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沉鱼:“……”
姜沉鱼劝不动她,也就不劝了。
没一会儿,许妈端着新切好的蛋糕点心、红茶过来,阿秋很机灵的去帮忙。
许妈仍旧穿着一身深蓝色粗布斜襟衫,头发挽成了髻,打扮很朴素老气,现在港城上了年纪的阿婆也很少这么打扮了。
姜沉鱼抿了口蛋糕,想着等会儿找借口去逛街,请许妈一起去逛街,给她买几套时髦衣服穿。
阿秋也是个吃货,许妈新手做的蛋糕很可口,姜沉鱼吃完蛋糕,拍拍手说要出去散步,顺便给阿秋使了个眼色。
阿秋心领神会,过去挽着许妈胳膊,热络道,“许妈,少夫人要去逛街,你也一同去吧。”
许妈慈眉善目,知道阿秋是小小姐夫家的佣人,她挺喜欢阿秋的。
“小小姐,你们去逛街,我在家准备晚餐。”
许妈刚买了新鲜鱼肉蔬菜,说罢就要去系围裙,姜沉鱼拦住她,嗓音清甜,“许妈,我难得来一次,咱们出街去,去吃吃咖啡,看看电影,买两套衣裳鞋袜。”
许妈年轻时也常跟随庄心晴逛街购物,庄心晴娴静优雅,也摩登时髦,百货公司的皮草、旗袍、珠宝都购买定制款,什么法式毛呢风氅、紫貂大衣、珐琅手表,那时候小姐穿戴在身上真是风华绝代。
许妈想到这,不由得去看树下赏花的姜沉鱼,下午阳光从枝叶缝隙处透进来,落在她脸上,越发显肌肤赛雪,樱唇含丹。
小小姐长得真像小姐。
许妈怕再瞧下去就要落泪了,稍微换了套干净体面衣裳,跟着姜沉鱼她们出了门。
姜沉鱼她们先去了商场,萧氏集团名下有好几家商场,都坐落在繁华热闹的中环。
姜沉鱼给许妈买了三套旗袍,价格中等,不算太贵也不很便宜,很适合日常出门穿。
阿秋也得了件梅花锦绣缎旗袍,这还是她第一件旗袍呢。
阿秋喜滋滋摸着旗袍,想着以后要好好干活,照顾好少夫人。
许妈开心之余,不免担心姜沉鱼在萧家过不好,拉着阿秋问了许多问题,得知小小姐过得很好,长长舒口气,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
大慈大悲的菩萨,一定要保佑我家小小姐长命百岁,欢乐无忧。
阿秋也跟着在边上嘀咕,姜沉鱼听力敏锐,听见这话,樱唇微抿,笑意从双颊绽开。
不管怎么说,有人惦记自己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从百货商场出来,姜沉鱼带着许妈跟阿秋乘电车,打算去吃西餐,有电车上有几个喝醉打屁的古惑仔。
这些古惑仔不务正业,见了漂亮女郎都要喊两句“靓女”,调戏两句。
姜沉鱼容貌出众,身边只跟着老妈子和女佣人,怕是要遭人搭讪,只可惜她们身后跟着两个高大精壮的黑衣保镖。
黑衣保镖往旁边一站,几个古惑仔只觉得牙齿发颤,慌不择路溜走了。
九十年代大陆西餐厅以前大都是华侨饭店,专门用来招待外宾的。
后来改革开放,华侨饭店保留下来,改成了西餐厅,主打的三大招牌,无非就是老三样—意大利面、牛排跟罗宋汤。
时髦的都市女郎再点一瓶红酒,这就是最顶级的西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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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点就与港城不同,港城西餐厅不少,大大小小遍地开花。
许妈虽然住在港城,但她生活节俭,平时很少吃西餐,仅有的几次也是陪庄心晴吃的。
至于阿秋她家住公屋,柴米油盐压在身上,哪来余钱吃西餐。
阿秋没吃过西餐,觉得又贵又难吃,哪有自家烧的菜实惠?
