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被陛下盯着有些心虚,还是硬着头皮回道,“属下在茯苓姑娘和皇后娘娘常去的地方都搜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的东西。”
竟然没有?季宴清忍不住皱眉,难道自己猜错了,“殿中可有人看到你去?”
“没有,属下把人都支出去了,才搜查的。”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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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后书房只剩下季宴清一人,宁宁这一段动作很奇怪,今日把宁宁和那把医女都带了出去,让侍卫好好查了一遍两人住处。
竟然没发现什么异常,这就很奇怪了。想不出来答案,他便起了身回去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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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露正坐在榻边给皇后娘娘捏腿。
近来娘娘小腿总是水肿的厉害,自己捏上一会娘娘便会好受些。
一抬头看到陛下进来,抬手示意让自己出去,连忙行了礼退了出去。
*
宁兰今日走了许多路,腿上有些难受,躺在那闭眼休息。
估摸着朝露替自己捏了好一会,“朝露辛苦你了,下去歇歇吧,我已经好多了。”
她说完并未听到人走出去的声音,不由的睁开眼,便看到他在边上坐着,嗔怪道,“你怎么来也不同我说一声。”
“出去可是累到了?”
宁兰应了,“恩,是有点累,现在月份大了,怕是不好到处走动了。”
季宴清拿着书在榻边坐下,这些日子他总是要寻些书读给孩子听,不过选的都是些历史典故。宁兰忍不住笑他,
“他才一点点,哪里听的懂这么深奥的书,你还是别读了吧。”
“听的懂得。”他坚持每日都来读上很久的书给孩子听。
两人总是这样,风马牛不相及,从来说不到一起去,谁也没法说服谁。
这些拗口的史书宁兰听着就发困,很快睡过去。他侧过头看,宁宁此时睡的正沉,季宴清放轻动作站起身来,小心翼翼的下床。
侍卫搜索过这屋子,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如果宁宁真的有什么,问题该是出现在宁宁身上才是。
他把宁宁今日穿的衣衫都翻找出来,检查一番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又原样放回去。
路过梳妆台时,梳妆台上放着的香囊引起他的注意。这个香囊很是眼熟,近来宁宁每日都带在身上。
季宴清把香囊打开,里面装了些香料,是宫中沉水香,这是他让人制了送到宁宁这的,香料并没有什么异常。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他顺手把香囊扔回去,香囊落回妆台上,他转身时眼角扫到香囊,表面的布料褶皱颇有些奇怪。
他皱眉又捡起来,把布料捻开,发现布料里面有个夹层。
夹层装了些不知道什么的粉末,凑近闻了闻,有些淡淡的苦涩味,看着像是药材?
药材?宁宁她装药材做什么?
堕胎药,想到这个可能,季宴清心中一沉?
随即又否认这个可能,现在她已经六七个月了,堕胎会出人命的,宁宁没这么傻。
*
季宴清返回榻上,床上的女人此刻睡的正沉。
宁宁有孕后,身体总是不舒服,夜间时不时便要醒来,今天想来出宫很是劳累,睡的格外沉了些。
他坐在,那借着昏黄的的烛光,静静打量睡着的女人。
宁宁无疑是美的的,近来因为有孕的缘故,脸上瞧着比往日丰腴了些。
季宴清忍不住用手抚摸宁宁的脸颊,心中叹息道,宁宁啊宁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同我安安生生过日子。
虽然不知道香囊内那些粉末是干什么,但是不用想都知道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否则她也不用这么处心积虑的藏着掖着。
这些日子,她主动接近张夫人,接近宁国公府上的人,明眼人都知道她是想拉拢这些人。
可她们才有多大能力?
*
天亮时分,宁兰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他坐在榻边上,忍不住惊讶道,“今日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季宴清声音有些发涩,“昨天夜里做了噩梦,之后便难以入睡了,索性早早起了床。”
宁兰坐起身,“怎么了,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失去你和孩子,就把我吓醒了。”他起身,看着窗外东方天空,天空中黑夜褪去白昼到来,“醒来看到你还在,我很庆幸。”
宁兰闻言松了口气,“放心吧,昨日我们拜了碧霞元君和临水夫人,定会保佑我和孩子平安的。”
“嗯。”
他把脸贴在宁兰肚子上,“宁宁,这世上只有我才会真心希望你和孩子好好活着。”
宁兰低头看他,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这么感性了,顺着他的话道,“我们是夫妻,自然要夫妻同心,你怎么想起说这个?”
他并未回答,只是道,“我走了。”
人走后,宁兰立即下床去查看自己的香囊。
那株毒草被茯苓炮制过,变成了这些粉末,被她小心的藏在了香囊中的夹层中。
她怕被人发现,那香囊日日都带在腰间,确保不离开在自己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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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用的时候才取出来一点放到茶水中喂他喝下。
今日他突然这么反常,宁兰还以为他发现什么了。幸好,幸好。检查过无误后,这才松口气。
*
太医院赵院首一大早便被于总管喊来书房候着。
季宴清把取出来的粉末递过去,
“赵太医,去查查看这是什么东西,朕猜应该是和药材有关,若是太医院都不认识,就找全城的药房问上一遍,必须查清这是什么东西。”
*
“陛下,小心。”
于海看他差点被假山绊倒,忙出声提醒。
等待赵太医消息的这几日,季宴清都是心不在焉的。
下朝回来,听到宫人说赵院首求见,他停在书房门前,踌躇不前,有些不敢打开门。
现在甚至有些后悔找赵太医过来,他怕赵太医过来告诉他一个自己不能承受的真相。
他怕宁宁真的如他最怕的那样,想让他死。
在门前停留良久,他才叹口气,推开门进去。
*
赵太医看清来人,行完礼开门见山道,
“陛下前些时日问臣这粉末是什么,臣并未见过这个,太医院同僚也不认识,臣便去问了许多药房的掌柜,最终有个外地来药农认了出来。”
赵院首说着拿来一株绿油油的药草,“陛下,这株便是药粉还没炮制前的样子,这个东西唤做‘雪里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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