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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0-110(第2页/共2页)

,爷爷前两天还提起您,说之前在谁的办公室见过您的字,喜欢的不得了,他现在在家养老,也开始搞一些文绉绉的东西。”

    郑直看着两个人一唱一和,心里想着林斌果然有所准备,不仅知道他刚刚升职,还知道徐望的身份,看来内部间谍还真是事无巨细地向他汇报。

    林斌说写就写,他送柜子里取出宣纸,又拿一块墨放在砚台上,“这是我上周刚得的好墨,今天也算是他的处女秀。”

    徐望背着手站在他身边,“锦上添花而已,配上林书记的字才显出价值。”

    “能为老人家送一点薄利,也算是为我自己讨个吉利。”林斌磨墨的手腕一动不动,“下次有这种事儿,您只管让公司的人来一趟就行,算不上什么,麻烦不麻烦。”

    他用玉镇纸压在宣纸两侧,从笔架上挑了一根楠木杆毛笔,笔杆像是总被把玩,油油亮亮的。

    郑直坐在沙发上品茶,这次他们来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拿到林斌的DNA样本。此时此刻在他面前有一个林斌刚刚使用过的茶杯,那上面极大概率有他的黏膜细胞。

    如何能顺利成章地拿走杯子成了新的问题,可有时,最困难的任务可以采用最简单的方法,郑直挪到林斌刚才坐过的地方,整张脸凑到茶杯旁,鼻子马上就要碰上。

    茶杯壁上画着月夜雪景,侧面有一个隶书“雅”字,看起来市场价不超过三千块,郑直回头看向林斌,兴奋地眼睛都亮起来,“林书记,您这茶碗在哪买的?”

    “学校里的老师去景德镇旅游带回来的。”林斌没抬头,“郑队长喜欢?”

    郑直一改之前的态度,他一拍大腿,“喜欢,当然喜欢,你看这妥妥的‘萦空如雾转,凝阶似花积’,画的真好,真好。”

    “喜欢就送你。”林斌大手一挥,“好东西应该给懂它的人,就像徐警官说的,锦上添花!”

    “我不能夺人所爱。”郑直护住茶碗,“不如您帮我问问,以后有机会去景德镇的时候我也买一个。”

    “我平时喝水就用玻璃杯,也就是今天你们来它才有机会露露脸,千万别跟我客气。”林斌把毛笔搭在砚台上,他左手握住右手的虎口,蹭掉甩在手上的墨渍,“美中不足就是今天的纸不够大,改天我写一副好的亲自送去。”

    徐望拇指摁在纸上,好不吝啬地赞美道:“写的真好,下次见面还要拜托林书记也教教我,他们总嫌我太急躁,我也学学写字,修身养性。”

    林斌“哎”了一声,紧忙摆摆手,“我作为教育工作者可得说一句,这人和人之间本就性格不同,但不影响有好前途,徐家有你们兄弟俩我看就再好不过,毕竟……”他抬头看了郑直一眼,然后拍了拍徐望的肩膀,“两相结合为最妙。”

    徐望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尴尬地干咳一声,“我没什么大志向,能做个小警察就很不错。”

    林斌感觉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打圆场,“过日子还是求个稳定,徐警官这条路选的好啊。”

    办公室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起来,徐望坐在沙发扶手上和林斌闲聊,郑直一直看着茶碗,时不时讲几句关于烧制工艺地见解,直到有人敲门,三个人齐声闭了嘴。

    “林书记,校长说让您方便的时候过去一趟。”来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学生,胸口别着一块牌子,上面是东文师范的校徽。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郑直端着杯子朝林斌点头,笑着说:“感谢林书记割爱。”

    走到行政楼大门,郑直左右张望一番,确定没有人,赶紧窜进车里,用无证袋把茶杯装好。

    “你心虚什么?”徐望打开车门,一步迈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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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手把卷好的字扔到后座,“郑队长——”

    “去你的。”郑直翻着白眼,“这茶杯至少三千块,好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要不是因为办案,我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索贿!情节很严重!”