去西餐厅的路上,她偷偷跟姜沉鱼吐槽,“少夫人,那牛排不就是寻常吃的牛肉?”
姜沉鱼点头,“没错。”
“哦哟,那个牛排小的,牛见了也得哭一场!”
“你不想吃?”
“吃!少夫人要保持身材,您吃不下替您吃。”
一路上有阿秋插科打诨,姜沉鱼和许妈路上也不沉闷,就是跟在后面的黑衣保镖嘴角微抽,这跟着少夫人的丫头就是个吃货。
长得挺讨人喜欢的吃货。
不知道为什么黑衣保镖冷酷的脸庞有些泛红。
姜沉鱼她们没注意到这些,乘旋转扶梯去了二楼西餐厅。
西餐厅老板是位华侨,餐厅门口有老外讲英语,服务员英语一般,领班又不在,金发碧眼的老外在自己面前叽里呱啦一顿讲,只听懂了几个单词,愣生生出了一头的汗。
姜沉鱼停顿一下,那老外比手画脚的解释,说牛排要七分熟。
服务员还在擦汗,一对兄妹蹬蹬蹬跑过来,哥哥梳着西装头,穿着背带裤,妹妹穿着价值不菲的洋裙,身后跟着保姆,一看见就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兄妹俩用一口流利的英语给双方解了围,服务员和老外都松了口气,服务员拍了下脑门,感激的看了看圆圆,赶紧去后厨安排七分熟的牛排。
老外则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兄妹俩,“smrt,sosmrt!”
哥哥礼貌回了句谢谢,迁着妹妹的手回到自己座位。
餐前小插曲一晃而过,这家西餐厅别开生面,不仅有西餐,也有中餐,来客如云,衣香鬓影,中餐最经典的就是烤鸭和荷叶饼。
色泽红艳的烤鸭切成大小均匀的片,卷在薄如蝉翼的荷叶饼里,热乎乎一口送入口中,那滋味简直能香掉舌头 。
姜沉鱼吃了七分饱,许妈也有八分饱,脸蛋圆圆的阿秋那把肚子吃圆了。
外面天色光亮,时间也早,西餐厅距离跑马地98号只有四站路,她们决定走路回家。
跑马地住宅环境清幽,寸土寸金。
在解放前便是达官贵人住的,解放后,六二年形势不好,这片别墅的主人有许多都是大陆来的富商。
庄家就是其中之一,别墅区两边洋溢着西方风情的白色小洋楼,寻常人来了只怕眼睛都不够用了。
萧砚临去公司前说五点钟来接人。
姜沉鱼垂眸看手腕上的小巧钻石手表,马上四点了,剩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今天天热,她打算回去吃许妈做的草莓碎冰。
别墅区虽然清幽,也是有车来回穿梭的,庄家老宅门前,突然跑出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的红色小皮鞋,跟只小蝴蝶一样翩翩起飞,手里举着只旋转的木头风车。
姜沉鱼认出那是刚才餐厅见过的兄妹,秀眉蹙起。
小女孩身边怎么没人跟着?
