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小时候犯错没有被打过。”孔玮晨觉得这没什么,“也不会无缘无故打她,挨打一般都是做错了什么。”
“照你这么说,你姐就没有要告你父母的理由了。”陆长风觉得不止这么点儿事。
正要继续问,孔玮晨说:“我姐才是白眼狼,她上了大学后就没有回过家了,家里电话不停,还是我爸妈找到学校去,她才肯见我爸妈。”
“你爸妈找到学校去干什么?”
“养大的孩子,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上了学就彻底不回家不跟家里联系,她忘恩负义我爸妈找去学校要个说法有错吗?”
这里面的是非曲直未必就是这么简单,陆长风记录下来,打算再往深了查,“你姐姐以前在家的时候是个什么样的人?”
“挺聪明的,但是性格很孤僻,反正她不怎么喜欢我,可能是因为爸妈对我好。”孔玮晨说起来也不开心,“我可是爸妈的亲生孩子,不对我好对谁好。”
孔玮晨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自己是父母亲生的,而孔玮翎不是亲生的,对她没有对自己好也是应该的。
多子家庭里,父母很难做到一视同仁,总有不被喜欢的。
从小时候把孔玮翎送出去,以及养大了换彩礼这种想法就能看出来,他们的父母并不喜欢孔玮翎,养她的目的,是为了从她身上获取利益,希望得到回报。
孔玮翎现在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像孔玮晨的父母预想的那样给他们赚彩礼。
孔玮晨说:“反正我爸妈是觉得养了个白眼狼,她这几年一直在躲着我们家。”
“你姐是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吗?”
孔玮晨仔细想了想,点头:“她好像是高三才知道的,我虽然比她小一岁多,但是我们两个是一起上学的,她晚读一年,我早读一年,爸妈希望我能考上个好学校,但我不是读书那块儿料,没考上,我姐考上了。”
“我记得查到成绩的时候,我妈的意思是让我再复读一年,让我姐也跟着我复读,给我多补补课,争取让我也能上个好大学,我姐说什么都不愿意为了我放弃她自己考上的大学,当时我妈好像说出了她不是爸妈亲生女儿的事情。”
陆长风:“……”
“她还不是上了大学。”孔玮晨也没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她现在是高材生,想找什么样的工作都行,没有必要因为过去的那么一点点小事揪着不放。”
“对你来说或许是小事,但对你姐姐来说,不是小事。”从情理上陆长风非常同情孔玮翎,寄人篱下的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懂。
孔玮晨无所谓地说:“反正又不是我造成的,再说她过得肯定比我好,我在监狱里面,她在外面享受人生,拥有自由。”
结束线上问话后,一出门陆长风就看到从孔玮翎家搜查回来的陶征。
快步走上前去问他:“陶队,有什么发现吗?”
陶征点了点头:“我们查了她的网购记录,在她的网购明细里看到了3D绘画打印笔还有材料,她的家里有许多可爱的装饰品是用3D绘画笔打印的,另外在她家里的电脑上,发现她会翻墙去境外的心理交流论坛,从她的个人账号里记录里查到她经常在一个加密群里聊天,要想进群聊天得输入正确的密码,暂时我们还没有得到密码。”
“这么复杂。”
陶征说:“或许她会愿意告知我们密码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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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风笑了一下,“希望如此。”
至今还没有整清楚审判者内部究竟是怎么联络的,如果孔玮翎能够作为突破口,让他们掌握更多有关审判者的线索,对未来打击审判者判罪有极大的帮助。
几人聚集在监控室里,看着审讯室内的孔玮翎,商量着接下来怎么推进案件。
“我从孔玮晨那边了解到一些微弱的信息,可以确定的是孔玮翎在家里过得不好。至于这个不好的程度对她来说有多严重,暂且不知,每个人的承受能力不同,看待事情的角度不同。我准备审讯的时候,以她童年作为切入点,尝试让她主动说出她童年的遭遇。”
“我觉得现在案情也已经比较清晰了,审她最主要的就是弄清楚,真正的莫晚星去了哪里,还有她为什么冒充莫晚星的身份,以及她为什么要操控来访者杀人。”岳方霖说:“你擅长审讯,这些就还是交给你。”
“好。”
陆长风领着井玏进入审讯室,这样的近距离学习的机会,是井玏需要的。
孔玮翎稍微有点狼狈,是被逮住时反抗导致的。
陆长风和她自我介绍后,进入主题,“你为什么要盗用莫晚星的身份?”