    “谁家索贿就要三千块。”徐望双手握住方向盘,十分缓慢地起步,“知道您思想觉悟高。”

    “你那副字咋办?”郑直的眉挑的老高,“真要送你爷爷?”

    “我爷爷可看不上这破玩意。”徐望轻蔑地嘲讽,“就他这手破字还比不上我,等我回去写份报告,到时候结案一起交上去。”

    学校路上的减速带每隔三米就有一条,那张“寿”字被颠起来落在后排车座下,用来固定的黄色麻绳格外显眼。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添了一个情节,就是李俊涛去找了原卫平,当时写的时候忘了(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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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5   悛戢·十八

    ◎更新◎

    郑直拿着杯子兴冲冲地跑到市局一楼检测科,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愣了一下,喊了句,“韩法医。”

    韩知行转过头,看见郑直的一瞬间,温柔的笑马上就挂在脸上,“入职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郑警官,真巧。”

    郑直把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有些惊喜地看着韩知行,“不是说下个月吗?”

    “文件都下来了,不差那两天,就当是先过来熟悉工作环境了。”韩知行把手搭在郑直肩膀上,“上次见你太匆忙,都没来得及问你胳膊怎么样。”

    “小毛病。”郑直笑着一通摆手,“正好你在这儿,麻烦你做个DNA检测,被检测人刚用过这个水杯喝水。”

    韩知行把杯子端起来,他对着光看了一圈,“谁的?”

    “你先查。”郑直真手抓了抓后脑勺,短寸刷过他的手心,“一会儿可能还要再送来一份样品,拜托你把两个对比一下。”

    韩知行突然凑得很近,他低下头在郑直的耳边说:“这不符合规定啊,郑警官。”

    郑直有点惊慌,赶忙推后一步,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张着嘴“嗯”了好久也没说出一句话,最后只能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干巴巴的。

    “记得请我吃饭。”韩知行回身从桌子上拿下一版口取纸,用签字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然后小心翼翼地摘下来贴在物证袋上。

    “多谢。”郑直把手揣在兜里,“楼上还有事,我先走了。”

    “有结果我给你打电话。”韩知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朝郑直晃了晃,“这个拿着,出汗要及时擦,现在这个天气被风一扫容易感冒。”

    “谢了昂。”郑直接过纸巾,他走到门口又重复一遍,“谢了。”

    徐望一直在监测科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赶忙抓着他的胳膊往后门带,郑直还没反应过来,拍了一下徐望的手背,“干嘛啊。”

    “回趟家。”徐望指的是家属院的房子,“你带钥匙了吗?”

    “带了。”郑直虽然从那里搬了出来,但钥匙一直随身挂在身上,“你干嘛?”

    徐望不说话,只顾着一个劲儿往前走,衣摆都被他甩起来,两个人几乎是小跑着到家门口,郑直掏钥匙的时候徐望守在他身后张望,确认附近没人才闪身进屋。

    “到底怎么了。”郑直坐在沙发上,顺手抽了张手纸擦擦茶几。

    徐望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块还没有手掌大的黑色立方体,郑直立马来了精神,肩膀像被电打了似的哆嗦一下,他捂住嘴,用极小的声音说:“从哪来的。”

    “林斌给的字掉在后座下面,我去捡的时候没看准,手往里伸了一点摸到的。”徐望把东西撇在茶几上,“在公车里安窃听器,有点意思。”

    “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郑直从茶几下面掏出一把螺丝刀,开始对窃听器进行解剖,“那辆车只有咱们用,是不是也能证明鬼不是咱们的人。”

    “本来就不是,如果鬼是重案组的,那么只能是……”徐望瞪大眼睛,手指在空中指指点点,“李队。”

    “他不会做出这种事。”郑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他抽了下鼻子,手指捏着内存卡,“带回去让明明看看。”

    徐望蹲下来与茶几齐平,他用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放了就得拿走。”

    “你的意思是?”