“那好像是前面蔡家的小姐。”
许妈认出来小女孩来,港城蔡家是做码头生意的,在黑白两道都很有背景。
阿秋惊呼,“少夫人,那小姑娘要撞车了。”
就在路边拐过来一辆汽车,眼看着小女孩往路中间跑,姜沉鱼跟许妈想去救人,黑衣保镖眼疾手快把小姑娘抱到路边,小姑娘见面色微冷的叔叔,或许是吓着了,憋憋嘴要哭。
姜沉鱼蹲下来哄着小女孩,许妈给吃糖,阿秋帮她转风车,小女孩这才不哭了,姜沉鱼叮嘱道,“小姑娘,你妈妈呢,在街上不能乱跑,太危险了。”
小女孩眨眨眼,还没说话,后面跑过来个保姆,保姆一脸慌乱,看到小女孩安然无恙,才按下心来。
听说是姜沉鱼他们救了自家小主人,赶紧道谢。
“太谢谢太太了,我们夫人吩咐给三小姐泡牛奶,我一扭头二小姐就找不见了,要是二小姐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保姆阿姨抹着眼泪,看得出是真心对小女孩好。
姜沉鱼眼眸微动,她好像听萧砚提过,萧家这位太太是继母。
“没事,以后注意些就好。”
别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不便插手。
保姆连连点头,再三道谢领着小女孩走了。
小女孩乖巧牵着保姆阿姨的手,奶声奶气道。
“谢谢漂亮姐姐。”
姜沉鱼忍俊不禁,她都嫁人了,小姑娘嘴可真甜。
风波过后,许妈一回家就忙着做草莓碎冰,家里用的是新鲜草莓汁,而不是草莓粉,做出来的碎冰很鲜凉。
阿秋吃得笑眯眼,门外的黑衣保镖也有份。
姜沉鱼吃着草莓碎冰,走到花园前摆放的沙发椅上,靠坐下去,阿秋拿了一碟香甜栗子粉蛋糕递过来,忽然冒了句,“少夫人,您是不是想二少爷了?”
正在吃碎冰的姜沉鱼差点呛住。
“看来真想了。”
阿秋还安慰她,“现在四点半了,二少爷一会儿就来接您了。”
“……”
五点钟,萧家的劳斯莱斯准时出现在庄家老宅前。
裴特助下车,毕恭毕敬拉开了车门,“少夫人,请。”
姜沉水眸盈润,搞不清楚金主大老板搞什么事,又是换车又是请她上车的。
算了,上车就上车。
姜沉鱼姿态淡定,刚进车不小心扭了下脚,一个俯冲,冷不防撞入萧砚坚庭的胸膛,惊得猛然抬头。
红唇不经意间,滑过那抹冷锐性感的喉结。
第35章 第35章感谢订阅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姜沉鱼根本来不及反应,前面马路维修,车辆颠簸了两下,她又撞到某人怀里,被抱了个满怀。
阿秋在车外一惊一乍,“哎呀,少夫人撞到鼻子了。”
“我去看看。”
“看什么看,跟我到后面车上去。”
裴特助拽着阿秋往后面停着的轿车去了。
“少夫人需要看医生。”
“什么医生,我们总裁就是最好的医生。”
“……”
姜沉鱼小脸染上绯色,娇艳好似七月的石榴花,她若无其事坐起身,打算随便说两句话蒙混过关,“刚才车颠簸了几下,这路况真是不好。”
“这段路地面改造,过段时间就好了。”
萧砚薄唇往上扬了扬,好似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他不说破,姜沉鱼也乐得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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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十分钟后劳斯莱斯驶进跑马地老宅,萧砚下车去了书房,裴特助抱着一堆文件跟在后面。
老宅外墙用漆黑铁门隔开,院子里栽种的红色蔷薇花如瀑布般绽放,隔着院子便能闻到花香。
后院草坪上落叶太多,生叔指挥着园丁清扫落叶。
姜沉鱼穿着旗袍,身姿聘婷,阿秋在旁边念叨,要喊家庭医生来给少夫人检查检查。
阿秋看着温良,实际是个倔丫头。
姜沉鱼也不跟她辩解,只悠闲欣赏秋日美景。
儿媳妇大半天没在家,郭玉琴在家很是寂寥,王妈在二楼阳台探守,瞧见楼下的少夫人,忙下楼汇报消息。
“太太,少夫人回来了。”
“小鱼回来啦?”
郭玉琴放下手里的美妆杂志,笑容满面道,“吴妈去厨房拿新做好的点心,再榨两杯鲜果汁。”
“好,太太。”
“车嫂,再去拿几匹软缎来,要颜色鲜亮的,别忘给设计师打电话,让她来家里。”
“嗳。”
姜沉鱼一进门,被婆婆喊去选绸缎料子,说是明天去参加蔡家举办的晚会。
蔡家?
