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景焕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他那脾气,过些时日就好了。”</P>
“不过是嘴上说说,不会真走的。”</P>
闻景焕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不安。</P>
自己与恒王相处多年,平常因为这些小事争执撕扯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但到最后往往都能化干戈为玉帛。</P>
可这次,恒王如此生气着实让他有些意外。</P>
“算了,晚会儿去道个歉吧。”</P>
将卿梦萱照顾好后,闻景焕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P>
走廊上,月光透过窗棂洒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P>
毕竟这么多年的交情,不能因为一时争执就散了。</P>
来到恒王房前,房门虚掩着,屋内一片寂静。</P>
“你在吗?”</P>
闻景焕伸手推开房门,一股冷风扑面而来,桌上的烛火“噗”地熄灭。</P>
借着月光,他看到屋内早已人去楼空,桌上只留下一张字条。</P>
上面是恒王潦草的字迹。</P>
“好自为之。”</P>
闻景焕的手指悬在字条上方迟迟没有落下。</P>
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他终于拾起那张薄纸,指腹摩挲过字迹凹陷的纹路,仿佛能触到恒王挥毫时的愤懑。</P>
“原来这次是真的……”</P>
沙哑的呢喃消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P>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的啼叫,惊得他猛地转身。</P>
意识到卿梦萱还独自在房内,他快步冲出门,衣摆扫过门框发出“哗啦”声响。</P>
推开房门的瞬间,看见她强撑着坐起身子,苍白的面容在烛火下泛着病态的青灰。</P>
“怎么起来了?”</P>
闻景焕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伸手探她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P>
卿梦萱抓住他冰凉的手,目光落在他攥着的字条上:“恒王殿下……真的走了?”</P>
“嗯……走了。”</P>
闻景焕喉间发紧,将字条塞进袖中,勉强扯出一抹笑:“不过无碍,他不过就是比咱们先走一步,到时候回了京城我再与他道歉。”</P>
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P>
卿梦萱盯着闻景焕,那双平日里明亮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黯淡。</P>
她太熟悉他了,这抹强装出来的笑意根本瞒不过她。</P>
“王爷,别瞒我了。”</P>
卿梦萱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神色这般黯然,定是心中担忧。”</P>
“我修养了一日,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刚才喝药时也觉得有力气些了。”</P>
她挣扎着想要坐直身子,却因动作太急,忍不住咳嗽起来。</P>
闻景焕赶忙扶住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别乱动,你现在身子还虚,经不起折腾。”</P>
“可恒王殿下走了才不到几个时辰,咱们赶一赶,多少能追上的。”</P>
卿梦萱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恳切,“恒王的性子你清楚,他虽然嘴上说不管,可回到京城还是会该怎么做就怎么做。”</P>
“京城如今是楚王的地盘,如今他独自回京,到时万一独木难支……”</P>
“不行!”</P>
闻景焕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P>
“这一路舟车劳顿,若是毒伤复发,我……我该如何是好。”</P>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握着卿梦萱的手不自觉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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