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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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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章 杀意 就一秒钟。

    同陈豫景在一起的时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

    它停留在了那个晚上、那间房间——那个陈豫景来过、而梁以曦以为他会出现的时刻。

    进入六月, 周山少了些雨水,剧组大部分的日程顺利许多。

    殿前的盆栽不再需要额外打光,早上、中午和傍晚的空境拍摄只要摆好角度, 就能拍出不错的光阴流转意境。

    苏瑶这些天在剧组帮忙拍一些不是很重要的场面。

    临近杀青, 除了剧本上的按部就班, 一些边边角角的剧情, 或者副导演临时审片发现不太合适、需要重拍的桥段,

    春鈤

    趁这个时候全挤了进来, 紧赶慢赶地、凑到一起补拍。

    重华殿、芸芳殿和含章殿这三个主要场地, 也难得在一天里都架上了机子。

    人手不够, 蒙音就问苏瑶要不要试试。

    不是第一次合作, 彼此之间也早就十分熟悉, 相比梁以曦误打误撞的演艺生涯, 苏瑶对自己的规划还是很清晰的, 所以当蒙音顺势提议, 她也没拒绝, 只是担心这个节骨眼, 万一在自己手上耽误了怎么办。

    蒙音倒不是很担心:“试试再说。”

    “总要拍的, 苏导。”

    听到调侃, 梁以曦就在一旁低头闷声笑。

    嘴里抿着东西慢慢嚼,嚼了好一阵, 就见腮帮子很小地一鼓一鼓。

    脸上的妆容十分清丽,薄薄的眼影和腮红, 雾一样, 肌肤细腻得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侧面瞧着有种天真又妩媚的剔透感。

    这个时候,眼睫弯起纤浓的弧度, 笑起来的神情仿佛落入灯影里的细绒,抓又抓不住、摸又摸不着,总有些朦胧。

    见她没事人一样捧着碗沙拉边吃边乐,苏瑶走过来打量着说:“杀青了天天带你吃肉。”

    闻言,梁以曦笑得更厉害,抬起头笑眯了眼,眼瞳晶亮,瞧着苏瑶道:“心疼我啊?”

    弄得苏瑶是好气又好笑。

    心疼是肯定的。但梁以曦看上去太像回事了。拍戏就拍戏,聚餐就聚餐,开小会就开小会,无论人多还是人少,她都一个样。反常都称不上,就是很正常。陈豫景离开后,她也不说那件事了。她不说,苏瑶更不会没事找事。只是镜头里扫到,她比蒙音还细致,观察梁以曦的动作表情眼神,走走停停、嗔笑怒骂、入戏出戏——梁以曦是越演越真,她却是越拍越忧心。

    认识那么久,还是头一回摸不准她的脾气。

    晚上和余小年谈,余小年比苏瑶还紧张。

    “她爸爸走的时候也这样,一个人赶回去,飞机落地了才和咱俩说——记得吗?”

    “如果不是这次知道是流产住的院,绑架的事她还瞒着咱俩”

    “可我想了好多天,还是不明白,小曦被绑架?”

    “——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余小年吃了惊一直没缓过来。

    相比苏瑶陪在梁以曦身边,她这个总是隔着电话和屏幕的好友,每每提起还是心有余悸。

    她想不通的是事件本身——怎么都想不通。

    虽然她的爱好和工作一直围着游戏打转,但不代表她的思维也和游戏一般夸张、无边界。

    她问苏瑶:就算她父亲的事牵扯巨大,但怎么会落到她头上?还是这样的方式?

    余小年没有指明,但苏瑶清楚她在说陈豫景。

    好半晌,不知道说什么的苏瑶叹息道:“你觉得会分手?”