孔玮翎沉默地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手,像是没有听到陆长风的话。
“你做了这么多,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陆长风看着她,语气温柔:“我以为你会坦诚,毕竟敢作敢当。”
孔玮翎依旧不说话。
陆长风没放弃,“我今天找你弟弟远程问话,了解了一些你的情况,我们也在寻亲网站上查到,你曾经注册过,想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可我们却没有在警方的数据库里找到的信息,是什么让你没有继续找下去?”
孔玮翎的头更低了一些,她在抗拒这些事情。
听着陆长风的话,让她眼眶酸涩。
陆长风捕捉到了她低头的动作,随即问她:“莫晚星还活着吗?”
“我们也问了你大学的室友,她们说你和莫晚星的关系很好。”
“她是个很好的姑娘。”孔玮翎突然出声。
陆长风:“那她去了哪里?我们没有查到任何有关她的记录。”
孔玮翎肩膀抖了一下,整个人都处在防备的状态。
陆长风见她对莫晚星有比较明显的反馈,就从莫晚星入手,“我们查了莫晚星的详细情况,她的父母也失踪了,导员说你们成绩很不错,会是非常出色的心理医生,发生了什么让她销声匿迹,你也没有选择成为心理医生?”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孔玮翎却始终不愿意开口。
陆长风也不气馁,像这样的情况在审讯过程中也是常见的。
有些人认为自己什么都不说,就能阻止警方调查。
“你现在涉嫌盗用他人身份,利用工作之便操控他人杀人,这些你都可以不说,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等到你想说的那一刻为止。”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耗,看谁能够耗得过谁。
陆长风和井玏在审讯室内一坐就是两小时,晚饭是送进审讯室的。
趁着陆长风出来接水,岳方霖问她:“要不休息一下,换别人进去,轮番上。”
陆长风摇头:“不用,现在换人,她心理压力会变小,我们再和她磨几个小时,你们尽可能地多查一些有用的消息,最好是能够弄清楚,她是从哪里买来的,找她小姑了解她的身世。”
岳方霖:“周瑜正在查。”
陆长风又嘱咐:“联系一下她的父母,了解她的情况。只有撬开了她的嘴,我们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明白。”
双方僵持到了晚上八点半,其间陆长风也问过孔玮翎一些问题,她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陆长风看时间很晚了,叫上井玏结束了审讯。
陶征看大家都有些疲累,提议:“不如就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审,她接触过的几个人也都被严密监控起来了,应该不会再出新的案子,今晚踏踏实实休息。”
第95章 不见天光24 慷他人之慨
第24章
敲门声传来, 陆长风起身去开门,门外井玏手上拿着药。
“我看你腰不太舒服,过来给你送药。”
陆长风心中泛起暖意, 没想到井玏观察得这么细致,伸手去接,“谢谢, 我等会儿自己涂就好。”
“你涂不到位, 反手不好用力。”井玏进入房间, 看陆长风床上放着睡衣,说:“你先洗澡, 等会儿我过来。”
说完就走, 陆长风只好先去洗澡。
洗完了出来, 打开手机给井玏发消息。
手机都还没放下, 敲门声就响了。
陆长风起身去开门。
井玏站在门口, 头发湿漉漉的。
陆长风转身去卧室拿了干毛巾递给井玏, “天冷, 别感冒了。”
井玏接过,囫囵着擦了两下,把毛巾放到一边。
陆长风趴下掀起衣服,井玏将药油滴在陆长风的腰上, 把手搓热了帮陆长风上药。
井玏叮嘱陆长风:“你这个年纪了,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腰,不然将来有你受的。”
“我知道。”
“你每次都说知道,但你永远都做不好。”
陆长风轻笑, “你怎么也变得唠叨了。”
“我希望你好。”井玏语气闷闷的。
陆长风听出来,问:“有什么心事?”
