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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的这套逻辑，在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唯物主义者看来，都属于狗屁不通的典范；而在任何一家正规医院的精神科医生眼里，这绝对符合立刻按在床上注射镇静剂、并办理强制住院手续的严重妄想症标准。
可要命的是，他真真切切地获得了“正信徒”的恩典。
这份实打实的超自然力量，让他无比坚信：神明不仅真实存在，而且就在地球上。
只不过……
神明虽然存在，却格外高冷，从不回应任何祈祷。
早年间，威斯克因为前半辈子在无国界医生组织里救死扶伤，积攒了足够让系统亮绿灯的功德。所以当年他申请来华深造魔法时，顺理成章地通过了兔子官方严苛的背景审查。
在兔子官方筹办的那所魔法大学里，他曾远远瞥见过那位神秘的校长一面。
两人没有交谈，没有眼神接触，更没有发生任何诸如“圣光照耀”、“灵魂共鸣”的超自然感应。
威斯克却单凭那惊鸿一瞥，自动脑补完成，坚定地认定那就是神明本尊。
也算歪打正着对了。
但这位神明显然不常在人前走动，就连大学每年的建校庆典都见不到人影。
与之相对的，是兔子官方三天两头在新闻里循环播放的宣传语：
“魔法只是一门被复原的古代知识，广大人民群众要坚持用唯物辩证法看待，破除封建迷信，不传谣，不信谣……”
这套说辞在威斯克听来，简直等同于明目张胆的异端亵渎！
一个活生生的神明，被官方无耻地囚禁、被掩盖了存在的痕迹、被当成没有感情的科研工具无情压榨！
这个念头让威斯克陷入疯狂。
发疯的狂信徒自然没有理智可言。
他在十年的漫长蛰伏中，隐晦地传播自己悟出来的那套道理，并顺利拉起了一支志同道合的队伍。
通过他持之以恒的教（洗）导（脑），这个组织里居然有三分之一的成员被系统判定为“正信徒”，剩下的也都是信仰纯粹的狂热分子。
客观来讲，威斯克的业务能力是拔尖的。
如果把他扔进黄沙世界，凭他那相当于十八级牧师的神术权限，外加十二级法师的扎实功底，怎么着也能混个大主祭当当。
难得的人才！
可惜脑回路劈了个狂野大叉，把路走歪了。
利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威斯克在牢房里发表的那段慷慨激昂的“海地往事与神明救赎”演讲，利亚通过法术，连一个字眼、一个表情都没漏掉，了解得一清二楚。
这就导致这位“魔法之神”目前只能把两只手都死死插在衣兜里。
她怕自己一伸手，就隔空抡过去一个毕格比大逼斗。
你好好地当你的无国界医生不行吗？哪怕转行当个魔法教授也行啊！怎么一天到晚尽瞎想、尽给自己加戏？
在利亚看来，威斯克简直就是战锤宇宙里怀言者原体洛加的翻版。
唔，或许在心思细腻度上略逊洛加一筹，但在钻牛角尖和信仰偏执方面，绝对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跟这种偏执狂讲道理，就必须先展示出让他愿意闭嘴坐下来听讲的绝对实力。
于是，利亚决定出场时搞个大动作。
关押人质的地点设在公海的一座私人岛屿上。
这座避难所位于地下几十米的深处，原属于某个与威斯克有救命之恩的阔佬。
那位阔佬在学习魔法的天赋上奇差无比，为了结交和巴结威斯克这位高阶施法者，不仅大方地开放了私人岛屿和度假别墅，还贴心地撤走了自己的人手，随便威斯克怎么折腾。
避难所本身是按照最高级别的末日掩体标准建造的。原设计用途是为了防范核战争，施工队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完工后连图纸都烧了。除了阔佬和几个心腹，没人知道那栋豪华别墅底下，还埋着这么一个固若金汤的钢铁盒子。
另外选址在国外，就可以限制兔子官方的直接管辖权。任何成建制的军事营救行动都必须先扯皮国际协调，这本来是威斯克为自己争取缓冲时间的妙招。
但这也恰好给了利亚一个可以毫无顾忌闹出大动静的完美舞台。
这不，百万匹磁场之力一转，那个沉重无比的金属牢房直接冲破了数十米厚土层与岩石的物理限制，像一颗破土而出的钢铁土豆，带着里面的人质直接飞到了半空中，稳稳悬浮在利亚的身后。
利亚在心里默默对隔壁漫威宇宙的万磁王道了声歉——不好意思，又无证滥用了您的招牌绝活啦。
这场堪比七级地震的局部地壳变动，把地面上的恐怖组织成员全都逼出了地表。
没人死亡，毕竟利亚今天不是来开杀戒的，但被震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绝对在所难免。
等这群人咳嗽着从别墅废墟中钻出来，仰起头时，一眼就看到了制造地震的罪魁祸首。
同时也是威斯克心心念念的的神明。
利亚还担心这群人不认自己，其实是多虑了。
在这个组织里，虽然威斯克是唯一见过利亚真容的人，可他经常在布道时向信徒们声情并茂地描述神的容貌与威严。
如今本尊现身——那张脸，那身姿，那无法形容的神之威严，和威斯克描述的连一丝不差！
扑通！
当即有人双膝发软，五体投地，朝着天空中的利亚疯狂跪拜。
利亚没搭理地上这群或发呆或磕头的家伙。她的目光锁定在人群前方，此时同样呆若木鸡的威斯克身上。
