己耳边,近得私自越过界限,仿佛那片呼吸能够再度抚过脸颊。

    作者有话要说:

    《难道在你看来我很享受?》

    第23章 年岁将近

    楚扶暄听祁应竹掐通话,瞧着屏幕嘀咕了句“高冷”,随后把手机塞进羽绒服的口袋。

    江浙沪近期气温零下,他在四季如春的地方住得太久,还没有适应寒冷天气,活动范围局限于恒温恒湿的写字楼。

    难得跑出去一趟,打到的网约车没开空调,他在后座默默裹紧了外套。

    “快年底了,市场轮到淡季,你现在看房子肯定最划算,等大家节后回来找工作,不可能是这个价格。”

    到了约定的小区门口,房产代理与他解释着行情,催促他尽早敲定。

    楚扶暄这些年在外租房,一个跟头一个脚印地吃过不少亏,这会儿表示自己不想太仓促。

    代理介绍:“你们公司不少人住在这一片,很多房东就是你同事,你多看看,质量是真的找不出毛病。”

    他总共推荐了五套房,之前以商住公寓为主,设施服务非常完善,但楼栋隔音不太好,算上物业费开支高昂,等于在豪华酒店长期包房。

    今晚他带楚扶暄看手头的住宅,据说这家小区长期紧俏,很少有空房被放到外面。

    “高端楼盘的流动不大,说白了每个月万把块,付得起的大多是高管或者富二代,你们平白无故也不会搬来搬去。”代理道。

    楚扶暄听他这么说,打听:“上一任为什么会临时退掉?”

    “那个人做主播没守住财,你想想,赚到点钱就大手大脚,他靠流量吃饭不稳定,波动一来怎么撑得住高消费?”

    代理细致地解释完,再道:“你也是碰巧捡漏了,他前天刚退掉,房东不想让屋子空着,和我说年前租出去的话可以让点价。”

    这个理由没什么问题,楚扶暄点了点头。

    用临时的门禁卡刷开电梯,他们一直乘坐到十五楼,这套户型的面积有一百三十平,望进去算得上宽敞。

    独居是绰绰有余了,可惜楚扶暄白天没时间,否则能检查下采光怎么样。

    代理清楚他的要求大概比较高,一个人的生活标准往往和收入正相关,楚扶暄提过自己的宿舍不急着腾出去,能让公司如此妥帖,职级绝对不会低。

    尤其楚扶暄的眼力见还不错,打扮不落俗套,像是自身家境就殷实。

    代理陪着他绕了屋子一圈,说:“去年换过新电器,垫子也是好的品牌买来给你们用,你可以试一试。”

    楚扶暄坐在床边,确实乳胶质地很柔软。

    他想快点找到租房就是这个原因,宿舍那张床的材质偏硬,自己喜欢这种窝在棉花里的感觉。

    不过做对比的话眼前依旧差点意思,祁应竹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买的床垫,楚扶暄一陷进去差点起不来。

    他本来打算找祁应竹讨教,又怕被反问:“哦,在你看来我这里更好睡?”

    如此想了想,楚扶暄打消了念头,认为自己当时可能是手脚发软,躺在桥洞都会觉得香甜。

    他定了定神,问:“这里可以短租么?”

    代理劝阻:“至少三个月起签,我是建议越久越好,砍价空间比较大,对你自己划算。”

    楚扶暄虽然忙于工作,但不是不知世事,很难被三言两语地怂恿。

    “你算一下平摊下来差多少?我看过报价,应该区别不多。”他道。

    他乍看有几分随和,像是忽悠忽悠就能松动,懒得浪费力气操心细枝末节,然而在关键点上格外明晰。

    代理拿出计算器与他讲解,楚扶暄垂着眼瞧他列出数字,说性价比有点低。

    既然说的是性价比,而不是嫌租金夸张,肯定兜得住这笔账。

    “每天费劲上班,下了班要对自己好点。”代理道,“花在这里很值得。”

    楚扶暄警惕地辩驳:“民用的水电按照商用价格来算,我每次洗澡都会怀疑自己在给房东打工。”

    “这里条件好,水电浮一点正常。”代理说,“同样的钱不一定能有那么称心的房源了。”

    楚扶暄弯起眼睫:“反正我就回来过个夜,大部分时间泡在公司里,好像用不上那么舒服。”

    他报的预算比这里低三四千,最开始代理给他找的房源中规中矩,见过他本人以后提供的标准一直在涨。

    代理与形形色色的租客打交道,许多时候一眼就能摸清对方大致状况,不过楚扶暄没懂,自己为什么能被当成冤大头?