井玏摇头,“没有。”
“你要是有什么就及时跟我说, 多一个帮你出出主意也是好的。”
井玏嗯了一声,上完药后收好,“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也早点睡。”
井玏开门离去,陆长风回身躺好,关了屋里的灯。
闭上眼睛,后腰上的药酒发挥了作用,灼热着皮肤,让陆长风想起了井玏。
好像回了一趟春城再回来,他变了一些,没有以前那么黏着自己了。
这是他以前所期待的,希望井玏能够有自己的人生。
可真到了这种时候,心里反而有些空落落的。
一觉睡醒,天光大亮。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了,火速洗漱完毕。
在群里问了一句,大家都起来了,约好了一起出门去局里。
岳方霖问:“昨晚睡得不错吧。”
陆长风点头,“挺好的,嫌疑人就在警局,案子思路也越来越清晰,晚上也能少想一些。”
他们到局里时,陶征已经在了。
看到他们来了,陶征走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昨晚换了几拨人问,什么都没说,现在也不提倡疲劳审讯,就让她睡了。这会儿还在睡着,你们要是想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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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去叫醒。”
陆长风摆手:“不用,让她睡吧,睡够了,脑子清醒了,到时候再问也不迟。”
“行。”陶征不是案子的主要负责人,审案这些他不干涉。
岳方霖看他眼里都是红血丝,猜测他昨晚肯定是没怎么睡觉,“你也去休息吧。”
陶征说:“这么大的案子没破,我哪敢松懈。”
不查个清楚,上面领导问下来,一问三不知,是要出问题的。
岳方霖推着他去休息,“案子是我们重案组负责,你们是协助,真查不出来也不怪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快去休息,你作为刑侦队的一把手,你要是累到了,我们协调起来都麻烦。”
陆长风也说:“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让孔玮翎开口,你去好好休息,让她开口是我的任务。”
陶征也确实熬不住了,“我就在旁边的休息室里,有什么让小王他们去喊我,我立马就来。”
“快去吧。”
陆长风几人在审讯室旁边的监控室里看着孔玮翎睡觉。
刑侦队的几个人也不知道重案组是个什么路子,居然浪费时间等孔玮翎睡醒。
负责监控的小张问:“二位领导,要不让我人进去喊醒,这眼看着都快十点了。”
“不着急。”
小张也不好再说什么。
差不多十点半,孔玮翎睡醒了,陆长风说:“准备一下,给她弄了饭吃完开始审。”
井玏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不直接叫醒她争分夺秒呢?还有几个小时就要移交看守所了。”
岳方霖给他做了解释:“当然可以直接叫醒她,她可以说自己没有睡醒,拖延时间,让她自己睡醒了,接下来就可以慢慢审。移交看守所了提审按流程也没关系。”
井玏哦了一声。
陆长风带着井玏打算进审讯室,岳方霖收到了蒯栎打来的电话。
两人回到审讯室里,开了外放。
蒯栎在电话那头说:“岳队,廖清雅的精神鉴定结论出不了。”
“出不了?”岳方霖有些诧异。
蒯栎说:“鉴定中心那边说根据他们对廖清雅的观察和交流,没有察觉到她存在我们怀疑的精神问题,可能是接触的时间不够,还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可能一个月。”
岳方霖有些无奈:“一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蒯栎:“其实有没有精神鉴定报告,对我们来说没那么重要,她杀自己的继父是铁证如山。”
岳方霖也找不出什么别的问题,事情也就只能如此了。
陆长风宽慰他:“这案子本来就不好办,将她从审判者的案子排除掉,当作独立的案件来看,杀继父一案是铁证如山,也不必忧虑。”
陆长风指了指审讯室里的人,“这是不是还有线索,我会努力撬开她的嘴。”
“加油。”
井玏跟陆长风进入审讯室。
陆长风坐下后,问孔玮翎:“睡得还好吗?”
孔玮翎:“被关在这里,怎么可能睡得好。”
“想要睡得好,早日交代了,就不用被我们审问了。”
孔玮翎轻笑,反问:“交代什么?”
“比如真正的莫晚星去了哪里?为什么她的银行卡是你在使用?”