“就是你吗，威斯克？”利亚开口，利亚缓缓开口，声音在磁场的放大下，如同滚滚雷鸣在岛屿上空回荡，“到处宣传我被国家势力囚禁、被政府否认、被人类当工具利用？”
“是、是我……”
这位不久前在牢房屏幕前还能滔滔不绝发表演讲的前任无国界医生，此刻舌头仿佛打了结。
“那么现在，我来纠正你的妄想。”
利亚并没有效仿尼欧斯那种“我不是神，你们不要说这种屁话”的做派。对付疯子一样的狂信徒，神明的身份值得利用，是一击毙命的降维武器。
“我没有被任何势力囚禁，也没有被否认，更没有被任何人当成工具利用。”
“可是，他们否认了您的存在！而且……而且政府压根不给您建立神庙，也不组织任何形式的祭祀！”威斯克顶着神明的威压，咬着牙磕磕巴巴地辩解，试图扞卫自己的信仰。
“神庙？祭祀？”利亚居高临下地反问，“我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您问神庙和祭祀有什么用？”
威斯克懵了。
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从古希腊的帕特农到罗马的万神殿，从所罗门的圣殿到巴黎圣母院——人类倾尽最好的石料、调集顶尖的工匠、耗费虔诚的心血，只为给神明建造人间的居所。
神需要一个神圣且独立的空间来接受膜拜，那是让神力与神性在人间显现的锚点。
没有神庙的神，就像没有宫殿的国王，没有王座的帝王。
权威会被无知者质疑，存在会被历史遗忘。
当凡人仰望神殿那高耸的穹顶时，本质上是在仰望神明定下的秩序。神庙矗立在城邦中央，等同于神明的法律笼罩着整片土地。
还有祭祀。
从苏美尔的祭司用满载的谷物和牲畜献祭月神，到罗马教宗在圣坛上高举圣杯——祭祀的初衷从来就不为了给神明解决温饱问题。
祭祀，是凡人对神明浩荡恩赐所能作出的唯一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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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进行祭祀，人类不就成了单方面索取的寄生虫了吗？
威斯克是个在欧洲文化土壤里泡大的西方人。他从小接触的各种宗教典籍、宗教人士还有神学历史，全都是这套逻辑。
于是，他把这套理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而他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
“在所有的传统信仰里，神庙和祭祀，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维系关系的两根核心支柱。没有这两样东西，信仰就是一句空话。政府把您的存在从官方文件上抹掉，不给您建神庙，不组织任何形式的祭祀典礼——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否认！他们一边否认您，一边却肆无忌惮地享用着您赐予的魔法，这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利亚算明白了，又是旧时代神学思想的遗毒。
“那叫官方授权！是我授权他们合法使用！跟偷窃扯不上关系！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的愿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让人类掌握魔法的规律，并如同运用现代科学那般，利用魔法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你说的那套神学理论，我听过。在人类历史里，这套说辞翻来覆去重复了几千年，换了少说几十种语言，核心逻辑从来没变过——神赐恩典，人建神庙，人献祭祀，神继续赐恩。
你把这当成唯一的秩序，当成感恩的体现，当成凡人对神明最基础的尊重。
但你这颗被宗教洗脑的脑子，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你奉为圭臬的这套传统，是*人*发明出来的生意，从来就不是*神*的旨意！
我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难民营，见过废墟，也见过那些古老宏伟的神庙——那么你告诉我，现在那些神庙是什么？”
一脸懵的威斯克哪里来得及思考，且利亚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来告诉你答案——它们都成了挂着牌子收门票的旅游景点！
那些曾经接受亿万信徒跪拜的祭坛，如今成了游客拍照打卡的背景板；那些曾经被称作神明居所的石头大殿，从来没有亮起过货真价实的圣光。
几千年了，无数的祈祷，无数的祭祀，堆积如山的黄金、香料和牲畜摆在祭坛上——你告诉我，有哪一次，神明从天上走下来，亲手接过了哪怕一枚铜币？
