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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零与博弈何其可笑
不出意外,在琴酒接到贝尔摩德和密斯卡岱的第一句就是“BOSS在找你们。”
男人面色阴沉,盯着密斯卡岱好一阵,终究还是没开口。
贝尔摩德此刻没心情去管这些小朋友间的心事,**一扯就大步向前走。
也不知是背上的伤太重,还是方才在打斗中又伤到了什么地方,密斯卡岱一时落在了最后,脸面色都不如先前好看。
琴酒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地慢下脚步。
“疼?”
他低声问。
密斯卡岱没应答,只是埋头向前走。
可向来寡言的琴酒今天却突然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明明自己也不适应这样频繁又繁琐的句子,却还是沉着声仔细询问着。
他虚虚地扶着密斯卡岱的腰,好让对方省点力,不至于再将伤口撕开。
少年的面色有些冷,由于受伤,漆黑的长发濡湿在耳侧,这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他一只手在黑羽盗一给他点外套里握成拳,而掌心是一张已经略微被汗水浸湿了的纸条。
对方显然是预料到了他不能将纸条拿出阅读的情景,贴心地印上了盲文。
凹凸不平的字符挨个在手中摸索出来,少年垂着头,却是突然露出一个笑。
是朗姆。
今晚背叛了他们的人,是朗姆。
是朗姆联系了他那些心有不甘的兄弟姐妹,是朗姆在背地里与动物园勾结,妄想今晚将他们与怪盗基德一网打尽。
当然,今晚这件事也并不只是朗姆一手造成。
他现在的惨状,主要祸首还是远在组织的,他敬爱的老板。
多可笑啊。
就因为对方那奇奇怪怪的思想,就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就好像……自己是一只困在笼中的小鼠一样。
被人鉴赏,被人玩弄,被人推上对决台,然后在厮杀中脱颖而出,演出感恩戴德等模样接受他主人那高高在上的“赞扬”。
那个家伙……从来都没把自己当成一个“人”来看。
那又为什么打着兄弟情深的戏码?
为什么要替自己的人生做主?
凭什么。
指骨在口袋里按得咔咔作响,而低着头的人却看不见恋人眼中自己的面色有多么阴沉扭曲。
琴酒收紧了原本虚扶着密斯卡岱腰的手。
男人的手修长有力,带着经年的枪茧。
他自密斯卡岱的口袋里抽出字条。
然后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表情收敛点。”
他俯身,贴着少年耳畔轻声道:“那位正在前面等你。”
听了这句话,少年总算是松下了原本皱紧了道眉头。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样貌各异的人,在看见远处微笑着的,黑发绿眼的中年人时,骤然地“嗤”了一声。
琴酒没说话,自打BOSS找上来指名道姓地说要见密斯卡岱时他就有着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太了解自己的恋人了。
爱欲其生,恨欲其死。
旁人都说密斯卡岱是没感情的怪物,但就琴酒看来对方反而是因为感情太过于强烈而不敢确定自己的爱恨。
从没人教过密斯卡岱怎么表达自己。
自然会与旁人有差异。
别人将这点差异当作少年伪人的指摘,而琴酒却想一点点地填补满对方对这个世界的偏差认知。
毕竟那人这样完美,聪慧,俊美,高傲,永远不会犯错。
琴酒沉思,自己仿佛找不到对方的一点缺点。
正这样想着,他怀里那人却突然抬头,借着他们相差无几的身高在琴酒脸侧落下一个吻。
那人带着一身血腥与无边月色轻轻投入怀中,然后伸出手,像是要将琴酒的手腕骨给掐碎一样用力的握住。
少年贴着琴酒的耳侧,像是在说情话一样轻声细语。
“我迟早弄死他们。”
接着,不待琴酒动作,便强硬地揽住男人的脖颈,带着强迫意味地一口咬上琴酒唇瓣。
琴酒没问为什么,只是任凭对方由一开始的撕扯到后来带着安抚意味的舔舐。
没有一丝暧昧,分明是站在大街上,被众人环视着与冷战许久的恋人接吻,但男人却没一点开心的模样。
他细致地,一点点地吻着不安的少年,自唇角蔓延到耳后。
他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BOSS与密斯卡岱间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这,一点点地,将密斯卡岱紧握着的手抚平,然后双手交握。
“你不问什么吗?”
