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两人虽是亲父子,但因为早年周世成领兵在外,两年前才回来,并无多少相处时机,所以言语生疏,也只比陌生人好上三分罢了。
但到底是亲生的儿子。
看着眼前俊秀挺拔,言语间周全稳重的小少年,他心下有担忧不舍,又有骄傲得意。
“莺时,以后伯崇就劳烦你了。”
眼见着伯崇对以后将要面对的处境都心中有数,周世成总算放了心,转而看向一旁面带薄纱,一声浅碧色衣裙,安然静坐的女子,温声说。
“兄长放心就是。”莺时轻声说,声音婉转,沁人心神。
周世成的眼神不由的在她唯一展现在外的眉眼上停留,眼含眷恋柔情。
“莺时……”
可否叫我一声夫君。
他想说。
但最终这句话还是只停留在唇齿间。
“伯崇,你要听莺时的话,知道吗?她会保护你的。”他看向一旁的儿子。
闻言,周伯崇看了眼身侧的女子。
“是。”他收回眼,低声说。
“好,那就好。”周世成总算放下了心。
不过几句话的时间,他已经没了力气,倦怠的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伯崇立即唤了声父亲,周世成轻轻的摆了摆手,表示他要休息一下。
闻言,莺时和伯崇都起身,悄然离开。
檐下,莺时抬眼看着眼前陌生的宅邸,入目是看不到尽头的高墙和屋檐,遥遥可以窥见宫城一角。
这,便是长安。
莺时有些出神。
她自有灵智起,便长在乡野,几百年的时光,才总算修炼出了人形。却也已然喜欢在乡野之中待着,并不眷恋这滚滚红尘。
直到前些时日,她收到周世成来信,才动身来到这锦绣繁华,万国来朝的长安。
为的,便是报曾经的救命之恩。
她曾遭遇恶妖争斗,险胜后受伤被镇国公周世成救起,欠下因果,不得不还。
伯崇抬头看着她。
上个月,周世成旧疾复发,早年征战太过,伤了元气,如今骤然爆发,竟救无可救。
后来有人提及冲喜一事,周世成应允,而后不过半月,昨日莺时就在吹吹打打声中嫁进了镇国公府,成了他的继母。
明面上来看,莺时似乎还是个小官之女,但伯崇知道不是,这个人是他爹精心挑选的,为的就是保护他,虽然他不需要。
而他也能看出,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个女子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好感和温柔,显然是有情的,但对方始终安静从容,并无她意,自己父亲的心思,竟落了空。
对于莺时,伯崇其实是有些好奇的,但不是为着自己忽然多了个继母,和对方与自己的父亲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渊源这种事,而是——
在初次见面之时,纵使未能看到对方的容颜,他心中就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亲近喜爱之感。
这种不受控,对自幼就冷静理智的伯崇来说分外稀奇,忍不住就想探究一二。也就是周世成不了解他,若换了别人在,只怕早就发现了。
呼吸间萦绕着清幽的兰香,显然是从对方身上传来,
伯崇想着,轻声开口,“母亲。”
莺时转头看去。
眼前的小少年眉目俊秀,生的一副好皮相,便是和妖族比也不差。但尤其出众的,是他那一身沉稳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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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的气度,小小年纪便能如此,实在非同一般。
这便是她之后要负责照顾的人,想着以后还要相处十来年,莺时眉眼微动露出些笑来展示自己的善意。
“我叫你伯崇可好?”她轻声说。
“自无不可。”伯崇应道。
莺时便就又笑了笑,静静的看着伯崇,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在心中给这位继母添上不喜言谈,但脾气不错这两点,伯崇认真的说,“以后就劳烦您照顾了。”
“不劳烦。”莺时并不在意,毕竟对于妖族漫长的寿命来说,短短几十年并不算什么。
“我欠了你父亲救命之恩,合该如此。”
想来伯崇心中应当有疑惑,莺时便就解释了一句。
“救命之恩?”伯崇心中一动,有些好奇的开口。
“我曾被恶人追杀,虽然险胜,却也身受重伤,恰好被你父亲救起。这可是天大的恩情,若不然,说不得我就被什么野兽给吃了。”莺时笑道。
一个武艺高强的江湖中人,这就是她和周世成商量过后定下的身份。
时下灵气充裕,催生出无数妖魔鬼怪,然道门兴盛,似她这般的妖物若不想跟道门作对,自然要将身份掩饰上一二。
虽然她没做过恶事,按理说应当无恙,但这样的麻烦,还是能不沾染就不沾染的好。
相比起来,江湖中人就好多了。
伯崇恍然,但看着莺时的神情,他敏锐的察觉出,对方话中还有隐情。
会是什么?