从来没有。
因为那些神庙里住着的，从来就不是神。
是祭司。
是人。
那些宏伟的穹顶、彩绘的玻璃窗、成吨的金银圣器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它们供奉的，是坐在门口收门票的神职人员，是靠着免税特权吃得肠肥脑满的主教，还有那些把信徒的血汗捐赠转化成自家私人庄园的宗教家族。
信徒们奉献上去的金钱与物资，全部进了神庙管理者的私人口袋。
当你辗转在不同国家的难民帐篷里时，你猜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管理者在干什么？
他们在给自己挑选纯手工高档家具！在给自己修建附带泳池的新别墅！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就算你看不到现在，那么，难道你没有通读过真实的历史档案吗？
中世纪欧洲随便一个主教区，一年的收入直接碾压王室领地。教皇可以调动军队打仗，主教可以把圣职当成白菜一样买卖，赎罪券更是明码标价——只要你掏够了金币，杀人放火的罪都能当场赦免。
这些被你捧上天、当成信仰支柱的传统，到底和神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它们从头到尾，就是一门包装精美的敛财生意！”
威斯克的脸色已经煞白，身体止不住地摇晃。但他的信仰崩塌才刚刚开始。
“再说说你心心念念的祭祀。
最肥的牲畜、最好的粮食，被扔进火里烧成灰，被直接倒进河里喂鱼……这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神需要吃凡人种的小麦吗？需要喝牛羊的血吗？
不。
真正需要那些粮食的，是那些仍然困在饥荒里的活人！
这种形式的祭祀，除了浪费社会生产力之外，还有什么正面作用？
宰一头牛，能让灾区多救活一个人吗？
烧一吨名贵的香料，能给贫民窟多盖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屋吗？
神根本不在乎祭坛上有没有血，也不在乎庙里有没有香火。
那些繁文缛节，全是人做给人看的！
祭司们用这种虚伪的仪式感来洗脑凡人，告诉他们：看，我刚刚替你向神明说了好话，所以你应该乖乖掏钱养着我。
我这辈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的香火，也不打算从今天开始破坏这个规矩。
你们如果真觉得钱多得烧手，真想盖点什么来表达虔诚，那就去盖学校、盖医院。
神庙只能让人习惯性地跪下，学校却能让愚昧的人站起来。
在我眼里，一座能源源不断培养出施法者的魔法学校，比一万座镶金镀银、毫无用处的大教堂值钱得多。”
说到这地步，威斯克的信仰已经被利亚批判得一无是处，但她仍然决定把大招给用上。
“还有一件事，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前医生必须明白——人类的信仰，根本不能带给神明任何力量。
我不需要信徒，不需要祈祷，不需要任何人跪在我的脚边。
我之所以赐予正信徒恩典，从来不是因为我虚荣到需要他们的顶礼膜拜。
而是因为，他们既然选择与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就理应拿到更好的工具、更趁手的法术，然后替我把它们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你本来是我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十八级牧师的系统资质，放眼整颗地球都数不出几个人。
但你却把你的脑子，全部用在了策划恐怖行动、操纵台风毁灭城市、绑架无辜人上。
你拿着我发给你的工具散布恐慌；
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抛弃了去消除你曾经最痛恨的苦难。
所以，你我同路的资格，我现在正式收回。”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威斯克感觉体内某种温暖的连接瞬间断裂。他的脸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利亚却已经转过视线，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恐怖分子。
“你们也一样。”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砸下来，所有虔诚的正信徒都感到体内的神恩被强制剥离。
他们的肩膀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崩溃大哭。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集体自杀，是因为利亚的话还没说完。
“但我收回的，仅仅是我发给正信徒的恩典。至于你们靠自己背诵法术模型、熬夜做题学来的那些法术，属于你们个人的劳动成果，依然可以使用。