    苏瑶这个直截了当的判断却让余小年犹豫起来。

    停顿片刻,她有点无聊地转开脸,对着空气念叨:“反正小曦是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苏瑶忍不住笑。

    这本糊涂账,到了年姐那,敢情成了场押宝。

    她俩这样“背地里”念念叨叨不知道几回、军师一样,可阵前的梁以曦还是没有一点蛛丝马迹。

    旁人看她一如往常,其实她自己也这么觉得。

    倒不是说能做到完全的心无旁骛,只是当刻意不去想,或者沉浸在角色里,那些因为始终找不到原因的想法就变得不是那么折磨人了。

    梁以曦知道夏夏一直在“观察汇报”。

    视线偶尔撞上,见夏夏有些不自然,她便忍不住安慰,说“没事”——也不知道是哪里没事,又是谁没事、为什么没事。

    到底是陈行长,“思虑周详”,也可能是他这个人本就细致入微得可怕,只一眼,夏夏倒同梁以曦解释起来——

    “陈先生说不见面可以,但他要知道梁小姐在做什么。”

    梁以曦气笑了。

    这么多年,他就没变过。

    即便这次性质严重,两人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但陈豫景并不希望影响他和梁以曦的关系。他骨子里顽固偏执的程度,梁以曦早就领教过。某些时候,她甚至能在他身上看到钟淑雯的影子。只是相比钟淑雯的杀神杀佛、不计后果,他陈豫景过分平静了,仿佛深渊上的冰层,纹丝不动。

    加上这些年,他整个人渐渐有了很大变化,人前愈加不动声色、威势深重,于是这份平静在熟悉的人眼里,又变得有几分压抑——梁以曦说不出这份压抑源自什么,但会这么觉得。

    就像那天他看完Ruby匆匆赶来,车里等她收工好几个小时,她推门进去——第一眼都看到彼此了,那个瞬间,梁以曦就明显察觉他未及收敛的那份阴沉到近乎恐怖的压抑。

    好像很多记忆里非常不好的事全部涌到了他面前,他依旧纹丝不动、闭眼睁眼,神情好似温和,但眼底是有强烈杀意的。

    就一秒钟。

    梁以曦不知道那一秒钟里他想杀谁,但她是这么觉得的。

    眼下,说“掌控欲”不准确,显得他们在一起这些年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感情是很好很好的,但也并不妨碍他想要知道她的每时每刻。梁以曦其实也习惯了,只是这个时候这份“掌控”忽然冒出来,连带着关于陈豫景这个人,好像也刚刚认识似的。

    梁以曦不喜欢这样的“联系模式”,她还是希望尽快解决问题。

    等夏夏第三次同她解释,梁以曦憋不住了,她对夏夏说:“问问他,就没有别的想说吗?”

    梁以曦自觉暗示得十分清楚——明明是监考的老师,就差把解题思路给指出来了。

    没一会,夏夏拿着陈豫景的回复说道:“陈先生说希望梁小姐不要生气了。”

    “又问明天可以见面吗?”

    梁以曦:“”

    心底躺了只坏掉的气球,这会突然被猛吹了口气,没头没脑地四处撞起来——疼倒是不疼,就是晕头转向的。

    “跟他说——”

    三个字出口,梁以曦深吸口气,恨道:“不要说了。”

    她转头看向夏夏:“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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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字。”

    到底相差不少年岁,被惹毛了的梁以曦脱口而出,说话的神情也格外生动,双目炯炯、一字一顿,严肃又认真,好像兔子窝前气急败坏的小兔子——自家门前底气足、出口也张狂。相比之下,倒显得陈豫景稳重成熟,就是不识好歹。

    夏夏点点头。

    不知怎么,她觉得梁小姐这番类似学生时代的“绝交”断言,对“成熟稳重”的陈先生来说,威力还是很大的。

    看着梁以曦冒火的眼睛,夏夏将她的原话转给陈豫景:“梁小姐说不会再和您说一个字。”

    一旁,路过的苏瑶无意瞥见:“”

    脑子里立马冒出余小年的话,她发现余小年说的竟然有几分道理。

    梁以曦刻意不去想陈豫景会如何回复——这样硬气的话抛出去,怎么都得听个响。可她总不能去问夏夏,再让陈豫景知道,那这个架吵得也太便宜了。

    夏夏显然是向着她的。

    收工后,回到车里,夏夏忽然凑到梁以曦耳边,轻声:“陈先生问,‘一个字都不说?’我说,‘是的’。之后陈先生就不说话了。”

    梁以曦同她对视,好一会没反应过来。

    夏夏笑眯眯。

    另一边,自从工作里加入了一项和夏夏的直接对接,李秘书比平常还要忙些。

    不过他不觉得这有什么,毕竟情况特殊又罕见,于是,日常工作汇报的流程变成了:前半小时陈豫景还在行里开会,雷厉风行、镇定从容,看人眼神平静无波,好像底下人想的没有一个会出乎他的意料。半小时后,陈行长坐在办公室里,表情疑惑、眼神困惑,同李秘书反复斟酌“不会再说一个字”中,那“一个字”的底线到底真的假的。

    “不至于吧。”

    陈豫景认真回忆了下梁以曦之前还有没有说过类似的话,

    春鈤

    发现没有,他抬头看向李秘书,也不是真的要寻求意见,只是觉得夸张,便问:“你觉得呢?”