莺时的进门显然并未能延续周世成的生命,他元气损耗过度,如风中残存的烛火,灯芯燃尽,灯油烧干。除却仙神,已无回天之力。
两天后,镇国公去世。
镇国公府时代镇守边关,周世成更是沙场拼杀至今,乃当世无二的肱股之臣。
如今去世,陛下哀,将国公之位传给伯崇,命太子前来代他吊唁并颁旨。
太子上过香,又宣读了圣旨,很是安慰了伯崇几句,目光却忍不住看了眼一旁的莺时,有些好奇这个冲喜嫁进来的继妻。
入目容色娇艳,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不过,可惜了……
收回目光,太子起身离开。
镇国公府主枝子嗣凋敝,眼下只余周伯崇一人,旁支却十分繁盛,借着曾经周世成的威势,很是出了些出息的子弟。
若是周伯崇不在了,这国公之位便是沦落旁支也说不定。
不过这样也好,镇国公府功高难免震主,如今这个局面,是皇室最满意的结果。
周伯崇如何,只看他的造化罢。
莺时抬眼,静静的看着离去的储君背影,徐徐吐了口气。
王朝兴盛,龙气迫人。好在有和周世成间名正言顺的婚约在,倒也没有给她造成影响。
不善。
她心中说,隐约有些明白了周世成的担忧所在。
“伯崇,要小心他。”她转头看着身侧的少年,低声说。
伯崇眼中讶色一闪,没想到会从莺时口中听到这种话。
那可是皇室。
一抬眼,他对上莺时的眼,眼前的继母尚且年幼,不过只比他大一岁,今日露了容貌,娇艳清丽,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儿。
尤其是那双眼,似含着三月的春水,温软轻柔,眼下正认真且关切的看着他。
心跳不由快了几拍,伯崇下意识垂眸掩住眼中的神色,低声说,“好。”
“多谢母亲,我知道了。”
莺时便就放了心。
周世成去后的丧事大办,但生活还要继续。
伯崇本来在国子监进学,如今为了守父孝请假三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护送灵寝下葬。
莺时对这些并不了解,直言说都听伯崇的。
她的好相处远远超过了伯崇的想象,他忍不住又去看她,可不管怎么看,她的心思都很纯粹,纯粹的在关心他。
“多谢母亲。”他笑着道谢。
“你瞧着憔悴了不少,要照顾好自己。”看着眼前的少年,莺时仔细想了想,关切的说。
如何关心人,她并不熟悉,但好在并不难学。
“你父亲想必也不愿意你这样伤神伤身。”她又说。
都是这些天来吊唁的人说的话,莺时听了不少,倒也学到了。
伯崇不知内情,见莺时虽言语平淡,眸子却认真,心下不由舒缓,还有些止不住的欢喜。
“母亲放心,我知道。”他说。
之后伯崇护送灵寝入葬,莺时随行,一路解决掉几波不速之客后,倒也算顺顺利利的回了国公府。
周伯崇如今已经承袭了国公之位,是国公府名正言顺的主人。
他还未娶妻,后宅自然要莺时这个继母做主。
这般,一人一妖在一起,生疏的开始撑起这个国公府。
伯崇在护送灵寝下葬之后,便一直呆在府中。他没什么让莺时操心的,真正烦人的,是那些周家旁支。
周世成刚去,那些所谓长辈族老,便迫不及待的跳出来,想从镇国公府咬下肉去。
对于这些事情,莺时并不擅长应付,但好在伯崇擅长,在他的指点下,莺时同他一起逐渐将旁支逐一弹压下去。
她自己则出手,除去那些源源不断来刺杀的人。这般一来二去,镇国公府总算得了安静。
京中不知多少人为之惊讶,没想到周伯崇这个不被看好的年轻国公,竟然真的坐稳了国公之位。
而那周世成临死前娶回来的继室,竟也不是简单的。
有人收了轻视之心,行事越发小心隐秘起来。
莺时是夏日进的京,不知不觉,已经秋天了。
伯崇已经在前些日子回了国子监继续进学,生活依然照旧。
“文嬷嬷,今日要做什么?”