另外，鉴于你们这帮人犯下的恐怖主义罪行，我会把你们全部移交给联合政府。希望你们能在新建的地下监狱里，好好接受唯物主义的劳动改造。”
……
利亚：我是文明人，不能直接上大巴掌抽（咬牙）
……
好耶，一口气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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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进行祭祀，人类不就成了单方面索取的寄生虫了吗？
威斯克是个在欧洲文化土壤里泡大的西方人。他从小接触的各种宗教典籍、宗教人士还有神学历史，全都是这套逻辑。
于是，他把这套理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而他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
“在所有的传统信仰里，神庙和祭祀，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维系关系的两根核心支柱。没有这两样东西，信仰就是一句空话。政府把您的存在从官方文件上抹掉，不给您建神庙，不组织任何形式的祭祀典礼——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否认！他们一边否认您，一边却肆无忌惮地享用着您赐予的魔法，这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利亚算明白了，又是旧时代神学思想的遗毒。
“那叫官方授权！是我授权他们合法使用！跟偷窃扯不上关系！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的愿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让人类掌握魔法的规律，并如同运用现代科学那般，利用魔法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你说的那套神学理论，我听过。在人类历史里，这套说辞翻来覆去重复了几千年，换了少说几十种语言，核心逻辑从来没变过——神赐恩典，人建神庙，人献祭祀，神继续赐恩。
你把这当成唯一的秩序，当成感恩的体现，当成凡人对神明最基础的尊重。
但你这颗被宗教洗脑的脑子，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你奉为圭臬的这套传统，是*人*发明出来的生意，从来就不是*神*的旨意！
我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难民营，见过废墟，也见过那些古老宏伟的神庙——那么你告诉我，现在那些神庙是什么？”
一脸懵的威斯克哪里来得及思考，且利亚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来告诉你答案——它们都成了挂着牌子收门票的旅游景点！
那些曾经接受亿万信徒跪拜的祭坛，如今成了游客拍照打卡的背景板；那些曾经被称作神明居所的石头大殿，从来没有亮起过货真价实的圣光。
几千年了，无数的祈祷，无数的祭祀，堆积如山的黄金、香料和牲畜摆在祭坛上——你告诉我，有哪一次，神明从天上走下来，亲手接过了哪怕一枚铜币？
从来没有。
因为那些神庙里住着的，从来就不是神。
是祭司。
是人。
那些宏伟的穹顶、彩绘的玻璃窗、成吨的金银圣器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它们供奉的，是坐在门口收门票的神职人员，是靠着免税特权吃得肠肥脑满的主教，还有那些把信徒的血汗捐赠转化成自家私人庄园的宗教家族。
信徒们奉献上去的金钱与物资，全部进了神庙管理者的私人口袋。
当你辗转在不同国家的难民帐篷里时，你猜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管理者在干什么？
他们在给自己挑选纯手工高档家具！在给自己修建附带泳池的新别墅！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就算你看不到现在，那么，难道你没有通读过真实的历史档案吗？
中世纪欧洲随便一个主教区，一年的收入直接碾压王室领地。教皇可以调动军队打仗，主教可以把圣职当成白菜一样买卖，赎罪券更是明码标价——只要你掏够了金币，杀人放火的罪都能当场赦免。
这些被你捧上天、当成信仰支柱的传统，到底和神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它们从头到尾，就是一门包装精美的敛财生意！”
威斯克的脸色已经煞白，身体止不住地摇晃。但他的信仰崩塌才刚刚开始。
“再说说你心心念念的祭祀。
