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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道长和他多久没见了?”
“好几年吧。”祝闻祈含混过去, 不愿说得太清楚。
林开霁眨了眨眼:“这么久了,祝道长还没忘记他?”
“嗯?”祝闻祈被他问得愣怔片刻。
这实在是件奇怪的事。他记忆力不算好,和娄危相处的点点滴滴在时间的冲刷下反而一天比一天清晰。午夜梦回时,他还会梦到那些已经忘记或者没忘记的事, 醒来时久久不能回神。
有时候抬头朝外望,会发觉窗沿上摆着的不是绿萝,而是他从系统那儿兑换来的仙人掌。
好处是自己不必掐着时间浇水,担心绿萝一个不小心被自己养死……仙人掌只要放那儿就能顽强生长,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说不定他已经忘了我。”祝闻祈笑了笑,将酒盏中剩余的酒一饮而尽。
林开霁长叹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也别这么说。”
祝闻祈转移了话题:“你呢,准备什么时候和那位坦白?”
“这个嘛……”林开霁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两声,语气带着不甚明显的惆怅,“还没想好要怎么说。”
说完,又像是想起什么来似的,补充了两句:“你不觉得直接说会很突兀吗?感觉只有被拒绝的份儿。”
祝闻祈沉思半晌,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周围有没有类似的事例,或许可以参考一下。”
“周围?”林开霁捏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微微蹙眉道:“有一个。”
“谁?”祝闻祈好奇道。
“没什么参考性,毕竟那位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们门派的娄危,哦,也就是你说的娄道长,已经快疯魔了。”
“说起来,我最开始还以为你是那位长老的私生子,长得太像了。”林开霁补充道。
“咳咳咳咳咳!!!”
喉口的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祝闻祈便侧头全喷出去,咳了个昏天暗地。
这小b崽子!
他脸憋得通红,半晌没从自己有了“私生子”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对面的林开霁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祝闻祈为什么会反应这么大。
“祝道长怎么了?”
祝闻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呛到了,无妨。”
缓了许久之后,他才长长地呼出口气,平复了心情。
“道长玩笑开得太大了,以后需得谨言慎行才好。”祝闻祈开口时有气无力。
有吗?可确实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林开霁没多说,只是转移了话题:“祝道长现在还心悦他吗?”
回答他的是久久的沉默。
林开霁抬头,发现祝闻祈不知何时走了神。
酒坛已经空了大半,对面之人脸上带着不甚明显的潮红,连带着眼眸也有些水雾雾的。
祝闻祈捏着酒杯,目光失焦,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院落一时间陷入寂静当中,只能听到偶尔从外面传来的虫鸣声。圆月悄然间高悬在头顶,云雾散尽,如银月色倾泻而下,落在地上,仿佛铺了一地的活水。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林开霁只能看到祝闻祈的侧脸,以及仿佛与月光融为一体的,眼底的幽蓝色调。
真的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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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开霁恍惚间想到。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见对面之人模模糊糊的回答传来。
“不是说好了吗,不问对方回答不了的问题。”祝闻祈回神,朝着林开霁举起酒杯,笑着道。
“抱歉……”林开霁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同祝闻祈碰了杯,“但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你说。”祝闻祈爽快道。
若是再问些稀奇古怪的问题,他就把林开霁打晕了塞到林沐同屋子里,让他俩自行解决去。
“祝道长有没有想过,若是有天再度重逢,会和他说什么?”林开霁这次提问显得很认真,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祝闻祈愣怔片刻。
说什么呢?
说自己在这里过得还不错,说自己还在努力寻找当年灭门的真相,说自己现在已经学会了怎么做酥酪……说当年的那个吻,是出于本心。
可娄危呢?
还愿意再见他一面吗?