孔玮翎再度沉默。
“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到你愿意开口。”陆长风已经做足了准备,这是一场持久战。
孔玮翎是一个出色的心理学专业的学生,她的内心强大的程度,远超出寻常人。
“在你和我们僵持的时间里,我们可以全力调查你的过往,你的原生家庭,随着我们调查的深入,你的一切都会被查出。”陆长风拿起在两个案件现场发现的审判者标志,“在你的网购记录里我们查到了3D绘画打印笔,通过材料对比分析得出结论是完全一致的,也就是说这两样东西就是出自你拥有的那一支3D打印笔。”
“这不是我查的第一起审判者有关的案件,却是所有和审判者有关的案件里,最不符合审判者宗旨的案件,是失败的审判。”
孔玮翎抬起头看向陆长风,“哪里失败了?”
得到回应的那一瞬间,陆长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从前的审判者是亲自动手,而这个案件里,审判者操控受害者动手,让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无论是周茜还是廖清雅,抑或是冯玉莲,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却被你以正义的名义操控他们断送了自己的人生。”陆长风语调平缓,徐徐说出这些后,刻意地停顿观察着孔玮翎的表情,他看到孔玮翎的表情里有愤怒,又添了一把火:“审判者的宗旨是让恶人得到惩罚,替受害人讨回公道,我不认为这个系列案件里审判者做到了这一点。”
“自己的公道,就应该自己来讨,没有谁可以代替谁。”孔玮翎与陆长风视线相接,她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错。
而她的这句话,陆长风十分认可,“你说得很对,没有谁可以代替谁,那你为什么要替廖清雅、周茜、冯玉莲做决定,她们明明有自己的安排。”
“廖清雅在准备迎接自己的小猫回家,周茜不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离,冯玉莲在等自己的问题治好等自己有了足够的经济能力申请变更抚养权……”
孔玮翎打断陆长风的话,反问:“那谁来管他们?他们受的委屈,谁来管?白受了?”
“廖清雅的继父是禽/兽,他侵/犯了廖清雅还逼迫她用身体去给家里换取利益。楚扬掌控欲强,让周茜失去自由。冯玉莲一直被恶毒的婆婆和丈夫欺辱。难道他们不应该替自己讨回公道吗?”
“讨回公道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得是这种最极端的。”陆长风反问孔玮翎,“你甚至剥夺了她们选择的权利。”
陆长风摇头否认:“你不是在替她们讨回公道,只是在利用你的专业知识,操控她们满足了你所谓的正义审判。”
“我没有!”
孔玮翎反对陆长风对自己的审判,坚定自信地又说了一遍:“我没有。”
“你有。”陆长风陡然提高音量,似乎是要在音量上压过孔玮翎在凸显自己言论的正确性,给一旁的井玏都吓了一跳。
“我、没、有!”孔玮翎一字一句吼出来,看陆长风的眼神要把他杀死。
陆长风不屑地嗤笑一声:“那你为什么不是自己动手?而是要让她们动手,你的双手干干净净,让她们的双手沾上鲜血。”
廖清雅没有未来了,她等不到自己的小猫到家。
周茜也没有自由了,她的未来被困在铜墙铁壁的监狱。
冯玉莲等不到变更抚养权,她甚至失去了陪伴儿子成长的机会。也无法回到父母身边尽孝。
“慷他人之慨,成全你的美名。”
“我没有。”孔玮翎依旧否认。
陆长风笑着说:“这一场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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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了4次你没有,在我看来你的辩解苍白无力。”
“如果你真的没有利用她们满足你自己的私欲,那你应该用事实反驳我,而不是用你没有来反驳。”
陆长风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地扭曲,说道:“她们不会感谢你,她们恨透了你,是你毁了她们,你比那些伤害了他们的人更可恶。”
孔玮翎被陆长风说得彻底破防,对他破口大骂:“你个臭男人你懂什么!”