    好像这个时候他又觉得自己是和大家一样正常谈恋爱的了。

    李秘书很尽职:“梁小姐年纪小。小孩吵架都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陈豫景稍稍坐直,表情询问真假。

    李秘书很尽责:“猜的。”

    陈豫景:“”

    第102章 如果 她的神情既天真又哀愁。

    杀青那天是个阴天。

    梁以曦拍宋芙初进宫的三场戏。一场室内, 两场外景。

    这部分的剧情月初那会就拍好了,这回只需补几个镜头。蒙音在重华殿拍幼帝继位的场面戏,这场临时性的补拍就交给了副导演和这段时间一直跟着拍的苏瑶。

    宫门前的御道洒了水, 拍出来有种混青的质感。

    云层积得厚, 镜头也灰蒙蒙。

    宋芙跟着两名宫女往芸芳殿走。

    雪青色的裙裾边金桂满枝, 宫绦上坠着团纹样式的锦鲤抱尾, 活灵活现。

    金玉满堂, 实实在在的好寓意。

    宋姬步子不快, 就是走得不专心, 四处打量着瞧, 仓促学的规矩也忘了。

    宫女扭头低声催促, 宋芙提裙小跑跟上。

    少女脚步轻盈, 远远瞧着, 富贵又端丽。

    其实看得并不仔细, 稀里糊涂的, 也有点三心二意。

    刚进宫的宋姬品阶最低, 是不允许有什么注目停留的功夫的。

    日后的宋贵妃, 就算宫门前站个大半天, 也没人敢上前问一句。

    不过, 低也有低的好处,言行举止并不会太惹人注意。

    宋芙小声询问落后半步的婢女, 宫里头有点心吗。婢女笑笑,神色如常, 说有的。

    是一盘还算新鲜的石榴。

    熟透了的石榴, 颜色也斑驳。底下侧边一道裂口,不算大,但深, 露出来的石榴籽,红得像结了痂的血痕。窗棱格子下的光照进来,再敷上一层金粉,异样的奢靡,金碧辉煌又死气沉沉。

    宫里是最讲究的。

    再末位的嫔妃,桌上也得摆着十足的好兆头。管它新不新旧不旧。

    这两年尤其讲究。

    太子早夭,皇帝生了场大病,之后便一直用着丹药。宫里新建的道观数量都快赶上后妃居所了。皇帝的身体也确实慢慢好起来,前年便开始选新人,只是断断续续选了两年,也没听说后宫诞下什么皇子公主。

    一盘石榴从午后剥到日暮,传膳的小太监还是不见踪影。

    巨大的阴影从宫檐一角扑下,周遭的声音也好像突然间就小了下去。

    日落了。

    宋芙饿得身上都有些发冷。

    立在墙角的婢女眼观鼻鼻观心,足足站了好几个时辰,不声不响。

    “你饿吗?”宋芙忍不住,扭头小声。

    婢女抬头,一张模糊的面目,笑意模糊,语气也模糊:“宋姬且等等。”

    宋芙垂头不言语。

    瞥见桌角崭新的烛台,她站起来想了想,转身便朝屋内走,准备挨个点上这偏殿里的所有蜡烛。

    明黄的光焰映着浓浓暮色,照出一尺见方的地。

    点蜡烛这样的事,对初到陌生之地的宋芙来说,也足够打发时间。

    暖莹莹的光左摇右摆,风不知道哪里送来的,忽紧忽慢。她每个都凑近瞧,很新奇似的。宫里的蜡烛有股檀木香,听说也是道观里日日贡的,闻了静气凝神。

    宋芙闻着倒有些犯困,坐姿却没歪。

    粉嫩娇艳的海棠绒花贴着她乌黑浓密的鬓发,十四岁的年纪,规矩一会有一会没,鬓边海棠春睡,跟着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偶尔醒神,腰背挺直,眼神却迷瞪,走神瞧着殿外黑漆漆的一团,宫灯的影子飘在空中——怕倒是不怕,就是冷得慌。

