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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抚完莫塔里安，尼欧斯看了眼时间，发现天色尚早。
人类之主摸了摸下巴，决定屈尊降贵，亲自去“深切慰问”一下正埋首于政务汪洋中的马卡多。
当然，那份刚刚出炉且充满亚空间造假气息的战报，祂也没忘记顺手揣进兜里。
尼欧斯绝不承认自己此行是去给掌印者增加工作压力的。
什么战报？什么压力？
这不就是宰相日常工作KPI里微不足道的一环吗？
祂只是顺路充当了一回人肉快递员，捎份文件，顺带表达一下领导对下属无微不至的关怀罢了。
迈着六亲不认且大义凛然的步伐，金光闪闪的黄皮子穿过重重回廊，直接降临在掌印者静思所的门前。
作为帝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二把手，马卡多拥有两个不同的核心办公区域：
一处是灯火辉煌，每天都有无数政客、领主和军务部代表在那里互相扯皮，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的权力中心——帝国参政院；
另一个则位于皇宫深处，专门用来处理隐秘情报和暗面政务的掌印者静思所。
此刻，马卡多正待在静思所里，飞速批阅着堆积如山的羊皮纸。而在他身旁，站着那位真正的奥卢斯。
尼欧斯笑嘻嘻地踱到桌前，将那份战报搁在马卡多面前。
掌印者翻开扫了一眼，并没有因为增加的工作量而皱眉。
大远征的战功赏罚早就跑成了一整套标准流水线。不过这次的主角毕竟是受宠的牧狼神，头衔够响，战绩够亮，那就按惯例在表彰公文上多加两句华丽的废话，再把奖章的含金量往上提一提。
流程审批，熟门熟路。
可他利索地接过了工作，人类之主却迟迟不肯挪步，反而盯着旁边的奥卢斯陷入了深思。
那眼神马卡多忍不住提高了警惕——每次帝皇想从别人手里抠走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是这副表情。
不愧是老友，一眼就看出尼欧斯的心思。
自从阿尔法瑞斯离开后，利亚那边的召唤列表里就出现了一个空缺。
既然奥卢斯本尊就在眼前，把这位打包塞进快递盒，直接送去填补召唤战士的空位，岂不是一桩美事？
结果这个物尽其用的提议刚一落地，马卡多的反对声便紧随其后，语气之激烈，措辞之坚定，仿佛尼欧斯刚才不是提议调一个人，而是要从他肋骨上拆一根下来。
马卡多的理由十分充分。
奥卢斯在经历了掌印者办公厅地狱级别的连轴转压榨后，已经彻底完成了从阿斯塔特到高级文官的蜕变，行政嗅觉敏锐，办事效率惊人，经手的羊皮纸能自动在脑子里归档成N套交叉索引。
掌印者好不容易才把人调教得顺手，这台“人形政务处理机”正处于马力全开的巅峰期，不知道减轻了掌印者多少工作！
哪怕尼欧斯是全人类的君主，也休想从一个常年处于过劳死边缘的宰相办公桌前，强行撬走一位既没有私心、又能分担压力的得力助手。
不不！别说撬走，借调都不批。
“再从内政部挑几个好苗子调教一下就行了。”尼欧斯试图讲道理。
“不行！”马卡多拒绝得斩钉截铁，“除非您把罗伯特·基利曼给我派过来，让他坐在这张椅子上替我干活。”
“基利曼现在要统帅极限战士进行大远征，哪里抽得出身来坐办公室盖公章？”尼欧斯连连摇头，觉得老朋友在无理取闹。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低头看文件的马卡多慢条斯理地放下羽毛笔，双手交叠在桌面上，语气逐渐变得阴阳怪气。
“好，好，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唯独我这把老骨头活该忙死在办公桌前。”
马卡多长叹一声，声音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凄凉的颤抖，仿佛突然被戏精附身。
“我看您根本就没指望我能活到大远征结束，您就是想用这些报表逼死我！”
说到动情处，掌印者猛地站起身，推开身后的雕花高背椅，快步走到静思所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一推窗扉。
泰拉干燥的空气顿时灌进室内，吹得桌上几份文件哗哗作响。
掌印者将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窗外，中气十足的控诉在皇宫庭院上空久久回荡。
“既然您非要带走奥卢斯，那这活儿我今天就不干了！我这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把整个帝国的政务全留给您自己去头疼！”
面对声泪俱下的死亡威胁，尼欧斯不仅没有像个正常老板那样上前阻拦，反而双手抱胸，认真地探出头，用严谨的目光丈量了一下窗台到地面的垂直距离。
“老伙计，你冷静点。”
尼欧斯指着下方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实事求是地做出评估。
“这里是静思所的二楼，垂直高度满打满算也就十五米。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跳下去根本摔不死，顶多崴伤脚踝。到时候不仅死不成，还得坐着轮椅继续批这些堆积如山的文件，去参政院开会还得让禁军推着你走——多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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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多半个身子僵在窗外，山间的穿堂风吹得他的发丝和胡子一齐乱飞。
他低头看了看地面，又转头看了看满脸无辜的尼欧斯，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好几下。
“您变了！”帝国宰相伸手控诉着眼前这位无良上司，“以前我闹脾气的时候，您好歹还会顾及一下我的感受，装模作样地过来劝两句！现在您居然只会说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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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尼欧斯摊开双手，耸肩的动作无辜到了极点。