    很快,代理苦口婆心:“哥们儿,你的外套就是一个月租金了,穿得那么好,住的不能太委屈啊。”

    原来是这样,楚扶暄豁然开朗,回答却让代理心寒。

    “我妈妈买的衣服,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她上次骂我穿破烂,忍无可忍接济了一点。”

    代理:“……”

    看着楚扶暄的脸,他破天荒地迷茫:“你省成这样干嘛,需要背着家里攒钱私奔么?”

    楚扶暄不认为自己过度节约,没有考虑合租,也没有选择太远的区域,他的需求非常平衡和实际,最多就是偏向保守。

    被代理冷不丁地调侃,他失笑:“没有,我攒一辈子也供不起结婚对象。”

    代理愈发诧异:“那你是何必?你工资扣的税比这多吧?”

    “所以要早点赎身。”楚扶暄答复。

    代理再度被干死机:“啊?”

    “积蓄够多就可以不用卖命了,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楚扶暄幽幽地说着,唏嘘:“你根本不懂大领导每天在背后晃的滋味。”

    尽管暂时没有谈拢,他对这套房子的质量很满意,稍微超出一点预算也可以接受,于是给代理留下了一串数字。

    如果开销谈到数字以下,他年前能签合同,要是无法磨合,他可以继续寻找。

    不过他叹了一口气,希望接下来代理调整方案,别再领着他去纸醉金迷,自己对物质上的乐趣向来敬谢不敏。

    当然,如果碰到足够实惠的房源,他也很愿意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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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赏和陶醉一番。

    “纸、醉、金、迷?!”代理恍惚,颤着手指着远处的一处大楼。

    那是黄浦江的方向,距离这里有些远了,不过目光越过林立的高楼,可以隐约窥见一些轮廓。

    “那边才能用这种形容词吧,你们的管理层不都住江边?”代理做房产多年,消息很活络。

    楚扶暄:“。”

    他上周刚刚住过,的确是一种享受。

    如果没有祁应竹出现就好了,他起床以后低着头逃跑,都没来得及仔细观赏风景。

    他一言难尽,并不想承认自己也很喜欢大平层,毕竟一百多平的屋子已然显得铺张。

    回到工区已然晚上十点多,楚扶暄看了会儿附近的租赁推送。

    周围老小区比较密集,多是改装过的隔断冒充成单间,或者装修有些老旧,甚至出现了木头沙发。

    他虽然不主张消费主义,但也没打算委屈自己,这种条件不上不下,确实很难找好。

    信息很快翻到底,他反扣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面。

    第二天,楚扶暄找美术部门对接昨天的Demo,顺口询问庄汀租在哪里。

    庄汀一边画画,一边说:“我去年提房啦,刚搬进去没两个月,可以便宜点分你一间,怎么样?”

    楚扶暄困惑:“真的吗?”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庄汀期待地说:“嗯嗯,缺人一起吸甲醛呢。”

    合着是惦记自己的肺,楚扶暄倍感社会黑暗:“。”

    谢屿路过他俩,听到一耳朵,转而停下来凑热闹。

    得知楚扶暄这几天在看房,他说:“你跑过的地方都可以,如果没有看上,我可以推你几个靠谱中介。”

    楚扶暄道:“可以的话太好了,我不太认识人,网上搜到广告名片就乱加了一些。”

    谢屿回答:“那些也不至于会把你坑沟里,就是下班要多走几趟,你抽得出空么?”

    楚扶暄本就时间紧张,说:“拖到年后也无所谓,我快在宿舍睡习惯了。”

    得知他在寻租,周围人七嘴八舌,接二连三声称可以收留。

    不过他们要么是家有恶犬,试图求助外人前来驯服,要么是家有两娃,正好缺一个精通英语的高材生建立语言环境。

    楚扶暄已经明白这个组是什么画风,对此溜得极快,但听到谢屿忽然“诶”了一声。

    “我的房子能无偿,要不要?整套给你。”谢屿灵机一动。

    楚扶暄了解这里的多么水深火热,提防:“你又是为什么?”

    谢屿是恋爱人士,周围都知道他的感情非常稳定,楚扶暄也听到过一些消息。

    这会儿谢屿抱着胳膊,有板有眼地沟通。

    “我对象总是两头跑,这样太累,我打算去倒插门了,也省得一周要分居两三天。”

    说到这里,他诚恳地看向楚扶暄。

    “如果对象的家里人打过来,你就说是你把我赶出去的,木已成舟不容置疑,千万别和他们商量。”

    原来自己要成全他吃软饭,堂堂制作人沦落至此,楚扶暄深吸一口气,声称自己颇有骨气,实在做不来这种事情。

    “其实Rven的房子最适合租,因为他那儿没什么使用痕迹。”庄汀点评。

    谢屿冷笑着提醒:“他已婚,备注的那两个字至今刺眼,我当场快要瞎了,差点以为自己没学过语文。”

    庄汀无力吐槽:“哦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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