    “做个假内容再塞回去。”徐望说:“一来不打草惊蛇,二是缩小鬼的范围,不管从哪个角度讲对我们来说都有好处。”

    郑直点点头,上半身倒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感觉心也被喇了一下,“我下午开车出去转一圈,你和明明搞定这件事。”

    “要和李队汇报吗?”

    “我去和他说吧。”郑直点了根烟,塞进嘴里用牙叼着狠狠吸了两口,“明天就周六了。”

    “对啊,估计又得加班。”徐望站起来伸懒腰,脚尖踮起来看起来像个纺锤,“我看这件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咱们要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

    郑直吐了一口烟,天花板上的裂缝瞬间模糊了,他重复着徐望的话:“是啊,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

    李俊涛跟着导航来到金城县下面的原家村,村口大门修得气派,中式立柱上缠着两条青龙,上放的牌匾刻着“原家村”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立柱后有一位大爷躺在藤椅上,脚边趴着一条土狗。

    他把车停在路边,颠了三两步跑到大爷跟前,玩下腰问道:“大爷,这是原家村不?”

    大爷不耐烦地抬下右眼皮,哼了一声,“你是文盲不是。”

    “我来这儿找人,想和您打听打听。”李俊涛蹲下来,一只手搭在藤椅扶手上,“原卫平您认识吗?”

    大爷抡起扇子拍了拍空气,“原老三啊。”

    “他今年快六十了,有一个儿子在东文市里的学校当老师。”

    “直走,第二个口右拐有一家修得跟总统府似的就是他家。”大爷咂咂嘴,“老三家可算是翻身喽。”

    “他以前不是在市里钢铁厂当管事的?”

    “屁!”大爷摇着扇子,扯开眼皮撇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李俊涛不与他争辩,他夹着手包,甩着步子进村。这些年东文注重乡村建设,投资商也把目光放在这里,原家村的房子都新的发亮,路边除了花坛还有供给人歇脚的长椅,一路走下去是大广场,中间的喷泉倒是没什么使用痕迹,池底积了些脏水,应该是下雨后没人收拾。

    过了第二个路口向右看,有一栋洋楼明显高于其他,一打眼就能看见房顶上并排站着的两块太阳能。李俊涛沿着小路往里走,发现一扇双开的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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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旁边是电子门铃,看起来和电视剧里的豪宅一模一样。

    他把警官证掏出来攥在手里,看四周无人才摁下门铃,刚响了两声,电话就被接通,语气显然有点不耐烦,“谁啊!”

    “原叔,是我。”李俊涛故意喊得大声,他把警官证举到摄像头前,“明伟哥让我来拿东西。”

    对方看到证件后明显有些无助,尴尬地笑了两声,“昂…明伟朋友,进来吧。”

    大门打开露出气派的小院,院子里除了做观景用的亭子外还有两方池子,里面种着荷花,有几朵还未凋谢。

    原卫平踩着拖鞋三步并作两步朝大门跑了过来,他抱住李俊涛的肩膀,腿像两根橡皮糖,虚虚地弯着,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高亢,变成虚弱的呜咽,“明伟…他怎么样了。”

    “进去说吧。”李俊涛扶住他,“咱们慢慢讲。”

    客厅比李俊涛想象中更宽敞,几乎相当于他的出租房,原卫平拉着他的手坐在沙发上,头抵在虎口处不肯抬起来,“警察同志,谢谢你。”

    这是指刚才在门口李俊涛没有“暴露”的事,他从小在村子里长大,太明白其中的“风土人情”,一家出事的消息会经过几十张嘴,最后变成压垮主人公神经的筹码。

    “之前市局的警察应该已经给你们打过电话了。”

    “我们知道。”原卫平坐起来,快速地抽了几张纸摁在脸上,“可明伟是冤枉的,他不可能做那些事!”