姜沉鱼心下微动,想起前面救下的那个小女孩,眸光流转,“妈咪,蔡家举办什么舞会?”
“蔡家太太生了位千金,刚满百日,算是百日晚宴。”
郭玉琴选了块月白绣牡丹花的软绸,给姜沉鱼讲蔡家的人际关系。
“蔡家啊,以前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他家靠着货运船舶发家,船舶物流极为赚钱。港城码头帮派跟几户豪门都盯着这块肥肉。蔡家老太爷前年生病,家里几个小老婆生的儿子卖了手里股份,打算瓜分家产。
幸好蔡家大儿子从英国回来,清理门户,又娶了位有英国贵族血统的太太,这次力挽狂澜,拯救了家族企业,举办晚会的就是这位蔡太太。”
蔡太太是混血儿,生母曾在法留学,遇见某子爵之子,结婚生下女儿,后来感情不和离婚。
蔡太太虽然父母分开,却颇得祖父母疼爱,其祖父是英国议员,有这层关系,蔡家的船舶生意才会屹立不倒。
“这软缎不错,镶白玉扣,我家小鱼身段这么好,穿上绝对是光彩夺目。”
郭玉琴拿料子往儿媳身上比,选完旗袍又选高定礼服跟珠宝首饰,忙得不亦乐乎。
婆婆拿什么,姜沉鱼并不盲目接受,她有自己的穿衣风格,太浮夸的首饰衣服真是欣赏不来。
好在郭玉琴跟她眼光相似,选的珠宝首饰都不错。
郭玉琴没有女儿在,就两个儿子,孙女还小,这会儿总算体会到打扮女儿的乐趣。
豪门宴会就是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各路贵妇名媛争奇斗艳,看谁能拔得头筹。
郭玉琴给自己挑了数套旗袍,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套葡萄紫绣金线海棠花的旗袍,走雍容华贵路线,很适合晚会穿。
傍晚萧长章散步归来,看到容光焕发的妻子,直言对她的爱又多了一层。
郭玉琴开心,让佣人放了唱片,夫妻俩执手跳起了华尔兹。
老宅佣人对此习以为常,姜沉鱼这个儿媳妇鼓掌起哄,萧茗跟萧甜两脸呆滞。
没办法,兄妹俩年岁尚小,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晚餐后,姜沉鱼回小楼沐浴,休息。
郭玉琴晚饭只吃了几口,回了居住的花园洋房享用点心。
萧家老宅的花园洋房装饰古朴,全然没有家族辉煌的富丽堂皇,只有欧式盘旋的楼梯跟外墙怒放的蔷薇花
相得益彰。
郭玉琴坐在一楼客厅的木沙发上,王妈端了牛奶跟豆黄包来当点心。
豆黄包是广式点心,入口松软香甜,奶香味十足。
窗外月光透过窗户倾斜而下,蔷薇花香也跟着飘了进来。
郭玉琴今天高兴,跟王妈说了些以前的往事,说起二太钟莉进萧家门,她意味深长道,“人心呐,是最难看透的,不要对别人乱发善心,救助的是豺是狼,谁又能说的清。”
王妈义愤填膺骂道,“那个狐狸精,那时候装的楚楚可怜,老夫人心善可怜她,让她随身伺候,没想到伺候到老太爷床上去了!”
“呸,狼心狗肺的狐狸精!”
当年钟莉唱花旦,也算个名角儿,她长相惊艳,身材袅娜,唱戏起来叫人心里酥软,引得几个富家大少争相吃醋,甚至大打出手闹出了人命。
钟莉被出事的富商整的走投无路,跪求叶秋月救她,叶秋月心善,把人带回了老宅。
后来某天,钟莉居然从萧老太爷房中衣衫不整的出来。
温婉的叶秋月跟萧老太爷大吵一架,隔月,钟莉成了萧家的二姨太。
这可不是条会跳起来咬人的白眼狼?