又是一日晨起,莺时吐纳完,开口问道。
处理内务实在不是她擅长的事情,好在国公府有老人在,在被她处理掉几个各怀心思的,剩下的都老实下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文嬷嬷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婆子,头发盘起,插着两根金簪,利落又干脆,说话时未语先笑,道,“左右不过是那些琐事,一会儿管事们来禀报,您拿个主意就行。”
莺时立即明白,这是没什么事情。
镇国公府家大业大,田产庄子,铺面生意无数,总有事情要忙。她不太想管,但伯崇忙着读书,府中就她们两人,总不能什么都推给那个孩子。
“不过,虽然还是秋天,但入冬的衣衫也该置办起来了,总要留下修改制作的时间,也好有备无患。”文嬷嬷笑着说。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文嬷嬷也算知道,自家这位主子是真的对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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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理事的事情一窍不通,但这不意味着她好糊弄。
不知道归不知道,但她聪慧敏锐,若有隐瞒,轻而易举就能察觉道,便是之后追责,也毫不手软。那些或是发落,或是惩处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她现在是一点也不敢疏忽。
“那就安排下去。”莺时便就道。
“安排什么?”伯崇早上过来给莺时请安,闻言顺口问了句,说话间抬步进屋,含笑见礼,“母亲。”
“坐吧。”莺时随口说了刚才的事情。
伯崇扫了眼文嬷嬷,说,“是该如此。”
几个月的相处,这一对继母继子间相处的还不错,伯崇很喜欢莺时,温和,安静,对他关切体贴。
他该满意的,但微妙的,却又有些失落。
那份心思总在午夜无人的时候弥漫在心头,让他辗转反侧,忐忑难眠,却又……
念念不忘,难以割舍。
母亲,莺时。
第63章 第 63 章 “不,是一个美梦。”……
闲话几句, 伯崇让屋中伺候的人都退下。
“母亲,陛下有意秋猎,若所料不错, 应当会带上我。您可要去看看?”他问。
莺时眉微动,眼睫抬起, 看向伯崇,隐约察觉到了他言中若有所指。
“带上你?”她问的直接。
伯崇略笑了笑。
“我的表现超出了皇室的预料, 多少,会有些动作。”他说。
莺时若有所思。
她本心喜欢清静无事,若非必要, 并不想理会这凡尘俗世。但她神思聪敏灵慧,所以能轻易体会到其中种种深意。
“陛下竟忌惮镇国公府至此吗?”她道。
初见面时,伯崇直面莺时口中言语的直白尚有些不自在, 对方话中轻描淡写, 无一不表示了对皇权的轻慢。
不过,之后几次下来,他倒也习惯了,甚至不由想笑。
合该如此, 皇权而已, 有何可敬畏尊崇的。
几千年来, 皇权轮换,可见着实不算什么。
“母亲如此说,看来是不了解公府, 父亲没和您说过吗?”伯崇不动声色的打探, 想要知道更多有关莺时的过往。
他想着,心中不免有些羞愧不堪,却又止不住的蠢蠢欲动。
这是他的继母, 他父亲的心爱之人。
可……
他面上含笑,却总有些若有似无的僵硬,强硬的将种种念头按下,暂时不想了。
“没有。”莺时说,“我们是君子之交,我不问,他也不必说。”
“只是如今,倒是免不了要打听一二了。”
伯崇缓缓品味着莺时的话语,心中一时又酸又涩,又有着点欢喜愉悦。
是了,父亲对莺时而言,只是救命之恩,并无其它情意。
“开国之初,镇国公与太。祖情同手足,彼时太。祖有言,镇国公乃国之柱梁,命世袭镇国公之爵位,并一等镇国将军之位,世代镇守北境,镇御蛮夷。”
“为了表示忠心,历代镇国公镇守北境之时,都会将妻小留在京都,我便是如此。按理说,父亲去世之后,我便该前往北境镇守,只是陛下以怜我丧父年幼,尚未及冠,加上边关未有战事为由,将我留在了京中。”
一席话,伯崇说的不紧不慢,条理分明,显然是早就想清楚了的。
莺时恍然,神思飘飞刹那。
她便是生在北境那连绵十万的燕山之中。
较京都这中原腹地而言,北境一年四季都是冷的,按理说本不适合娇贵的兰花生长,可她偏偏就长在那里,一年一年,开智,修炼,化为人形。
京都繁华富贵无限好,但若是可以,莺时还是想回燕山。
“可再如何,我及冠都是要去边关的。但皇室显然不乐见于此,所以这些年,必然会动作不断。”伯崇总结。
“那你要小心,若要帮忙,随时找我就是。”莺时回神笑道。
“好,那我就提前谢过母亲了。”伯崇笑道,口中一转,“我刚刚看母亲有点走神,可是有烦心之事?”