    “我很能体谅您的心情。”李俊涛皱着眉头,“局里让我一个人来也是为了了解情况。”

    原卫平把手纸攒成团扔进垃圾桶,他撸了一把银灰色的头发,“我配合,我肯定配合。”

    李俊涛这才看清他的脸,虽然上面都是愁出来的痕迹,但底子还是充满书卷气,甚至称得上清秀。他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自己居然用清秀形容一位年近六十的大爷,可事实就是如此,这张脸甚至有一种涉世未深的清澈感,像是关在后院里养了一辈子的孔雀,没见过一丁点风浪。

    “请问您和原明伟是什么关系?”李俊涛掏出本子的同时打开了录音笔,“这是我们的常规问题。”

    “我是他的父亲。”原卫平哽咽着,眼泪像老化的水龙头一样滴着。

    “您之前和薛仁是什么关系?”

    “在单位认识的,他后来借了我一些钱。”说到这里原卫平开始干嚎,“要知道有这些烂事,我当初肯定不会让明伟问他要钱呐—”

    “您别激动。”李俊涛拍着他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似的抚摸他,“他妈妈今天在家吗?”

    话题转的猝不及防,原卫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愣了几秒回答道:“去他婶子家帮忙做活了。”

    “那您给她打个电话吧,咱们可能需要回一趟局里。”李俊涛瞥见客厅角落里安装的监控,“您和我回去就行,别让大娘担心。”

    原卫平瞪大了眼睛,他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警察同志,使不得,出了这个门我就没法做人了,再说了明伟的事情我也不清楚,这孩子平时也不跟我们一起生活,我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不要紧,张集您认识吧。”李俊涛把本子收回包里,他故意模糊重点,“是他要杀你儿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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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6   悛戢·十九

    ◎更新◎

    书房里飘着浓浓的咖啡香,勾陈一坐在桌前,右手拇指轻轻按住太阳穴,他盯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深吸一口气,眼皮虚虚合上。

    “一一。”陈妈站在门口,“客人已经到楼下了。”

    勾陈一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眼睛瞟向还冒着热气的马克杯,“帮我准备红茶吧,随便配点茶点,蛋黄酥还有吗?”

    “有。”陈妈两只手攥在一起,表情有些欲言又止,脖子梗了半天,又说:“蛋黄酥只剩两块了,配老婆饼行吗?”

    勾陈一摇摇头,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关系,去准备吧。”

    陈妈点点头没再说话,勾陈一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头莫名有些泛酸。他从小被陈妈带大,从咿呀学语到求学问路都未曾分开,他清楚她的担心,她也明白他的想法,自从来到东文,两个人之间多了很多欲言又止和答非所问的“没关系”,等这段时间过去,还是要好好和陈妈聊聊,换她一个安心。

    高跟鞋踩的大理石地砖“噔噔”响,吴韵穿着G家的西服上衣,白皙的脖颈前是一条金色项链,她摘下墨镜,手指节在门上轻敲两下,勾陈一迎了上去,客套地伸出右手,“吴小姐比我想象中美。”

    吴韵冷着脸和他握了手,“我下午还有工作。”

    “咱们今天见面肯定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勾陈一把吴韵引到客厅,茶几上除了糕点和茶还有一摞文件,“汇程集团近三年的业务我都过了一遍,看起来吴配华是真准备把这些都留给他的宝贝儿子。”

    吴韵端起茶杯,眼皮垂下去,语气轻蔑地说:“不仅如此,他还要把我嫁给你这种人,换他百年以后儿子的平安。”

    “吴小姐应该是来和我谈合作的吧。”勾陈一略微往沙发上靠,轻挑眉头,“还是要好好说话,毕竟没了我还会有王一、孙一、张一,他们肯定没有我好商量,汇程集团财大气粗,指头缝里漏出来一点儿也够了,你那个二百五弟弟除了一个公子哥的名头可什么都没有,等他接手,汇程姓什么还不知道呢。”

    “开个条件吧。”吴韵说:“听说勾公子有个情人,你也不想让他伤心吧。”

    “是爱人。”勾陈一纠正道:“我帮你争取在汇程集团的话语权,你帮我从东鸣独立出来,咱们双赢。”

    “这样看你好像很亏。”吴韵拿起一块蛋黄酥,用指甲挑掉上头的芝麻,“而且我不明白,陈鸣只有你一个儿子,以后家业都是你的,非要独立出来干嘛?为了给你的情儿留养老钱?”