当年要不老夫人看护,叶莉这个白眼儿狼早在吃人的旧社会丧命了
*
姜沉鱼不知道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倘若知道了,也会拿瓜子坐下来静听。
她回了小楼,阿秋放好了洗澡水。
姜沉鱼痛痛快快泡了澡,换上睡衣,浑身香喷喷的,困意上头去睡了。
卧室的被褥刚刚换过,淡紫色锦缎被子,躺下去如云朵般轻盈。
姜沉鱼没几分钟就睡着了。
阿秋见少夫人睡下了,蹑手蹑脚回了自己的小房间,诺大的套房里亮着两盏柔和的台灯,姜沉鱼如玉手腕上的翡翠玉镯莹莹润亮,似乎萦绕着丝丝泉水。
萧砚忙完工作,回来已经是十一点半,裴特助跟在后面,唠叨着总裁别忘了喝营养剂。
“总裁,您不能忙起工作来就不顾身体。”
“身体最重要,一餐饭都不能落下。”
“您要是不爱喝这种口味的,我打电话给营养团队让他们换口味。”
“不用了。”
“你太聒噪了,小点声别吵醒她。”
萧砚捏了捏眉心,矜贵英挺的面庞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视线一直放在床上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别吵醒她?
吵醒谁?
裴特助一时没反应过来,看到灭灯的卧房,登时恍然大悟。
夜深了,少夫人已经歇下了。
“总裁,那我先走了。”
“嗯。”
裴特助麻溜滚出卧房,开车回家了。
没了聒噪的裴特助,姜沉鱼睡眠更加香甜,翻了个身继续睡。
萧砚洗完澡,上床歇下,清浅呼吸声轻柔地拂过耳畔。
他无声勾了下唇,灭了最后两盏台灯。
室内一片漆黑姜沉鱼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清晨,晨曦熹微,姜沉鱼一早睡醒,推开玻璃窗户,就可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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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庭院高大的桂花树上有喜鹊啼叫。
今天的早餐是鸡丝面、虾饺烧卖、蟹肉蒸包、米粥跟下饭小菜。
姜沉鱼胃口好,她早起洗漱的时候,远看见萧砚立在阳台抽烟,烟雾缭绕中,似乎有什么心事。
萧砚从不会在室内抽烟,这一点很绅士。
姜沉鱼特别讨厌闻二手烟,萧砚洗手归来坐下,她好心问一句,“最近公司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本意是想开导萧砚让他心情好些。
没想到萧砚笑了下,捻起公共筷夹起一个蟹黄包递到她面前,“其实有件事我们现在可以做一下?”
姜沉鱼:“……”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好话。
她安静吃饭,当没听到。
萧砚轻笑出声,慢条斯理开口,“小鱼,昨天说好的今早上你喂我喝营养剂。”
姜沉鱼:?!
我怀疑你在胡说,但我没有证据jpg。
经过一早上的对峙,姜沉鱼在萧砚的注视中败下阵来,只能亲自喂他喝营养剂。
姜沉宁打长途电话过来,听到这消息都惊呆了,“姐,你用手喂那冰山喝的?”
“不然呢?”