“只是听你说,想起北境了。”
“哦?母亲是北境中人?”
“没错,我生在燕山之中。”
几句对话,莺时话音刚落,外面婢女禀报,早膳备好了,两人遂移步用膳。
伯崇心中好奇,似有羽毛在挠动。
莺时竟然是北境中人。
他有心想继续问,但用膳实在不便,膳后又要动身去国子监,只好遗憾的压下,想着下次找机会再问。
八月末,果然如伯崇所料,陛下准备秋猎,点名带上他。
言语中很是怜惜,道恐他难过,一起去散散心。莺时不想与人交往,但又惦念伯崇的安危,遂留化身在公府,自己则摇身一变化作伯崇身边的小厮,一同前往巍山猎场。
一路过去,沿途驿站都已经准备妥当,第一夜就是歇在驿站。
“三月留下,往后守夜的事情都交给你。”等一众小厮收拾好屋子,伯崇吩咐一句。
“是。”莺时立即应声。
伯崇不爱用婢女,从他十三岁开始,身边的婢女就总有些小心思,几次下来,他便将婢女都换做了小厮。
为着这次出行,莺时就用了化身之术,成了一个名叫三月的小厮,被他点到了身边。
这会儿,眼见着一众人都殷切的上前伺候,莺时化作的三月也不争抢,便捧了帕子留在后面,饶有兴致的看着。
这段时间来她可谓是大开眼界,原来这群仆役为了争抢靠近主人的机会,有这么多的小心思小手段。比如现在,几个人一起,将她当在后面。
伯崇洗漱中余光一扫,眼中不由弥漫起笑意。
莺时生的美,娇艳清丽,眼下易容——
没错,这是莺时给他的解释。
她请了友人来易容成她。
伯崇自然是信了,易容之术他也是知晓一二,并且会上几分的。
莺时易容的小厮乍一看,只是清秀,清瘦的脸,细眉,五官秀气,但若仔细去看那双眼,便会觉得越看越有韵味。
那双眼清波潋滟,一颦一笑都惹人侧目,似三月春水,亦是点睛之笔,轻轻一个描抹,就点亮了这张不甚出众的脸。
实在是极美。
闻言,一众小厮微怔,而后应是。
三月是忽然出现在伯崇身边的,往常府中从未有过这个人,关于他,几个小厮有过许多猜测,眼见着伯崇如此吩咐,不由想,看来这位叫做三月的小厮,果然不一般。
“小厮们都在一个屋,太不方便,母亲还是跟我一起吧。”等人都退下后,伯崇低声解释。
“好。”莺时这才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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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屈母亲了。”伯崇低声,带着歉意。
“无碍。”莺时笑笑,是真的不在意,她本就是天生地养的花妖,餐风饮露,都是常事。
伯崇看着她,心中歉意分毫未减,莺时本该在府中被人伺候,做着金尊玉贵的公府夫人,可如今为了她,却要来这里吃苦,
事已至此,诸般言语多是无用,他又道,“出行多有不便,往后母亲睡床,我在外间睡榻就好。”
“不必。”莺时立即拒绝。
“要的。”伯崇打断,看着莺时诚恳的说,“此次劳烦母亲随我出来辛劳,本就是我的不是,合该如此,还请母亲不要拒绝。”
“真的没关系的。”莺时无奈。
但伯崇很坚持,看着少年那双坚定的眼,她只好应下,心下却不由的软了些许。
这的确是个极好极好的孩子。
是夜,莺时在里间睡床,外间的榻上,伯崇和衣而眠。
屋里屋外,一人一妖都没有入眠,莺时是不需要,伯崇则是根本睡不着。
和莺时同处一室,这让他欣喜,又不由忐忑。
万一……
自己晚上又做那种污糟的梦,不慎露了行迹,可如何是好?如此想着,他竟不敢睡。
于是,伯崇几乎彻夜未眠。