他不敢赌那个可能性,害怕再见面时,发现从前的那点念想在经年累月下早就被虫蛀空,迎接他的只剩下恨——
既然如此,还不如不见面的好。
那些不曾说出口的话,也一并腐烂在土壤当中,才是它们最好的归宿。
思来想去,好像只剩下最俗套不过的想法。
祝闻祈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祝他岁岁平安,也不要再想起我。”
……
一直喝到后半夜,两个人都有些醉了。酒坛子里干干净净,连一滴酒都没剩下,祝闻祈勉强打起精神,推了推已经趴在石桌上的林开霁:“醒醒,马上天亮了。”
天空逐渐泛起鱼肚白,点点星辰隐匿在其中,已经看不太清。
林开霁脸颊上还带着两团酡红,迷迷糊糊被晃起来,身上的酒气仿佛要冲天:“遭了,等会儿林沐同醒了之后怎么和他解释?”
思绪像是生锈般,大脑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祝闻祈认真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对策:“你还是尽早招了吧,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林开霁絮絮叨叨:“祝道长怎么这样?我们不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你只是暂住在这里,没到那地步。”祝闻祈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
林开霁还想再说什么,院落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动静。
酒意瞬间散了些,祝闻祈微微蹙眉,目光落在院外。
“簌簌簌……”有什么破空而过,伴随着鸟兽被惊起的声响,哗啦啦散去一片。
他抬眼,看向木门的方向。
砰!
木门应声而裂,狂风携漫天木屑直直冲向石桌前的两人,祝闻祈目光一凛,抓起林开霁的后领侧身闪开!
木屑在眼前距离不足半寸的地方擦身而过,深深陷入石桌当中。
再慢半瞬,那些木屑就是扎在他们身上了。
林开霁心脏还在狂跳,甚至忘了怀疑一个久居镇中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快的反应。
半晌过后,他才看向祝闻祈:“……祝道长好身法。”
“过奖过奖。”祝闻祈还抓着他的后领,目不转睛地看向木门被破开的方向,语气随意。
连激起的木屑都能嵌进石桌当中,来人的修为非同小可。
谁会来这里?
不等片刻,又有一道黑色身影“砰”地破空飞入院内,那人极速后撤好几步,脚底都磨出火星子——
祝闻祈手疾眼快,伸脚去绊黑衣人。
“扑通”一声,黑衣人摔了个狗啃泥,而后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祝闻祈定睛一看,果真是那日在宅院中见到的黑衣人。
林开霁不知看到了什么,朝着门外兴奋挥手:“这边!”
目光顺着向外看去,只消一眼,祝闻祈瞳孔蓦然骤缩。他不受控制地,仿佛从灵魂深处战栗起来。
“少嚷嚷。”
娄危淡淡瞥了林开霁一眼,甩掉匕首上的血。
七年的时间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眼神更加沉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踏过门槛,走到林开霁跟前。
“林沐同人呢?”娄危视线扫过一圈,并未发现林沐同的身影。
“估计还没醒。这个不重要,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话说到一半,林开霁的尾音拐了个疑惑的弯。
“人呢?刚刚还站在这儿的。”
第75章
原先祝闻祈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林开霁探头找了好几圈,愣是连一点踪迹都没发现。
“真是奇了怪了……”林开霁嘟嘟囔囔道。
明明方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人就没了?
“林沐同人在哪?”娄危又不耐烦地重复了一遍。
他眼神没什么波动, 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手中的匕首。
林开霁回过神:“我去叫他。”
和黑衣人的打斗动静太大, 还不等林开霁进去叫醒林沐同, 正厅两侧的帘就被人掀开。林沐同显然是被吵醒的,眉头紧锁, 语气算不上太好:“这是在镇上, 你想让所有人都被惊动到这里来?”
