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池晓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悦悦，我跟你说，思思那家伙谈恋爱了！”</P> “嗯？”林悦稍稍偏头，“苏思吗？你确定？人怎么样？”苏思就是她们一会要去接的另一个闺蜜。</P> 说到这个，池晓羽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明显变得有些不善：“苏思她那个男朋友，我看不像是什么专一的人。”</P> “怎么回事？”林悦好奇地追问。</P> 池晓羽一边骑车，一边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上次出去逛街，刚好碰到他们俩了。苏思还挺高兴，邀请我一起逛。我想着反正没什么事，就一块走了呗。”</P> “在互相介绍的时候，我就发现她那个男朋友在看到我的时候，眼睛一亮。那种眼神……怎么说呢，不太对劲。”池晓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伙是隔壁班的，之前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但从来没说过话。”</P> “然后呢？”</P> “然后？然后我们仨就一起逛街呗。但一路上我就感觉很不舒服——我能感觉到她那个男朋友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的时间，比停留在她身上的时间多得多！你说这算什么事？女朋友就在旁边站着呢，眼睛却老往闺蜜身上瞟。”</P> 林悦皱了皱眉，没有说话。</P> 池晓羽越说越来劲：“还有更过分的呢！他还趁苏思不在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的联系方式，加我好友。我一开始没通过，他又加了好几次，我寻思可能是有什么事，就通过了。”</P> “结果呢？”</P> “结果——”池晓羽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他经常找我聊天！一开始还假装问一些学校的事，后来就开始聊有的没的，说什么‘那天看到你觉得你气质很好’、‘你和思思是闺蜜啊真巧’之类的话。甚至有一次，他还单独约我出去玩！”</P> 林悦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然后呢？”</P> “我当然没同意啊！”池晓羽理直气壮地说，“我又不傻。这男的什么心思，我一清二楚。我就直接跟他说，有什么事跟苏思说就行，不用通过我。之后他倒是消停了一段时间，但前两天又给我发消息了，说什么‘最近怎么不理我了’，恶心死了！”</P> “苏思知道这事吗？”</P> “我还没跟她说。”池晓羽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思思那丫头，第一次谈恋爱，正上头呢。我要是直接跟她说‘你男朋友对我有意思’，她肯定不信，说不定还以为我挑拨离间。”</P> 林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苏思确实是这样的人——单纯，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对喜欢的人，几乎没有什么防备心。</P> 而此时的苏思，正与父母一起坐在桌子边上吃中饭。</P> 苏思家的餐厅不大，一张四四方方的实木餐桌，刚好够一家三口坐下。</P> 苏思低头扒着碗里的饭，眼睛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池晓羽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她看得入神，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P> “苏思，你吃饭就吃饭，看什么手机？”母亲赵兰芝端着碗，斜睨了她一眼。“嗯嗯，知道了。”苏思嘴上应着，手指却没停，飞快地打了几行字回复过去。</P> “我吃好了。”苏思突然放下筷子，她站起身，“你们慢慢吃。”</P> “嘿！”赵兰芝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我们还没下桌呢，你慌什么慌？”</P> 苏思已经端着碗走向厨房了，闻言回头解释道：“我下午约了朋友出去玩，她们都在等我了。”</P> “你现在牛逼啦！”赵兰芝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巴掌拍在桌上，碗碟都跟着跳了一下。</P> “有朋友就不管老妈我了！那个朋友硬是比我们俩都重要！”</P> 苏思的脚步顿住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嘴唇抿得紧紧的。</P> “哼！”苏建国也放下了筷子，冷哼一声，沉声道：“我们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带大，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怎么不说带我俩出去玩？”