姜沉鱼想拒绝都没办法拒绝,实在是找不到借口。
姜沉宁:“……”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谁能想到冰山追爱,脸皮也这么厚哦。
南澳大利亚洲,二房小洋楼,二房在澳洲买的这栋小洋楼也有几十年的历史了,几经风霜,算起来比萧思琪的年纪还大些。
二房搬来前,找匠人把房子内外翻修了一番,不然都没法住人。
上午十点半,只有保姆杭嫂在家。
客厅的电话响了三五遍,保姆杭嫂不得不去接电话。
二层小洋楼今天收拾得格外干净,岳家明夫妻俩也没请保姆,家中有杭嫂,请什么保姆。
澳洲人工费出奇的贵,还动不动讲什么人权。
萧思琪大小姐脾气,懒得应付这些事多的大洋马,家中卫生都有老保姆杭嫂子打扫。
红木地板擦的纤尘不染,客厅里依旧是古色古香的家具,只不过西式的家具,头顶上的水晶灯也换成了罩竹编的古朴灯泡。
杭嫂接电话前在心里嘀咕,千万别是那没良心的打来的,不然有的闹腾。
谁想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一道尖锐刺耳带着怒气的女声。
“杭嫂!怎么才接电话?!我问你,我妈咪没在家,是不是去她干女儿那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好啊,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处心积虑就是贪图萧家的花园洋房跟财产!你们两个人蛇鼠一窝,联合起来骗我妈咪”
电话那头的萧思琪没等杭嫂说话,便满口污言秽语,暴跳如雷破口大骂。
第36章 第36章感谢订阅
萧思琪大骂,杭嫂几次想开口,都没机会。
她听了几分钟,电话那头的萧思琪不是说钟莉“吃斋念佛脑子昏头了”,就是骂萧老爷子,“心狠冷血不念父女情,把他们赶到鸟不拉屎的澳洲来。”
杭嫂实在是忍不住了,握着电话筒道,“小姐,您怎么能这么说话?老太爷跟二太太是您的亲人,您是晚辈”
杭嫂刚说了两句话,电话对面的萧思琪“嗤”了声,扯扯唇开口嘲讽,“杭嫂,以前呢,我看你年长,人前喊你一声姨,那就是嘴上的事儿。人啊,要知道分寸。我是萧家的女儿,怎么说话还用不着你来个外人管,这是我们萧家的私事,你就是个干活的保姆,说白了,在以前就是我家的下人老妈子,你一个外人老妈子,干活拿薪资就行了,管那这么多不累?”
萧思琪的一句一个“下人”、“老妈子”听在杭嫂耳朵里,只觉得一股寒气自心里弥漫开来,心凉失望的同时,握电话的手都抖了。
她怎么也没想,自己在萧家三十来年了,从萧思琪牙牙学语的时候,就照看着长大,她没有自己的孩子,这么些年,一直把萧思琪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没想到这辛劳付出三十来年,换来了一句下人老妈子。
杭嫂不讲话,这让萧思琪得知火冒三丈,阴阳怪气把杭嫂说了一顿,心里舒坦了些,自顾自把电话挂了。
杭嫂听到电话里的“嘟嘟嘟”声,脸色苍白的放了电话。
二太太说的对,不要对有些不值得的人抱有希望,免得伤人伤己。
*
自从二房被被赶到澳洲,萧思琪过得就很憋屈。
她虽然是小老婆生的庶女,可也是萧家唯二的女儿,又算是长女,自小在萧老爷子面前
很得宠,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活了三十多年,喜欢的是纸醉金迷的繁华都市,对乡下一样,偏僻荒无人烟的澳洲格外厌恶。
二房在澳洲的产业不算多,两家餐厅跟一栋二层小洋楼,在悉尼、墨尔本也有几套房产,前段时间,岳家明买下了两处农场,打算雇佣当地农夫喂养牛羊,制造奶酪、牛奶,倒手卖到国外。
萧思琪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只想吃喝玩乐,参加舞会、跳跳舞当阔太太。
可惜二房产业不在她名下,萧思琪每个月只有岳家明给的生活费,平时打牌消费,不出半月就花光了,实在是不够用。
而且萧思琪以前穿戴都是高奢定制款,现在穿的是商场里的便宜货,实在是让人恼怒。
萧思琪回想起从前住山顶豪宅,有佣人伺候的日子,又想起二太钟莉刚认的干女儿白薇,她那颗心就给揉成好几瓣,说什么也要把属于自己的财产夺回来!