“好！十五米摔不死是吧？您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吧？”
马卡多彻底破防。他转过身，一把撩起掌印者长袍，将袍角粗暴地塞进腰带里。然后他迈开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帝国宰相身份的姿态朝大门外冲去，那决绝的样子，连旁边一直沉默旁观的奥卢斯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我这就去爬皇宫外墙！我去攀登永恒之门！我从皇宫最高的城墙上往下跳！我还要在跳之前用灵能扩音器向整个泰拉进行全程广播——让所有人都听听，我马卡多不是死在异形手里，不是死在混沌刀下，是被沉重的政务和一个无良君主活活逼死的！”
眼看老朋友披头散发、袍子塞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往外冲，大有当真要去城墙上搞一场“帝国宰相跳楼全泰拉直播首秀”的架势，尼欧斯终于绷不住了。
倒不是担心老朋友真把自己摔成肉泥——以掌印者的灵能强度，别说城墙，就算从轨道上掉下来都未必能摔死。
但真要让这位帝国二把手以这副尊容在皇宫里一路狂奔、高喊着“不想加班”的口号爬上永恒之门，人类帝国的脸面怕是得连夜打包扔进亚空间的臭水沟里，捞都捞不回来。
“别别别！回来！”尼欧斯眼疾手快，用灵能一把拽住马卡多的后衣领，将这位帝国二把手强行拖回办公桌前，按进椅子里。
“不就是个奥卢斯嘛，我留给你，全都留给你！我再去别的部门抓几个壮丁给你送来，这总行了吧？”
“你立字据！”
“好好好，我立字据！”
字据一到手，马卡多顺势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再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最后把袍角也放了下来。
那张刚才还涕泗横流的老脸上，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恢复了帝国宰相那副古井无波的做派。
“谢主隆恩。奥卢斯，去把下一批财政报表搬过来。”
看着无缝切换工作模式的马卡多，尼欧斯站在一旁，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老马这家伙以前不这样的！
至少利亚来之前不这样！
那会儿的掌印者多淳朴，加班就默默加班，抱怨顶多叹口气，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连招了？
唉，老伙计终究是学坏了。
人类之主站在这儿长吁短叹、悲春伤秋，感慨自己身边最后一个老实人也被污染了。结果还没感慨完，就遭到了工作牛马的无情驱逐。
“您要是实在闲得发慌，麻烦往旁边挪两步，您挡着我看报表的光线了。”
马卡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赏给旁边那尊金光闪闪的帝国之主，他翻过一页文件，顺口甩了个麻烦出去。
“或者，您可以去接见下怀言者军团派来的驻泰拉使者。那位阿斯塔特叫——我看看——叫安格尔·泰，隶属于锯齿太阳战团，第七连连长。他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声称有极其重要的要事禀告。”
“这不是你——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加班的宰相不可怕，可怕的是刚威胁完你的宰相下一秒就开始给你派活。
……
小剧场
尼欧斯：不就是调个人嘛，看老马你急得。
马卡多（眼睛里浮上一丝危险的冷光）：啊？您叫我老马？
尼欧斯（迅速纠正）：对不起，口误，应该是我最信任的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怒摔文件，咬牙切齿）：以前刚认识的时候，管人家叫挚友——挚友长、挚友短，什么事都跟我商量。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出生入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现在新人胜旧人了，连个称呼都开始走官方格式了——管人家叫掌印者大人！
尼欧斯（举手投降）：挚友！挚友！你永远是我的挚友！
马卡多：哼！你以为我这么辛苦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真的是为了那点俸禄和权力吗？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老头子啊！
尼欧斯（试图为自己正名）：我不臭——（被打断）
马卡多（火力全开）：你把最擅长政务的基利曼派出去打仗，把多恩派去修要塞也不肯调回来，连奥卢斯你都想打包送走——我身边就剩这么几个干活的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把坑都蹲满了容易吗？你还要一个一个往外拔！
马卡多：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好用的宰相了？是不是那个戴冠将军赞德瑞克？还是火星上的大机器人御天敌？人家业务能力比我强，你就动了换人的心思对不对？嫌我老了，嫌我批文件慢了，嫌我脑子不带处理器了是吧？
尼欧斯：……
马卡多：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尼欧斯：……（这让我说啥？）
马卡多：你倒是说句话啊！吾主！
……
老马：哎嘿，今天我拿牛夫人和发癫主角剧本！爽！
奥卢斯：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桌底（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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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尼欧斯摊开双手，耸肩的动作无辜到了极点。