第96章 不见天光25 过往
第25章
“我确实不懂。”陆长风大大方方地承认, 谁敢说自己什么都懂,这世上从来没有感同身受。
孔玮翎像是一拳砸在了棉花上。
看着对面两名没有太多情绪和表情的警察,孔玮翎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在她们需要的时候, 你们没有出现救她们于水火,现在却能够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满口的仁义道德,简直虚伪至极。”
“我才是那个帮她们解脱的人。”孔玮翎指着自己, 情绪激动地说:“是我帮她们解脱的, 我才是救了他们的人。”
“你所谓的救人, 就是让她们亲手杀了那些伤害她们的人,让她们余生背负罪孽而活!”陆长风看着她自我陶醉, 自我感动。
孔玮翎:“就算她们背负了弑父杀夫的罪名, 那又如何, 我是为了更多被家暴的人, 我要让那些施暴者知道, 家暴也会受尽惩罚。”
“家暴本身也会受到惩罚。”
孔玮翎冷笑着摇头, “太轻太轻, 和被施暴者所受的伤害相比太轻了,凭什么,凭什么啊?”
“家暴就算报了警,警察上门, 情况不严重,顶多就是口头教育一番,有伤就算是去医院验伤,达不到犯罪标准, 施暴者也很难得到严惩,关几天出来有什么用?难道关几天就能够让一个人彻底改变自己的脾性从此再也不动手吗?”
“冯玉莲这种被婆婆和老公折磨的,顶多算是家庭内部纠纷, 谁能管?”
“楚扬不怎么打周茜,但他不断地通过各种手段控制周茜,限制周茜的人身自由,谁能管?”
“还有廖清雅被继父侵/犯,即便是她的继父被抓,也不过是判个十年,可对廖清雅造成的伤害是一辈子。”
“他们这些痛苦谁能替她们承受,这个世界上还有无数像他们一样的女性在承受家庭暴/力,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我就是要让那些施暴者知道,施暴是要付出代价的,法律也许不会严惩,但审判者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孔玮翎说了很多,口干舌燥才停下。
她看向陆长风和井玏,“你们是男人,在这个社会里,有先天的性别优势,作为既得利益者,看不到女性在这个社会的劣势,我也不指望你们能够共情女性的遭遇。”
“说句不好听,你们之所以能够义正辞严地坐在我的对面审判我,是因为你们身上的那身皮,是因为你们接受了系统的教育,有一套司法判断标准在告诉你们对错,可若你们是普通男人,没做警察,难保你们不会是施暴者。”
陆长风心绪如旧,没有因为孔玮翎的话而去自证什么。
“为什么莫晚星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你的手里?”
孔玮翎想到莫晚星,表情有些难过,“她希望我能有一个新的开始,用新的身份好好地活下去。”
她缓缓讲起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原本不该叫孔玮翎,而应该叫徐晴。
她的母亲也不是现在这个户口上的母亲,而是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小县城厂里的普通工人。
因为她是个女孩,原来的奶/奶不喜欢女孩,于是趁着和母亲出门买菜的工夫,把她卖给了自己现在名义上的姑姑。
姑姑把她抱给现在的父母。
在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之前,自己是他们唯一的孩子,那时候的他们短暂地度过了一段幸福时光。
没多久现在的母亲怀了孕,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孔玮晨。
原本是因为没有孩子才抱了自己回家,家里有了亲生的孩子,她这个买来的孩子自然就成了累赘,便转手把她送给了同村。
后来辗转又回到了孔家,可他们有了亲生孩子,自己这个不是亲生的,不管怎么着都是多余的。
五岁就要帮家里做饭洗碗,够不着灶台就搭椅子,给家里洗衣服,还要帮忙带弟弟,日常的家务都要做。
但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就很容易被父母毒打。
小时候她生病了父母也不会带她看医生,全靠自己硬扛,但弟弟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带去看医生。
玩具,新衣服,零食,这些对她来说简直是奢望。
奶/奶总骂她是赔钱货,她还不明白是为什么,为什么弟弟受全家人的宠爱,而她却要被全家人唾弃。
父母偏心弟弟,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却还是默默地承受,因为始终都是她的父母,生养了她。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是家里亲生的。