还是杀魔物杀的太疯魔,连该顾忌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后半句话林沐同并未说出口, 只是盯了娄危半天,而后伸手捏捏眉心,一副不欲与他多言的意思。
娄危神色分毫未变:“剑来在这儿。”
“剑来?”林开霁眨了眨眼, 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好像确实是朝着这个方向飞走的。”
那日他们本在隔壁镇的郊外绞杀魔物,血战到一半剑来突然脱了娄危的手,直直朝着某个方向飞走——场上局势瞬息万变,一个不小心便可能被魔物抓住机会, 血溅当场。
林开霁和林沐同两人险些被吓得魂飞魄散, 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好在便看见娄危抽出腰间早就生锈的匕首,眉眼凌冽, 手起刀落将匕首插入魔物喉口。
温热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在场的人一身。
娄危倒显得冷静,只是伸手擦去脸侧鲜血,抬头看向剑来飞走的方向。
而后几天在镇上清理完余下的魔物后,林开霁提议去旁边的镇子走一圈, 防止有魔物叛逃出去而他们没发现。林沐同点头表示同意,娄危只是淡淡开口,说自己还有别的事要做。
因他最近马上便要突破元婴后期,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点头先行离开。
不曾想只是差了一日不到,娄危便追上来,还顺便杀了个人。
林沐同定睛一看,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还带着显眼的金羽阁标志,于是一肚子的火气只好憋回心里,面上的神情却始终算不上太好。
“你行事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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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这么冲动下去,连掌门也护不住你。”忍了半天,林沐同冷声道。
娄危看了他一眼,转匕首的动作停下,重新将匕首插回腰间。
“林长老大可上报掌门,将我逐出玄霜派。”
求之不得的事情。
林沐同一听就起了火,“啪”地一声甩上门,语气中怒气滔天:“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祝闻祈当初为你抗下所有罪责,就是让你动不动说出这种话的吗!”
门摔得震天响,林开霁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去看娄危的神情。
直至此刻,娄危脸上毫不在意的神色才收了回去。
他抬眼看向林沐同,眼底毫无波澜,甚至连匕首都没抽出,林开霁却莫名感到一丝危险。
许久之后,林开霁才反应过来——那会儿娄危看林沐同的眼神,和看死物没什么区别。
他几乎是立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凭借着多年的经验迅速横插在两人中间,连额角都出了汗:“有话好好说,别吵架。”
林开霁绞尽脑汁,最后也只憋出来一句:“你不是找剑来吗?它在哪儿呢?”
话说出口后,久久无人应答。
院落中寂静得可怕,仿佛有根紧绷的弦横在其中,稍不注意,便可能寸寸断裂。
紧张的气氛逐渐蔓延开来,林开霁有些欲哭无泪,第一次发觉自己这么想念祝长老。天杀的,再有下次就任他们二人一处打去,他再也不当和事老了!
刚才那个祝道长到底去哪儿了?能不能出来救救他!
就当林开霁以为自己要成为两人战场中马上便要灰飞烟灭的炮灰时,一道声音从不远不近处传来:
“嗯?这位是……?”
救星!
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长出一口气后,带着希冀的目光看向声音来处——
而后呆愣在原地。
“祝道长”不知何时去换了身衣裳,原先松松垮垮浆洗过度的长袍焕然一新,变得合身恰当,连盘扣都规规矩矩地扣到了最上面那颗,看起来像是某家的书生。
下巴上泛青的胡茬也被细细剃去,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眼神熠熠生辉,仿佛昨夜和林开霁通宵对饮的不是他一样。
祝闻祈嘴角挂着笑意,状似无意间问道:“这就是二位提起的娄道长吗?幸会。”
林开霁瞳孔地震。
这谁??
怎么片刻不见变化这么大!!
他嘴巴长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祝闻祈倒是显得气定神闲,目光从一开始就紧紧黏在娄危背影上。
长高了一寸,好像比之前瘦了一点……目光顺着向下落去,所及之处,并未见到有新添的伤疤。
祝闻祈这才微不可察地松口气,藏在袖中蜷缩起来的手总算松开,掌心上面还留着浅浅的,因为指尖过于用力而留下的痕迹。
“据两位道长所说,娄道长天资卓越,年纪尚轻便接近化神期。来的路上还问我有没有见过一把叫“剑来”的剑,想必是娄道长的吧?”