莺时虽然察觉到他气息有些活跃,但她鲜少和人类这样就近相处,一时间倒也没察觉出不对来。
十五岁的小伙子正是精力充沛的时候,一夜不睡觉自然没问题,可一夜行,两夜,三夜,伯崇就扛不住了。
更何况,白天他还要应付过来找他的勋贵公子们,或是玩乐,或是跑马,只能抽空小憩一二。
第这般几天下来,第三夜,伯崇到底睡着了。
依旧是驿站,依旧是外间的软榻,他忍不住闭上眼,陷入了沉眠。
莺时躺在里间的床上,闭目修炼。
只是,察觉到外间伯崇隐约有些急促起来的呼吸和梦呓,她慢慢睁开眼,起身看过去。
“嗯……”伯崇抿唇不敢出声,但睡梦中依然泄露了某些声音。
莺时轻轻走到外面,低头看着他鬓角的汗珠和潮红的脸,眼中不解。
“伯崇,伯崇。”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
伯崇豁然睁开眼。
入目是反复出现在梦中的娇艳面容,青丝披散,正关切的看着他。
恍惚中,他几乎以为自己仍然在梦境之中,下意识伸手,想要——
指尖触及秋日夜晚略有些冷的气息,伯崇瞳孔震颤,终于回神,几乎如火烫般慌张无措的收回手,后退着坐起身。
“母亲?”他气息不稳的唤。
莺时嗯了一声,有些担忧的问,“怎么了?”
莫非是着了她不知道的算计?
“没事。”伯崇肯定的说。
“只是做了个梦,一时未曾回神。”
从莺时平静的神情中,伯崇明白自己应该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很快冷静下来,低声解释。
“梦?”莺时不放心,伸手拉起他的手腕,伯崇不由,下意识想收回手,就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气息从接触的地方流传过来。
他一顿,让自己冷静下来。
“的确没问题,那就好,”莺时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便就收回手。
“是噩梦吗?”她问,看着眼前的少年,到底才十五岁,还小呢。
“……”伯崇顿了一下,一时竟舍不得将那个梦冠上噩梦之名。
“不,是一个美梦。”片刻之后,他看着莺时,含笑低语,声音从舌尖滚落,含着些许旖旎。
有莺时的,怎么会不是美梦呢。
“那就好,快睡吧。”莺时不太了解这些,妖是不会做梦的,闻言立即就信了,遂笑着叮嘱一句,起身离开。
伯崇唇微动,想要挽留,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静静的看着莺时离开的背影,青丝披散在肩背之上,垂直腰下,隐约间,可以窥见那细柔的腰肢。
他慌张的收回眼,垂下,入目是自己攥紧了被子的手,手背青筋鼓起。
伯崇以为接下来的时间会睡不着,可梦中的满足尚在,听着里间浅淡的呼吸,渐渐的,他睡着了。
第二日,一切如旧,圣驾继续向前。
不知不觉,再有两日就能抵达巍山猎场。
同人打马疾驰回来,伯崇翻身下马,上了马车,护卫立即牵了马到一侧。
四驾马车极为宽敞,除却床榻之外,还有一个大屏风,外面则是一个休息的小室,放有同马车固定的桌椅等,见他回来,下人们立即开始备水侍候他洗漱。
眼见着小厮伸手,从她手中接过了帕子,莺时也好脾气的给了,伯崇眼中笑意更甚。
“都退下吧。”他说,又添一句,“三月留下。”
三个小厮立即领命退下。
这段时间来,他们已经可以确定伯崇对那三月的信任,几人也便也就越发殷切,虽不至于讨好,但一开始的排挤却是没有了的。
“快坐。”将人都遣出去,伯崇忙笑道,“累了吧?”