</P> 苏思深吸一口气，将碗放进洗碗池，转过身看着父母：“哎，我昨天不就跟你们说了我今天出去玩吗？你们当时也没说什么啊——”</P>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赵兰芝打断她，“你这孩子，翅膀硬了是吧？”</P> 苏思懒得再争辩了。她径直走向门口弯腰从鞋柜里翻出鞋子开始换。</P> “哎，那个朋友都是恩人，亲人都是仇人！”赵兰芝的声音从餐厅追过来，尖锐得刺耳，“你去跟你那些朋友过一辈子嘛！”</P> 苏建国也跟着补刀：“朋友都是背后捅你刀子的人，只有你父母才是——”</P> “砰！”</P> 苏思换好鞋，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关门声干脆利落，将父母絮絮叨叨的训斥全部隔绝在了门内。</P> “哼，说不听嘛，我看你这个性格，以后哪个到社会上惯着你！”苏思母亲还在絮絮叨叨，可惜苏思已经出门了。</P> ......</P> 林悦和池晓羽的小电驴在冷风中又驶过了两条街，拐进了一片老居民区。</P> “苏思说她已经在楼下等我们了。”池晓羽回头说了一句，车速慢了下来。</P> 老小区的楼都不高，大多六七层，外墙刷着深浅不一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露出下面灰扑扑的水泥。</P> 小电驴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在一栋米黄色外墙的楼前停了下来。</P> “到了。”池晓羽单脚撑地。林悦也从后座上下来，站在原地跺了跺脚，活动了一下。可她抬头看向单元门口，那里并没有人。</P> “不是说在楼下等吗？”林悦拢了拢被风吹散的长发，拉上了外套的拉链。</P> 池晓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她说马上下来，让我们等一下。”</P> “行吧。”林悦走到一旁，靠在一棵行道树边，把卫衣的帽子也拉了起来。</P> 池晓羽把车停好，也凑了过来，两人并肩站着。</P> “所以苏思那个男朋友叫什么来着？”林悦随口问道。她平时对八卦兴趣不大，但既然是闺蜜的事，多了解一些总没坏处。</P> “赵……赵什么来着？”池晓羽皱了皱眉，想了半天，“好像是……呃，我记不太清了。反正不是我们学校的，听说是隔壁职高的。”</P> “职高的？”林悦稍稍挑眉，“苏思不是一直说喜欢学习好的吗？”</P> “谁知道呢。”池晓羽撇撇嘴，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可能长得帅吧。我看过照片，确实还行，就是看着不太老实。而且他那双眼睛，怎么说呢……眼神不正。”</P> 林悦没有接话。池晓羽这个人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看人还是挺准的。她既然说那个男生眼神不正，那多半确实有问题。</P> 就在这时，单元门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女孩不耐烦的声音。</P> “我说了今天下午约了朋友！你们能不能别管那么宽！”</P> “砰！”</P> 单元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焦糖色毛呢大衣的女孩冲了出来。</P> 她扎着低马尾，戴着一条奶白色的围巾，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压抑的怒气。</P> “思思！”池晓羽朝她挥了挥手。</P> 苏思看到她们俩，脸上的表情立刻缓和了不少，快步走了过来。</P> “呼——总算出来了。”她走到林悦和池晓羽面前，呼出一口白气，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单元门，嘴里嘟囔着，“真是烦死了，每次出门都要叨叨半天。”</P> “怎么了？”林悦关切地问了一句。</P> “还不是我妈。”苏思翻了个白眼，“我跟我妈说了今天下午跟你们约了去做美甲，她当时也没说什么，结果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就开始闹，说什么朋友都是背后捅刀子的，只有父母才是真心对你好的……”</P> 她学着父亲的语气，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听起来有几分滑稽，但眼底的烦躁是真实的。</P> “气死我了！每次都要这样，答应好的事情到了跟前就开始作妖。我又不是天天出去玩，我就寒假出去一下怎么了？”</P> 池晓羽安慰地拍了拍她：“别气了别气了，阿姨就是那个脾气，走吧，我们去放松放松，做个美甲，吃点好吃的，心情就好了。”</P> 苏思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嗯！不说了！走吧！”</P> 也就在这时，她突然仔细的盯着林悦看，看了好一会儿？</P> “怎么了？”林悦感到有些奇怪:“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P> “没有。”苏思摇摇头:“我怎么突然感觉，你比几个月前要漂亮不少呢。”