他开口时还带着笑意,以三两拨千斤的力道轻轻松松将话题揭了过去。
院子里那阵剑拔弩张的氛围仿佛也跟着消解不少,娄危从始至终连头都没转,只是仍旧看着林沐同。
“那要多谢林长老好意了。”
半晌,娄危不咸不淡地开口。
就算林沐同是个傻子,也能听出来祝闻祈是在给他们解围。他冷着脸绕过娄危,语气还带着一丝不爽:“我不知道剑来在哪儿,要找你自己去找。”
一场危机在悄无声息中被化解,林开霁悬着的心总算掉回肚子里,长长出了口气后,对着祝闻祈道:“实在抱歉,祝道长,一大清早就给你添麻烦了。”
祝闻祈笑眯眯地摆了摆手:“不要紧。”
“祝道长?”
熟悉声音响起的那刹那,祝闻祈心跳下意识错了一拍。他目光有些慌乱地扫过一圈,本想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却发觉娄危不知何时已经转过身来,定定注视着他。
于是乱瞟的目光定在原地,身上每处关节都仿佛不听使唤似的僵住了,祝闻祈呼吸一滞,大脑变得空白。
易容术还待在他脸上么?
当初得到的那张特殊符咒说的是可以隐匿踪迹百年之久,非化神期及以上决计发现不了他的行迹——娄危怎么可能追到这里来?
他本想伸手去摸摸他的脸,对上娄危的眼神后,又像是被烫到一般,将手重新缩回去,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泛白。
娄危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双眸漆黑望不见底,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洞穿。
祝闻祈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跑?还是不跑?
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选择。
院落中的氛围重新紧张起来,林开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才想起自己忘记跟娄危解释:“这位是祝道长,好心让我们在他的院子里住下。”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点燃传音符,在神识中和娄危进行简短交流:“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是他。我和林沐同都试过了。”
娄危不为所动:“我找了他七年。”
言下之意,他的直觉告诉他,对面之人有问题。
“直觉顶什么用?你若不信,就探一点灵力试试。”林开霁苦口婆心劝道。
娄危这次没反驳,探了一缕灵力到祝闻祈手臂上。
像是一滴水重回大海当中,没有惊起一丝一毫的波澜。
林开霁挑了挑眉:“我说什么来着。”
既定的事实摆在眼前,娄危仍旧不死心,目光灼灼,像是要从祝闻祈脸上发现什么似的。
灵力探入手腕的瞬间,身上的符咒跟着微微发热起来。祝闻祈便知自己过了娄危这关,带着求助的目光朝着林开霁看去。
林开霁会意,拍了拍娄危的肩膀:“可以了,你别吓着人家。”
娄危显得很执着:“你有没有……有没有见过一个叫祝闻祈的人?”
祝闻祈垂下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我不知娄道长说的是谁。”
“当真不知?”娄危目光片刻不错地盯着祝闻祈。
“……不知。”祝闻祈声线带上一丝颤抖。
娄危还欲开口,院落外突然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一道极富穿透力的声音传来:“诶呦,这是谁家的俏公子!”
祝闻祈目光顺着看过去,在看清来人时长松口气。
赵大娘正跟着一群人挤在门口,急切地想要看清院落内来人的模样。
在看清娄危的脸后,赵大娘简直像看见了稀世珍宝一样,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急不可耐地发问道:“这位公子从哪里来?今年年方几何?可曾有婚配?我家姑娘今年刚及笄……”
思绪骤然被打断,娄危再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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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祈时,发现那人已经收回目光,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于是娄危收回视线,转身看向正殷切等待着他回复的赵大娘。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
“在守活寡。”
第76章
某天, 祝闻祈突然在山脚捡到了一个玩偶。
玩偶眼尾眉梢和娄危十成十的相似,神情也极为相像,都摆着一副别人欠他几万颗灵石的臭脸。
更有趣的是, 祝闻祈发现自己对着玩偶脑门弹了个脑瓜崩后, 娄危便转过身来, 捂着额头皱眉看他。
“你又在做什么?”