最肥的牲畜、最好的粮食，被扔进火里烧成灰，被直接倒进河里喂鱼……这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神需要吃凡人种的小麦吗？需要喝牛羊的血吗？
不。
真正需要那些粮食的，是那些仍然困在饥荒里的活人！
这种形式的祭祀，除了浪费社会生产力之外，还有什么正面作用？
宰一头牛，能让灾区多救活一个人吗？
烧一吨名贵的香料，能给贫民窟多盖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屋吗？
神根本不在乎祭坛上有没有血，也不在乎庙里有没有香火。
那些繁文缛节，全是人做给人看的！
祭司们用这种虚伪的仪式感来洗脑凡人，告诉他们：看，我刚刚替你向神明说了好话，所以你应该乖乖掏钱养着我。
我这辈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的香火，也不打算从今天开始破坏这个规矩。
你们如果真觉得钱多得烧手，真想盖点什么来表达虔诚，那就去盖学校、盖医院。
神庙只能让人习惯性地跪下，学校却能让愚昧的人站起来。
在我眼里，一座能源源不断培养出施法者的魔法学校，比一万座镶金镀银、毫无用处的大教堂值钱得多。”
说到这地步，威斯克的信仰已经被利亚批判得一无是处，但她仍然决定把大招给用上。
“还有一件事，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前医生必须明白——人类的信仰，根本不能带给神明任何力量。
我不需要信徒，不需要祈祷，不需要任何人跪在我的脚边。
我之所以赐予正信徒恩典，从来不是因为我虚荣到需要他们的顶礼膜拜。
而是因为，他们既然选择与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就理应拿到更好的工具、更趁手的法术，然后替我把它们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你本来是我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十八级牧师的系统资质，放眼整颗地球都数不出几个人。
但你却把你的脑子，全部用在了策划恐怖行动、操纵台风毁灭城市、绑架无辜人上。
你拿着我发给你的工具散布恐慌；
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抛弃了去消除你曾经最痛恨的苦难。
所以，你我同路的资格，我现在正式收回。”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威斯克感觉体内某种温暖的连接瞬间断裂。他的脸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利亚却已经转过视线，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恐怖分子。
“你们也一样。”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砸下来，所有虔诚的正信徒都感到体内的神恩被强制剥离。
他们的肩膀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崩溃大哭。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集体自杀，是因为利亚的话还没说完。
“但我收回的，仅仅是我发给正信徒的恩典。至于你们靠自己背诵法术模型、熬夜做题学来的那些法术，属于你们个人的劳动成果，依然可以使用。
另外，鉴于你们这帮人犯下的恐怖主义罪行，我会把你们全部移交给联合政府。希望你们能在新建的地下监狱里，好好接受唯物主义的劳动改造。”
……
利亚：我是文明人，不能直接上大巴掌抽（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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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是个在欧洲文化土壤里泡大的西方人。他从小接触的各种宗教典籍、宗教人士还有神学历史，全都是这套逻辑。
于是，他把这套理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而他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
“在所有的传统信仰里，神庙和祭祀，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维系关系的两根核心支柱。没有这两样东西，信仰就是一句空话。政府把您的存在从官方文件上抹掉，不给您建神庙，不组织任何形式的祭祀典礼——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否认！他们一边否认您，一边却肆无忌惮地享用着您赐予的魔法，这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利亚算明白了，又是旧时代神学思想的遗毒。