*
港城十月的日光明媚温暖,老宅庭院的桂花香浓郁。
今年雨水多,庭院的花草枝繁叶茂,郭玉琴和善,让佣人们喜欢的可以摘些回去插花,只不要太过分便好。
佣人们自然不会过分,摘了几株开开心心回去插花。
阿秋也摘了一束木樨花插在水晶花瓶里,芳香四溢。
姜沉鱼嗅到清甜的花香,夸赞阿秋的同时,又开始嘴馋,想吃葡萄了。
这个对于萧家来说很简单。
不说城外的几个葡萄庄园,生叔就在花园里搭了个葡萄架,种了葡萄。
生叔种的葡萄汁水甘醇,果肉酸甜,格外可口,比家里采购的还好吃。
“少夫人想吃葡萄,我去找生叔!”
阿秋话音落下,风风火火下了楼。
生叔在花园剪藤蔓,阿秋跑出来,叽叽喳喳一通说。
“少夫人说生叔种的葡萄最甜,吩咐我摘几串回去。”
这个理由用得好,生叔得了夸赞,觉得少夫人认可他的劳动成果,心情大好,亲自葡萄藤下摘了数串晶莹剔透的葡萄。
“少夫人爱吃,随时都可以来摘。”
生叔在老宅面子大,他种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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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就比如三太邓颖梅当年怎么缠磨萧老爷子,都没吃到生叔种的葡萄。
“行。”
阿秋捧着葡萄回来,洗干净放在果盘里,姜沉鱼坐在阳台小沙发上一边吃葡萄,一边欣赏海景。
阿秋吃了葡萄,在边上困的一晃悠一晃悠,还强打精神站在旁边,姜沉鱼被逗乐了,抬手推了推她。
“回去眯一会儿。”
“傍晚再过来。”
阿秋揉了揉眼,听少夫人话回去睡了。
姜沉鱼吃完葡萄,厨房送来了甜藕百合山药粥,味道很甜,嘴里弥漫一股粉糯甘甜的藕香味。
她漱完口,也打哈欠回卧室睡下了。
姜沉鱼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时浑身懒洋洋的,就下床准备去花园溜达溜达,免得太过懒散,刚一动,只觉得小腹隐有坠疼,手脚也发凉……
这熟悉的感觉……
她生理期到了!
姜沉鱼立马去了趟卫生间,做好防护措施后,洗手钻进蚕丝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她每次生理期都会痛经,严重的时候恶心呕吐,路都走不了。
阿秋睡了二十分钟,再回来见姜沉鱼软绵绵躺在床上,一问才知道是生理期到了,就撸袖子去厨房烧红糖姜茶。
“我两个妹妹生理期到了,喝了我煮的姜糖水就不痛了。”
“少夫人您也喝一碗。”
姜沉鱼身娇体贵,最不喜姜的辣气,让她喝姜汤,还不如吃止痛药。
阿秋劝不过,去找家庭医生来,经验丰富的家庭医生也没什么好办法,开了些药,嘱咐多喝热牛奶、姜汤,便回去了。
姜沉鱼喝了热牛奶,暖着肚子沉沉睡去。
阿秋尽职尽责守在一旁,谁要是耽误少夫人休息,她能跳起来咬人。
当然有一个人除外。
当天家中吃晚餐,姜沉鱼没能下去,郭玉琴心疼儿媳,过来看了两次,又悄悄走了。
萧长章不方便来,故而给儿子打电话,让他早些回家。
萧砚接到电话,沉吟片刻,将当天几个不重要的会议推迟到明天。
等主持完集团会议,萧砚看了看腕表,指针已经接近九点钟。
一行人坐车回老宅,裴特助打开电梯,跟萧砚上了三楼。
保镖在楼下站岗,萧砚池一上楼,阿秋就迎了上来。
“二少爷,您回来了。”
萧砚颌首,解开手腕上的手表,“少夫人怎么样了?”
“喝了热牛奶,还在休息。”
“精神比上午好了许多。”
阿秋很尽心,一直守在旁边,连晚饭都没吃。
姜沉鱼让她吃饭,这个倔丫头就是不听。
“你们去忙自己的。”
萧砚看了看床上沉沉睡着的姜沉鱼,让阿秋他们下去休息。
裴特助也没吃饭,厨房准备了夜宵,他们就先下去吃饭了。
卧室内静悄悄的,姜沉鱼睡醒也不知道几点了,旁边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她扭头一看,萧砚正在台灯下处理文件。
蚕丝被摩擦声音窸窣,萧砚听见声音,迎着濡濡灯光看过来,一双黑眸缱绻温柔隐藏在夜色中。
“睡醒了?”