娄危心底升起一阵不好的预感。
祝闻祈像是了悟什么一般,紧紧抱着怀中玩偶不放, 对着娄危“桀桀桀”笑出声。
娄危一整天过得提心吊胆。
给翠花到翠花二十一号浇水时忧心忡忡, 给外门弟子展示剑招时心不在焉,连小吉给他酥酪里下了一整坨盐巴都没发觉。
一直到黄昏时刻回到宫殿, 娄危才发现祝闻祈正倚在门框旁,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抓着那个玩偶。
大概黄昏时刻, 天色太过美丽。娄危看着对面之人心中一动,快走两步,揽住祝闻祈的腰,低头欲吻。
鼻尖相碰的瞬间,一阵不知名的力量突然钳住他手臂, 让他动弹不得。
娄危懵了。
对面之人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 两根手指捏在玩偶的胳膊上,在娄危眼前晃来晃去:“感受如何?”
娄危:“……”
“幼稚。”
闻言,祝闻祈眉梢一挑, 相当熟练地将玩偶双手捆在背后——娄危跟着被迫变了动作, 暂时失去了双手的使用权。
“谁幼稚?”祝闻祈眼中笑意不减,还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你。”娄危语气平静。
祝闻祈并不理睬,只是伸出手,指尖顺着娄危胸膛一寸寸下滑。
娄危垂眼注视着他, 喉结滚动。
一直到不远处时,祝闻祈突然收回手,又悄悄凑近娄危耳廓,小声道:“今晚做个好梦哦。”
温热气息喷在耳边,娄危侧头想去亲他,却只来得及擦过祝闻祈脖颈。
祝闻祈笑眼弯弯:“明天见。”
说罢,转身将门合上。
……
一直到躺在床榻上后,娄危双手枕在脑后,盯着房梁,对祝闻祈最后说的那句话百思不得其解。
他什么意思?
想要做什么?
思来想去,娄危总觉得祝闻祈揣了一肚子坏心思,所以在临睡前,往床边备了好几盆凉水。
困意逐渐袭来,娄危开始还睁着眼睛,后面实在顶不住,带着忐忑渐渐合了眼。
迷迷糊糊时,却感觉到有人摸了摸他的头。
“晚安。”
一墙之隔外,祝闻祈对着玩偶轻声道。
第77章
大娘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 话哽在喉头,支支吾吾道:“公子年纪轻轻……”
“守寡七年了。”娄危面无表情地打断她。
大娘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娄危语气平平,没什么起伏:“他走之后没再给过消息, 丢下我和二十盆绿萝跑得没影, 留下的仆从每天变着花样往我的饭菜里下药, 就为了让我说出他的下落。”
“我每日早起一个时辰给绿萝浇水,练剑, 倒掉有毒的饭菜, 还得防着仆从不小心把自己毒死。死了也不算什么大事,但万一他哪天回来, 我怎么交代?”
“七年时间,逮着一个魔物就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他,说没见过的全杀了。现在魔窟清得差不多, 人却没有线索。”
祝闻祈从没见过娄危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他面上没什么神情,冷着一张俊脸说出这些话时,来凑热闹的人停下了挤门的动作,齐齐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娘微微皱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娄危似的:“唉……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
“道长要一直等他吗?实在不行朝前看吧。”
娄危置若罔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七年……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最初养的绿萝枯死两次都被救回来了, 他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走之前,还和我说了句‘来日方长’。”说到这儿的时候,娄危脸上总算冒出一点活气来,眼底带着不甚明显的讥诮, 又重复了一遍,“哈,来日方长。”
那讥诮只是一闪而过,仿佛水面被投入石子后激起层层波纹,而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娄危神色恢复如常,淡淡道:“方他妈的长。”
祝闻祈浑身一抖。
众人唏嘘一片。
林开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一直觉得娄危这些年精神状态不太好,还以为是境界突破太快所以心态不稳……但娄危很少表现出来,他便觉得没什么大事。
这是憋久了,终于憋疯了?