    “我只提要求,吴小姐要是觉得合适,咱们下个月月初就订婚,在此之前我会帮你先争取一部分股权,算是让你看看我的诚意。”勾陈一翻开桌子上那一摞文件,最底下有个信封,里面装着几张照片,他摊开放在吴韵眼前,“这是你亲爱的弟弟‘嫖赌毒’的证据,文件里还有他去澳门的消费流水,数额还挺有意思的,听说吴总给他开了个小公司练手,不如看看学费都交给谁了。”

    吴韵的目光略带不屑,她随手拿起一张照片,上面有五六个光着屁股的人,最中间呲着门牙享受的是她的弟弟吴笙,“这种照片我有一沓,吴配华只觉得这些都是无关痛痒的事,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吴配华不在乎,那些股东也不在乎吗?”勾陈一喝了一口咖啡,“他们和你家只有情没有亲,比起利益来说,性别在他们那不值一提。”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吴韵翘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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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腿,肩膀放松下来,“上个月我提议投资水贝湾项目被董事会驳回了,两次。”

    勾陈一点点头,水贝湾项目是今年下半年东文市政府主推的项目之一,主打旅游发展,是低风险的好买卖,东鸣也在里面掺了一脚,“汇程是做房地产起家的,按理说水贝湾项目是最好的机会,不仅干了老本行还能在政府那里卖脸,为什么要驳回呢?”

    “你们东鸣也去竞标了,肯定也清楚各家为了拿到这个项目各出奇招,本来前期我去找了几个关系都说没问题,结果到自己家这……”吴韵冷笑道:“吴笙背后除了我爸外还有我三叔,水贝湾项目刚有风声他们俩就去谈了,结果找的那个局长突然被借调到西南,他们关系断了才落到我手上,吴笙这几年对我颇有忌惮,他是不会允许我做出成绩的,而三叔在董事会里有很高的话语权,只要他开口,大部分人都会跟票。”

    “你说吴配仁?”勾陈一看着老婆饼上留下的牙印,“水产柜里蹦跶最欢的鱼会先被买走宰掉。”

    吴韵对他这个说法很是满意,她拿起手包,右手拎着墨镜腿,“要不是这些烂事我可能真的会考虑你。”

    “可惜有人先下手了。”

    “那我送你个提醒。”吴韵低着身子往勾陈一那边靠,“咱们虽然是假订婚,但我建议你还是和你的爱人商量一下,毕竟女人在感情关系里都是高智商动物,闹出误会就麻烦了。”

    “我会告诉他的。”勾陈一的表情变得轻松平静,“吴小姐慢走,周一晚上吴叔叔窜局,咱们又要见面了。”

    吴韵戴上墨镜,从容地踩着高跟鞋离开,待到大门关闭,勾陈一才彻底倒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想起明天要约的人,掏出手机开始编辑信息。

    ··

    东文市局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下午附近网吧门口有人闹事,说是动枪了,孙建树带人到现场控制情况,最后拉回来相关人员足足有三十多个,都是半大的小伙子,拿枪的那个三月份刚成年,幸好是把只能射塑胶子弹的玩具枪,现场只有一个人被击中手背,也没留下伤。

    “都给我蹲下,抱头,不要交头接耳!”孙建树背着手在这排人前来回走,他选了一个粉毛男孩,上去踹了他膝盖一脚,“你,说说,怎么回事?”

    “警察叔叔。”粉毛男笑的特别谄媚,他伸着头,像刚上岸的王八,“就是玩游戏急眼了,没什么事。”

    “没事?”孙建树清了清嗓子,低吼道:“没事你们动刀动枪!带着帮半大小子胡闹。”

    “枪……不是假枪嘛。”粉毛男嬉皮笑脸,“再说了也没伤到人,警察叔叔行行好就放了我们吧,下回不敢了。”

    “还有下回?”孙建树站在队伍另一头,“所有人打电话让家长来接,小王!”