    开春的季候,入夜寒意渗人。

    “宋姬,来人了。”婢女轻声提醒。

    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着像是一群人。传膳用不着那么多人。

    宋芙手忙脚乱。

    婢女也赶紧帮她整理衣裙。

    传膳太监是和宣旨太监一起到的。

    宣旨太监说皇帝邀了皇后去观里听阳明道士诵经,皇后腾不开手安置,就让宋姬暂且住在这芸芳殿。

    传膳太监一旁听着,同婢女使了个眼色,眉头一皱。

    虽说这临时招幸的宋姬家世颇低,意义却不一样。听说是阳明道士夜观天象卜了一卦,说当今圣上近年新纳的妃嫔数字与坤位相冲,需得再进一名生辰八字都相配的。

    找了大半月,才在礼部一名七品郎官家里寻到。

    就是年纪太小,要不缓缓?皇后说。皇帝沉思道,先接进宫。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后是不大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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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不过太子死后,皇后就一直郁郁寡欢。

    宋芙不知道之后她会在这芸芳殿一住六年。

    那个时候,她的心思全在传膳太监手里拎着的两笼小提盒。

    后来的一小段时间,她在这偏僻又冷清的芸芳殿住得还挺怡然自得。

    只是时间长了,宫里的人多多少少清楚,芸芳殿的宋姬大概是被忘记了。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后宫里多少女人。皇帝又老了,能记得住几个?

    加上半月前阳明道士讲经的时候冒犯了先帝,皇帝下旨杖毙,于是更加没人敢提芸芳殿里用来凑数的宋姬了。

    对宋芙来说,这最直接的结果大概是:吃不饱。

    她年纪还小,吃不饱就容易生病。

    生了病就容易死。

    婢女拿着宋芙攒下的几锭银子去膳房找关系好的小太监疏通门路。

    只是迟迟不回。

    宋芙等到天黑。

    芸芳殿在整座宫城的角落,通往膳房的路七拐八弯,宋芙紧赶慢赶寻了半程,骤然听到前面小凉亭前传来落水的“噗通”声。

    宋芙吓了一跳。

    夜黑风高的,她像一只受惊的小猫,蜷缩在墙角,一双眼瞪得极大,警惕望着四周。

    记忆里,月亮从没这么亮过,亮得发白。

    忽地,一道阴沉冰冷、但格外年轻疏朗的男子声音响起:“去回公公,说办妥了。”

    “是。”

    一人脚步匆匆离去。

    “往后不能再出这样的事。”

    “再被人看见,死的就是我们。”

    那道声音虽然年轻,但短短几句,不怒自威。

    “是。”

    “是”

    “是是——”

    “回吧。”