娄危恍然不觉,像是没意识到众人朝他投射来的目光一样,兀自陷入了长久的回忆之中。
祝闻祈盯着他的背影,一时竟然不知是何种心情。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他总以为,等娄危的天赋随着时间显露出之后,便能像当初所说,走出加盐的酥酪,走出玄霜派,走出三界六合,以剑为刃,踏出一条坦途来。
现在看来,娄危好像仍旧被禁锢在了那段记忆当中。
祝闻祈垂眼,纤长眼睫藏下了眼底所有情绪。他唇角没再带着一贯的弧度,开口时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大家先散了吧,这几位道长还有要事要做。刀光剑影的,别一个不小心伤着各位。”
半晌后,总算有人动了动。
“也是……”有人点点头,从挤挤攘攘的门框中退了出来。
“散了吧散了吧,别耽误人家道长办事。”赵大娘虽还有些心有不甘,但听完娄危这一长串下来,也不忍心再多说什么,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连最爱凑热闹的赵大娘都主动离开了,剩下的人也不好再挤,半叹息着离去。
“唉,还以为仙人的生活里只有快意恩仇,结果也逃不过这些事。”
“居然等了七年都没放弃,那道长也是个痴情的。”
“说起来,小祝是不是也来这儿好几年了?有七年吗?”
“嘶……你这么一问,我也记不大清了。算了算了,现在别凑过去问这些,徒增人家伤心嘛不是。”
细细碎碎的议论声逐渐变小,以至于后面那几句没能入娄危的耳。
虽然他本来也没在听就是了。
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林开霁才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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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久久不能平静,看着娄危一脸淡然的神色,不可置信地试探道:“你被心魔打败了?”
娄危:“……”
“闭嘴。”他再次恢复了言简意赅的说话方式。话音落下,娄危视线下意识又朝着祝闻祈看过去。
灼灼视线投来的瞬间,祝闻祈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埋到地里去一样。
他没敢对上娄危的目光,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几位道长,虽说小院内的东西都不值几个钱,弄坏了也不必介怀……”
祝闻祈伸手,朝着原先两扇木门,如今空空如也的位置指过去:“但也不能连门都踹没了吧?”
两块木板如今静静躺在地上,和已经没了气的黑衣人共同无声地诉说着娄危的恶行。
娄危静默片刻,而后才开口:“抱歉。”
林开霁同样挠了挠头,带着歉意道:“是我们顾虑不周……”
“其实门没了也不算什么大事,”祝闻祈竭力转移话题,试图让娄危看向他的目光能够挪开片刻,“主要是这尸体直接横死在地上,人来人往的,怕吓着旁人。”
刚才娄危的站位恰好将外界的目光通通隔开,黑衣人躺在了视线盲区,所以才没引起骚动。
娄危二话不说,伸手迅速掐了个法决,木门像倒带般退回到原地,而后严严实实地粘在门框两侧,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这样行吗,祝道长?”说话时,娄危特意将那个“祝”字咬得极重,定定注视着面前之人,试图从脸上找出什么端倪来。
经年累月的伪装之下,除了第一眼见到娄危时祝闻祈没能收住情绪外,对平常的试探显得司空见惯。
他连眼睫都没产生半分颤动,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看向门扉,而后视线又重新回到娄危身上。
“多谢。”
娄危没说话,仍旧只是盯着他。
气氛再一次陷入微妙的安静当中,林开霁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决定揪出在角落一言不发的林沐同:“林长老,该你上了!”
林沐同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是我?”
“你把娄危引过来的,自然是你来收场!”林开霁一边嘴里理直气壮地说着,一边恳求地看着林沐同的眼睛。
林沐同:“……”
半晌过后,他长长地吸了口气,板着脸开口,率先打破了这种微妙氛围:“人已经躺这儿了,你不准备搜一下?”