末了,少年结束了这个堪称漫长的吻。
琴酒摇摇头。
他帮恋人整理了一下衣衫,并没去追问对方前些时候的冷淡,更没去问方才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用那双仿佛落满大雪的森林一样墨绿的眼眸看着少年。
“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今晚要吃什么?”
像是没想到琴酒会是这个回答的年轻人愣了一下。
那人先是微笑,而后逐渐放肆,不管周围路过的人对他投来怎样的神色,他一边笑一边一把搂住琴酒的脖子,直愣愣地将男人向下拽了半个头。
密斯卡岱像是要把这些天所有的郁结全部抒发,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腰弯得不能再弯,直到拽得琴酒不得不微微屈膝,这才擦了把笑出的眼泪。
突然间,那些炫目的烟花与血色便不再重要,全世界只余身侧这个人。
少年把脸贴近恋人的耳侧,低声说着悄悄话。
他说:“我突然发现,我好爱你呀。”
黑白两色的发丝勾到一起,突兀却倒也有着异样的美丽。
密斯卡岱勾了勾琴酒的小拇指,甜兮兮的笑,笑得眼角弯起,让原本面带忧色的琴酒也缓和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
最后头对头贴了下,年轻人松开了琴酒的手。
他一边走一边回头,漫天星空都没有他此刻双眸耀眼。
密斯卡岱对他的恋人说:“等我回家。”
商务车内,静坐着等中年人突然有了动作。
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眯着眼睛笑着看向街边拥吻的两人。
似乎是被关在实验室太久,哪怕此时已经坐上高位,不再受限于人,男人的面部表情还是带着难以言喻的扭曲与神经质。
“密斯卡岱。”
BOSS原本交放在膝盖上的手抽搐几下,却终究还是放回了原地。
他带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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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沾沾自喜般地注视着少年的到来。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密斯卡岱掀了掀眼皮,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
仿佛是被刺激到了,那中年人伸手向少年够去。
“来,陪我坐坐,我会为你解开所有疑惑……回来,回到我的身边。”
“……”
仿佛是被少年的沉默刺痛,男人面上的红晕扩散开来,并有着加深的趋势。
“你不愿意?”
他问:“为什么?因为我将你推入险境?还是没告诉你今天晚上的袭击是由你的兄弟姐妹构成?”
冷哼一声,BOSS语带讽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都是我的复制品,与我一无二致……你在怨我?有什么可怨!我给了你权力,一个可以和我相提并论的地位,以及不再被人看轻的正常的人生!”
密斯卡岱不着痕迹的笑了一下。
破风箱似得声音自男人的胸腔传出,努力喘息了好一阵。
他问:“你也要背叛我吗?”
“不。”
密斯卡岱笑了,“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
少年微微弯腰,与车内的兄长对视。
两双绿色的眼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密斯卡岱轻声说:“我都知道。”
“……”
“我会听从您的安排的,别担心,我心总是向着你的。”
“密斯卡岱……”
“哥哥。”
少年乖巧地低头,露出柔软白皙的后颈,就好像将自己的所有都交给了眼前这人一样。
这个想法无疑使男人心跳心跳加速。
没错,他知道自己今天所为对不起密斯卡岱,更知道自己实际上根本就没将密斯卡岱放在与自己共同的位置上对待。
他被关在实验室太久,以至于完全丧失了为人的思维。
他知道自己的不正常,却又总是在自我催眠。
他说,自己是正常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为真实的存在,是唯一的。
而其他人不过自己的复制品。
他也想再去表现得像一个正常人,作出对密斯卡岱许诺的,一位兄长应当做的。
但自己做不到。
一次,两次,三次。
在看见少年明媚的笑脸时,内心涌现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嫉妒。
那种深深的嫉妒。
嫉妒自己的仿制品比自己本身活得还像一个人。
有爱人,家人,朋友。
一份工作,以及永远会有人陪同回去的家。
男人嫉妒得发疯,却又在渴望来自密斯卡岱的垂怜。
希望那人能分出一点目光,瞥见阴暗处扭曲的自己。
凭什么比自己还要幸福。
凭什么不向自己投下目光。
凭什么你有那么多可以依靠的人,而从想不起一边,与你血脉最亲近的我?