    小凉亭下蹲了大半个时辰,宋芙探头小心张望,月光落满湖面,寂静无声。

    一整晚,她都没找到她的婢女。

    途中发生的事没头没尾,她也摸不着头绪。

    不过,虽说那群人言语含混,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这个她是清楚的。

    那日午后,宫里传出婢女背主偷财却意外落水的事。

    又说这宫女是碰着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害得没命,那“财”不过是掩人耳目。

    还有些说法,说这个宫女其实是想与情郎私奔,碰上满月水鬼才失足落水淹死的。

    皇后觉得这事不吉利,压了下来,不许宫人四散传播。

    芸芳殿的宋姬不知道,寻了整整两日,等第三日,她和一名小太监撞上。

    小太监人高马大,人也精明,一眼瞄到她的宫绦,跪下来迭声叫她娘娘,求她饶命。

    宋芙没当过一天的娘娘。

    她苍白着脸拉着他起来,问他好不好。

    她撞得才叫疼,一双眼都红了,几日的心力交瘁,吃不好、睡不好,这会看起来比小太监还可怜。

    小太监望住她,整个呆住了。

    后来,宋芙生了场大病,感觉自己快要死在这空荡荡的芸芳殿的时候,小太监拎了篓新鲜桃子来看她,见她这样,放下桃子就去为她请太医。

    宋芙看着那篓水灵灵的桃子,做梦似的。

    请太医有门路。她一个小小宋姬,其实连门路都不知道。也来不及知道。

    入口的药苦得要命。

    小太监捣碎了全部的桃子做成满满一碗

    春鈤

    桃汁喂到病恹恹的宋芙嘴边。

    宋芙都傻了。

    小太监说娘娘心善,喝了就没事了。

    宋芙眨眨眼,感激道:你心也善。

    小太监不作声。

    小太监日日过来送捣好的桃汁。

    病快好的时候,宋芙想了想,对小太监说,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之前做了件糊涂事,但是我一个人的主意

    小太监将碗摆上桌,扭头笑着说娘娘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

    他心里想,这个小娘娘,何止心善,还有点笨。

    “帮我找个人好不好?”

    后来,李恪说,那名婢女去了道观修行。

    “道观?”

    宋芙疑惑:“她明明是去帮我——

    “对。”

    李恪微笑,语气温和:“那天下午,皇后头风病犯了,太医束手无策。皇后就说要听诵经。这是不得已的法子。您不知道,往年里,皇后也就用这个法子治过两回。”

    他讲故事一样的语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刚进宫的宋芙什么也不知道,听得就入了神。

    “事情突然,诵经的宫女人数不齐。您知道的,能够进道观诵经的,生辰八字都要仔细瞧。”

    “好巧不巧,您宫女的八字正巧对上了,半道就被问人的公公带走了。”

    他说得有头有尾,慢条斯理。

    “这会没回来也是因为皇后那没准——可皇后哪管得了她。现在人还在里面跟着道士师父念经呢。”

    宋芙低头沉默,半晌抬起头,对上李恪笑意温润的眼睛,犹豫道:“真的吗?”

    生的病刚好,说话声都轻飘飘的,她望着李恪,感觉这个皇城仿佛第一回认识,整个人忽然间茫然无依。

    李恪不说话,笑容更深。

    宋芙知道这件事唯一的办法就是亲自去道观看看,可她的身份是进不了道观的,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个,她的眼神为难起来。

    李恪弯起唇角。

    这次他不觉得她笨了,他觉得她还有点聪明,又笨又聪明。

    他说:“您等我再仔细问问。”

    “当初您有给她交代过什么东西吗?”李恪问。

    听了宋芙的话,隔天,他就找来一名宫女。

    那宫女拿出当时婢女带在身上的几锭银子,看了眼李恪,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着说当时婢女托了自己回来给宋姬交代,只是自己财迷心窍,瞒下了这件事

    宋芙看向李恪,不知如何是好。

    李恪轻声:“我让她好好给您磕头赔罪。”

    宫女吓得第一个头就磕出了血。

    宋芙忙说好了好了,别磕了!

    李恪就笑着让人下去了。

    宋芙想,李恪没必要骗她。

    这么大费周章,还要疏通这么多个关系,也太没道理了——她又不是什么贵妃娘娘!

    况且,他们素不相识,李恪却给她请了太医,还日日给她送桃子汁——现在还送着呢。

    往后好些年,只要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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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惦起这事,李恪都能找人来同她解释几句。

    即便日后的宋贵妃忽然想起这桩陈年旧事,说要去道观看看那位婢女。

    李恪会说她已经被放出宫了,还找来了婢女的家人作证。

    宋芙很是相信。

    这是他们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缱绻相伴的一生中,唯一一件,宋芙从头至尾不知真相的事。

    也唯独这件事上,李恪做不到坦诚——一丝一毫都不能。

    日后的李大人,只手遮天、权倾朝野,甚至能新日换旧日,但在这件事上,他殚精竭虑、千方百计、滴水不漏,也近乎心惊胆战。

    “如果宋芙知道——”

    “李恪与她真正的初识,根本不是春雨长街。”

    “最开始那个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小太监才是李恪。”

    “会怎么样?”