“那叫官方授权！是我授权他们合法使用！跟偷窃扯不上关系！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的愿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让人类掌握魔法的规律，并如同运用现代科学那般，利用魔法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你说的那套神学理论，我听过。在人类历史里，这套说辞翻来覆去重复了几千年，换了少说几十种语言，核心逻辑从来没变过——神赐恩典，人建神庙，人献祭祀，神继续赐恩。
你把这当成唯一的秩序，当成感恩的体现，当成凡人对神明最基础的尊重。
但你这颗被宗教洗脑的脑子，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你奉为圭臬的这套传统，是*人*发明出来的生意，从来就不是*神*的旨意！
我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难民营，见过废墟，也见过那些古老宏伟的神庙——那么你告诉我，现在那些神庙是什么？”
一脸懵的威斯克哪里来得及思考，且利亚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来告诉你答案——它们都成了挂着牌子收门票的旅游景点！
那些曾经接受亿万信徒跪拜的祭坛，如今成了游客拍照打卡的背景板；那些曾经被称作神明居所的石头大殿，从来没有亮起过货真价实的圣光。
几千年了，无数的祈祷，无数的祭祀，堆积如山的黄金、香料和牲畜摆在祭坛上——你告诉我，有哪一次，神明从天上走下来，亲手接过了哪怕一枚铜币？
从来没有。
因为那些神庙里住着的，从来就不是神。
是祭司。
是人。
那些宏伟的穹顶、彩绘的玻璃窗、成吨的金银圣器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它们供奉的，是坐在门口收门票的神职人员，是靠着免税特权吃得肠肥脑满的主教，还有那些把信徒的血汗捐赠转化成自家私人庄园的宗教家族。
信徒们奉献上去的金钱与物资，全部进了神庙管理者的私人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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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世纪欧洲随便一个主教区，一年的收入直接碾压王室领地。教皇可以调动军队打仗，主教可以把圣职当成白菜一样买卖，赎罪券更是明码标价——只要你掏够了金币，杀人放火的罪都能当场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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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的脸色已经煞白，身体止不住地摇晃。但他的信仰崩塌才刚刚开始。
“再说说你心心念念的祭祀。
最肥的牲畜、最好的粮食，被扔进火里烧成灰，被直接倒进河里喂鱼……这有什么意义？
你觉得神需要吃凡人种的小麦吗？需要喝牛羊的血吗？
不。
真正需要那些粮食的，是那些仍然困在饥荒里的活人！
这种形式的祭祀，除了浪费社会生产力之外，还有什么正面作用？
宰一头牛，能让灾区多救活一个人吗？
烧一吨名贵的香料，能给贫民窟多盖一间遮风挡雨的房屋吗？
神根本不在乎祭坛上有没有血，也不在乎庙里有没有香火。
那些繁文缛节，全是人做给人看的！
祭司们用这种虚伪的仪式感来洗脑凡人，告诉他们：看，我刚刚替你向神明说了好话，所以你应该乖乖掏钱养着我。
我这辈子没收过任何人一分钱的香火，也不打算从今天开始破坏这个规矩。
你们如果真觉得钱多得烧手，真想盖点什么来表达虔诚，那就去盖学校、盖医院。
神庙只能让人习惯性地跪下，学校却能让愚昧的人站起来。
在我眼里，一座能源源不断培养出施法者的魔法学校，比一万座镶金镀银、毫无用处的大教堂值钱得多。”
说到这地步，威斯克的信仰已经被利亚批判得一无是处，但她仍然决定把大招给用上。
“还有一件事，你这个脑子进水的前医生必须明白——人类的信仰，根本不能带给神明任何力量。
我不需要信徒，不需要祈祷，不需要任何人跪在我的脚边。
我之所以赐予正信徒恩典，从来不是因为我虚荣到需要他们的顶礼膜拜。
而是因为，他们既然选择与我走在同一条道路上，就理应拿到更好的工具、更趁手的法术，然后替我把它们用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你本来是我最忠实的信徒之一。十八级牧师的系统资质，放眼整颗地球都数不出几个人。