我才是那个最懂你,最应该和你站在一起的人。
我才是那个,你出事后第一时间应该想到的人。
而不是琴酒或是其他人。
其实在第一次发现密斯卡岱被袭击的时候,“西川贺”想,自己应当是很高兴的。
高兴于看到了对方不想让琴酒发现的犹豫不决,高兴于他终于拥有了一个与密斯卡岱共享的秘密。
逃离实验室的那天的大火烧毁了许多,唯独在他的心里建立起一座名为密斯卡岱的城墙。
他将自己掩藏在墙下,日复一日地去观摩,去雕琢。
然后终于被获许进入城池。
那是带着他离开地狱的人,也是许诺会将自己送走的人。
“你没有不高兴?”
男人的声线有些颤抖,他与密斯卡岱心知肚明这是因为今晚的事故。
一次擅作主张,一个妄想,一次试探。
他想看看他的弟弟对自己的底线究竟在哪?
会生气吗?会暴起吗?
还是会破口大骂?
无论如何,男人都甘之若饴。
这是拥有他血液,为他而造的天神。
也是他唯一的救赎。
第52章 和好吧他说
“我从不会对你生气。”
年轻人的声线里带着无奈,由于年龄与穿着,他看上去就好像对面这个男人的孩子。
由于常年的幽禁,男人的短发早已斑白,两眉中间被夹出深纹,嘴角也不像密斯卡岱那样一直向上弯着,而是沉重的,刻薄地向下。
他像是密斯卡岱未来的写照,而可笑的,密斯卡岱却从不是男人在这年纪的写照。
或许自己在幼时也曾这样过。
男人有些失神,他回想起自己父母还没去世时的场景。
他们一家其实不怎么回日本。
母亲是乌丸家最受宠的小女儿,在美术方面颇有建树。
她自成年后便在全世界游荡,背着画包,穿着长裙,背着照相机。
而父亲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经营着一家书店的英国日裔。
不出意外,娇生惯养且貌美如花的大小姐遇见了一位风度翩翩,高大俊美的书店老板。
于是这次写生成了一段爱情的开始。
说来可笑,其实自己也是被好好爱过的。
午后自家的花园里,总会出现一片纯白的的裙角,母亲会哼着歌,丝毫不顾及溅到身上的颜料,然后抱着自己去接受父亲无奈的念叨。
他不怎么回日本,但却也与祖父亲近。
那时乌丸莲耶还没展现出疯狂的迹象,和蔼温柔一如每一个宠爱孩子的祖父。
他的名字就是乌丸莲耶取的,取时老人与父母打了很久的视频,与其他几个姨夫姨母的商议下这才定下了这个名字。
西川贺。
他的每一场生日老人都不会缺席,哪怕后来身体不适,不能够乘坐飞机也总会和自己打很长时间的电话与视频来庆贺。
他那时简直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殿下。
直到他姨夫姨母开始逐个去世。
后来他总想,那或许就是一切的开始。
最初,是在公司帮忙的大姨母。
随后,便是醉心科研的二姨母。
一个接一个。
……
母亲疑心是遭到了报复,开始苦苦劝说乌丸莲耶搬到他们家。
但乌丸莲耶拒绝了。
不但拒绝了,还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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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他们回日本陪他到请求。
母亲答应了。
然后就与父亲死在了自机场回老宅的路上。
他没死,却也被养在实验室,像条狗一样地开始了接下来的人生。
后来他才从研究员的口中得知,他父母的死不过是乌丸莲耶的一次献祭。
他的祖父在实验中杀害了自己几个孩子后,对长生心灰意冷,又突然良心发现,去问了大师,要如何为死去的人祈祷。
大师告诉他,他需要向上天献上自己的亲生骨肉。
这样才不至于被死去的灵魂纠缠。
乌丸莲耶同意了,并做出了举动。
在发现自己没死时,老人甚至感动得落下眼泪。
他认为这是上天原谅自己的表现,为自己留下了一个完美的实验体。
老人的眼泪比鳄鱼还要狠毒。
他的药剂在害死自己的长女与二女儿后得到了改善,好歹留下了自己的性命。
然后就是仿制品的始批量出现。
漫长的监禁与实验。
直到密斯卡岱将他带出来,为他加冕。
男人想,自己真是乌丸家的亲血脉,就连扭曲都与乌丸莲耶一模一样。
或许自己比那老人还要扭曲阴暗。
毕竟自己曾体验过老人不曾作伪的爱,而自己却给不了密斯卡岱这样的表现。
他只能扭曲的,痛苦的,一面向密斯卡岱捅刀一边嚎哭。
斥责为什么不能来爱他,不能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酸涩得梗人。
“你……”
“时候不早了。”
少年低垂着年轻青涩的眉眼,替男人将额发向耳后拨去。
他的嗓音带着点变声后的沙哑,低低的,很动听。
夜色覆盖了这片天地,唯独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初。
就像是他将自己救出实验室时的那样。
生机勃勃。
男人近乎眩晕的想,怪不得琴酒这么爱他。
这样明艳的存在,只要望了一眼,就绝不可能忘却。
他是这灰黯世界里唯一的色彩,是他们这种阴沟老鼠所能见到的,最亮的光。
所以男人握住对方带着划伤的手,近乎偏执的问:“我是你的家人吗?”