莺时笑笑,也没推辞,过去坐下。
“不累。”伯崇出行都是带的护卫,近身伺候的小厮都是留在马车里,便是被遣出去,他也不是刻薄的下人,后面有专门安排给小厮的马车。
“不累也歇着。”伯崇说着在她对面坐下,摸了摸茶壶,水温热,便给她倒了杯。
莺时接过拿在手中,不急着喝,目光扫过伯崇,说,“先去换身衣裳吧。”
虽说已经入秋,早晚有些冷,但晌午还热着,他刚才随其他公候府的公子哥们跑了一圈马,眼下衣袍已经沾染了灰尘,有些不洁。
闻言,伯崇微顿,而后笑道,“好,那就劳烦母亲稍候片刻了。”
说话间,他目光从莺时面上扫过,对上那双带着淡淡疑惑,似乎在考虑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的莺时,心下暗叹。
两人虽是母子,但并非亲生,而是继母与继子,又只相差了一岁,在男女大防着方面理当更小心些才是,似这种同处一室换衣服的事情,更是大大的不妥。
便是这段时间两人同屋而眠,他也都是和衣而睡,换衣服也都是等她不在之时。
可现在,莺时却说了,那一瞬间,伯崇几乎心跳如擂,但只是眨眼的时间就冷静下来。
莺时并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的叮嘱一声罢了。
也不知她的家人是如何教养的,怎么如此纯澈,连这都不知道。
“无妨。”
莺时看他,有些不解他的气息浮动,怎么这样大。
她那句话有问题吗?
伯崇起身,入了屏风后,他性喜洁,不爱有人近身,所以似穿衣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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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自己做的。
寻了衣服出来,他下意识放轻动作,又忍不住关注着外面的动静,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忐忑。外间很安静,可越是安静,他越是不由去在意。
莺时……在做什么?
第64章 第 64 章 “若是同别人,我是不愿……
外面一直都很安静。
伯崇心不在焉的用了好一会儿时间, 才总算换好衣裳,他整理着袖袍去了外面,便见半遮的帘子中, 莺时正在看外面的景致,那是一望无际的群山, 恰好经过一弯大河,滚滚水花奔流而去, 远山有低沉的牛声传来。
“真是好风光。”他赞了声。
莺时回眸,见他一身锦衣玉带,宽袍大袖, 眸中不由含了些赞叹。
伯崇的皮相着实不错。
不管是平时雍容自若,翩翩贵公子的装扮,还是要出门跑马时利落干脆的箭袖劲装, 都被尚有些青涩的少年穿的很是好看。可以预期, 等过几年他张开了,只会更好看。
“的确不错。”她附和一句。
伯崇坐下,同她聊起了刚才种种。
虽说开国之初,陛下就有令, 公候府邸, 四品以上官员之女不可入宫为妃, 免得外戚做大,可上百年的时间,总有各种法子。
亲戚, 旁支, 亲友,都能运作。
眼下,各家公候府邸多多少少都和皇室有些牵连。
当今陛下多疑寡恩, 最不喜诸皇子皇女们与勋贵朝臣往来,但这种事不是他不喜,底下的人就不会去做的。尤其是,陛下如今五十多,已经不年轻了。
这个关头,若谁家能压中下任天子,那等着的便是往后几十年的富贵。
“不是有太子吗?”莺时有些好奇。
她没记错的话,太子是储君,也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太子占据这个位置,最受那位忌惮,相比之下,倒是其他几位皇子,更受喜爱看中。”伯崇解释。
莺时短暂的思考后,慢慢明白过来。
皇朝传承百年,开国之初的五大公府只余下四个,如今,镇国公府虽只余下伯崇一人,但他既然能活下来,那便不容小视,赫然已是诸多势力争相拉拢的所在了。
因着这个,之后一路上,伯崇都没闲着,不是被这个拉去跑马,就是被那个请去喝茶。不说他,只莺时这几个小厮,都明里暗里被不少人接触交好。
这般,不知不觉,巍山猎场到了。