    “到!”一直站在大厅门口的小王跑了过来。

    “带这些人去,处理下,没有人来接的就拘三天。”

    李俊涛的车停在市局门口,刚下来就看见一排人走出去,原卫平跟在他身后紧张得不得了,后背的衣服都印出来一道长印。

    “俊涛回来了。”孙建树叉着腰露出笑脸,“郑直刚才还说要去找你。”

    “他给我打电话了。”李俊涛因为前段时间一直在孙建树手下干活,对他格外亲切,他的头朝原卫平那边歪了歪,“原明伟父亲。”

    孙建树的笑容瞬间收敛了,他瞪着原卫平的脑门,厉声道:“之前给你打电话不是说不来吗?自己亲儿子都不要了?”

    “不是……”原卫平低着头,声音哽咽着,“没不要。”

    李俊涛出来打圆场,他拽住原卫平的胳膊,“人我得先送到检验科,孙队您先忙。”

    原卫平听到检验科三个字像是被雷打了一般,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李俊涛没反应过来,被他拽的身子一歪,差不点也倒下,他把人扶起来,还帮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怎么还站不住了?”

    “没事。”原卫平连连摆手,“警官,你要问话我配合,去检验科干嘛?”

    “就单纯采样,固定流程。”李俊涛在分局待的那段时间没少糊弄嫌疑人,这样的话随口就来,“不会对你造成伤害的,就拿棉签刮一下。”

    原卫平眼珠转的跟陀螺似的,他拱起手作揖,“我没来过这种地方,还请你多担待。”

    两人说这话就来到检验科门口,李俊涛敲了一下就推门进去,韩知行背对着他,在桌子前捣鼓什么。

    “韩法医,郑哥说麻烦您给采个样,带上之前送来的两个样本一同对比。”

    韩知行转身摘下口罩,他看着原卫平,两只手扶在他的胳膊上撸了一下,“放松,去那边坐吧。”

    采样很简单,韩知行看着他抖个不停的肩膀随口问道:“多大了?”

    “五十一。”

    “看起来可真不像,保养的真好。”韩知行拍着李俊涛的肩膀,“结果最快要等晚上才能出,你今晚值班吗?”

    “应该吧,我们几个都在,李队这两天身体不舒服估计会早走。”

    韩知行点头,眼镜从他鼻梁上滑下来,仔细看鼻托已经压出一块红痕。

    “警官。”原卫平把手举过头顶,对上李俊涛的目光后又缩了回去,“上厕所,行吗?”

    【作者有话说】

    这两天复盘了一下前面的内容,感觉自己的文笔还是很一般,最近也在看一些相关的书籍,争取下一本有进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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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预收文,我自己是想先囤二十章再更新,因为总是有事情导致断更对读者也不是很好,知道大家很宠我(害羞)但写文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大家看得开心,所以在这篇完结后隔一个月会更新新文。

    汇报完毕!感谢在2023-02-07 00:25:11~2023-02-10 13:10: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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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7   悛戢·二十

    ◎更新◎

    检验结果比大家想象中有趣。

    原名伟和原卫平是如假包换的亲父子,林斌和他们没有关系。

    郑直把报告往桌子上一扔,重复刚才韩知行和他说的话,“如果两个样本之间存在同母异父或者同父异母这样的亲缘关系是没办法单纯对比的,需要父亲或者母亲的样本进行三方核验。”

    徐望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抱着方便面碗,他猛吞一口,舔掉了嘴角的汤汁,“原明伟和林斌的父母还在吗?”