你能一直这样包容我,爱着我,看着我,拯救我吗?
未说明的话像是诅咒,如附骨刺。
却也像是吊着的最后一根蛛丝。
他得到了答复。
少年回答说:“你是。”
于是废区开始重建。
一切都不再重要,他找到了人生新的意义。
“你不恨我吗?我其实知道今晚的一切,甚至知道你第一次遇袭的原因——就是我暴露了你的位置。”
“我知道。”
“什么?”
“我说我知道。”
少年语调轻快,他活泼地冲他的长兄眨眼。
“我没那么傻,”少年得意的语气向上扬,如果他有尾巴,此时此刻都要翘上天了。
“当然,你也不傻,我和你本就一样。”
“我知道你所有阴暗,所有扭曲,所有不堪。”
“说不愤怒是假的,你当然也不会信。”
“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说出来,大方一点,我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这让我就像是低人一等一样。”
“你或许并没有把我当兄弟,或许你只是将我当成了一个消灭其他密斯卡岱的工具,但我不会恨你。”
“我答应了你,要拉你离开这。”
“所以我会为此而付出全部。”
密斯卡岱没说,他需要对方付出什么代价。
凡事总得有代价。
少年被男人抱住的时候,眼中浮现出笑来。
那些话,是真心的。
代价,也是真的。
要他做事,总得失去些什么。
而现在,他已经想好了向对方索取什么。
不多,甚至这点报酬会让对方欣喜若狂。
他想要对方的身份。
想要地位,权势,金钱,与左右别人的能力。
他不想再低人一等,不想再因为别人的疑心而在腥风血雨里打滚。
他要站在最高的地方,掌握一切。
这段时间的患得患失倒是让密斯卡岱懂得一个道理。
那就是自己根本就不用这样。
他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永远都不会出错。
如果错了,那就是这个社会错了。
而他要做定制规则的人。
于是少年替他的长兄掖好外套,姿态放低,语调柔软。
“不早了。”他重复着,“你也早点回去吧。”
如此说着,他一步步向后退,低着头倒也没法让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站在一旁面色复杂的贝尔摩德扶了少年一把。
“小心。”
“我……密斯卡岱……”
男人有些慌乱地向少年离去的方向伸出手。
他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
向身侧的女人露出一笑,少年转过身,不再去管身后的喧嚣。
BOSS并不会由于这点小事而发火,对比他年幼时相处的那些研究员,男人甚至说得上很和善。
但密斯卡岱并不为这种上位者所施射得一点点亲和而感动。
他总是不满足的。
野心勃勃而永不知足。
权力,地位,爱情……他都如此。
他总是要最好的,最纯粹的,最酷烈的。
就像是酒要喝醉烈的,烟要抽最猛的,人要谈最美的。
城市里的灯光亮起,荧荧得在琴酒周身打了一圈光。
他的恋人什么都没说,只是脱下了自己黑色的长大衣,罩在了密斯卡岱的肩头。
琴酒还是比密斯卡岱高一些的,原本到他小腿的衣衫此时拖到了少年的脚踝,走起来倒是显得分外飘逸赏眼。
“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少年抬手,去抚琴酒的脸。
衣袖滑落,露出他还红肿着的手腕。
琴酒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替对方将手塞回口袋。
他在口袋里紧紧握着密斯卡岱的手,冲远处的贝尔摩德与BOSS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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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家里或许还缺一副手套。”
夜半时下了场露水,道路都湿漉漉的,走起来难免会打湿了衣衫。
可琴酒就这样握着密斯卡岱手,什么都没问,只是向前走。
“不想问什么吗?比如我前段时间的态度,以及今晚的事。”
“我对这些并不好奇。”
注意到路上水坑的银发男人语气很淡,但握着恋人的手却很有力坚定。
待到远处的一干组织人士都不见了踪影,琴酒才垂着眼问,“难道我问了你就会答?”
