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按摩着苏湄的头皮，每一次揉搓都是那么的温柔呵护。

    这一轻柔的行为让苏湄想起自己的母亲，除了她以外便没有人再这般温柔对她了。

    苏湄的姓随母亲，原名是她的父亲起的，但随着母女两被抛弃，苏湄便将自己原来的名字也弃了。

    而新的名字取自《诗经》中的“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

    也不知是温泉的温暖，还是信种种细小的呵护，苏湄第一次对外人展露内心。

    她将自己的出身，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太虚山，为什么会拜赤鸢仙人为师的事全盘托出。

    苏湄出身北荒，用中原人的话便是外族血统。

    前段时间她的母亲被赤鸢仙人杀死，她本不愿奉仇人为尊长，但赤鸢仙人又对她有救命之恩、授业之实。

    在两难之下，苏湄最终选择了拜赤鸢为师，并侍奉左右。

    苏湄问信，如果有一天她无法压制自己对师父的杀意，那他会怎么做。

    信告诉她自己会竭力避免这件事的发生，如果事情真到了无法调节的地步，两人之中他会选择符华。

    原因不为别的，只是单纯因为先来后到。

    苏湄听到他的回答后，并没有感到失望，相反对于他的回答已经很满意了。

    “师祖，你是仙人吗？”苏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问道。

    “这就看你自己怎么理解咯~”

    ”反正我觉得师祖既像又不像，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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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失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对于她的这种疑惑，信想用很多话想到和她解释。

    但思来想去，便只能浓缩成了一句：仙人仙人，仙人也是人呀。

    信像是在为两人的孽缘叹息一般：“好好对你家师傅吧，她经历的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多，既然选择了拜入门下，那就做好徒弟应该做的。”

    苏湄并没有将他的话接下，而是选择换一个话题：“师祖，你就师傅一个徒弟吗？还是说我有别什么的师叔?”

    “没有，我就她一个徒弟。”

    “为什么？是因为师傅很有天赋?”

    “不，只是因为她太可爱了。”

    “.......”

    苏湄回忆着符华那张好似永远古井不波的脸庞，不禁在心里怀疑可爱这个词真的能用在她身上吗？

    而信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由于一部分记忆被封印，他也不太记得当初为什么要收符华为徒。

    但有一件事他非常确信，那就是他由衷的为符华感到自豪，知道这件事便足够了。

    在打着哈哈将这件事揭过去后，信缓缓的站起了身子，苏湄本想也跟着去，但被信抬手制止住了。

    “你坐在那里别动，我去把我们的衣服洗了。”

    “.......”

    不知道为何，苏湄总感觉自己被占便宜了，但她说不上这种感觉从哪里来。

    “对了，你衣服放在哪？”

    “哦，就在门口的那个篮子里......”

    “行。”

    苏湄还想说点什么，但奈何信离开的太快，根本不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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