到了后第一件事就是扎营休息,虽然猎场早有将士抵达,但以防万一,这些事都是各家亲自动手。
一番忙碌后,伯崇抬步入帐。
虽然只是就地扎营,但并不将就,桌椅等都是从府里带来的。莺时同几个小厮一起,候在一旁等候指使。
“都退下吧,三月留下。”伯崇吩咐一声。
几个就近伺候的小厮都已经习惯,闻言恭敬行礼后一一退出去,帐内只余下伯崇二人。
“坐下歇歇吧。”伯崇看向莺时笑道。
莺时嗯了一声,寻了地方坐下,伯崇则动身去内间换衣裳,一路行来都是如此,两人都习惯了。
刚换好衣裳,陛下处有内侍来传令,晚间聚宴,君臣同乐。
伯崇自然领命。
不远处,营帐外的空地已经扎起了高台,亲兵禁卫都已经忙碌起来。
是夜,篝火点燃,烤肉的香气飘远,伯崇带着人过去,安排的位置在前列,陛下还未到,他上首是其他三位国公。伯崇是晚辈,一一打过招呼,而后落座。
诸人看来,目光隐晦的自伯崇身后的莺时身上扫过。
关于这个小厮,有心人都已经打探到不少消息,同镇国公府的人一样,很多人都猜测这是护卫伯崇的人手,不然伯崇怎么会这样信任他。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想的。
“看着如何?”陛下二子宁王打眼瞧着那小厮,满是兴味的问。
因着顾忌陛下的缘故,这段时间他并没有贸然接触伯崇,往常只是遥遥一眼,似今日这般就近接触的机会可是很少见的。
想起之前下面人的禀报,他便叫了自己贴身的护卫去看。
“属下瞧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知道宁王想问什么,那护卫不动声色的看了好几眼,而后低声回禀。
宁王便就笑了,他倚在圈椅上,伸手轻轻摩挲下颌,瞧着那小厮的眼,不由就有些心痒起来。
这小厮生的俊秀,但却也不算如何出奇,可那双眼,生的实在是好,眼波如水,轻轻一撇,便让他心里跟被雀羽挠了一般。
“看来,本王这是遇到同好了。”宁王笑道。
眼瞧着,周家小儿看他小厮那双眼,可算不得清白啊。有趣,有趣。只是不知,上手了没,瞧着,似乎还是个雏。
这般想着,他心中越发的火热。
“王爷,喝酒,”身边侍候的下人闻言都奉上笑颜,近身伺候的内侍柔声婉转,简直比女子还要动人,奉了酒给他。
宁王好男色,是皇室隐秘,近身伺候的内侍虽一个个都心知肚明,甚至是他榻上的人,在说起这件事事却也不敢多言。
不过,那尚年少的镇国公竟也好男色?倒是真看不出来。
伯崇身后,莺时垂眸,只用余光扫了宁王一眼。
她讨厌那双眼睛。
心下有些不喜,她垂下眼,感知着藏在暗中的修士,微微蹙眉。
能被她感知到,修为不算高,但对方身上的灵力气息很清正,会跟在皇室子弟周围护佑,应当是清平观的弟子。
清平观世代传承国师之位,与皇室关系密切,当代国师更是修为高深,不容小觑。
如此几番斟酌,莺时缓缓按捺下心中恼怒,决定回头再寻合适时机。
伯崇并未察觉,同左右的人低声寒暄片刻,陛下驾到,晚宴开始。
今晚宴上的肉食都是护卫陛下的禁军打回来的,陛下很是满意,夸赞几句后,说起了围猎之事。和往年一般,围猎会持续半个月的时间,以半月为期,收获最好的人,陛下有重赏。
话音落下,宴上的气氛如开锅的水一般,霎时沸腾起来。
众人起身大声谢过陛下。
高坐御座之上的帝王目光巡视,这种高高在上,大权在握的感觉,无疑让他极为愉悦,眼中笑意渐深。
直到扫到几个国公身上时,那笑意渐渐淡了。
当初太。祖给这些国公们的权力太大了,大到让后来一代代皇帝都开始忌惮。
收回目光,皇帝暗恼,不解当初先祖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何要给这些外人如此大的权力,说的好听,五位国公镇守边关,为国守门,可若有个万一,以他们手中掌握的兵力,想要造反岂不也是易如反掌。
他只恨不得能立刻就将几个公府抄家灭族才好。
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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