    《贵妃与他》最后的杀青镜头定格在梁以曦注视着磕头宫女离开的背影。

    她的神情既天真又哀愁。

    镜头外,不知何时来到这边的蒙音带着大家鼓掌,庆祝梁以曦杀青。

    听到梁以曦的低声自语,距离最近的夏夏想了想说:“这个要问导演了。”

    闻言梁以曦微怔,她抬头看她,忍不住笑。

    “也是。”

    第103章 好赖 这是有仇啊。

    陈豫景收到梁以曦杀青消息的时候, 正在汇富十六楼听曾朔发牢骚。

    他去渠田待了小半月,越来越觉得事情并不像他开始以为的那样,便有些打退堂鼓。

    刚到那两日, 周义程很谨慎, 并不太信任他。

    ——到底是汇富内审司出来的, 即便曾朔手上拿着陈豫景的亲自安排, 后面几天, 周义程依旧在担保项目的具体调查过程上同他模棱两可。

    他们内审司查经济案子, 是有“看家本领”的。对数字格外敏感, 什么项目、大概什么区间的数字, 一眼就能对上。甚至小数点后面几位, 他们都清楚大概出自哪里。不过, 碰上跨省市区的案子, 就比如眼下的高速项目, 也得是周义程这样司长级别的, 更得是汇富总行出来的, 才能多少摸清楚根脉。

    曾朔也不傻。

    但凡进入津州高层、能在年中大会坐上前三排的, 都不简单。

    周义程这么瞒, 他隐约也能猜到。大概是怕他顺藤摸瓜, 抓住高速项目的关键,然后泄露了消息——这是吃一堑长一智。毕竟担保项目就是这么堂而皇之捅到何耀方面前的。

    周义程不明说, 他就自己看。反正他这趟过来就是“避难”的,闲着也是闲着。

    等陈豫景那边重新举荐了人提讯辛建科、何耀方态度稍缓, 他就拍拍屁股回去。

    可谁知道, 待的时间越长,农商行里按照他的身份能接手过一遍的文件他都过得差不多的时候,曾朔发现, 已经闹上台面的担保项目,和目前这个还潜伏在水下的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一个性质。

    担保项目再大、再离谱,顶多就吞个犄角旮旯的数字,牵扯的人不会超出三位。高速项目至今过了五轮,每一轮里,无论是津州高层还是沿途各市镇乡,都脱不了干系。一旦有问题,想都不用想,肯定是天文数字,人也牵扯不完。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到时候肯定会有震动。高速项目还是何耀方主政时期的大项目,也一直是津州高层最重视的项目,一旦这里面出现震动,除了赔上他何耀方的根基和性命,整个津州势必要重新洗牌。

    曾朔清楚自己几斤几两。虽说天塌了个高的顶着,但砸下来的每一块砖都能砸死人。

    更何况,他没必要啊,他只想保命——年中大会前他去给陈豫景递投名状,就是想在何耀方手底下保住条命罢了。

    可转头一看,陈豫景更厉害——这是要他粉身碎骨啊。

    回过神来,他又有些搞不懂。

    陈豫景为什么要如此置何耀方于死地。

    虽说不至于以卵击石,但未免也太冒险,弄不好就是玉石俱焚。

    就目前的情况看,曾朔唯一确信的是:虽然有诸多不满,但何耀方依旧很信任陈豫景——因为台面下大家或多或少都清楚的原因。

    但陈豫景到底为什么。

    曾朔越想越胆寒。

    一个让何耀方如此信任的人,明明可以凭此青云直上、抵达别人都无法企及的高度,背地里却要以这样的方式弄死他——

    曾朔觉得,这已经不是所谓的谋略和城府了,这是有仇啊。

    ——渠田待了些日子,稍微琢磨出这么一丝风向,当晚他就赶回了津州。

    隔天,他就坐到了陈豫景办公室。

    “我也没想真和何耀方撕破脸”

    比起陈必忠的“忠心耿耿”,他曾朔是有点首鼠两端了。

    “听说您后来另外举荐了人提讯辛建科,何耀方还专门电话同我聊了此事”

    这句话的语气便有些小心,曾朔看了眼办公桌后面的陈豫景,见他神色一如往常,便低头继续道:“我在这个位置是坐不久了。他是肯定要找人换我的。我就希望能有个善终。”

    他说得颇为委婉,毕竟牵出水下的庞然大物,不是会上简单弃个权就能好过的。

    再抬起头的时候,曾朔对陈豫景道:“这要被发现了,有没有命都两说。”