他说:“密斯卡岱,我不是小孩,不想听你那些糊弄人的话。与其被你的谎言欺瞒,还不如等着你哪天乐意说实话。”
男人捏了捏口袋里的另一只手,彼此的枪茧在摩擦,竟生出一丝暖意来。
密斯卡岱就笑,眯着眼睛很乖很甜的那种笑。
这人向来懂得利用自己的相貌优势,此时此刻又想卖乖躲过琴酒对他内心的窥探。
于是又是一阵叹息。
夜灯已经将歇了,天也明明亮起来。
街边传来的清洁工打扫的声音,有鸟雀在枝头嬉闹。
霜寒露重,虽打湿了他们的衣衫发丝,却怎么都冷不到身上。
少年的声音清脆,远没有琴酒那样低沉沙哑。
他够住恋人的脖子,很认真的与恋人对视。
密斯卡岱说:“我很爱你。”
“真的,所以你不能说我不懂装懂,更不能专断地批判我的爱作了伪。”
“你要知道,我真的很爱你。”
“你不能怀疑这份爱。”
定定的看着那双明亮的绿眼睛,琴酒轻轻“嗯”了声。
他说:“我从未怀疑。”
“我也爱你,一如既往。”
“回家吧。”
“回家。”
第53章 少年的喜欢真挚又热忱
“所以,你向我回顾这些的意思是……”
女人的声音带着打趣的笑意,盈盈的倒也不讨人厌。
西川贺睨她一眼,推开贝尔摩德不知何时搭上他胳膊的手。
“告诉你我和琴酒感情好得很,所以就不劳烦您费心了。”
话说到这,倒也无了趣,于是年轻人将杯中酒饮尽,拎起外套便向外走。
“别忘了好好扮演你现在的身份。”
“OKOK~”
贝尔摩德将手举起,做了个抬眼镜的姿势,脸上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
“找你男人去吧,我心里有数。”
西川贺冲她竖中指。
他按下电梯键,也没管背后笑得跟抽了似得贝尔摩德,只是抽出手机给琴酒发消息。
【西川:我错了(T-T)】
很显然,接收的那人现在并没有时间看手机,西川贺已经听见安室透对琴酒不满的抱怨。
就等30秒。
年轻人站在电梯里,犹豫了一下是去找琴酒还是回办公室。
如果他30秒后还不回我,我就删掉消息自己回办公室。
电梯在平稳运行着,显然这三十秒已经足够让它更上一层楼。
“叮咚~”
停下了。
深吸一口气,年轻人抬起头,在内心倒数。
十。
九。
“我应当没来迟。”
低哑的男音带着为不可见的笑意,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伸入电梯仓内,带着休息室璀璨的灯光,一瞬间将年轻人拉入人间。
没太大顾及,他们早已在组织里半公开了关系。
远处捏着报告,原本愁眉苦脸的基安蒂吹了个轻佻的流氓哨。
人们自厅内向外看来。
年轻人被琴酒拽入了怀。
“一。”
琴酒俯在西川贺耳边,声音很低,呼出来的暖风却自颈侧一直蔓延到尾椎。
他说:“我来接你了。”
“……”
年轻人仰头看恋人好看的眉眼,原本暗沉着的眉眼顿时舒展开来。
他故意蹩着眉,踩住琴酒干干净净的皮鞋鞋面。
“晚了。”
哼声自鼻腔中传出,琴酒闻言一挑眉。
“是吗?”
琴酒松开揽着西川贺腰身的手,举起晃了晃。
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没有冷意或是倦色,只余面对恋人的柔软。
“所以我给你个机会。”
年轻人仰头,借着琴酒的遮挡,在对方唇上落下一吻。
“给你一个原谅我的机会。”
“如果我不想要呢?”
“那我就十分钟后再来找你,哪怕你十分钟后还是不想要,那我二十分钟后再来。”
手在对方薄薄的衬衫上划了一个圈,西川贺嘻嘻笑着,表情骄纵又得意,“你总会原谅我的。”
远处的安室透开始叽叽咕咕地跟诸伏景光讲小话,自西川贺的视角看去,基安蒂也拉着科伦硬挤进去偷听。
基尔在一旁尴尬的笑,站在她身边的调酒师向她倒上一杯鸡尾酒。
音乐在室内盘旋,台球相撞发出清脆响声,身后的电梯又传来运转的声音。
“叮——”
“哈!我就知道!”