</P> 苏思的话让林悦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笑，伸手在苏思脑袋上轻轻敲了一记：“才几个星期没见，你倒是学会油嘴滑舌了。”</P> “我说真的！”苏思捂着被敲的地方，一脸认真地看着林悦，“晓羽你也看看，悦悦是不是变漂亮了？”</P> 池晓羽闻言凑了过来，歪着头绕着林悦转了一圈，那眼神像在打量什么稀↗世→珍→宝↘一样。</P> 林悦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说点什么，池晓羽突然一拍巴掌：“卧槽！真的！”</P> “是吧是吧！”苏思也跟着兴奋起来。</P> “你们两个够了啊，大冷天在楼下站着研究我长什么样，有病吧？”</P> 池晓羽没有理会林悦的抗议，而是伸出手捏住了林悦的脸，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五官还是那个五官，没变啊……但就是感觉不一样了。怎么说呢……”</P> “皮肤！你皮肤变好了好多！以前你脸上虽然也没什么痘痘，但也没现在这么……这么……”</P> “这么通透！”苏思接上话，“对对对，就是通透！像那种……那种……刚剥了壳的鸡蛋！白里透红的！”</P> 林悦忍不住笑出了声。“哪有那么夸张。”她摆摆手，随口扯了个理由，“可能是最近作息规律了吧，睡得早。”</P> 这话半真半假。真的一半是她确实作息规律。</P> 假的一半是，皮肤变好跟作息没半毛钱关系，纯粹是灵气滋养的结果。自从开始修仙，灵气在她体内周天运转，不断地洗经伐髓、净化肉身，但这些她当然不会说。</P> “我看不止是皮肤。”池晓羽的目光从林悦脸上往下移，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那眼神逐渐变得微妙起来。</P> 林悦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拉紧了外套：“你干嘛？眼神这么猥琐。”</P> 池晓羽没理她，而是转头对苏思说：“思思你注意看，她身形是不是也比以前好了？”</P> 苏思一听，立刻凑得更近了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发出一声惊叹：“卧槽！还真是！”</P> “你们……”林悦无奈地叹了口气。</P> “以前你虽然也瘦，但就是那种干瘦。”池晓羽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那架势简直像在做什么人体分析报告，“但现在不一样了，可是……”</P> 她的目光落在林悦胸口，停顿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胸还是平的。”</P> “噗——”苏思没忍住，笑出了声。</P> 林悦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准确地捏住了池晓羽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P> “哎哎哎疼疼疼！”池晓羽立刻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平胸穿衣服好看！高级！时尚嘛！”</P> 林悦松开手，闺蜜嘛，她懒得跟她计较。</P> 池晓羽揉着耳朵，但那张嘴根本闲不下来：“不过说真的，悦悦，你现在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以前你就是个逗比，虽然长得好看吧，但一开口就破功，整天嘻嘻哈哈的，跟个二傻子似的。”</P> 林悦眯起眼睛看她。</P> 池晓羽假装没看到那个危险的眼神，继续自顾自地说：“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站在那里不说话的时候，看着特别高冷，像那种……那种冰山女神，生人勿近的那种。那气场，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明星出街呢。”</P> “确实。”苏思也跟着点头，“俺也一样。”</P> 林悦挑了挑眉：“那我说话的时候呢？”</P> 苏思和池晓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还是逗比。”</P> “我……。”</P> 三个人笑成一团，笑声在冬日的冷空气中飘散开来。</P> “不过说真的。”池晓羽收起笑容，认真地又看了林悦一眼，“你要是现在回学校参加校花评选，之前榜上前几名全得被你比下去。什么冰山校花、甜美学妹，跟你一比都不够看的。”</P>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林悦实在听不下去了，“还做不做美甲了？”</P> “做做做！当然做！”池晓羽连忙追上去，“难得你愿意出门，可不能让你跑了。”</P> 苏思也小跑着跟上来，一边跑一边说：“那我也骑我的车，你们在前面带路，我跟着。”</P> “好。”池晓羽应了一声，又回头叮嘱道，“跟紧点啊，别跟丢了。”</P> 苏思从单元门旁边的车棚里推出她的小电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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