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先上传再审稿修改细节和错字,兄弟们等章节名出来之后刷新一下再看就好了。
望见高老庄,唐僧决定今日就在此处借宿,再化缘些吃食,当即便招呼孙悟空往那边走去。
可就在这时候,便见到有个...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侯君集出列时铠甲铿然作响,腰间横刀未佩,却比佩着更显肃杀——他单膝跪地,双手高举过顶,接下那道墨迹未干的兵部调令,纸页边缘还带着朱砂印泥微微晕染的痕迹。
“臣,领旨。”
声音不高,却如铁锤砸在青砖之上,震得殿角铜铃嗡鸣三声。
李世民坐在御座旁席位上,指尖缓缓松开扶手。他方才听到“七万大军”四字时,瞳孔骤然一缩,袖中左手已悄然按在膝头,指节泛白。他不是没想过儿子会借势而为,却万万料不到,华十二竟敢将取经一事,直接锻造成一把开疆之刃——这哪里是护送?分明是整军出塞、西拓万里!
他忽然想起昨日甘露殿内,自己吐血昏迷前那一声“报应”,此刻喉头又泛起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满朝文武之中,长孙无忌垂眸不动,只将手中玉笏握得极紧;房玄龄抬眼望向殿顶蟠龙金漆,似在默算七万大军一年粮秣所耗几何;魏征则闭目静立,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一提——他知道,皇帝这一招,已把佛门、天竺、甚至那传说中的灵山,统统纳入了大唐的疆域推演图里。
玄奘站在丹陛之下,袈裟下摆被殿外穿堂风掀起一角,露出素麻僧鞋。他双手捧着文牒,指腹摩挲着通行宝印那方寸间的朱红纹路,忽觉掌心微烫,仿佛那印痕正随血脉搏动。他抬眼望向御座,华十二正端起茶盏,目光与他短暂相接,不怒不笑,却如深潭映月,照见他心中翻涌的千重浪:此去非为求法,实为引火;非为渡己,实为裂土。
“法师。”华十二放下茶盏,声音清越,“朕另赐你三物。”
内侍捧上第一物——紫金钵盂,内壁镌《金刚经》全文,字若游龙,光可鉴人。
第二物——琉璃盏,盛清水一泓,水面浮着七粒米,颗颗晶莹,竟不沉底。
第三物——竹简一卷,封皮无字,唯有一枚暗红火漆印,印纹扭曲如蛇,细看竟是梵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紫金钵,盛天下信众之诚;琉璃盏,照诸般幻相之伪;竹简……”华十二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诸臣,“待法师行至流沙河畔,自会启封。那时,便知何谓‘真经不在灵山,在人心’。”
玄奘合十,额触手背:“贫僧……谨记。”
辰时三刻,长安城春明门大开。
七万玄甲军列阵于城外十里坡,黑甲如墨,枪尖似林,战旗猎猎,上书一个斗大“唐”字。侯君集披银鳞甲,跨乌骓马,身后十六面青铜鼓齐齐擂动,鼓声沉雄,压过渭水涛声,震落终南山巅积雪。
玄奘立于军阵最前,青灰僧袍在风中翻飞如翼。他未骑马,亦未乘舆,只负一只粗布包袱,内裹经卷、锡杖、袈裟三件法器。身后三百僧侣随行,皆着新制褐衣,腰束麻绳,肩挑扁担——那是华十二昨夜亲令工部赶制的“耕僧担”,两端悬木桶,桶壁刻《百丈清规》六条,桶内盛满长安新碾稻米,寓意“自食其力,方得渡人”。
城楼上,李世民独立凭栏。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素青常服,腰间玉带换成一条旧日秦王府用过的牛皮鞶带。身后内侍捧着小兕子递来的襁褓,婴儿在锦缎中酣睡,嘴角噙着一丝奶渍。李世民凝望远去军阵,忽然低声道:“当年朕率三千玄甲破窦建德于虎牢,亦是这般黑甲蔽野……可那时,朕身后是兄弟,是家国,不是……”
话音戛然而止。他望着玄甲军最前端那抹青灰身影,僧袍飘荡处,竟与当年自己策马跃过汜水桥时扬起的战袍下摆,弧度惊人相似。
“父皇。”华十二不知何时立于身侧,手中拈着一枚铜钱,正面“开元通宝”,背面却是新铸纹样——一轮旭日悬于山巅,山下九曲黄河奔涌,河岸尽是稻田阡陌,田埂上立着持锄农夫与执卷儒生。
李世民瞥见铜钱,手指微颤:“这钱……”
“儿臣昨夜命少府监熔了三百斤金,专铸此钱。”华十二将铜钱轻轻置于李世民掌心,触感温热,“名曰‘开元永固’。自即日起,凡大唐境内僧侣纳粮税,必以此钱缴付。每百文,折稻米一斗;每千文,抵垦荒良田一亩。”
李世民攥紧铜钱,金棱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嘶哑,惊起栖于宫墙的老鸦:“好!好一个‘永固’!朕当年削藩镇、废府兵,为保社稷百年;你倒好,一纸诏令,便要削尽天下佛寺根基,再以铜钱为犁,翻遍佛门千年沃土……”
“父皇错了。”华十二目光投向城外渐成一线的玄甲军,“儿臣不削佛寺,只削其寄生之根;不毁佛法,只毁其盘踞之壤。待侯君集平定西域三十六国,设安西都护府二十四州,屯田百万顷;待玄奘取回真经,译出《大唐西域记》百卷,详载诸国风俗、矿脉、水利、赋税——到那时,佛门弟子若还想讲经说法,便得先考《西域地理志》,再习《屯田实务录》,最后持户部勘验文书,方可入寺修行。”
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从袖中取出一卷黄麻纸:“父皇,这是儿臣昨夜所拟《太上皇起居注》初稿。您若无异议,明日便交起居郎誊录存档。”
李世民展开纸卷,墨迹淋漓,首句赫然:“贞观十八年四月廿三,太上皇李世民,于甘露殿观取经军阵,默然良久,叹曰:‘天命在唐,不在天竺。’”
他手指剧烈颤抖,纸页簌簌作响。身后小兕子突然啼哭,奶娘慌忙轻拍襁褓。李世民低头望去,婴儿睁着澄澈双眸,小手无意识抓向父亲掌中那枚“开元永固”铜钱——铜钱背面,旭日正冉冉升出山脊,光芒刺破云层,洒满整幅铜钱版图。
五日后,玄甲军过陇山。
侯君集勒马驻足,遥指前方断崖。崖下深谷幽邃,谷底浊流奔涌,水色赤褐如血,两岸峭壁寸草不生,唯见嶙峋怪石狰狞如鬼爪。斥候回报:此乃“血渭河”,当地人唤作“吃人涧”,凡牲畜坠入,半日即化白骨;商旅绕行需多费三日,且常遭流寇劫掠。
玄奘立于崖边,合十诵经。忽有狂风卷起,掀动僧袍,他怀中那卷无字竹简“啪”一声自行弹开——首页墨迹如活物游走,竟浮现一行新字:“流沙河畔,水底有城。”
侯君集俯身拾起一块赭石,用力掷向谷底。石块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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