    “原明伟的父母都去世了,他现在住的是家里翻新后的祖宅,林斌的父亲还在世,但人并不在东文,他父亲年轻时时候就脱离家庭了,和林斌也只是保持法律上的亲子关系,平时并没有什么往来。”宋明明抽了两张纸巾摁在徐望嘴上,“从记录来看两个人儿时的生活并没有交集,林斌在环宁出生,是十五岁后随父母来到东文的,原明伟则是出生在原家村卫生所,后来在原家村小学念书,两人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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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不说是条件一致也相差不大,还不至于把孩子送人养。”

    “所有的感情肯定都有原因,林斌又不是吃饱了撑的非要保原明伟,一个学校的后辈,还知道他的秘密,扔进监狱是对他最有利的结果。”郑直的屁股挨在桌沿,他掐着下巴,眼睛直往徐望手上瞟,“原卫平怎么说?”

    “他和原明伟就是亲父子,你是不知道,徐望刚坐下还没等开口他就哭上了,说话也结结巴巴的,一问三不知,整个一无赖。”李俊涛放下泡面碗,“郑哥,这还有鲜虾鱼板和红烧牛肉的,你吃哪个?”

    “鲜虾鱼板吧。”郑直走过去自己从桌子底下翻出一桶蓝色泡面,“你接着说。”

    “我讲。”徐望举手的同时扎在面桶里吸一口,“这个原卫平长得可比他儿子好看多了,下午那小动静一闹不知道还以为我把他怎么地了,俊涛问他认不认识张集,他说张集是对他怀恨在心才想杀他儿子,我们又问他当年的事他就开始装糊涂,说什么不记得了,让我们自己去问法院。”

    “张集也没杀原明伟啊?”郑直用叉子固定泡面盖,“这你们没往下问问?”

    李俊涛“腾”地一声站起来,“这件事怪我,我下午想吓唬他来着,故意提了张集的名字。”

    “所以这一下午就是一无所获?”

    “不能这么说,还是有一点点收获的。”宋明明手指捏起来放在眼前比划,“我下午拉了两个人这些年的大致动态进行对比,发现林斌出国做手术期间原卫平因公出差了,也是去美国。”

    “原卫平什么工作还需要出差?车间主任?”

    “达业钢铁出事后没两年原卫平就离职了,去了一个新能源公司做办公室副主任,应该是一个只拿工资的闲职 。”宋明明叼着火腿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幕,“着家新能源公司倒是没什么问题,每年按时交税,业绩上也没有很出彩的地方,职员构成也比较合理,估计林斌塞他进去养老,顺便给点钱,毕竟原卫平名下的房子不少,加起来也有将近七百万。”

    “我大胆猜测…”徐望双手抱在胸前,站在会议桌旁眯着眼睛,“他俩是情人关系。”

    此话一出像是一颗闷雷砸在地上,办公室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大家面面相觑,气氛顿时诡异起来。且不说没人会往哪方面想,就算是真的,林斌也犯不着和原卫平这种人搅和在一起,凭他在东文的关系,要是真好这口,多少小男孩都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理由呢?”郑直把碗里的胡萝卜挑出去扔进垃圾桶,“上次常中生尚且有点证据,这俩人平时在东文可是毫无交集。”

    “怎么没有,他们的宝贝儿子不就是交集吗?”徐望双手叠在一起晃了晃,“你们听我分析啊,首先我们先假设他俩是从达业钢铁案以后才有的交集,那么事情结束后给原卫平调工作这件事是不是太多余了,再就是林斌对原家大包大揽的态度,我用你一次还得管着你儿子,有必要吗?最后结合之前有人听到原明伟喊林斌叫爹,你说串起来是不是就合理了!”

    宋明明把火腿肠皮往他身上扔,“证据呢?”

    “没有。”徐望把手一摊,歪着头看向郑直,“但总会有的,林斌身经百战,原卫平估计也是只狐狸,但我们不是还有他的傻白甜儿子吗!”