高考时弟弟失利,父母责备她没有好好地辅导弟弟,才让弟弟高考失利,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到她的身上。
说什么都要她陪着弟弟重新高考,如果弟弟考不上大学,她也别想上大学。
那时候她才知道,她不是家里亲生的。
从小那些苛责,瞬间就有了理由。
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不必太好地对待,给口吃的饿不死,活着就应该报恩。
因为不是亲生的,所以被区别对待,弟弟考不上大学,她也不配念大学。
而她原本的母亲,因为弄丢了孩子,被丈夫和婆婆责怪粗心,当牛马一样的奴役,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没多久就精神失常疯了,后来疯疯癫癫地上街找孩子,被路过的车撞死。
而她的父亲很快再娶,生了三个儿子。
她的亲奶/奶明知道孩子不是儿媳弄丢,是被自己卖掉了,却让儿媳承担了所有后果,还以此来将她彻底地逼疯。
她的亲生母亲是别人口中的疯女人。但她知道,如果她没有被亲奶/奶卖掉,或许奶/奶和父亲不会喜欢自己,但亲妈一定是爱自己的。
两地仅仅相隔了三十公里,却是她们母女永远无法抵达的距离。
孔玮翎哭着说:“从小到大,我最害怕的就是我的父亲喝醉,因为他喝醉了就会朝我撒气,我的母亲和我的弟弟永远都是袖手旁观……”
“卖我的奶/奶死了,买我的姑姑也死了,她们就那么轻易地死了,让我寻仇都无法寻,我又做错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可到头来一切都是错的。
“如果不是晚星把她的生活费分给我,我或许无法正常读完大学。”
陆长风问:“那莫晚星现在在哪里?”
“死了。”孔玮翎的眼泪夺眶而出。
“原本我们约定好了,大学毕业后,一起工作一起生活,节假日还能出去旅行,就在我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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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毕业不久后,晚星就被诊断出患了癌症,已经是癌症晚期,没得治了。”
陆长风问:“她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四年前。”
“她葬在了何处?”
孔玮翎摇了摇头:“没有下葬,她说世界很大,她不想被埋在黑乎乎的地下,让我找一个大风天,到山顶,把她的骨灰随风而撒,让风带着她去远方。”
“那她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陆长风追问,“她的父母都消失了。”
孔玮翎说:“她的父母死了。”
“死了?”
孔玮翎点了点头,又说起莫晚星家里的事情。
莫晚星的父亲是个酒鬼,日常只做三件事。
喝酒,赌博,打老婆。
自莫晚星记事起,父亲就经常殴打她的母亲。
母亲是独生女,娘家父母因病去世后,没有人替她撑腰。
想要离婚,又舍不得孩子。
一味地忍让,想着等莫晚星高中毕业上了大学后再去离婚,带着莫晚星换一个城市生活。
莫晚星高考那段时间,母亲就已经在咨询离婚的问题,不知道怎么会被她的父亲发现,将她母亲狠狠地打了一顿,打得她母亲无法下床行走,只能在床上休养。
分出来后,莫晚星以回老家祭祖的名义,和父亲一起回老家。
他们老家上山祭祖的路不好走,有一处下方更是悬崖峭壁,莫晚星趁着她父亲不注意,从后面把她父亲推下了山。
几百米的山崖掉下去,没有生还的可能。
莫晚星的母亲见女儿一个人回来,就料定了是出事了。
追问之下莫晚星才说了实话。
山崖下面是别人的林子,一旦有人放羊或者上山砍柴什么的,容易被人发现尸体。
当天他们是坐车回的老家,拉他们的司机肯定对他们有影响,警察一查就会查到莫晚星的身上。
趁着夜色,莫晚星的母亲潜入山里,想着把他父亲的尸体挖坑掩埋。
夜里上山山里黑不小心踩到石板上摔倒,头磕在大石头上,等隔天莫晚星找过去的时候,她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她只能是就地挖坑把父母埋了,带走了家里所有财物,能卖的卖,不能卖的就留在了家里。
上学期间一次都没有回过老家,老家打来的电话也是一个都没有接过。
这些事情一直藏在她的心里,后来查出了癌症,没有多少时间可活,反倒心里轻松了。
“女性被家暴一直都存在,甚至有些女性被家暴了一辈子,你们觉得我不该操控廖清雅她们复仇,可我何尝不想凭借自己的本事,杀光所有家暴的男人。”