推开了碍眼的小情侣,贝尔摩德目标明确地向那一堆抱群了的蛐蛐人们走去。
无视了那一群不省心的下属,西川贺勾了勾琴酒的腰带。
他假装冷脸,咳了一声,将那些悉悉索索的议论压下,可自己却往琴酒口袋里塞了张卡片。
“晚上九点,杯户酒店,1320。”
他的嗓音有点哑,却带着无限遐想,“我给你道歉。”
“所以……”
“所以?”
“这就是你迟到的原因吗?”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显然还没适应自己变回来的身体,蹲在地上一脸牙痛地盯着眼前一脸餍足的年轻人。
西川贺打了哈欠,他没扭上的衬衫的最上面那颗纽扣正带着领口搔首弄姿,大咧咧向旁人展示着男人脖颈上的吻痕与牙印。
他的眼角红肿,似乎是哭过,但脸上的笑却怎么都做不了假。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糜烂的气息。
工藤新一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忍住自原先蹲着的地上弹起来,跟踩了尾巴的猫似得。
少年从脖子红到了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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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得恨不得现在扑上去把眼前这个**的男人给剁吧剁吧排放进下水道。
灰原哀默默挪开视线,带好好口罩不说话。
此情此景,自从她离开组织后还不曾见到过。
又瞥了一眼今天穿得格外骚气的西川贺,自他头上的小麻花辫看到了皮鞋下的红底,女孩突然“嗤”了一声。
狗男人,看来昨晚过挺爽。
那小麻花辫一看就知道出自琴酒之手,最后面用一个暗绿色的小蝴蝶结卡在耳后,怎么看都像是在宣誓主权。
灰原哀呵呵笑,扭过头拽了蹲着的工藤新一一把。
“你还要他去假扮你吗?”
言外之意,你想身败名裂吗?
纯情少年工藤新一:……
西川贺:-V-
工藤新一:“啊啊啊啊啊!!西川哥!!!”
由于天色还没大亮,少年也只能压低了声音和西川贺发疯,“你一点都不靠谱!”
工藤新一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满脸玩味的成年人,痛心疾首地斥骂,“你真的一点都不靠谱!”
“嗯。”
谁知那头西川贺还颇为肯定地点点头,“说的是,对哦,像我这样不靠谱的成年人通常会做什么呢?”
他眯起眼睛笑,一脸得意,“应该是要去告诉某人的青梅竹马们某人变小了的事吧。”
“哎呀哎呀,像我这样好心肠的人这些年可不多了,”
西川贺一边摇头晃脑地说一边作势掏出手机,“你说是先打给小兰好呢?还是圆子呢?嗯?新一,你来选。”
他将手递给蹲着的男孩,“别这么害羞嘛,”
他说:“你也迟早要经历这些。”
“谢谢你啊。”
工藤新一没好气的拉住西川贺的手,注意到对方今天戴了手套,难免问了句,“怎么了?”
“哦,你说这个?”
年轻人眯着眼睛,神秘兮兮的说,“我有秘密,不告诉你。”
“切!搞得我好像很稀罕似的!”
工藤新一扭头,正巧没看见灰原哀脸上一闪而过的无语神情。
什么秘密?还能有什么秘密?
不是枪茧就是昨天晚上和琴酒用过了呗。
由于少时经常和密斯卡岱与琴酒呆在一起的早熟少女叹了口气,指了指大门还开着的阿笠博士家。
“再不准备今天早上的计划可就全费了。工藤,”
她扭头,“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是向毛利兰坦白,还是我来扮演江户川柯南,为你打掩饰?”
已经换上了蓝色小马甲的女孩语调冷静,丝毫没有被一旁眯着眼打哈欠打西川贺影响。
“你要想好,如果你今天不坦白,那等待你的就是更艰难的伪装。”
“她已经怀疑了你一次,难保不会怀疑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我今天可以帮你,但不代表我后来每时每刻都能在你身边帮你洗脱怀疑。”
女孩双手抱臂,语气淡漠,毕竟作为一个打工人,她并不希望这次“出差“的时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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