    问题走了一圈又回到原点,提到原明伟大家瞬间头大,郑直转身看着窗外,对面广场舞的歌声已经占领黑夜,他眉头紧锁,叹了口气,“明明。”

    宋明明“哎”了一声,站起来收拾桌子。

    “要不你去,女同志比较好开展工作。”

    “我去可以,有条件。”宋明明站在郑直旁边,手里拎着饱含汤汁的塑料袋,“徐望和我一起,等快审完的时候让俊涛带着原卫平‘偶遇’一下,看不见崽子掉眼泪,这些人是不会动的。”

    郑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原明伟进局子这么大事,当爹的不闻不问,学校方面也不着急要个结果,仿佛这些人心里已经有了打算,他们相信原明伟一定会全须全尾地从市局出来,变成“三号男友”、“优秀教师”、“被冤枉的可怜虫”。他们在市局有内应,散播假消息肯定不会轻易上钩,但如果是亲眼所见,就算知道人没有事也会因为怜爱自乱阵脚。

    现在的重案组被困在密不透风的方块里,他们每往前挖一步,外面的人就填一块,只有从内部击破才有生的机会。

    宋明明拽着徐望去审讯室准备,李俊涛趁着这个时间再对原卫平进行最后的问话,郑直一个人站在屋里,他躲在窗帘后面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直奔那个星星头像,却发现一无所有,勾陈一今天没给他发消息。

    他往上翻了翻,发现勾陈一总是给他发一大段信息,他抽空回复一两个字。什么时候下班?吃没吃饭?今天心情好吗?诸如此类的问题从未在右边出现,他下意识一直在用“不干涉对方的工作”作为理由逃避。

    窗外的街灯比星星更像银河,他攥着手机的手慢慢松开,最后落在语音键上,“你吃饭了吗?今晚有点忙我可能得后半夜回家,你先睡吧。”

    绿色的语音条弹出去,郑直像是完成任务一样长舒一口气,他从窗帘里走出来,继续面对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最后甩了甩头发,朝李俊涛所在的问询室走去。

    人有三急,原明伟一听审两个字就要上厕所,执勤的小警察秉承人道主义原则只能让徐望和宋明明等着。

    徐望蹲在审讯室门口,脑袋靠在宋明明的大腿上,嘴里哼哼唧唧,“宝宝,我是真怕了,这个原明伟跟个水牛似的说哭就哭,有用的是一句不说,跟他比起来我才是嫌疑人。”

    宋明明靠在暖气片上,手垂下来摸着徐望的耳朵,“他也发现咱们拿他无可奈何,一会儿由着他闹,反正他闹得越凶,那边就越着急。”

    “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徐望攥住宋明明的手腕,抬起头看她,“男儿有泪不轻弹。”

    “一会儿干完活奖励你吃夜宵。”宋明明拽他起来,“小宋厨娘精选香煎金枪鱼。”

    徐望的舌尖舔着上唇,他环视四周发现没有人,歪过头飞快地在宋明明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歪着脖子无辜地看着她,“好啊,谢谢宝宝。”

    原明伟从楼梯口拐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徐望脸上堆着笑,和平时在审讯室完全不同,他故意拖着脚镣发出摩擦地面的声音。宋明明听见后立马转身,脸上的红晕像是冷却瞬间退下去,只留住了礼貌的微笑。

    大家对这个房间“轻车熟路”,徐望打开录像设备,宋明明摊开电脑,两个人又表情严肃地坐在对面。原明伟的脸上挂着黑眼圈,嘴角因为上火已经烂出一块缺口,眼睛也哭得像两个突出的鸡蛋,眼镜早已经不知道放在哪里,他张着嘴,先吸了一口气然后再虚虚然地吐出来,“两位有什么要问的吗?”

    徐望手里随便抓跟笔,他盯着原明伟的脑门,仿佛要穿出一个血洞,宋明明开门见山地问道:“你和林斌是什么关系?”

    “师生关系,同事关系。”也许是之前折腾累了,这次他没有激动,只是讲话声音很小,“这个问题问过了吧?”

    “据我们调查,你和他的关系好像比这些更深。”

    “谁说的?金宁吗?”原明伟抬起头笑了下,目光略带不屑,“一个女骗子的话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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