“好！十五米摔不死是吧？您觉得我是在开玩笑是吧？”
马卡多彻底破防。他转过身，一把撩起掌印者长袍，将袍角粗暴地塞进腰带里。然后他迈开腿，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帝国宰相身份的姿态朝大门外冲去，那决绝的样子，连旁边一直沉默旁观的奥卢斯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我这就去爬皇宫外墙！我去攀登永恒之门！我从皇宫最高的城墙上往下跳！我还要在跳之前用灵能扩音器向整个泰拉进行全程广播——让所有人都听听，我马卡多不是死在异形手里，不是死在混沌刀下，是被沉重的政务和一个无良君主活活逼死的！”
眼看老朋友披头散发、袍子塞腰、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往外冲，大有当真要去城墙上搞一场“帝国宰相跳楼全泰拉直播首秀”的架势，尼欧斯终于绷不住了。
倒不是担心老朋友真把自己摔成肉泥——以掌印者的灵能强度，别说城墙，就算从轨道上掉下来都未必能摔死。
但真要让这位帝国二把手以这副尊容在皇宫里一路狂奔、高喊着“不想加班”的口号爬上永恒之门，人类帝国的脸面怕是得连夜打包扔进亚空间的臭水沟里，捞都捞不回来。
“别别别！回来！”尼欧斯眼疾手快，用灵能一把拽住马卡多的后衣领，将这位帝国二把手强行拖回办公桌前，按进椅子里。
“不就是个奥卢斯嘛，我留给你，全都留给你！我再去别的部门抓几个壮丁给你送来，这总行了吧？”
“你立字据！”
“好好好，我立字据！”
字据一到手，马卡多顺势坐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脸，再理了理被扯歪的衣领，最后把袍角也放了下来。
那张刚才还涕泗横流的老脸上，悲愤欲绝的表情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他重新拿起桌上的羽毛笔，恢复了帝国宰相那副古井无波的做派。
“谢主隆恩。奥卢斯，去把下一批财政报表搬过来。”
看着无缝切换工作模式的马卡多，尼欧斯站在一旁，默默咬紧了后槽牙。
老马这家伙以前不这样的！
至少利亚来之前不这样！
那会儿的掌印者多淳朴，加班就默默加班，抱怨顶多叹口气，什么时候学会这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连招了？
唉，老伙计终究是学坏了。
人类之主站在这儿长吁短叹、悲春伤秋，感慨自己身边最后一个老实人也被污染了。结果还没感慨完，就遭到了工作牛马的无情驱逐。
“您要是实在闲得发慌，麻烦往旁边挪两步，您挡着我看报表的光线了。”
马卡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赏给旁边那尊金光闪闪的帝国之主，他翻过一页文件，顺口甩了个麻烦出去。
“或者，您可以去接见下怀言者军团派来的驻泰拉使者。那位阿斯塔特叫——我看看——叫安格尔·泰，隶属于锯齿太阳战团，第七连连长。他已经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声称有极其重要的要事禀告。”
“这不是你——好好好，我去还不行吗？”
加班的宰相不可怕，可怕的是刚威胁完你的宰相下一秒就开始给你派活。
……
小剧场
尼欧斯：不就是调个人嘛，看老马你急得。
马卡多（眼睛里浮上一丝危险的冷光）：啊？您叫我老马？
尼欧斯（迅速纠正）：对不起，口误，应该是我最信任的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掌-印-者-大-人？
马卡多（怒摔文件，咬牙切齿）：以前刚认识的时候，管人家叫挚友——挚友长、挚友短，什么事都跟我商量。一起打天下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出生入死的时候怎么不叫我掌印者大人？现在新人胜旧人了，连个称呼都开始走官方格式了——管人家叫掌印者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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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多：哼！你以为我这么辛苦坐在这间办公室里，真的是为了那点俸禄和权力吗？是为了你这个没良心的臭老头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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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卡多（火力全开）：你把最擅长政务的基利曼派出去打仗，把多恩派去修要塞也不肯调回来，连奥卢斯你都想打包送走——我身边就剩这么几个干活的人了，一个萝卜一个坑，我把坑都蹲满了容易吗？你还要一个一个往外拔！
马卡多：你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好用的宰相了？是不是那个戴冠将军赞德瑞克？还是火星上的大机器人御天敌？人家业务能力比我强，你就动了换人的心思对不对？嫌我老了，嫌我批文件慢了，嫌我脑子不带处理器了是吧？
尼欧斯：……
马卡多：怎么不说话？心虚了？
尼欧斯：……（这让我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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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个奥卢斯嘛，我留给你，全都留给你！我再去别的部门抓几个壮丁给你送来，这总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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