孔玮翎冷笑:“我恨不得把他们抽筋剥皮,拉出去喂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自己亲手,一刀一刀地杀掉那些家暴的男人。”
“永远不要说什么他家暴可以离婚,被家暴了当然可以离婚,可离婚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又搞出什么离婚冷静期,起诉离婚也得耗费大量的时间大量的精力。”
“离婚的成本太高,且家暴不是离婚就能解决的,该解决的本质是家暴。”
“一个人,如果只是罚他几百块,他当然觉得没什么所谓,但要是罚几百万,自然是不敢再犯错。”
拘留几天出来还是一条好汉。
可要是枪毙砍头要了命,保准不会犯。
“只有提高了犯罪的成本,才能有效地制止犯罪。”
第97章 不见天光26 开端
第26章
“以暴制暴, 扰乱社会的秩序,让更多的人受到伤害,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陆长风问她。
孔玮翎轻轻摇头, “不是我想以暴制暴,而是我没得选了。”
孔玮翎突兀地笑了,她放弃了, 看着对面两人,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傻。
为什么要让警察来同情自己, 相信自己有苦衷。
“你笑什么?”陆长风一头雾水不知就里。
“我笑自己天真,天真地想要说服你们。”
孔玮翎说:“希望我的行为, 能够警醒那些施暴者。”
“你的行为, 乃至于你们审判者的这种行为, 看起来是正义之举, 实则破坏社会秩序, 照你们这么发展下去, 会有人跟风效仿, 迟早有一天这个社会会变得睚眦必报。”
秩序不复存在,人们不再相信律法,而是选择以自己的手段寻求正义,那时候的社会只会是一片狼藉。
孔玮翎:“你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呢?我们这些受害者谁来保护?”
陆长风细数:“报警,妇女保护组织,居委会,律师, 都可以提供帮助,这个社会不全都是坏人,我国法律或许不够全面, 但一直在改进,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是每个公民的权利。”
“你说得轻松,实际何其困难。”孔玮翎反问:“冯玉莲难道没有报警吗?她不还是被逼到绝境。”
“冯玉兰的遭遇是人看了都会同情惋惜,我也不是受害者有罪论,替常谦和马淑芬洗白,这两人做得都很过分,她的遭遇是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当初接警的警察或许如她所说一般,没有重视她的报警,这点可以向上一级警局或政法部门投诉。”
陆长风叹息后,继续说:“与其让她们杀人报复,不如教她们如何保护自己。警察不可能在每个家庭安装监控,也不可能预测到对方究竟会不会家暴,办案是要讲究证据的,调解只是工作中的一项,保留报警记录,拿到报警回执,有伤可以上医院去做伤情鉴定,搜集所有家暴相关的证据,后续是离婚或者想让对方付出相应代价,这些证据都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没有证据,时间一久,警方就算是想帮也不能轻信一方之言。”
“以上这些不光适用于家暴受害的一方,也适用于其他因素产生的所有受害方。”
孔玮翎听完后依旧不认可陆长风的话,“你的言论都是基于被害事实已经发生后,受害方要如何保护自己,我做的事情与你们做的事情并不相同,我是在预防加害方对受害方进行伤害。”
陆长风:“预防违法犯罪警方一直在做,积极普法,加强法律法规的教育,联合居委会定期走访调查,积极解决社区家庭之间的矛盾,现在的社会治安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
“你有你的道理,我也有我的道理。”孔玮翎依旧坚持己见,“或许如你所说,我不应该让她们几个自己亲自报仇,毁掉他们的未来,我应该亲自去做,但我不认为我杀错了人,他们都是该死之人。我也希望每一个受害者都能够有勇气,如果不能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那就拿起身边一切能够使用的武器反击。哪怕是互殴也比被动地挨打要好。”
陆长风曾经在县城基层干过一段时间,处理过很多家庭纠纷,事后都要定期回访,单论家庭暴/力来说,大部分女性在报警后最终都会因为种种原因而原谅对方,选择离婚彻底远离伤害源头的比例大约是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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