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而过，又到了该打卡上班、踏入下一个任务世界的时候了。

    在这段略显忙碌的休假里，利亚几乎把尼欧斯抛出的那个隐喻在脑子里盘包浆了。

    按照通常的网文设定，洪荒流体系里的“圣人”，最经典的标签便是“超脱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三界”指欲界、色界、无色界，是囊括了一切有情众生生存与轮回的樊笼。

    超脱三界，意味着不再受生死轮回的支配，跳出了六道循环。

    “五行”，古人认为“金、木、水、火、土”是构筑物质宇宙的基石，万事万物也受其相生相克的规律制约。

    不在五行中，也就意味着常规的宇宙物理法则，乃至凡俗概念中的生老病死、吉凶祸福，对圣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判定效力。

    占卜师的命轨推演锁不住祂们的命数，凡俗的法术与法宝更是无法伤及祂们分毫。

    而在一些设定更为宏大的网文中，圣人的逼格还会被进一步拔高：

    祂们不仅能跳出时间长河，还能做到“不昧因果”。

    芸芸众生如同随波逐流的落叶，被时间这条河流裹挟着身不由己地从过去漂向未来，在“成住坏空”的宇宙劫难中翻滚沉浮。

    跳出时间长河的圣人则不然。

    祂们的存在状态彻底解除了“过去、现在、未来”这种单向线性维度的束缚——上游的源头、下游的终局、每一道支流的蜿蜒曲折，对祂们而言不过是摊在桌上的一幅长卷，想看哪段看哪段，想踏入哪段就踏入哪段。

    相对应的，想要穿梭时空回到过去抹杀圣人？

    这个念头本身就建立在一条圣人早已挣脱的锁链上。

    时间这个衡量宇宙衰变的变量，对祂们而言彻底丧失了压迫力。

    而“因果”则是一套更为复杂的命运算法。通俗的说法是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结恶果，但真正的因果律远比善恶二元论精密得多。

    任何事件的发生，都必然由先前的某些条件所导致，一个果牵着一串因，一串因又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万事万物，皆在因果交织的庞大蛛网中。

    圣人的“不昧因果”，不是说圣人依靠特权完全免疫因果律。

    祂们将因果律拆解成了清晰的可视化面板，每一条丝线怎么延伸、在哪里分叉、在哪个节点会和另一条线缠在一起，全都一目了然。

    然后祂们就可以自由选择，甚至反向操作——想要这个果，就去拨动对应的因；不想沾那个果，就别碰那条连着因的命线，甚至提前把线剪断。

    祂们是安坐于棋盘外围、冷眼抛弄因果的执子者，绝非在棋格内被因果命运反复折磨的棋子。

    利亚思来想去，觉得“圣人”这套东方哲学体系，和满地链锯剑、爆弹枪以及亚空间恶魔的战锤宇宙，画风实在差了十万八千里。

    这到底和“小e”的存在有什么关系？

    脑细胞阵亡了一大片后，她终于从那一堆玄之又玄的概念里扒拉出了唯一能对上号的属性——跳出时间长河。

    毕竟她经历过的其他任务世界，时间线全都是老老实实单向流动的，过去就是过去，未来就是未来，顶多是普神搞了点小动作。

    唯独战锤宇宙，时间在这里简直成了一团乱麻！

    她甚至去过万年以后的银河系，还不止一次！就连万年后的恸哭者都整个战团搬运了过来。

    几位原体的时间线就跟别提了，完全就是穿了又穿、乱上加乱。

    或许，这就是小e必须暂时和她绑定的原因。

    唯有如此，利亚才能无视时间法则，反复穿梭于不同的时间节点，和那些经过尼欧斯安排的基因原体们产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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