黑衣人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露出的上半张脸已经失去血色,渐渐透露出死人才有的灰青。
这句话有效地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娄危半蹲下去,伸手揭开黑衣人脸上的面纱。
是一张陌生的脸。
祝闻祈站在不远处垂眼瞧着,却莫名发现一丝熟悉。
好像是那天在娄家见到的人?
身上除了有柄带着金羽阁独特标志的剑之外,再没别的东西。
娄危不甚清楚地从喉口发出“嗤”地一声,而后站起身,神情平淡到仿佛已经历经无数次般:“金羽阁的人还是喜欢让小喽啰出来探路。”
即使今天没死在他剑下,也会在被抓后咽下能让人立即毙命的毒药,势必不会流出一点口供出来。
祝闻祈站在一旁,还是忍不住说道:“我见过他。”
果不其然,娄危的目光再次朝他投来。
明知会有暴露的风险,祝闻祈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在青岩镇附近。”
“青岩镇?”一旁的林开霁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转头去看娄危,“那不是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后知后觉地闭上嘴,不说话了。
目光像是针扎似的朝祝闻祈投来,藏在袖中的手又下意识痉挛起来。他不动声色调整了下呼吸,尽量坦然地对上娄危的视线。
娄危眼神平静,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才听见他的声音从不远不近的地方传来:
“祝道长记性倒是不错。”
话音刚落,祝闻祈松了口气。
“行走江湖嘛,什么事儿都遇到过。那日看见时便觉他形迹可疑,没想到今日就又碰上了。”
林开霁试图将功补过:“既然祝道长见过,明日可否带我们过去探查一二?”
“自然可以。”祝闻祈朝着他笑了笑。
林沐同神色也跟着缓和下来,朝着娄危道:“为了方便休整,你今夜和祝道长合住一间屋子。”?
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祝闻祈不可置信地又问了一句:“谁?”
林沐同理所当然:“祝道长还有多余的厢房?”
他自然没有。
“我就不能和这位道长……”祝闻祈颤颤巍巍伸手,指向林开霁,开口时几乎是咬着牙缝说的。
“不是我不想和祝道长一起,”林开霁诚恳地看着祝闻祈,“他俩住一个屋子,道长你别说门被拆了,清早起来家都可能没了。”
祝闻祈:“……”
那间厢房依旧上着锁,但只消娄危推开门一看,一切便会真相大白——不仅如此,娄危还会发现自己发表守寡言论的时候,那人就站在旁边听。
祝闻祈不是很敢想象那副场景。
最后的最后,他不带希望地抬起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娄危。
娄危不知何时,手中又转起了那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正挑起眉梢,不咸不淡地看着他:“祝道长行走江湖,不是什么事都碰见过么?”
第78章
哈哈, 行走江湖。
祝闻祈嘴角抽了抽,头一次恨上自己这张胡说八道的嘴。他在心底反复纠结数次后,才下定决心开了口:“既然各位心意已决, 那我便不多加推辞了。”
娄危眼神平静, 只是静静看着他, 没有说话。
祝闻祈继续硬着头皮道:“天色还早,不如我们今日就去青岩镇探查一二?若是耽搁的时间久了, 说不准连这位黑衣人留下的痕迹都找不见了。”
在这一众“老弱病残”中, 林沐同算是其中最正常的一个。智商尚且在线,也没有被逼入心魔, 也没有被废去修为——他沉思片刻后,对着祝闻祈点点头:“可以。”
说罢后,又看向娄危:“你不是来找剑来的?”
娄危语气轻描淡写:“不急这一时。”
明明神情没什么起伏, 祝闻祈却莫名从中感到一点毛骨悚然来,不禁在心中为剑来默默点蜡。
看来回去有它好受了。
……
几人路上都没什么话说,林开霁倒是想主动调节下气氛,但耐不住林沐同是个哑巴,祝闻祈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娄危则一瞬不眨地盯着祝闻祈, 试图从他脸上瞧出些什么来。
走着走着,娄危和祝闻祈的距离越拉越近,直到半臂远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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