“嗯。”
“肚子饿不饿?”
姜沉鱼想说不饿,其实又有点饿,就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还可以。”
“那就是饿了。”
萧砚大手揉揉她脑袋,很亲昵的模样。
“我们萧太太想吃什么?”
姜沉鱼脸皮厚,加上身体不舒服,理所当然道,“要阳春面、小笼包还有甜豆浆。”
“好。”
萧砚出去交代了几句,二十分钟后,厨房送来了热腾腾的饭食,同时还有一碗没有放姜的红糖水。
红糖水暖宫,喝一碗对痛经有好处。
姜沉鱼下床前,小腹还有些胀痛,萧砚柔声哄她喝一碗。
姜沉鱼不想喝,萧砚轻“哦”了声,嗓音低沉,目光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身上,将手中的红糖水递过来,唇角漾起淡淡的笑意,“没放姜的红糖水,你自己喝还是我喂你?”
姜沉鱼:“……”
谢谢我自己喝jpg。
姜沉鱼痛经持续了一天半,第二天下午睡了一觉,就又活蹦乱跳,精神满满了。
姜沉宁打电话过来慰问,姐妹俩彼此互吹了一番彩虹屁,皆心满意足挂了电话。
如今已经是十月下旬了,港城的天气凉爽了许多,道路两旁的银杏树,叶子开始泛黄,落了满地的枯叶,画面格外唯美。
姜沉鱼架起画板,画了幅秋日落叶图。
郭玉琴见了,让王妈用相框裱起来,拿到慈善拍卖会上,居然拍卖出了八十万港币的天价。
买家是谁无人知晓。
姜沉鱼猜测,她本身的画自然不值八十万港币,拍下的买家怕是看在萧家的面子上,才肯出这么高的价格。
慈善拍卖会第二天,成朱莉开着跑车来老宅,邀请好姐妹去她家骑马。
上次姜沉鱼答应陪她骑马,那天下了雨,跑马场地面湿滑,成老爷子没松口,二人遗憾而归。
今天天气晴好,成刚老爷子有五姨太陪着去了古玩市场,成文滨在集团忙工作。
压在头顶的两座大山不在家,成朱莉立马来找姜沉鱼。
刚好家中厨房刚烤好面包,朱莉没吃早餐。
姜沉鱼请她吃过面包子再一起出发,朱莉欣然同意。
刚出炉蓬松暄软的面包,夹着纯白奶油,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咬一口,丝丝滑滑,厚重的口感,香浓又清甜。
单吃面包不过瘾,厨房送来了早上烙好的梅菜肉烧饼跟皮蛋瘦肉粥,梅菜就是梅干菜,江浙一带的小吃,厨房有位师傅老家就是浙江的,手艺真是没话说。
烧饼的酱汁醇香油亮,五花肉融合了梅菜的香味,夹在刚烙好的烧饼里,吸溜一口肥而不腻,软烂滑香。
姜沉鱼胃口小,吃了一个烧饼就饱了喝了半碗粥,成朱莉吃了块蛋糕,两个梅菜肉烧饼,用了这顿早餐,她突发奇想,也要招个浙江厨子回家。
姜沉鱼美
眸莹润,“你家不是五姨太管后宅的事情?”
成朱莉耸耸肩,丝毫不把五姨太放在眼里,“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一只母猴子还想翻天,做什么青天白日梦。”
姜沉鱼哑然失笑,“这不是你的原话吧?”
“还真不是,是我哥说的。”
“其实我也有几句至理名言的。”
“什么名言?”
“就是你跟萧总在一起的腻歪甜蜜劲儿,你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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