但你却把你的脑子，全部用在了策划恐怖行动、操纵台风毁灭城市、绑架无辜人上。
你拿着我发给你的工具散布恐慌；
你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神，抛弃了去消除你曾经最痛恨的苦难。
所以，你我同路的资格，我现在正式收回。”
伴随着这句话的落下，威斯克感觉体内某种温暖的连接瞬间断裂。他的脸一下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利亚却已经转过视线，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跪伏在地的恐怖分子。
“你们也一样。”
这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砸下来，所有虔诚的正信徒都感到体内的神恩被强制剥离。
他们的肩膀剧烈颤抖，几乎要当场崩溃大哭。
他们之所以没有立刻集体自杀，是因为利亚的话还没说完。
“但我收回的，仅仅是我发给正信徒的恩典。至于你们靠自己背诵法术模型、熬夜做题学来的那些法术，属于你们个人的劳动成果，依然可以使用。
另外，鉴于你们这帮人犯下的恐怖主义罪行，我会把你们全部移交给联合政府。希望你们能在新建的地下监狱里，好好接受唯物主义的劳动改造。”
……
利亚：我是文明人，不能直接上大巴掌抽（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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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斯克是个在欧洲文化土壤里泡大的西方人。他从小接触的各种宗教典籍、宗教人士还有神学历史，全都是这套逻辑。
于是，他把这套理论原封不动地搬了出来。
而他的最后一段话是这样的：
“在所有的传统信仰里，神庙和祭祀，是凡人与神明之间维系关系的两根核心支柱。没有这两样东西，信仰就是一句空话。政府把您的存在从官方文件上抹掉，不给您建神庙，不组织任何形式的祭祀典礼——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否认！他们一边否认您，一边却肆无忌惮地享用着您赐予的魔法，这和偷窃有什么区别？”
利亚算明白了，又是旧时代神学思想的遗毒。
“那叫官方授权！是我授权他们合法使用！跟偷窃扯不上关系！
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我的愿望自始至终只有一个：让人类掌握魔法的规律，并如同运用现代科学那般，利用魔法改造生存环境。
至于你说的那套神学理论，我听过。在人类历史里，这套说辞翻来覆去重复了几千年，换了少说几十种语言，核心逻辑从来没变过——神赐恩典，人建神庙，人献祭祀，神继续赐恩。
你把这当成唯一的秩序，当成感恩的体现，当成凡人对神明最基础的尊重。
但你这颗被宗教洗脑的脑子，有没有想过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你奉为圭臬的这套传统，是*人*发明出来的生意，从来就不是*神*的旨意！
我知道你去过很多地方，见过难民营，见过废墟，也见过那些古老宏伟的神庙——那么你告诉我，现在那些神庙是什么？”
一脸懵的威斯克哪里来得及思考，且利亚也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来告诉你答案——它们都成了挂着牌子收门票的旅游景点！
那些曾经接受亿万信徒跪拜的祭坛，如今成了游客拍照打卡的背景板；那些曾经被称作神明居所的石头大殿，从来没有亮起过货真价实的圣光。
几千年了，无数的祈祷，无数的祭祀，堆积如山的黄金、香料和牲畜摆在祭坛上——你告诉我，有哪一次，神明从天上走下来，亲手接过了哪怕一枚铜币？
从来没有。
因为那些神庙里住着的，从来就不是神。
是祭司。
是人。
那些宏伟的穹顶、彩绘的玻璃窗、成吨的金银圣器供奉的根本不是什么神明。
它们供奉的，是坐在门口收门票的神职人员，是靠着免税特权吃得肠肥脑满的主教，还有那些把信徒的血汗捐赠转化成自家私人庄园的宗教家族。
信徒们奉献上去的金钱与物资，全部进了神庙管理者的私人口袋。
当你辗转在不同国家的难民帐篷里时，你猜那些穿着华丽长袍的管理者在干什么？
他们在给自己挑选纯手工高档家具！在给自己修建附带泳池的新别墅！在花天酒地、纸醉金迷！
就算你看不到现在，那么，难道你没有通读过真实的历史档案吗？
中世纪欧洲随便一个主教区，一年的收入直接碾压王室领地。教皇可以调动军队打仗，主教可以把圣职当成白菜一样买卖，赎罪券更是明码标价——只要你掏够了金币，杀人放火的罪都能当场赦免。
这些被你捧上天、当成信仰支柱的传统，到底和神有一丝一毫的关系吗？
它们从头到尾，就是一门包装精美的敛财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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