    陈豫景靠着椅背,闻言面上微微一笑,似是体谅。

    手边文件翻了两页,还没签字,他视线移过去,搭在桌边的右手拿起钢笔。

    他不说话,神情称得上平易近人,唯独唇边的笑意,瞧着让底下的人心里打鼓。手上动作幅度不大,几个字签好,抬眼的时

    CR

    候,平白有种压迫感。

    曾朔一时摸不清他的态度,硬着头皮往下道:“您不知道,当年和平路上就闹大了。都死人了。可有什么影响?没有。现在再去问问,‘和平路’三个字还有谁知道”

    下午三四点钟的光景,阳光隔着两层玻璃照进来,空气里尘埃浮动的痕迹格外明显。

    津州已经快大半月没下雨。夏季高温干燥,走在路上,都有点火烧火燎的。

    李秘书敲门进来拿文件,曾朔起身准备告辞。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惹了陈豫景不快,离开前曾朔踟蹰道:“陈行长,我来这里的时候和周义程说了,后面一段时间检察院那边肯定看得紧,我这里能提供的都提供。您放心。”

    陈豫景放下笔,态度温和:“有劳。”

    “哪里哪里”

    门被动作很轻地关上。

    陈豫景垂眼注视面前的白纸黑字,无声笑了笑。

    他发现人只有在真正察觉危险的时候才会动点脑子。要不怎么说急中生智。

    一旦脱离险境,隔岸的豺狼都变得慈眉善目。曾朔明明已经意识到何耀方不会放过他,但何耀方一同他好言好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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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觉得事情是有转圜余地的,他是可以“善终”的。

    不过陈豫景自知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只是单纯觉得何耀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背叛自己的人。

    而他自己,也不过时间早晚。

    ——到时候就看谁出手更快了。

    桌上文件清理了一部分,李秘书递上一沓装订成册的A4纸。

    农商行的关闭流程行里讨论过几回,不过都是拿着四年前的方案,陈豫景全否了。

    这会讨论出了些新规,顶头一项便是项目后续归属问题。

    其中牵扯到的人事关系、资金腾挪,才是闭行后的根本问题。

    行里多数支持参考之前的分行关闭办法,通通往上一级靠拢就是了。

    好巧不巧,渠田农商行的上一级,就是津州总行,毕竟当初就是梁瀚桢的左膀右臂牵线搭桥的。

    陈豫景依旧不大满意。

    那沓两百多页的册子翻了十来页,他只觉得头疼。

    即便早就清楚这些年往农商行走的项目混乱又繁杂,但真一项项拿到眼前,陈豫景一度觉得自己回到了四年前拿到江宏斌那一千多页资产明细的时候。

    心情说不上多好,捏着纸张准备再看两页——至少看到下班吧,耳旁忽然传来李秘书一丝不苟的声音。

    “夏夏说,梁小姐那边下午杀青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这边花和蛋糕已经第一时间送出去了——”

    陈豫景顿住,抬头。

    李秘书止住话音。

    陈豫景摘下眼镜,前一刻还有些严肃沉默的面孔,这个时候表情变得不是很明白。

    他闭上眼捏了捏鼻梁,似乎在措辞,半晌开口问:“什么送出去了?”

    李秘书:“花和蛋糕。”

    肯定不是行长耳朵不好,是他没说清。

    “都是从梁小姐喜欢的款式里挑的。”李秘书又道。

    陈豫景:“”

    他感觉头更疼了。

    都送出去了,他干什么用?

    好了,这下他更加不用出现了。

    陈豫景无语。

    马上就要六月底了,大半月没见面,下班回去光给她整理衣帽间了,偶尔拍几张照片过去没事找事问她衣服归哪里合适,也不见回——这日子过得。

    所幸家里到处都是她的痕迹。即使几个月不着家。更何况还有那些之前就往家里寄过的品牌方礼物。这段时间陈豫景就收到过两回。一回是香水,一回是衣服。香水是合作的老牌子了,陈豫景也熟。物业收进来消了毒放门口,陈豫景看到就给梁以曦拍了照片,问她要不要拆开。梁以曦半会回了个“嗯”。陈豫景就一手拿着快递,对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个汉字笑。

    不过等他拆开再没话找话问她放哪里的时候,梁以曦就一个字也不愿意给了。

    陈豫景当然知道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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